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明天駕校報道！！】
放下手機，孟浪感嘆一聲果然出門要靠朋友，自己的駕照考試應該是妥了。
不過……一個新的問題來了。
科目二我能不能過？
就算科目二沒問題，科目一怎麼辦？
會開車和會考試是兩回事，就算是老司機，理論考你也不一定過得去，該刷題還是要刷的。
前腳還在思考如何拯救世界的孟小浪，後腳就已經開始思考大車讓小車，轉彎讓直行，右轉讓左轉……
唉！孟浪忍不住心中感嘆。
在這個和平的年代，哪怕你就是急著去拯救世界，該禮讓行人還是得禮讓啊……
要不然……請下一位弟兄幫忙？
他摸了摸下巴，反正都是自己，誰刷不是刷呢？
我寶貴的時間不該浪費在毫無意義的文山題海之中，有那時間還不如多碼些程式碼呢！
反正對人的一生來說，一次考試又算的了什麼呢？
搖晃的大巴內，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
見身邊無人，孟浪拿出了新一期的更新。
《追風的少年》
飄逸靈動的斜體字，彷彿一面被風吹動的旗幟，莫名的就給人意氣風發、青春激昂的感覺。
嗯……至少它不再是恐怖懸疑風格了……
孟浪頗感欣慰地翻開書頁。
【波瀾不驚的一段旅途之後，我走出車門，站在人潮洶湧的火車站臺。
向左，是出站口，向右，也是出站口。
我陷入了短暫的茫然狀態。
因為人生的路標從此刻開始不再清晰，就如同現在一般混亂。
向左走，還是向右走，或許結局一樣，但途中的風景截然不同。
直到出站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我這才有些釋然的從失落中走出。
時光裡山南水北，你我間人山人海，或許在你眼裡，我也只不過是人頭攢動中，毫不起眼的某一個。
但我並不羨慕你。
你或許可以擁有一切，但不能同時。
我的人生或許只有一次，那就活成不一樣的煙火！
既然不能穩中求勝，那就劍走偏鋒！
“請用最激進的療法！”
2035年，在簽訂《知情同意書》之後，我一臉平靜地提出了自己成為臨床志願者的唯一訴求。
此舉遭到小雨等保守派專家的強烈反對。
但我比其他人更加清醒，擺脫不了阿爾茲海默，就擺脫不了8年之後的命運。
那麼一切延緩病症，延長記憶的方法，都將是無用功！
正常的延緩手段已經被前輩們證實，對狂人病的爆發毫無用處。
既然不能活到山河無恙，人間皆安，那就讓我們在充滿硝煙的世界裡死的轟轟烈烈！
經過十多年持續不斷，不計代價地深耕，由小雨等專家牽頭，長青生物和孟山牧業提供資金扶持的阿爾茲海默症特別攻關團隊，業已成為國內該領域頂尖的科研團隊。
在實驗室最大幕後金主，同時也是本次試驗唯一志願者的堅持下，臨床試驗採用了技術尚不成熟，存在未知危險性，但卻最有可能徹底治癒阿爾茲海默症的“rna逆降解蛋白”強刺激療法。
這一次，要麼忘掉一切再入輪迴，要麼帶著記憶涅槃重生。
所以，我將這個激進而瘋狂的試驗計劃命名為……“奈何橋”！
注射試驗性藥劑後的第三年，我就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已經在走下坡路的記憶曲線奇蹟般開始逆市上揚！
更快的記憶、更敏銳的思維、更活躍的腦波……一切都在往令人驚喜的方向發展。
臨床資料表明，被我親自命名為“孟婆湯”的特殊藥劑，能夠增強神經元細胞中的sb蛋白含量，刺激神經元活性，使之某種程度上呈現“年輕化”的驚人效果。
而在神經元訊號傳遞速度一項，自己更是奇蹟般的比普通人強化了30%以上。
這意味著我擁有了超越普通人的神經反應速度！
所有的資料都指向了一個令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方向……我們似乎成功了？
“哈哈哈！”
疾馳的敞篷跑車中，我肆意地狂笑著，笑聲消散在烈烈風中。
我發現，自己開始喜歡上這種彷彿重回當年，青春飛揚的感覺。
不知不覺，車速已經飆到了150，呼嘯而過的車輛刺激著我的腎上腺素。
大腦異常的興奮，有那麼一刻，眼中的世界居然神奇的放慢……
我……還能更快！
科目二？不！我可以給你更多。
比如……一座獎盃？
然而，就在我捧起“巴音布魯克拉力賽冠軍盃”的那一年，“孟婆湯”的副作用開始顯現……
首先是強烈的藥物依賴性！
從每隔半年注射一次，到每隔一個月，再到每隔一週，維持現有神經活性的用藥量在持續上升中。
這說明，sb蛋白的降解速度越來越快！
事實證明，人體的神經系統也是存在抗藥性的。
然而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體驗過飛一樣的風馳電掣，如何能夠再忍受秒速5釐米般的墜落？
一旦失去藥物，大腦就像是生了鏽的機器，瞬間從四核變成單核，遲鈍的連一元二次方程，都解得像是微積分。
某種意義上，我成了一個癮君子。
另一個副作用，是用藥過後的精神亢奮。
每次注射藥物過後，總有一段時間，大腦處於強刺激狀態。
彷彿不去尋找刺激，快樂就無從而來一般，小雨將這種狀態稱之為“精神叛逆期”。
按照推測，越來越頻繁的用藥，很可能會導致大腦不堪重負，最終漸漸陷入瘋狂，甚至是……直接腦死亡！
與其說這是一種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的治療藥物，不如說，這是一種飲鴆止渴的大腦興奮劑。
雖然能夠某種程度上激發大腦潛力，讓神經系統恢復年輕時的活性，甚至有所超越。
但代價便是大腦的過度透支！
或許是大腦中殘留化學物質的刺激，對於冒險失敗的結果，自己倒是並沒有像眾人那樣沮喪，反而有些釋然。
唯一的遺憾，或許便是沒能堅持到命運審判的那一天。
但不用為我難過。
至少最後的這段時光，我過的異常精彩，體會到了一次截然不同的人生。
至少……我們嘗試了另一種可能。
雖然，它的結局依舊是死亡。
死是一道門，逝去並不是終結，而是超越，走下一程，正如門一樣。
我們需要做的，僅僅是讓未來到來，讓過去過去。
凜冬散盡，星河長明。
凡是過往，終為序章……】
孟浪愣了良久，最後目光緩緩移到了書中唯一的那張照片上。
捧著金盃，站在最高領獎臺上的那個人，笑容張揚。
雖然人至中年，那神態彷彿青春飛揚的少年……
……
蘇市，動車站。
孟浪提著大包小包的行禮走出了火車，匯入人流。
看完《追風的少年》，說不清是什麼心情，替自己兄弟感到開心？
嗯！應該吧。
畢竟這是少有的，活得沒多少遺憾的案例。
可要是站在一位公司老闆的角度，自家員工這麼肆意妄為，冒險激進，自己應該反對還是支援？
反對吧，人家至少貢獻了一份“孟婆湯”製作配方，算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支援吧，如果人人效仿，我這十萬大軍，是不是要改成十萬“小白鼠”了？
萬一以後員工都這麼幹，隊伍還怎麼帶？這公司戰略還怎麼執行？
沒活到2043年就死於試驗失敗。
這是戰術上的成功，戰略上的失敗！
唉！現在糾結對錯也沒有意義了。
拿自己做激進的人體試驗，不得不說這兄弟對自己真是夠狠，就衝這個，他就得給人家頒一個英勇勳章。
不過……“奈何橋計劃”？“孟婆湯”？
這取名的水準簡直是任性……
嗯！想起自己的“孟山牧業”，孟浪忍住了繼續吐槽。
別說，這“孟氏冠名權”的取名標準，還真是一脈相承的……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已經順著人流走到了動車站的出站口。
“大叔！”
突然，一聲熟悉的喊聲將孟浪從未來拉回了現實。
孟浪抬頭，就看到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明亮的燈光中，小雨揹著個書包，正一臉欣喜地朝自己揮舞著手臂。
在她左右，是吸引了不少旅客目光的兩位美女。
當看到林海棠和閆薇薇的瞬間，孟浪的腦海中莫名的就想起了《少年》中，那句略帶調侃的話語。
【你或許可以擁有一切，但不能同時。】
emm……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