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蘇市，長青生物。
“高董，您是故意安排唐益敬跟閆風同一天去的靈境傳媒吧？”唐芸笑著問。
“嗯，正好把訊息傳出去，省的那幫投資者一個個都想在我這撿便宜。
怎麼？唐益敬那邊有什麼反應？”
“具體有什麼反應還不清楚，不過據宋經理說，聽到訊息以後人家是扭頭就走。
而且臨走的時候，看閆老爺子的眼神就跟在看我們找的託一樣。”
唐芸忍不住笑道。
“呵！”高媛也忍不住笑了。
哪怕不在現場，她也能大概想象到唐益敬臉上精彩的表情。
說實話，這價格說出去，隨便一個人都會覺得閆風是個純純冤大頭。
但萬物系的公司從來不能以常理來衡量……
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高媛倒是很想把它餵養到“成熟體”再考慮融資。
而不是在“幼年體”就給賤賣了。
是的，就是賤賣……
雖然目前還不太明白為什麼在孟浪的未來規劃中，看似不起眼的靈境傳媒竟能跟長青生物和白夜紀一起，並列集團的三大核心公司。
但很顯然，包括高勝在內的所有人，都還沒有意識到靈境傳媒的真正潛力……
“只是高董，這樣一來，會不會把投資者都嚇跑了？”
“無妨，是金子總會發光，如果不是發展需要，這種公司我都不會考慮拿出來融資。”
缺錢只是一部分原因，更現實的情況是，隨著萬物控股規模的急劇膨脹，已經到了無法吃獨食的階段……
豈止是高勝，國內外眾多的資本全都在盯著白夜紀這塊越來越鮮美的蛋糕。
而遲早有一天，他們會按耐不住逐利的本性，對他們亮出鋒利的刀叉……
越是從底層發展起來的企業，想要做大做強，就不得不接受股權將會越來越稀薄的現實。
被和平入股還算好的，要是沒什麼背景，黑白兩道威逼利誘吃幹抹淨，家破人亡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階級躍遷，特別是躍遷到核心利益圈，在哪裡都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融資入股，有時候並不只是因為缺錢，還是一種利益交換和利益捆綁。
萬物控股雖然找了胡老這個靠山，但隨著箇中利益越來越大，遲早也會有護不住的時候。
高媛從來沒想過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所以很早就跟孟浪提出了必須開放融資的建議。
上市融資週期太長，而且公司運營會受到嚴格的監管和限制，對於秘密太多的萬物控股來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於是，選擇有實力的同盟，利益均沾，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胡家是第一個，閆家是第二個，後續還會有更多合適的同盟者，被拉上萬物控股的戰車，幫助他們碾壓擋在前路上的荊棘和阻礙……
哪怕就是高勝，只要出得起價，高媛也並不介意讓他們分一杯羹。
畢竟對方的實力和人脈，無疑會成為靈境傳媒全球化的助推器。
當然，前提是公司的話語權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孟浪推動組建的各個集團下屬公司，都有其特殊的“歷史使命”。
比如用來解決老年痴呆，或者提供戰時後勤保障。
也有的是為了提高文明發展速度，和增強人類方的戰力……
基於各個公司的保密級別不同和技術敏感性差異，共享主義接班人孟小浪，給各個公司規定了嚴格的“分享模式”
比如，長青生物屬於敏感不可分享型別的企業。
白夜紀屬於可有限分享型別的企業。
而靈境傳媒因為所處行業的特殊性，需要廣泛的人脈和市場。
加上並沒有什麼需要嚴格保密的敏感技術，屬於只要能快速發展，不介意儘可能分享的型別……
“好的，我明白了，不管怎麼說，有了這5個億，咱們的資金鍊總算是能緩口氣了。
靈境傳媒那邊的遊戲開發團隊，人員開支倒是不算什麼，主要是佔用的算力資源有些多。
他們的票房分賬回款又慢，拿不出錢只能暫時賒賬……
如今各個子公司之間已經完成了財務的獨立核算，時間短還好說，這時間一長難免讓其他兄弟部門有怨言。
如今這筆錢一到位，倒是可以讓大家都鬆口氣了。”
高媛點了點頭。
跟其它已經能自己回血，甚至是為集團造血的公司相比，靈境傳媒屬於投資週期長，資金迴流慢的型別。
除了初期投入的2個億電影拍攝資金，如今還得集團不斷為其供血。
不過困難是暫時的。
遊戲和娛樂行業可是出了名的現金奶牛，只要雪球滾起來，靈境傳媒說不定會成為集團最賺錢的公司之一……
不過……
“算力啊……”高媛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說萬物控股這列疾馳的火車，目前發展的瓶頸在哪裡，那無疑就是算力了！
八戒智慧AI、天樞ERP、智慧樹、算力超市……
這些專案每一個的剛需都是算力。
而零的技術實力又在那擺著，一騎絕塵的使用者體驗下，不斷井噴的業務量本就讓集團的算力資源捉襟見肘。
如今又來了遊戲部門這個吃算力大戶。
天知道不過是開發一款遊戲地圖，居然會這麼吃算力。
總之，這段時間以來高媛案頭上最經常出現的申請報告，就是申請算力資源的……
哪怕是早早進行了佈局，甚至是近期集團大部分的回籠資金都消耗在了算力中心的擴建上，算力幾乎是以每個月翻番的速度在瘋狂擴張著。
然而算力供應的速度，依舊遠遠無法滿足各個部門無底洞一般的需求。
不過，這也算種快樂的煩惱吧。
有錢了……投資算力……算力花出去了……來錢了……繼續投……錢又來了……
燒錢是真燒錢，賺錢也是真賺錢……
看著算力部門遞交上來的誇張利潤率。
高媛表示。
這種花錢遊戲根本停不下來……
……
白夜紀，技術部門。
“果然，又提升了百分之一！這種穩如老狗45度角的最佳化速度它真的科學嗎……”
寬敞的工位上，一個戴著眼鏡的胖子瞪大眼睛，看著伺服器後臺剛剛更新的比特幣挖礦“能效比”，只覺得傳統礦場主的天都要塌了……
俞華，BBS網名“雨花石”，水木大學計算機學博士後。
嗯……目前是白夜紀技術部AI演算法崗位剛剛入職不久的小萌新。
沒錯，就是那個接了“師門任務”，被鄭秋那個不靠譜的博士導師派來潛入白夜紀當“臥底”的胖子……
雖然人看著有些不著調，不過憑藉紮實的專業學識，還是很順利透過了零堪稱嚴格的技術考核，成功入職白夜紀技術部門。
然後一進來，他就收到了新人大禮包……
天樞ERP內部專屬會員、八戒2.0船新升級版賬號、愛豆新能源購車骨折級優惠券……
按照目前火爆的市場價格，光這些就價值好幾萬。
對新員工，突出一個福利拉滿，態度豪橫！
僅僅這些額外收穫，就已經讓俞華大呼這趟來的不虛此行，更不用說白夜紀還幫他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掃了一眼自己的私人算力池。
【今日收益：+159.53￥。】
沒錯，這是他在“算力超市”裡挖礦的實時收益。
跟那些吱付寶裡利息動輒上萬的存款大佬肯定沒法比，離徹底躺平肯定是還有差距，但差不多能小躺一下？
算上一開始跟著鄭秋投進去的20萬，加上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收益再投資和自己賬戶裡的“智慧幣”兌換。
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價，現在他的私人算力池要是出手，總價值已經滾到了30萬左右。
10萬的收益是不多，但是這才多長時間？
按理來說就算挖礦的收益再誇張這麼點時間肯定也不可能賺這麼多，不過誰讓他租的是半年的算力池呢。
這就相當於長租房，讓資金加了槓桿。
隨著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嚐到甜頭之後，越來越多的“挖礦人士”注意到白夜紀“算力超市”的誇張挖礦效率。
有精算師把投入產出這麼一核算，愕然發現自己在內蒙這種電價低窪地買的“礦場”，利潤率居然還比不上一家開“超市”的。
買不如租，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於是，訊息在專業論壇裡面這麼一發酵……
直接導致全球大量的散客乃至是礦場主蜂擁而至，開始了瘋狂掃貨模式。
要知道這些資金一買一般都是半年租期起步。
而白夜紀的算力超市就利用了比特幣這種特殊的時代紅利，在這種“收租擴張”的模式下，用不下於共享單車的普及速度在全國各地的雲端計算中心鋪開……
很難說目前全球的比特幣算力需求有多少？
但哪怕吃掉這個算力需求的十分之一，都足夠白夜紀躋身全球最大的雲端計算供應商……
進擊的算力……
給白夜紀帶來海量資金流的同時，也在讓零的實力指數級的遞增中……
奈何即便如此，白夜紀的算力擴張速度依舊跟不上瘋狂的市場需求，於是俞華他們這一批下手早的使用者，手裡擁有的算力資源就成了香餑餑，市場交易價格一路走高。
這也直接導致鄭秋和俞華兩人之前投入全部家當賺了個盆滿缽滿。
可惜那些比特幣玩家的金錢嗅覺太靈敏，蜂擁而至的資金很快就導致資金收益率急劇下滑。
現在繼續投入資金，雖說也還能小賺，但跟之前的暴利根本不能相比。
否則的話，讓雪球再滾一段時間，俞華覺得自己指不定能在京城買個獨立衛生間？
看著自己的收益欄，他忍不住就想起自己那借債梭哈的導師……
當即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喂~哪位啊？】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懶洋洋的聲音。
“我，你最可愛的大弟子！你那快被遺忘的勞碌命的臥底大弟子劉建明！”胖子沒好氣的多加了幾個定語。
【呵呵！哪兒能忘呢！不過你這比喻我不太喜歡啊，什麼劉建明，我又不是琛哥。
就算是演無間道，咱們也是代表正義的陳永仁和黃Sir嘛！】
“還有心思跟我這扯皮，看來這段時間你小日子倒是過得不錯啊？”
他不過只投了20萬，老鄭這傢伙可是女兒嫁妝都搭進去湊了近200萬，怕不是私房錢小金庫都快塞不下了……
【哈哈，一般一般！呼~咳咳咳……咳咳咳……】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怎麼了？老毛病又犯了？”
終究是師徒一場，胖子忍不住關心。
【哦~沒，買了幾隻古巴雪茄嚐嚐，嘿，味兒還真衝……咳咳咳~】
胖子：“……”
讓我這辛辛苦苦當臥底，你翹著二郎腿古巴雪茄是吧？
似乎是隔著衛星訊號感受到了可愛大弟子的怨念，鄭秋趕緊轉移了話題。
【咳！那什麼……你看到今天算力超市的後臺資料了沒有？】
“嗯！看了，能效比穩如老狗般的又提升了一個百分點。”
【嗯！不多也不少，每天提升一個百分點……這說明什麼？】
胖子咧了咧嘴，“這說明，人家明明能考一百分，非要每天進步一點點的控分……”
【沒錯，我也是這種感覺。】鄭秋語氣有些古怪。
這裡就不得不提到孟浪的那句“隔三差五一個OTA（線上升級），每天進步一點點”的漸進式技術發展要求了。
作為人工智慧，零可以說是極其嚴謹的執行了孟浪隨口而出的命令，還真就是每天進步一點點……
可這樣的操作在外人看來，那就純粹是在秀操作了。
哦！別人及格都難，你還在這兒精準控分，而且還是在滿分線附近精準控分。
這難度，學渣們表示完全看不懂……
【怎麼樣，你有什麼最新的發現？那個藏頭露尾的獵魔人露面了嗎？】
“別老什麼藏頭露尾的，麻煩用‘神龍見首不見尾’來尊稱我們首席大人！”
【呃……】
什麼個情況，我派出去的時候不還口口聲聲裝神弄鬼，這才多久啊？就首席……大人了？
【你見過他本尊了？】
“本尊？現在全世界都在找他本尊呢，你真當我是007啊？還是一入職就能進人家核心董事會？”胖子翻了個白眼。
【沒見過他你用尊稱，我你都沒用過……】
沒理會鄭秋酸溜溜的語氣，胖子目露崇拜。
“老鄭，你說有沒有這種人，他文能通宵打程式碼，武能CAD裝配零件圖，即精通軟硬體頂尖技術，又極其擅長專案管理，關鍵工作效率還高的可怕，一個頂十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
【你確定你說的是“人”？】
“是啊，簡直神了有沒有！我原本還以為是外界以訛傳訛，這種事怎麼可能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結果到了這裡我才發現，外界根本不知道我們首席大人到底有多神……”
呆的越久，胖子越是能夠感受到這家公司的不凡。
別看公司辦公樓看著平平無奇，但是內部科技含量簡直跟普通公司簡直是兩個世界。
上班打卡全程人臉識別，財務報銷一鍵自動稽核，會議記錄自動整理，自動化辦公效率高的驚人……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一個人……
【喂喂！我是讓你去臥底調查一下‘算力超市’的技術深淺，順帶著看看獵魔人跟那三道數學難題有沒有關係，不是讓你去信教的。
話說你真的有在好好調查嗎？】
“我……”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臺跟白夜紀企業Logo有七八分相似的銀色人型機器人帶著輕微的機械傳動聲從他面前經過，來到他對面不遠處的另一個工位。
“工號8478張三先生，這是樓上工號8193李四先生託我給您送來的專案計劃書，希望您明天下午三點之前能夠參加他們部門的研發會議。”
“謝謝！”
“不客氣！守護者系列I型竭誠為您服務！”
“踏踏踏~”
盯著轉身離開，途中還會給往來員工禮貌讓路的人型機器人背影，胖子眼裡冒出了一顆顆的小星星。
嗯……順帶一提，白夜紀最近已經開始嘗試用新研發的機器人代替公司內部物流了……
【喂！喂！你有在聽嗎？】電話裡傳來的聲音把胖子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啊？哦！臥底啊？我當然記得，不過那種事已經不重要啦~”
【不重要，什麼意思？】
“老鄭，師徒一場，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我以前沒的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