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艱難的抉擇
第三十二章 艱難的抉擇
城外一處密林，四人相對而立，楊安兒拱手道：“多謝兄臺相助，敢問兄臺大名日後也好相報！”張玉微笑道：“在下張玉。”說著指了指元性道：“這是我結義兄弟，元性。”楊安兒道：“原來是張兄、元兄，在下楊安兒，這是舍妹楊琪”。
張玉這才有空打量這對兄妹，只見這楊安兒長的頗為高大雄壯，一幅典型山東大漢的樣子。而楊琪身態修長，面目嬌好，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自己，給人一種英氣勃勃的感覺。
張玉笑道：“原來是楊兄，不知二位為何被人追殺？我看那些人不像普通江湖中人。”楊安兒冷哼道：“何止不是普通江湖中人，哼！他們是大內侍衛！”元性驚道：“什麼？大內侍衛？難道是你們闖入……”說著看了張玉一眼，張玉暗道：“難道不是完顏洪烈，而是這兩個人闖了皇宮？怪不得今天晚上皇宮那麼熱鬧！”
楊琪見元性似有所指，已明其意，解釋道：“不是的，我想你們誤會了，今晚我們沒有入皇宮，入皇宮的另有其人，不然我二人早就被抓了”說著講出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楊安兒乃山東人士，本以販賣馬鞍為業，因受不了金國壓榨，聚眾為盜；山東其時已被金國佔領多年，漢人飽受欺壓。楊安兒為人好俠，常常接濟窮人，聽說他起事，一時間群盜響應，勢甚猖獗；以此兄妹二人，招募徒眾，結寨自固，號為楊家堡。金人屢次派兵清剿，均不能成事，後來山東省事完顏霆遣使招撫，任楊安兒為防禦使，楊安兒表面接收招安，暗中卻與宋室來往，聯絡主戰派的韓侂冑，向宋室賣出大量戰馬。
這次楊安兒來臨安在玉津園中等韓侂冑商量賣馬事宜，恰逢韓侂冑三夫人做壽，楊安兒備了厚禮，打算搞好二人關係，把買賣做大；一直等到天黑，不見韓侂冑來。後來韓侂冑是來了，可是還有大批侍衛高手。楊安兒大驚，以為被其出賣，可接下來的事卻令人意想不到，那禁衛統領夏震竟然當場宣讀聖旨，說韓侂冑輕啟兵端，導致南北生靈塗炭，罷平章軍國事……。聖旨還沒有宣完，夏震手下高手夏挺、鄭發、王挺等就把韓侂冑及護衛圍了起來，韓侂冑更是被夏挺一錘打破腦袋，就此魂歸地府。
韓侂冑一死，夏震下令一個不留，務必要把眾人清除乾淨，楊安兒兄妹和韓侂冑帶來的眾護衛陷入苦戰，眼看就要性命不保；哪知夏震突然帶領大批侍衛高手撤離，似忽皇宮大內出了什麼事；眾人急急返回，只留下鄭發、王挺帶了幾十個禁衛圍剿。
壓力一鬆，楊安兒兄妹突出重圍，一路奔逃，那王挺帶人緊追不捨，直到遇到張玉、元性二人。
最後楊琪又道：“這次我兄妹還被反誣是殺害韓侂冑的兇手，可惹下了大麻煩，宋境是不能待了……”
張玉道：“你們可是要返回山東麼？”楊安兒介面道：“不錯，只好先回山東和金人周旋，現在金國和蒙古開戰，說不定我會被派去打蒙古，唉！”楊琪道：“哥哥，我們還是趁早反了吧！”楊安兒嘆氣道：“還是看看再說，現在我們在金人控制之下，就此造反，我楊家堡幾千人的身價性命就交代啦！”
元性道：“二位莫急，總有辦法的。”張玉也道：“是啊，要成大事，只有先忍耐……”
楊琪見二人武功高強，忍不住插口道：“若是二位能來相助，我們一起打那金狗，那就好了！”楊安兒急道：“你胡說些什麼！”楊琪撇撇嘴，不再說話。倒是張玉笑道：“楊家妹子說得好，等我二人事情一了，一定來相助二位打金人。”他這本是安慰之言，心中也不當真，哪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兄妹倆均是眼睛一亮，大喜道：“如此多謝張兄！如得二位相助，我們就反了金人，也好為我大宋出一口氣！”
張玉見兩人欣喜期盼的樣子，暗中叫糟，一時不知所措，說說而已，幹嘛那麼認真？他並不瞭解古人所謂的一諾千金，但此時見二人期盼得樣子，又不忍改口，既然大話放出，只好尷尬道：“一定！一定！”
“喂！他們走出很遠了，你還看？不會是看上楊家妹子了吧？”
“哎喲！你幹嘛打我頭？”
“我說大哥，你真的要去山東找楊家妹子？”
“大哥，說話一定要算話啊！”
面對元性喋喋不休的言語，張玉抱頭痛苦的呻吟起來，過了一會兒，張玉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罵道：“媽的，去就去！我正想揍完顏家的屁股！”
元性喜道：“那我也去，我早看金人不順眼了。”張玉笑道：“你不當和尚了？”元性抓頭道：“這個……，以後再說吧！大哥你覺得楊姑娘怎麼樣？我看她對你很有好感啊！看著你眼睛都在發亮！”張玉笑罵道：“什麼叫眼睛都再發亮？你當她是夜貓子？不過她人還不錯。”元性笑道：“那你就是對她有好感啦？”張玉罵道：“這就叫有好感？唉！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和尚！”聽張玉如此說，元性突然不好意思起來，過了一會兒，面露苦惱之色，皺起眉頭，彷彿有什麼心事。
張玉見元性這個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元性不答，過了一會兒，元性突然笑了起來，道：“大哥，我們還是快點辦正事吧，等辦完事我們就去山東，打金人！你說好不好？”
張玉見他轉變如此快，知元性必有心事，可是他又不肯說出來。難道是男女之間的事？他不是一直當和尚嗎？張玉暗自猜測；想到元性當初在畫舫的表現，實在不敢把元性和女人聯絡在一起，可他又在煩心什麼？
此刻聽到元性說去山東打金人，雖然心中也是極願，可剛才楊安兒兄妹離去時他就在想到底要不要去。他雖然不知歷史，但也知道，蒙古滅了金，緊跟著就會南下滅宋，自己是不是要到北方去再添一把火，加速這個過程？想到這裡，張玉心中好生為難，自己是現代人，答應楊安兒去幫他，只是一時口快，想到什麼說什麼，也沒覺得一定要去做，待想到蒙古人後就更是猶豫。
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去了，英雄一把！但是很可能加速宋朝的滅亡，誰知道自己這隻蝴蝶會不會起作用呢？
不去，元性會怎麼看？全真七子會怎麼看？楊氏兄妹會怎麼看？自己就在這個世界上什麼也不管，昏昏噩噩的過日子？反正宋朝已經日落西山，遲早要滅，自己一個人不可能對抗縱橫無敵的蒙古人，說不定到時候連命都要搭上……
這真是一個艱難的抉擇啊！待聽了元性喋喋不休後，雖然心中仍是不知怎麼辦才好，但不知怎麼，胸中突然湧出一股豪氣，遙想“當年”大俠郭靖的英姿……，心中一狠，媽的！怎麼說郭靖都是我小弟，他能行，我為什麼不行？現在郭靖死了，那麼，就讓所有人都認識認識我——“大俠張玉”吧！
於是張玉下定決心，對元性說出了“媽的，去就去！我正想揍完顏家的屁股！”這翻話！
此刻，張玉並沒有思考前途——到底是亮，還是不亮？也許所謂的英雄不能思考太多，想得多了，都當不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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