第三百八十一章 :協迫之下的合作
第三百八十一章 :協迫之下的合作
吳慈安呆呆地坐在保康縣衙之中,外面,是震天的吶喊與廝殺之聲,他從來也沒有想過,在這個時節,在匈奴人已經日薄西山的情況之下,保康縣城竟然被他們攻破了。(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穩定)
一切都以無法挽回,當北門那裡開始發動亂的時候,自己便以派人去請鄭爽,但帶回來的消息讓他目瞪口呆,鄭爽被人刺殺。他不明白身為大將的鄭爽到底是如何在戒備森嚴的家中被人刺殺的,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鄭爽的死,使得城內的河間郡兵完全成了沒頭蒼蠅,失去了有效的調度,他們將成為匈奴騎兵的屠戮對象。
吳剛奉他的命令去北門,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聯繫,他不知道吳剛是否還活著,不過這也不打緊了,他心中只是有著無盡的悲哀,自己苦心經營,維持了多年的保康縣,將就此變成赤地千里了。
匈奴人的作風他知道,所過之處,雞犬不留,財物搶光,糧食搶光,人,除了殺死的,盡數掠走,而房屋,會在一把大火之中化為灰燼。
現在想起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先是有內奸裝著難民混進了城內,行刺鄭爽,賺取北門,而對方的大隊人手便隱藏在離保康城不遠的地方,大雪和嚴寒的氣候,幫助這些人隱藏了他們的行蹤,那兩個失蹤的縣兵都,想來都已經失陷在他們手裡了。
對方打保康縣城的主意,已經有很長時間了,這才有如此完善的佈置,可笑自己竟然還一無所知。不,這不能怪自己,鄭爽這個混蛋,身為河間郡將,負責保康的安全,不但碌碌無為,最後連自己的性命也莫名其妙地搭了進去。
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可惜,自己馬上也要死了。衙門裡的其它官員和書吏以及沒有跟著吳剛出去的衙役們,此刻早已作鳥獸散,樹倒猢猻散,吳慈安苦笑,也罷,但願他們能逃出一條性命去,不管怎麼說,是自己這個縣令沒有當好,才會讓匈奴人有隙可趁。可是,以匈奴人的作風,他們能逃掉麼?
縣衙必然是對手攻擊的重點,這一點,吳慈安心中清楚,作為保康的最高首腦,他決定死在這個地方,至於家裡的妻兒,他嘆了一口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為王] 首發 我為王381
外面傳來了猛烈的撞擊大門的聲音,吳慈安心頭一震,終於要來了,他悄悄地從懷裡拔出短刀,抵在胸腹之間,之所以還沒有自盡,實在是因為他心裡頭有著太多的疑惑,這股匈奴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以如今匈奴人所處時勢,他們怎麼能聚集起人馬明目張膽地攻擊大燕縣城?他想搞清楚這一點。
死,也要做一個明白鬼。
轟隆一聲,大門被撞開,雜亂的腳步聲一路傳來,直奔大堂,吳慈安挺直了身子,讓自己坐得儘量端莊一些,他是大燕官員,自然要有與這些蠻夷不一樣的地方。書哈哈
縣衙大堂很大,燈光卻很暗,兩邊的肅靜,迴避以及那些水火大棍,此刻都淹沒在黑暗之中,吳慈安孤零零地挺身坐在大案之後,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
一個人出現在大門前,在他的身後,兩排士兵一湧而入,大堂裡頃刻之間便被這些士兵檢查了一個底朝天。那是一員年輕的將領,手扶著腰間的戰刀,步履穩定地向著吳慈安走了過來。
看著這人的相貌,吳慈安吃了一驚,因為這不是一個匈奴人,而是一箇中原人,而剛剛那些進來搜查的士兵之中,其本上也都是中原人,在保康呆了這麼多年,匈奴人和中原人,他一眼就能分辯出來。
“吳縣令吳大人?”那員年輕的將領看著吳慈安,眉頭先是皺了一下,緊接著臉上便浮現起笑容,居然很是禮貌的拱手為禮。
吳慈安有些震驚地看著他,“你不是匈奴人,你是誰,你們是誰?”
年輕將領笑了笑,“吳縣令,在我問答您的問題前,您能不能將胸前的那把刀拿開?我想,我們需要好好地談一談?”
吳慈安身體一震,“你怎麼知道我手中有刀?”
年輕將領微笑著道:“吳縣令的身體姿式告訴了我,吳縣令,死節雖然是值得欽佩的,但您這樣撒手一去,拋下這滿城姓的死不管,那可就有些背離您的信仰?”
“匈奴人已經入城,這滿城姓哪裡還有活路,我們又有什麼可談的?”吳慈安嘆氣道:“你是中原人,想不到竟然給匈奴人為虎作倀,你們雖然破了保康城,但也得意不了多久,河間郡主嚴大人,必然會馬上派兵進入草原,找到並消滅你們的。”
年輕將領哈哈一笑,“嚴聖浩麼?先不談他,吳縣令,你如果死了,這滿城姓倒真有可能遭殃,我們不得不將他們遷走,但如果您還活著,並且與我們合作的話,那麼,我敢保證,我軍將秋毫無犯!”
吳慈安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似乎沒有聽清楚對方的話,而對方也沒有摧促他,只是含笑看著他,好半晌,吳慈安才反應過來,“你當我是如此好愚弄的麼?匈奴人是什麼作派,我在保康十餘年,焉有不清楚的道理?”
“你剛剛也說了,我不像是匈奴人,所以,我們行事自然也是有些區別的。”年輕將領笑道。“所以,你最好活著。現在,能把刀拿下來了麼?”[我為王] 首發 我為王381
雙眼瞪著這員年輕將領,吳慈安思忖片刻,終於將抵在胸前的刀輕輕地放在了身前案上,卻又觸手可及的地方。
“很好,吳縣令,我們有了一個很好的開端,先作一個自我介紹,本人唐明。”年輕將領笑道。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沒那麼重要,目前,我們的旗號是匈奴公孫部族,大人知道這也就夠了。”唐明笑道:“現在縣令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書寫一份安民告示,蓋上縣衙的大印以及您的私印,天亮的時候,我希望這樣的告示能夠貼遍全城並送及到保康縣下各村。”
“安民告示?”吳慈安莫明其妙,匈奴人什麼時候也寫安民告示了?
“是的,安民告示,吳大人在保康縣聲名著著,有您的安民告示,我想,保康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平靜!”唐明道。
吳慈安突然反映過來對方想要幹什麼,他瞠目結舌地看著對方,“你們,你們居然要長期盤踞保康?”
“吳大人所說不錯,從今天開始,保康便是我們的地盤了,而吳縣令你,會仍然是保康的縣令!”唐明笑呵呵地道,“有吳縣令這等大才幫忙,我相信保康很快會便渙發機的。”
“休想!”吳慈安拍案而起,“想要我為你們這些蠻夷效勞,那是做夢。”
唐明神色不變,“不是為我們效勞,而是為這保康上上下下數萬人效勞,吳縣令,這數萬人的性命財產可都在您一念之間哦,您合作,他們便能平安無事,您如果拒絕,那我可就無法保證了。”
吳慈安重重地跌坐了回去,這些人是要挾持民眾裹協自己從賊了,可是,自己能拒絕麼,如果自己拒絕,天知道這些絲毫沒有禮法規紀的蠻子會做出什麼事來?
縣衙之外,喊殺之聲仍在繼續,那是入城的扶風軍隊正在與附隅頑抗的河間郡兵展開巷戰,不過這對於唐明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被消滅殆盡。
外面又響起了腳步聲,全副武裝的士兵們押著一群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看到這些人,吳慈安張大了嘴巴,這些人都是他縣衙之中的屬吏,衙役,以及捕快。
“吳大人,這些人都是您縣衙之中的屬官?現在我將他們都給你送過來了,我想,您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工作了,您寫好安民告示之
還需要人抄寫數十份出
這個工作量可不小呢!我們希望在天明的時
縣衙能完成這項工作.”唐明拍拍
那些士兵們退
將一群惶恐不安的屬
丟在了正中間.
“吳大
從現在
整個縣衙的安全將由我們盡數接
您的安全也將由我們負責.”唐明微微擺了擺
兩名士兵手按腰
徑直走到了吳慈安的身後.
唐明微笑著向吳慈安躬身一
轉身大步向外走
一小部分士兵屹立不
大部分士兵卻尾隨著唐明向外走
走到門
唐明突地回過頭
道:”對
忘記告訴您一件
我們已經派了士兵前去駐紮保
以免有所誤
所以吳大人儘可安心做
不必掛念家裡.”
看著唐明消
吳慈安卻是呆若木
他過看著那群逃走又被抓回來的屬
問道:”外邊怎麼樣了?”
保康主薄滿面羞
先前拋棄了縣令大人逃
現在卻又被扣了回
看樣
還是仗著吳縣令的面
自己才沒有被這些人砍了腦殼.”大
河間郡兵全都垮
四座城門已經都被佔
整個保康已經被他們封了起
剩餘的河間郡兵一小部分還在抵
大部分都投降了.”
“我不是問這
我是
城裡老姓!”吳慈安吼道.
“說來倒是奇
這次打進來的匈奴人竟然沒有搶
他們只是當處尋找河間郡
還有攻擊軍
府倉等
竟然沒有闖進姓家中.”主薄自己也是滿臉驚奇.
吳慈安心中驚疑未
看著一個個張皇失措的屬
嘆了一口
”好
你們卻也安心
既然是這
想來你們的家人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大
那安民告示?”主薄低聲問道.
“還能怎樣?我來
你們來抄寫!”吳慈安黯然道.
“大
如此一
日後這些匈奴人退
您可就要背上與他們勾結的黑鍋了!”主薄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我知道.”吳慈安瞪了他一
”但我如果不
城裡慌亂起
天知道這些蠻子會做些什麼
與我的那點名聲比起
這滿城姓的性命才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