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捲簾人
雖然我一再強調這一次的說明儘量的“通俗易懂”，可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簡單粗暴”……
克隆出10萬“小雨妹妹”，用腦波放大器統一洗腦，幾乎可以瞬間獲得10萬超級戰士。
普通人類的數量在文明戰場上毫無意義。
他們的戰鬥力甚至比不上廉價量產的“守護者系列I型”機器人。
但如果是10萬智慧超群，各個擁有大腦超頻技能，個人武力堪比化勁高手的超級新人類呢？
因為所有“妹妹”的腦波能夠彼此連線，用類似心電感應的原理構成“小雨網路“，並且頻率幾乎相同。
她們甚至還能被當做一個個“訊號節點”，裂變式放大同頻率腦波諧振訊號，成百上千倍增強“瑪赫西場”，大幅度提升“精神同頻”技能範圍和效果。
那這就是一個，散則一腳一個小朋友，聚則瞪誰誰混亂的超級軍團！
以小雨為核心，10萬小雨妹妹軍團為增幅器，如果再搭配10萬個腦波增幅器。
那麼夜魔族控制的小怪獸們，恐怕就不是陷入混亂這麼簡單了。
說不定，連地底下那頭星空巨獸都能影響到……
關鍵是，這樣的超級兵器，大規模量產後的單體造價僅有8888RMB一個，突出一個物美價廉……
這就是附錄裡的“小雨妹妹計劃”。
不得不說，相當的有誘惑力，除了需要突破一點道德底線之外，幾乎沒有什麼缺點。
孟浪原本的“古武軍團計劃”還得配合“超頻藥劑”，考慮每個訓練者的天賦和資質。
但“小雨妹妹計劃”開局就是頂級天賦，人人如龍，這還怎麼輸？
而且戰鬥還只是“小雨軍團”的副職，要知道人家是主加智力的，這妥妥是十萬的頂級科研工作者啊！
科技的發展，永遠不是平滑上升曲線，而是積累到某一個時刻呈現爆發式的增長。
以小雨這次的發展速度來說，恐怕已經接近星際文明的臨界點。
連“人類補完計劃”都提上日程了……
這要是2018年的此時此刻，就開始執行“小雨妹妹計劃”，只怕他們的陣營實力還能有一波暴漲。
到時候別說是絕絕子危機和夜魔族入侵，只怕是連那隻大蜥蜴，都能一波流橫推了……
一切的恐懼來源於未知，威脅同樣如此。
那隻星空巨獸雖然看著可怕，但是既然已經被曝光，用幾十年的時間一直惦記它，他不信找不出對付它的方法。
兵馬未動，情報方面他們可以說是遙遙領先了。
當然了，哪怕是自己真的越過了道德的邊境，這操作也不是沒有難度。
和平年代要想大規模製造克隆人軍團，自己只怕是會被當成極端恐怖組織被全世界圍剿吧？
畢竟這年頭你克隆一個人，都會被全世界口誅筆伐。
更不用說是克隆10萬個，還是這麼可愛的小雨妹妹！
什麼？你說你的目的是拯救全世界？
寫保證書就能證明瞭嗎？
更不用說“小雨軍團”還有著“洗腦”這樣可怕的精神系技能。
這世界上沒有一個統治者，會放任足以威脅到自己的勢力無限膨脹，或者允許自己變成他人隨意操控的傀儡。
哪怕是這種可能性也不行！
《拳皇》系列中的音巢（NESTS）組織。
漫威宇宙中的九頭蛇組織。
《逃出克隆島》的“克隆人計劃組織”……
這些幻想作品的克隆人製造集團，可沒有一個不是被設定成邪惡勢力來著。
足以說明現在的人文環境，還跟不上這麼超前的科技發展……
現在尚且如此，更不用說以前了。
小雨的秘密一旦被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也難怪前任林海棠會選擇消除一切的蛛絲馬跡，連自己這個情報專家，花了幾輩子時間都沒查到任何相關的線索。
最後也只能依靠“由果及因”的心證方式，去想象和推敲當年所發生的那段不為人知的隱秘歷史了……
時光無法逆流，他是“先知”，而不是“全知”。
你要讓他說清楚秦始皇到底是不是呂不韋的兒子，他也是無能為力的。
不過按照時間簡單推算，小雨出生的時候，林海棠已經十八歲成年，應該早已經失去了所有記憶。
所以就必須要有類似“高媛”和“黑貓先生”這樣的工具人來執行後續的計劃。
工具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執行相關任務，並且保證守口如瓶。
這要是想象力再陰暗一點，連小雨出生的醫院都被付之一炬，那說不定當年參與的知情人都已經……
想到這，孟浪看向飯桌對面林海棠的目光就有些古怪起來。
自己那位前任……搞不好跟現在的林海棠是兩個極端啊……
被孟浪直勾勾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的林大律師，以為對方還惦記著“妻子的義務”呢。
只能裝作沒有看見，微紅著臉乾咳一聲，看向正在扒飯的小雨。
“咳！小雨，你今天不是去研學了嗎？感覺怎麼樣？”
“哦~很棒哦！姐姐你是不知道，大叔帶我去看了個很厲害的機器人，超級先進……”
小雨記得孟浪的囑咐，對於“頭盔”的事情隻字未提。
只是眉飛色舞的講起在白夜紀看到的“守護者系列”原型機。
很顯然，腦波放大器的整個製造過程，讓她印象深刻。
“還研學呢，不就是去看那種笨笨的機器人嘛，打個螺絲而已。”閆薇薇撇撇嘴。
最近小雨的“教育權”旁落孟浪之手，林海棠還一副預設了的樣子，她的語氣自然是有些酸溜溜的。
“不是，我覺得很震撼啊，恐怕用不了多久，機器人能幹的事情，就沒有我們人什麼事情了。
嗯……我覺得大叔是用心良苦。
他一定是想要透過今天的教育讓我明白，這個世界變化太快，要與時俱進。
未來的世界，跟現在會有很大的不同，我們很多傳統的觀念，也漸漸的已經不適合這個時代了！”
孟浪：“……”
他嘴角抽了抽。
喂喂！我只是想帶你去見識一下未來，沒想著你能有這麼多人生感悟啊！
該不是用力過猛，才讓你有了“克隆自己”這種超前的觀唸吧？
“有沒有你說的這麼用心良苦啊？知道的以為你在說一個保險推銷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說某個大教育家呢！”
閆薇薇瞥了孟浪一眼，一臉的不服氣。
“承您吉言，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棄保從教’，沒什麼意外咱就死磕教育系統了。”
“說的跟真的似的。”
“你不懂，保險頂多是救自己，教育才能救我們的未來啊……”
孟浪看著年幼的小雨，一臉唏噓。
都說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起整個地球。
很明顯，小雨就是那個支點……
自己拼死拼活，搞不好還比不上給小雨上堂課來的影響深遠。
當“先知”遇上“世界之子”，蝴蝶的翅膀簡直就像是加上了渦輪增壓器……
“切！什麼救未來，我看你是想射人先射馬，陰險！”
閆薇薇一臉早就看穿你的模樣。
以為自己成功轉移話題的林海棠一見火莫名其妙又燒到自己身上，無奈的放下筷子。
“那個……我倒也不是反對你這麼上心，不過這過度教育的問題，老師都已經找我們投訴過了……”
孟浪點點頭。
“嗯，我後來仔細想了想，老師的意見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還是要適當尊重一下教育工作者的。”
他現在算是有些理解那位被小雨問自閉，想回去繼續深造的數學老師了。
別說是數學老師了。
過度教育，讓他這個與時俱進的進步青年，都快跟不上小雨跳躍的思維了……
一句“我自己克隆我自己行不行”的靈魂拷問，把他也問自閉了……
“你能理解就好。”林海棠鬆了口氣。
殊不知孟浪想的跟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就……休學一天吧。”
“呃……”
林海棠一腦門黑線。
休學……一天？
這就是你對教育工作者的尊重？
卻聽孟浪繼續道。
“小雨，應老師的要求，今天晚上不許學習了，聽到了沒有？”
“呃……可是不學習的話，我要幹什麼？”
沉浸在快樂學習中的小雨有些苦惱。
知識，有時候也是能夠讓人上癮的。
或者說，從未對知識上過癮的人，是無法在專業的領域真正有所建樹的……
這算是天才的普遍特質。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學習知識是為了展望未來，而回顧歷史，是為了讓我們探索真正的自己。
所以今天晚上，咱們就來回顧一下自己的歷史。”孟浪一本正經的舉起筷子。
“回顧自己的歷史？什麼意思？”小雨不解。
“這就涉及到人生的三大終極哲學問題了，比如……你是誰！”
“呃……我是小雨啊？”
“小雨只是一個名字，你可以叫小雨，我也可以叫小雨。
關鍵的問題來了，你為什麼會叫小雨？”
“這……”饒是小雨腦子轉速堪比渦輪增壓，也被這問題給繞的有些暈。
“什麼人生三大終極哲學問題，小雨為什麼叫小雨，當然是小雨爸媽給起的了！”閆薇薇白了孟浪一眼。
小雨撓撓頭。“那倒不是，小雨這個名字，是姐姐給我起的，嘿嘿！”
“哦？”孟浪立刻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看向林海棠，循循善誘道。
“那林律師，又是怎麼想到，給小雨取這個名字的呢？”
林海棠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孟浪。
我們不是在討論小雨的教育問題嗎，怎麼話題突然就跳躍到取名字上來了？
不過這個問題……
她轉頭看了看小雨，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追憶。
“嗯……也沒什麼，我記得當時我剛剛高中畢業，父親學歷也不高，就來問我的意見。
我也沒多想，見小傢伙剛出生瘦瘦小小的，就給她取名叫小雨了。”
“嗯嗯！而且我和姐姐的名字，都出自同一首古詩詞哦，大叔你猜猜是哪首？”
“嗯……雨打海棠……
莫非是‘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林海棠：“⊙⊙”
小雨：“⊙⊙”
見林家姐妹一臉目瞪口呆，閆薇薇也驚了。
“不是吧，還真被他猜中了？”
“咳！怎麼說我也是中文系畢業的高材生，天下詩詞一石，我怎麼也能佔個八斗吧？”
眾人：“……”
“自戀狂，你怎麼不說那一石你全佔了呢！”
閆薇薇翻了個白眼，只當孟浪是又走了狗屎運。
“大叔你好厲害，就是這首！”小雨一臉崇拜。
林海棠則是一臉疑惑，天底下那麼多詩詞，這真的能靠猜？
“話說，林律師你為什麼會用這首詩給小雨取名啊？是心血來潮，還是背後有什麼故事呢？”
孟浪繞了一大圈，終於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雖然奇怪孟浪為什麼會對這種事特別好奇，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不過還是如實說道。
“也沒什麼，可能是小時候特別喜歡李清照吧，還把她的這首詩刻在了書桌上，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刻在了書桌上……是六七歲時候的事情嗎？”
“嗯……忘記了，應該是吧？”
好嘛！這下對上了！
這妥妥的是前任留下的心理暗示……
難不成“小雨”這個名字，還真有什麼伏筆在裡面？
可到底是什麼呢？
暫時想不通的孟浪繼續問道。
“這麼說，小雨出生的時候，林律師也在場咯？”
“嗯！那時候正好放暑假，小雨出生的那天我也在……你到底想問什麼？”林海棠看著孟浪。
“呃……呵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其實我是對小雨的身世比較好奇啦，她應該……不是自然懷胎的吧？”
所有人一愣。
不是自然懷胎？什麼意思？
“我是說，小雨天賦異稟，智商遠超常人，難道就沒有什麼特殊的際遇？”孟浪提醒道。
林海棠皺眉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
“嗯……你要這麼說倒也沒錯，其實小雨她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屬於試管嬰兒。”
“哦！”來了來了，就是這個！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當年小雨的母親被查出來患有不孕症，為了能有一個寶寶，找了不少名醫吃了不少的苦。
好在當時家境不錯，最後是做了試管嬰兒，最終才懷上小雨的。”
“啪！”果然是這樣！
孟浪一拍大腿！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在當時的情況下，新人類的誕生，是需要孕育母體的。
如果是在試管嬰兒的階段，偷偷的將以自己為模板的“調整者胚胎”李代桃僵，是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完成這一切的。
他查過資料。
相關的應用技術其實在1988年就已經在國內落地，期間誕生了第一例試管嬰兒。
隨後該技術就被廣泛應用，需求迅猛增長！
2011年，也就是小雨出生那年，國內試管嬰兒手術總數量達到1.8萬例……
所以這在當時，已經是一種很常見的醫療技術，首都京城的技術水平相對來說也是最高的。
至於“調整者胚胎”是哪兒來的？
如果2000年左右的前任就以“凍卵”技術進行儲存，那麼儲存時間基本可以達到20年以上……
不過話說回來，要這麼推斷起來，小雨基本跟林父也就沒什麼關係了……
喜當爹啊這是！
果然，前任林海棠的道德底線或許有，但是絕對不多。
林父的小棉襖這是嚴重漏風了啊……
看著孟浪奇怪的表情，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試管嬰兒就試管嬰兒，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你激動個什麼勁？”閆薇薇一臉古怪。
察覺失態的孟浪乾咳一聲。
“咳！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樣就說得通了。
因為從中醫的理論上來說，試管嬰兒誕生天才的機率，要比自然懷胎的高上不少……”
所有人：“……”
神特麼從中醫的理論上來說，合著你想用中醫理論解釋西醫的試管嬰兒？
“專治不孕不育的祖傳秘方”這樣的理由都比這個靠譜好麼……
倒是閆薇薇低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所以你說了半天，扯出一堆‘你是誰’的終極哲學問題，就是為了證明小雨是個試管嬰兒？”林海棠一臉古怪。
“當然不是了，我只是覺得，認識自己，得從根源上認識！”
“所以要回顧歷史，就得從懷胎十月開始？”
“呃……”
我倒是想從“受精卵”開始呢，你沒給我機會啊……
眼見理由實在是編不下去了，只能訕訕道。
“呵呵！我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你看大家這段時間，練功的練功，辦案的辦案，學習的學習，是不是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我看不如就趁著今天晚上小雨休學，大家都放下手頭的工作，好好的放鬆一下？”
“怎麼放鬆？不會又要玩真心話大冒險吧？”林海棠一臉警惕。
“啊？我不想再喝苦瓜汁了啊……”小雨也是苦著臉。
只有閆薇薇，一副十分意動的樣子。
突出一個人菜癮還大……
“咱們今天不玩那個，嘿嘿……林大律師，你好像很久沒有唱歌了吧？”
孟浪笑著，指了指客廳角落擺放的一把電吉他……
【就像某一天，林海棠滿眼懷唸的再次拿起了電吉他，隨手彈唱起熟悉的曲調。
其實我們每個人。
既是存在的謎題，又是這個謎題的答案……】
作為人生篇章的最後總結，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果然還是很讓人在意啊……
“什麼？”林海棠一愣。
“嘿嘿！小雨，想不想聽你姐姐的現場演唱會啊？”
“想啊想啊！”
“誒！這個提議倒是不錯，說起來海棠你自從辭去駐唱之後，也很久沒唱過歌了吧？”閆薇薇也開口道。
“嗯……”
林海棠看了一眼吉他，本想開口拒絕的，可想到今天已經“拒絕”過一次了。
算了，既然是他想聽的話……
走過去拿起吉他。
“錚~”隨手撥弄，試了試音。
林海棠抬頭，看了一眼有些期待的孟浪，突然就回想起兩人初識的時候，在“地心引力”酒吧的那一次邂逅。
那時，她也是這樣抱著這把吉他。
她在臺上，他在臺下。
雙方隔著人海，可自己卻一眼就認出了他，後來就有了後來各種啼笑皆非的誤會，一切彷彿命運的交織……
【We knew no bounds（我們有無限可能）
Fell at the speed of sound（只不過才一瞬間）……】
孟浪愣了一下。
果然是熟悉的旋律……
他記得，這是兩人當時酒吧相遇時，自己聽她唱的第一首歌……
【Ridin' against all odds but soon（我們跟人生作對）
Against ourselves（又跟自己作對）
You haunted every memory（你每個揮之不去的回憶）……】
孟浪：“……”
歌還是那首歌，歌詞還是那個歌詞。
但是時過境遷，此時再聽，卻有一種截然不同的領悟。
難不成……
對方早就在透過這種方式向我發出暗示了嗎……
我的人生啊……
當真處處都是伏筆。
她彷彿不曾在這個世界存在過，也沒有人記得她的存在。
但是每一次，她都會在不經意間的出現。
有時候出現在他的未來……
有時候出現在她的歌聲裡……
就像李清照的詞，婉轉，含蓄……
就像那首《如夢令》……佳期如夢，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海棠依舊……
所以……我就是那個“捲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