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探
第二十五章 夜探
只見那身材五短的漢子下得樓來喝道：“是哪個王八蛋活的不耐煩了？給爺爺我站出來！”張玉見他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上唇留了一片鬍鬚，聲若洪鐘，身材雖矮，武功卻是不凡。不過要是和青面狼王想比，恐怕有著不少差距。
那狼王範雄聽到這漢子的呼喝，忍不住心頭火起，他本來就追張玉二人追的十分鬱悶，又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矮子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個爺爺，已是動了殺念，當下冷笑道：“你是誰？我範雄不殺無名之輩。”青面狼王在教中地位尊崇，人人都喊他青面法王，反而名字倒沒有幾個人叫，所以江湖上也沒有幾個人聽過範雄的名字。
那矮漢不屑道：“原來是個無名之輩，我“千手人屠”彭連虎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囂張的本錢？”張玉聽他自報姓名，心中暗道：“原來他就是彭連虎。”元性湊過來道：“他就是蕭則海口中的那個彭寨主。”張玉點頭表示知道。
範雄獰笑道：“既然你存心找死，我就成全你！”說著一爪抓向彭連虎心口，彭連虎看這一抓凌厲之極，如果自己不避，勢必連心都要給他掏出來。他心中大驚，當下一招“金蟬脫殼”避了開來，使出掌法與之遊鬥，不要看剛才彭連虎十分囂張，可武學造詣倒是頗深，心生謹慎下，拳腳沉凝，手法嚴謹，倒不是徒有虛名之輩。可是二人武功差距太大，七八招後，就聽見彭連虎身後眾人中，一人驚呼：“哎喲！這下彭寨主可是要糟糕啦！”張玉抬眼一望，卻是一個頭上生了三個肉瘤的漢子。只見他旁邊一人呵斥道：“候通海，你他媽別胡說！”那候通海道：“師哥，我說的就是真的嘛，那姓範的厲害，我看我們這裡除了歐陽老爺子外，誰都不是他對手，是吧，靈智上人？”說著他轉頭對著一個光頭喇嘛問道。
張玉看了看這群人，咐道：“原來這幾人就是那彭連虎，沙通天，候通海，靈智上人一干人！咦？那個白髮老頭是誰？我這麼記不得了？好像叫什麼人參老怪來著！”就在張玉暗中觀察這幾人時，那邊彭連虎卻是越來越危險了。
沙通天和彭連虎交好，見歐陽鋒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和靈智上人等人對視了一眼，幾人見了沙通天的眼神，頓時明白，齊齊點了點頭。沙通天見眾人點頭，對著樓下大喝道：“老彭，我來幫你。”說著和眾人一起飛身躍下。他口中說“我來幫你”結果卻下去了四個人，分別是沙通天、候通海、靈智上人，還有那個白髮老者。五個人一起圍攻青面狼王範雄，好個範雄！竟是夷然不懼，化抓為拳，擋住了眾人攻勢，使出張玉見過的“破山拳”來。
那範雄威風凜凜，眾人連聲呼喝，拳腳急促，可不論怎樣變招，就是久攻不下。樓上，歐陽鋒看得直皺眉頭，道：“這人好生了得”。歐陽克亦是全神貫注的觀看，他武功雖比眾人略高一線，但見了範雄這種威勢，自覺遠不如對方。他心中下定絕心，等事情一了，找叔父多學幾門厲害的功夫！那完顏洪烈見了，臉上卻露出笑意來，決定好好招攬這人，過了片刻，他對歐陽鋒道：“歐陽先生，我看這樣打下去畢竟不是辦法，是不是請先生先阻止一下，然後大家再坐下好好說話！”歐陽鋒聽完顏洪烈如此說，點頭道：“好，這就分開他們吧。”話音未落，歐陽峰已縱身躍下，頃刻間就出得七八拳。彭連虎等人忽然覺得一股大力湧來，頓時站立不住，紛紛向後退去，只有範雄身子向後一晃，生生定住腳跟。歐陽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功夫不錯。”範雄壓下心中的震驚，上下打量著歐陽鋒，沉聲問道：“你是誰？”歐陽鋒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這時畫舫的大廳裡，只剩了完顏洪烈和範雄一干人，而遊客和姑娘們早就躲進各個房間不敢出來。只聽完顏洪烈呵呵而笑，快步走下來對範雄施禮道：“範先生武藝高強，本王十分佩服，不如大家坐下來喝杯茶，大夥兒好好聊聊！”他這是明顯示好，想要招攬範雄。哪知範雄一聽他說什麼“本王十分佩服”的話，立刻警惕起來，不動聲色的問道：“本王？什麼王？”那候通海洋洋得意道：“好叫你知道，這是大金國六王爺，人稱趙王的便是。”他人雖駑鈍，卻也知道，不可直呼完顏洪烈其名。
這候通海不說還好，這一說，範雄眼中殺機隱現，沉聲道：“原來是金狗！”範雄身在的明教，而明教歷代以來，一直對宋室不滿，時有起義之事發生，可是對金國更沒有好感，深恨金人欺凌宋人，教主方無敵曾屢次派人刺殺金國將領。明教雖然造宋室的反，可金兵在大宋的土地上燒殺搶掠，教中上下無不對其恨之入骨，更何況與這金國六王爺論交？
眾人聽他口中冒出“金狗”兩個字，無不大怒，紛紛破口大罵，完顏洪烈亦是大感沒趣，他修養甚好，也不動怒，尷尬的退下了。歐陽峰與完顏洪烈只是暫時合作，見完顏洪烈受辱彷彿沒有看見一般。
範雄見完顏洪烈退下，又如何肯放過這個金國六王爺？當下大喝一聲：“金狗休走！”說完一拳打出，正是那“定江山”。這一拳威勢好大，彷彿拳頭周圍的空氣都被抽走了一般，拳如閃電，勢若奔雷，瞬間就搗至完顏洪烈的心窩。彭連虎等人都來不及反應，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拳擊向完顏洪烈。眼看完顏洪烈就要命喪拳下，只聽“咯”的一聲怪響，彷彿一聲蛙叫，然後就是“轟”的一聲巨響，只見範雄趔趄退出七八步，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來，原來是歐陽鋒及時出手，使出了蛤蟆功。
歐陽峰冷喝道：“好大的膽子，在老夫面前，豈有你動手的餘地！”完顏洪烈見範雄受傷，不願歐陽峰就此害了範雄的性命，希望以此示恩，說不定範雄就此迴心轉意，當下攔住歐陽鋒道：“歐陽先生，我看算了吧！”歐陽鋒冷哼一聲，卻沒有再次動手。
那範雄受傷甚重，此時聽了完顏洪烈的話，猛的醒悟過來，顫聲道：“你……你是西毒歐陽峰！”歐陽峰傲然道：“不錯，老夫正是西毒。”範雄聽他承認，點了點頭，緩緩道：“好！好！能敗在西毒手中，卻也不枉了。”說罷與手下眾人相攜而去，竟然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元性看見範雄一夥人慢慢走出船艙，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低聲道：“乖乖！這歐陽峰好厲害，一擊之下就讓那不可一世的青面狼王重傷吐血。”張玉道：“恩，是很厲害，不過這範雄到也是一條漢子。”元性見了剛才範雄的表現，也點頭道：“這人頗有骨氣！”
兩人輕輕的回到桌旁坐下，只聽外面候通海高聲叫道：“好了！好了！沒事了，都出來吧！”過了一會兒，畫舫內的諸人聽到外面沒了聲息，紛紛大著膽子出來探望，見強人已走，均鬆了一口氣，於是畫舫又慢慢的恢復了平日的喧囂。
張玉見追兵盡去，決定與元性繼續留在畫舫，他心中還存了一個念頭：“當初蕭則海、史東遠由彭連虎牽線，說要替秘密南下的金人辦事，看來所謂的金人，就是指這個大金國的六王爺完顏洪烈。完顏洪烈既然能把歐陽峰這等高人財、權勢、美人？這些顯然都不行，難道是絕世武功？可完顏洪烈有什麼武功值得歐陽鋒心動的？難道是……？”想到這裡，張玉心中一震，突然反應過來：“武穆遺書！只有這個才能讓現在被蒙古人打的抬不起頭來的大金國六王爺率領眾人南下。嶽飛生前武藝超群，他留下的兵法裡說不定有什麼武功秘笈之類，而只有這個，才能使歐陽鋒動心。”射鵰裡的這一段張玉是知道的，可是畢竟太久，很多東西記不起來了。而且現在歷史改變了，洪七公等人都命喪大海，歐陽克好端端的站著，也沒有斷腿……。所以張玉聯絡上下，直到現在才想通。他心中冷哼道：“原來完顏洪烈還是要盜書，哼！我就讓你們盜不成。”
想到這裡，他對元性打了個手勢道：“你在這裡等等，我去看完顏洪烈他們到底來做什麼？如果我被發現，那就立刻分頭跳湖逃走，我會在臨安東門牆角留下記號，到時候你就會找到我了。”說著給元性畫出幾個記號，給他講是什麼意思。其實張玉哪兒會什麼江湖暗號，不過是幾個英文字母而已。元性見他要去，擔心道：“那歐陽鋒武功這麼高，如果被他發現可了不得，我看……”張玉搖頭道：“我必須去！你放心，我不會被他輕易發現的。”張玉雖然估計到完顏洪烈可能去盜《武穆遺書》，但到底不能確定。他雖然知道歷史上完顏洪烈他們好像找錯了方向，跑到皇宮去找《武穆遺書》了，可焉知這次會不會找錯？也許完顏洪烈這次來還有什麼別的陰謀，所以非去聽聽不可！
張玉小心地從窗戶爬了出去，見元性緊張的望著他，笑著打了一個手勢，讓他放心。遂展開“壁虎遊牆”的功夫，向船艙外爬去。剛才他已聽見完顏洪烈等人回到了船頭的一個房間，於是瞄準方向，慢慢的挨近。他一邊手足並用，一邊側耳細聽，有心之下，頓時整個畫舫的聲音都傳入了耳朵裡：各種鶯聲燕語、絲竹管絃、碰杯、划拳……，張玉一愕，趕緊收功，實在是太嘈雜了，根本聽不出什麼來，同時也知道自己功夫確實大有長進。
他悄悄的來到船頭，再次側耳，這次卻在眾多聲音中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歐陽老爺子，你這手功夫可厲害的緊……”，這聲音正是候通海發出的。張玉找準聲音來源，慢慢潛近，他知道歐陽峰武功極高，如果不小心，說不定就被他發現了，於是使出太極勁來，這太極勁一使出，張玉渾身就柔到了極處，彷彿一團棉花一樣，當真是半點聲息也沒有。
當初老頑童潛近黃藥師的精舍，直至眾人窗下，黃藥師、洪七公都沒有發現，用的就是這門功夫。當然，一個原因是眾人沒去注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門功夫委實太過奇妙。張玉和老頑童都不知道，他們想出的這個替代用的太極功，已和原來的大為不同，在“柔”之一字的運用上，實是到了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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