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留白的藝術

我寫的自傳不可能是悲劇·空長青·3,453·2026/3/27

“阿嚏!”跑完步回到家的孟浪一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感受著清晨微涼的冷風,抬頭看著婆娑搖曳的梧桐。 “起風了啊……” …… “哇塞,咱們許總最近這瓜是越吃越大啊。 被人舉報,股市踩了大坑也就算了,連‘難言之隱’都被扒出來了,這得多大仇啊?” “可不是嘛,你剛剛是沒看見許總那臉色,簡直就像是要把在場所有人滅口了一樣。” “還說呢,剛剛可嚇死本寶寶了,我差點以為自己飯碗就不保了。” “嘿!要不是現在幾乎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你以為咱們現在還能安心的坐在這兒吃瓜啊?” “誒!你們說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我覺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你們發現沒有,這段時間許總辦公室出入的女人是不是都不見了?” “嘶~這麼一說還真是,之前我還沒注意,現在這麼一聯絡……鐵證如山啊!” “嘖嘖!這個瓜夠我吃好幾年了,誒,你們說許總他前陣子離婚,會不會就是因為……” “那絕對的呀!怪不得許總到現在還沒孩子呢,換成我,給我當許夫人我也不幹,誰想守活寡啊!” “少來了,也就你是沒這個機會,許總要是能看上你,哪怕人家不行呢,你也絕對巴巴的往上貼啊! 沒孩子不是更好,等他走了遺產就都是你的了,咯咯!” “你個小妖精,我看這麼想的是你才對吧?” “別說了說別說,主管來了!” …… “砰!乒哩乓啷……” 百葉窗被拉的嚴嚴實實,許勁松的辦公室裡傳來一陣巨大的雜物和玻璃落地聲,哪怕隔著好幾米都能聽到動靜。 附近辦公的員工們噤若寒蟬,不時用異樣的眼神看向辦公室的方向。 一番狂風驟雨之後,辦公室內剩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該死!該死!該死!究竟是誰?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啊!!!” 許勁松紅著雙眼,喘著粗氣,腳下是一地的雜物和玻璃渣。 一看完那則網上瘋傳的訊息,許勁松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 當看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甚至就連自己那個愚蠢的毆豆豆都朝自己投來古怪和同情的目光…… 那一刻的許勁松,真的有將在場眾人統統殺光的衝動。 其實訊息不多,只有一張圖片。 沒錯,就是一張描述不可描述病情的診斷書…… 這也就算了,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不過許勁松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又不是真的“終身殘疾”了,被人知道也就知道了,頂多就是難堪一陣。 但是讓許勁松幾欲發狂的是,那張病情診斷書特麼居然還只有一半! 診斷書上只有前半部分的“被鈍器打擊”、“功能受損”等病情分析,而被傳播者隱去的最後一行字是…… 【必須靜養,三月內不得同房。】 沒錯,就只是隱去了這麼區區一行字,然而給外人造成的錯覺就是…… 他許勁松這輩子……完了…… 一句之差,留給了觀者無限的想象空間……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留白的藝術,是精妙的文字遊戲。 那造謠之人說一半留一半,無疑讓這張診斷書的打擊效果那是指數式的往上漲! 惡毒!太惡毒了! 什麼仇什麼恨?要這麼搞我? “許總,事情已經發生了,當務之急,應該是儘快澄清啊!”崔季忠小心翼翼道。 “澄清?你告訴我這事要怎麼澄清?!”許勁松怒不可遏。 短短的時間,他就已經看出了造謠之人的惡毒之處,根本沒打算給他留下澄清的機會。 什麼?你說這張病情診斷書是假的? 那你倒是舉一個我看看? orz! 什麼?你說這張病情診斷書在斷章取義? 那你倒是把完整的髮網上澄清啊! orz! 好吧,就算許勁松一發狠,可等他把完整的發上去,肯定又會有人說了…… “賣報賣報!官方實錘!” “臥槽!連許總本人都親口證實了,沒想到這事兒是真的啊!虧我還以為是謠言。” “呵呵!這診斷書肯定是p上去嘛!” “這還用得著p啊?在最後加一行字不是有手就行?誰還不會啊!” 繼續orz! 許勁松就算不是公關輿論的高手,但也熟知人性。 以他的身份地位,網路上只會同情的少,仇富看熱鬧的多,不論任何負面的訊息都會被迅速放大。 而且這種“娛樂性”滿滿的花邊新聞最是吸睛,你越是澄清,鍵盤俠們就越興奮,謠言只會越傳越廣,說不定哪天就上熱搜了。 想說不能說,才最無奈。 越描會越黑,才最心酸…… 許勁松甚至已經能夠想象到,即便等他恢復正常了,換著花樣的換女人昭告天下自己又行了。 恐怕也會被人認為是欲蓋彌彰,強撐著演戲給外人看。 想的再遠點,哪怕是以後有了孩子,別人也會認為那是一場“重金求子”…… 普羅大眾從未渴求過真理, 他們對不合口味的證據視而不見。 假如謬誤對他們有誘惑力, 他們更願意崇拜謬誤。 誰向他們提供幻覺, 誰就可以輕易的成為他們的主人。 誰摧毀他們的幻覺, 誰就會成為他們的犧牲品…… 網路暴力,是一場沒有鮮血,卻漫無止境的屠殺…… 許勁松今天就體會到了什麼叫“悲傷逆流成河”。 不過他要是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只因為某人一念之差,從肉體消滅改成了殺人誅心。 也不知道他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許伯黎!一定是那個老傢伙!” 許勁松眼中寒光一閃! 還是那半真半假,謠言中夾雜著真相,真相里還摻著黃泥,讓你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這熟悉的套路,和之前的那次謠言簡直如出一轍! 按照他先前的猜測,隱藏在高媛背後的幕後黑手就是許伯黎。 加上那天晚上在雲頂餐廳中發生的事情,也就只有高媛本人才知道的這麼詳細…… 簡單推理,造謠者的最大嫌疑人已經呼之欲出了! 人就是這樣,他可以說你第一次壞話就可以說第二次,他可以害你第一次就可以害你第二次。 當行為已成模式,當思維已成慣性,當推理越發深邃…… 那麼他,差不多就逐漸迪化了…… 他怎麼也不可能會想到,幕後的真兇是一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甚至就連面都沒見過的保險推銷員。 一個毛都沒被自己傷著的路人甲跟自己有血海深仇? 這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 “許伯黎!我喊你三叔,你跟我玩陰的是吧!” 相比站在臺前的高媛,那幕後黑手更令許勁松憤怒。 他怒極反笑。 撕破臉是吧?殺人誅心是吧? 好!很好! 許勁松眼中殺意迸發! …… 另一邊。 “嘖嘖!網路暴力真是可怕,我就是放了一張診斷書而已啊……” 孟浪看著網上的各種評論,心有慼慼。 不過這樣一來,應該夠許勁松頭疼一陣了吧?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 【韓麗:女,29歲,中天律師事務所高階律師。 籍貫:川省大涼山區昭覺縣。 家庭結構:三個姐姐兩個弟弟,父母均為農民。 生平履歷: 1990年出生於知名貧困村“馬伊村”。 2004年開始接受當地富商包裕民的資助唸完高中、大學。 2010年有過兩次人流記錄,陪同簽字人均為包裕民。 2012年畢業於華國政法大學,碩士學位,同年入職當地知名律所。 2013年匯款50萬,為家中蓋了一棟三層小洋樓。 2014年離開川省,來到蘇市入職中天律師事務所。 2014~2018年間,共計向家中匯款120萬,其中30萬來自許氏集團關聯企業的利益輸送,經辦人為崔季忠……】 看著螢幕上這份零整理出來的資料,孟浪嘆了口氣。 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苦。 哪怕資料並不詳盡,孟浪基本也能對這個韓麗的人生有一個大概的認識。 【韓麗雖然做事情有些不擇手段,但也是貧寒出身,我知道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很多。 如果我把證據交出去,她的人生基本就算毀了。 我覺得,她雖然有錯,但這個懲罰,未免有些太殘忍了……】 想到林海棠的話,她應該對韓麗也是有所瞭解的吧…… 這就是孟浪糾結的原因了。 【哪怕倒在了血泊中,韓麗依舊用她那惡毒的目光看著我的方向,眼中露出一絲復仇的快慰,嘴角居然還掛著瘋狂的笑意。】 他現在有些理解了。 對他來說或許只是小懲大誡。 但不經意間毀掉的或許還有一個剛剛脫貧的家庭…… 以及一個剛從中泥潭中爬上來的,可憐之人的整個人生…… 更讓孟浪投鼠忌器的是。 為什麼是韓麗? 就因為跟自己有仇,她就被選擇成為了上一集中的人生刺客? 夜魔族是臨時起意,還是她根本就是夜魔族早就暗中發展的“球奸”? 如果是球奸,那麼現在就是了,還是在遙遠的未來是……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貿然動手,會不會導致夜魔族的報復? 或許留著她,還能夠順藤摸瓜的找出夜魔族的蹤跡呢? 畢竟至今為止,韓麗算得上唯一一個,能夠跟夜魔族扯上關係的普通人類…… “零,調出韓麗的其他關聯資料,重點在於人際關係網!” 很快,螢幕上的資料再一次重新整理。 【蘇市賓士車友會高階會員、天香美容會所高階會員、朝歌後援會副會長、川省蘇市同鄉會秘書處秘書……】 嗯?孟浪突然目光一頓。 朝歌後援會副會長? 這傢伙也是朝歌的歌迷? 雖說她是歌迷這很正常,但孟浪卻有一絲異樣的莫名感覺。 他對韓麗的評價是。 精明有頭腦,自私,又冷漠。 充斥著慾望,同時保持理智,對社會毫無認同,秉持精緻的利己主義,唯一稍微緊密的社會聯絡恐怕就是自己的親族了。 這樣的人……會是個狂熱的粉絲? 嗯!或許每個墜入黑暗的人,內心深處也都會有自己的白月光? 將韓麗的生平履歷又看了幾遍,始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孟浪只能放棄。 不過現在想不通,不代表未來想不通。 時間……會給我答案的吧…… 他站起身,緩緩走向書架…… 7017k

“阿嚏!”跑完步回到家的孟浪一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感受著清晨微涼的冷風,抬頭看著婆娑搖曳的梧桐。

“起風了啊……”

……

“哇塞,咱們許總最近這瓜是越吃越大啊。

被人舉報,股市踩了大坑也就算了,連‘難言之隱’都被扒出來了,這得多大仇啊?”

“可不是嘛,你剛剛是沒看見許總那臉色,簡直就像是要把在場所有人滅口了一樣。”

“還說呢,剛剛可嚇死本寶寶了,我差點以為自己飯碗就不保了。”

“嘿!要不是現在幾乎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你以為咱們現在還能安心的坐在這兒吃瓜啊?”

“誒!你們說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我覺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你們發現沒有,這段時間許總辦公室出入的女人是不是都不見了?”

“嘶~這麼一說還真是,之前我還沒注意,現在這麼一聯絡……鐵證如山啊!”

“嘖嘖!這個瓜夠我吃好幾年了,誒,你們說許總他前陣子離婚,會不會就是因為……”

“那絕對的呀!怪不得許總到現在還沒孩子呢,換成我,給我當許夫人我也不幹,誰想守活寡啊!”

“少來了,也就你是沒這個機會,許總要是能看上你,哪怕人家不行呢,你也絕對巴巴的往上貼啊!

沒孩子不是更好,等他走了遺產就都是你的了,咯咯!”

“你個小妖精,我看這麼想的是你才對吧?”

“別說了說別說,主管來了!”

……

“砰!乒哩乓啷……”

百葉窗被拉的嚴嚴實實,許勁松的辦公室裡傳來一陣巨大的雜物和玻璃落地聲,哪怕隔著好幾米都能聽到動靜。

附近辦公的員工們噤若寒蟬,不時用異樣的眼神看向辦公室的方向。

一番狂風驟雨之後,辦公室內剩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該死!該死!該死!究竟是誰?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啊!!!”

許勁松紅著雙眼,喘著粗氣,腳下是一地的雜物和玻璃渣。

一看完那則網上瘋傳的訊息,許勁松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

當看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甚至就連自己那個愚蠢的毆豆豆都朝自己投來古怪和同情的目光……

那一刻的許勁松,真的有將在場眾人統統殺光的衝動。

其實訊息不多,只有一張圖片。

沒錯,就是一張描述不可描述病情的診斷書……

這也就算了,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不過許勁松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又不是真的“終身殘疾”了,被人知道也就知道了,頂多就是難堪一陣。

但是讓許勁松幾欲發狂的是,那張病情診斷書特麼居然還只有一半!

診斷書上只有前半部分的“被鈍器打擊”、“功能受損”等病情分析,而被傳播者隱去的最後一行字是……

【必須靜養,三月內不得同房。】

沒錯,就只是隱去了這麼區區一行字,然而給外人造成的錯覺就是……

他許勁松這輩子……完了……

一句之差,留給了觀者無限的想象空間……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留白的藝術,是精妙的文字遊戲。

那造謠之人說一半留一半,無疑讓這張診斷書的打擊效果那是指數式的往上漲!

惡毒!太惡毒了!

什麼仇什麼恨?要這麼搞我?

“許總,事情已經發生了,當務之急,應該是儘快澄清啊!”崔季忠小心翼翼道。

“澄清?你告訴我這事要怎麼澄清?!”許勁松怒不可遏。

短短的時間,他就已經看出了造謠之人的惡毒之處,根本沒打算給他留下澄清的機會。

什麼?你說這張病情診斷書是假的?

那你倒是舉一個我看看?

orz!

什麼?你說這張病情診斷書在斷章取義?

那你倒是把完整的髮網上澄清啊!

orz!

好吧,就算許勁松一發狠,可等他把完整的發上去,肯定又會有人說了……

“賣報賣報!官方實錘!”

“臥槽!連許總本人都親口證實了,沒想到這事兒是真的啊!虧我還以為是謠言。”

“呵呵!這診斷書肯定是p上去嘛!”

“這還用得著p啊?在最後加一行字不是有手就行?誰還不會啊!”

繼續orz!

許勁松就算不是公關輿論的高手,但也熟知人性。

以他的身份地位,網路上只會同情的少,仇富看熱鬧的多,不論任何負面的訊息都會被迅速放大。

而且這種“娛樂性”滿滿的花邊新聞最是吸睛,你越是澄清,鍵盤俠們就越興奮,謠言只會越傳越廣,說不定哪天就上熱搜了。

想說不能說,才最無奈。

越描會越黑,才最心酸……

許勁松甚至已經能夠想象到,即便等他恢復正常了,換著花樣的換女人昭告天下自己又行了。

恐怕也會被人認為是欲蓋彌彰,強撐著演戲給外人看。

想的再遠點,哪怕是以後有了孩子,別人也會認為那是一場“重金求子”……

普羅大眾從未渴求過真理,

他們對不合口味的證據視而不見。

假如謬誤對他們有誘惑力,

他們更願意崇拜謬誤。

誰向他們提供幻覺,

誰就可以輕易的成為他們的主人。

誰摧毀他們的幻覺,

誰就會成為他們的犧牲品……

網路暴力,是一場沒有鮮血,卻漫無止境的屠殺……

許勁松今天就體會到了什麼叫“悲傷逆流成河”。

不過他要是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只因為某人一念之差,從肉體消滅改成了殺人誅心。

也不知道他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許伯黎!一定是那個老傢伙!”

許勁松眼中寒光一閃!

還是那半真半假,謠言中夾雜著真相,真相里還摻著黃泥,讓你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這熟悉的套路,和之前的那次謠言簡直如出一轍!

按照他先前的猜測,隱藏在高媛背後的幕後黑手就是許伯黎。

加上那天晚上在雲頂餐廳中發生的事情,也就只有高媛本人才知道的這麼詳細……

簡單推理,造謠者的最大嫌疑人已經呼之欲出了!

人就是這樣,他可以說你第一次壞話就可以說第二次,他可以害你第一次就可以害你第二次。

當行為已成模式,當思維已成慣性,當推理越發深邃……

那麼他,差不多就逐漸迪化了……

他怎麼也不可能會想到,幕後的真兇是一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甚至就連面都沒見過的保險推銷員。

一個毛都沒被自己傷著的路人甲跟自己有血海深仇?

這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

“許伯黎!我喊你三叔,你跟我玩陰的是吧!”

相比站在臺前的高媛,那幕後黑手更令許勁松憤怒。

他怒極反笑。

撕破臉是吧?殺人誅心是吧?

好!很好!

許勁松眼中殺意迸發!

……

另一邊。

“嘖嘖!網路暴力真是可怕,我就是放了一張診斷書而已啊……”

孟浪看著網上的各種評論,心有慼慼。

不過這樣一來,應該夠許勁松頭疼一陣了吧?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

【韓麗:女,29歲,中天律師事務所高階律師。

籍貫:川省大涼山區昭覺縣。

家庭結構:三個姐姐兩個弟弟,父母均為農民。

生平履歷:

1990年出生於知名貧困村“馬伊村”。

2004年開始接受當地富商包裕民的資助唸完高中、大學。

2010年有過兩次人流記錄,陪同簽字人均為包裕民。

2012年畢業於華國政法大學,碩士學位,同年入職當地知名律所。

2013年匯款50萬,為家中蓋了一棟三層小洋樓。

2014年離開川省,來到蘇市入職中天律師事務所。

2014~2018年間,共計向家中匯款120萬,其中30萬來自許氏集團關聯企業的利益輸送,經辦人為崔季忠……】

看著螢幕上這份零整理出來的資料,孟浪嘆了口氣。

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苦。

哪怕資料並不詳盡,孟浪基本也能對這個韓麗的人生有一個大概的認識。

【韓麗雖然做事情有些不擇手段,但也是貧寒出身,我知道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很多。

如果我把證據交出去,她的人生基本就算毀了。

我覺得,她雖然有錯,但這個懲罰,未免有些太殘忍了……】

想到林海棠的話,她應該對韓麗也是有所瞭解的吧……

這就是孟浪糾結的原因了。

【哪怕倒在了血泊中,韓麗依舊用她那惡毒的目光看著我的方向,眼中露出一絲復仇的快慰,嘴角居然還掛著瘋狂的笑意。】

他現在有些理解了。

對他來說或許只是小懲大誡。

但不經意間毀掉的或許還有一個剛剛脫貧的家庭……

以及一個剛從中泥潭中爬上來的,可憐之人的整個人生……

更讓孟浪投鼠忌器的是。

為什麼是韓麗?

就因為跟自己有仇,她就被選擇成為了上一集中的人生刺客?

夜魔族是臨時起意,還是她根本就是夜魔族早就暗中發展的“球奸”?

如果是球奸,那麼現在就是了,還是在遙遠的未來是……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貿然動手,會不會導致夜魔族的報復?

或許留著她,還能夠順藤摸瓜的找出夜魔族的蹤跡呢?

畢竟至今為止,韓麗算得上唯一一個,能夠跟夜魔族扯上關係的普通人類……

“零,調出韓麗的其他關聯資料,重點在於人際關係網!”

很快,螢幕上的資料再一次重新整理。

【蘇市賓士車友會高階會員、天香美容會所高階會員、朝歌後援會副會長、川省蘇市同鄉會秘書處秘書……】

嗯?孟浪突然目光一頓。

朝歌後援會副會長?

這傢伙也是朝歌的歌迷?

雖說她是歌迷這很正常,但孟浪卻有一絲異樣的莫名感覺。

他對韓麗的評價是。

精明有頭腦,自私,又冷漠。

充斥著慾望,同時保持理智,對社會毫無認同,秉持精緻的利己主義,唯一稍微緊密的社會聯絡恐怕就是自己的親族了。

這樣的人……會是個狂熱的粉絲?

嗯!或許每個墜入黑暗的人,內心深處也都會有自己的白月光?

將韓麗的生平履歷又看了幾遍,始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孟浪只能放棄。

不過現在想不通,不代表未來想不通。

時間……會給我答案的吧……

他站起身,緩緩走向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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