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滅族
# 第801章，滅族
然而，就在那金色巨掌拍落的最後剎那，一道微弱卻頑強的血色遁光，險之又險地掙脫了束縛，在巨掌邊緣與混沌氣流覆蓋的縫隙中，如同驚弓之鳥，猛地竄了出去，其速度在秘術催動下，竟快得超乎想像，瞬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與空間漣漪。
正是那重傷的撼山猿族長！
千萬裡之外，一處荒蕪的曠野上空，空間突兀地裂開一道縫隙，撼山猿族長那殘破不堪、氣息萎靡到極點的身軀踉蹌跌出。
他此刻的模樣悽慘無比，半邊身子幾乎被毀，僅存的獨臂抓著布滿裂痕的撼天棒，金色的妖血如同泉湧，滴落大地便腐蝕出深深的坑洞。
「張帥……此仇……噗！」
剛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這是秘術反噬，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欲從半空墜落，強提最後一絲妖力，準備繼續遠遁。
忽然，前方的虛空，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一道刺目劍光自虛無中來，其光芒之盛，猶如大日耀世，瞬間照亮了這片荒蕪的曠野。
其鋒芒之利，仿佛能斬裂天際，凌厲到超越想像，仿佛能斬斷因果、破開宿命。
乾坤無極劍仿佛跨越千萬裡虛空，在此靜候多時！
撼山猿族長想要抵擋，想要躲避，但重傷瀕死之軀，油盡燈枯之境，如何能躲開這蓄勢已久、跨越空間而來的絕殺一劍？
劍光，一閃而逝。
撼山猿族長殘破的身軀，僵在半空。
他臉上那混合著仇恨、恐懼、不甘、絕望的複雜表情，徹底凝固。
一道細如髮絲、卻從他眉心筆直貫穿到胯下的金色光線，緩緩浮現。
下一刻。
「嘭！」
他的身軀，沿著那道金色光線，整齊地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如鏡，甚至能看到內部同樣被劍氣斬斷、湮滅的臟腑與妖骨！
緊接著，分裂的兩半身軀，連同其中那微弱黯淡、試圖逃逸的妖王元神，在璀璨劍氣之下，同時寸寸碎裂，化為最細微的光點，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形神俱滅！
「鏘——！」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曠野。
完成絕殺的乾坤無極劍劍身微微一顫，仿佛抖落了不存在的血漬，隨即化作一道幽暗流光，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下一剎那。
廢墟上空，張帥眉心神光微閃，那道幽暗流光已然返回，悄無聲息地沒入他的眉心，回歸紫府溫養。
張帥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巨坑，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濃烈血煞之氣與能量亂流，而後一步邁出，身形消失在虛空。
撼山猿一族，自族長至最普通的小妖，上上下下，滿門老幼，盡數伏誅，雞犬不留。
滅族！
自今日起，妖域十大王族之一，以力稱雄的撼山猿，於洪荒除名。
......
洪荒西南邊陲某處人跡罕至的荒原。
一片被幻陣籠罩的暗紅色裂谷邊緣，空間微微蕩漾。
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自虛空中一步踏出。
此人面容普通，但眼神銳利，周身道韻圓融，赫然是一位混元聖人。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並無任何異常氣息或跟蹤者後，才快步走到裂谷邊緣一株高達千丈、樹皮皸裂如龍鱗的奇異古樹之前。
這古樹仿佛已經枯死了無數紀元，在樹幹離地三丈處，有一塊不起眼的、與樹皮顏色近乎一致的凸起。
青衣聖人伸出右手，掌心浮現一枚銘刻著繁複空間道紋的令牌，將令牌輕輕按在那塊凸起之上，同時向其中注入一道特定的聖力波動。
令牌微光一閃，那處凸起的樹皮仿佛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橢圓形光門。
光門穩定，內裡景象朦朧，但隱隱有精純的仙靈之氣散逸而出，與外界汙濁的環境格格不入。
青衣聖人身形一閃，便沒入光門之中。
在他進入後，光門迅速收縮、黯淡，最終連同那塊凸起的樹皮一起，恢復如常，仿佛從未出現過。
光門之後，別有洞天。
一步跨入，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外界那荒蕪的大地、紊亂的能量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處仙氣縹緲、靈韻盎然的山中別院。
別院布局精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小橋流水潺潺，靈泉叮咚作響，奇花異草點綴其間，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此刻，別院中央的清心閣前，十數道身影正肅然而立，周身都散發著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磅礴聖威，皆是無極聖境的絕頂強者！
正是巡天殿剩餘的十七位護法，以及少數幾位混元聖人。
主位之上，是一位面容古拙、氣息最為深邃浩瀚的老者，正是萬象聖祖。
眼見青衣聖人踏入別院，萬象聖祖緩緩睜開雙眼，眸光如深潭，看向別院入口。
青衣聖人快步走到萬象聖祖身前，恭身行禮。
「不必多禮。」萬象聖祖擺了擺手，「辰嶼，外界如今是何光景？可有……什麼消息？」
他問得含蓄，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最關心的是什麼消息。
辰嶼聖人深吸一口氣，似乎平復了一下心緒，這才沉聲開口：「回稟聖祖大人，諸位護法，屬下奉命在外探查，剛剛得到確鑿消息......」
頓了頓，辰嶼抬眼看向萬象聖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一字一句道：「張帥……他又出現了。」
「什麼？！」
「此言當真？！」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不少聖人忍不住低呼出聲，臉色大變。
辰嶼聖人繼續道：「是真的，而且，他一出現，便做了兩件震動洪荒的大事！第一，他單槍匹馬，闖入神州域，以雷霆手段，將整座萬象宮，徹底從洪荒大地上……抹平了。」
萬象聖祖放在膝上的手，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眼中掠過一抹深沉痛色，但很快被他壓下：「我那幾名留守的弟子……」
辰嶼聖人低下頭：「恐怕……已是兇多吉少。」
萬象聖祖閉上雙眼，沉默了片刻，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古井無波，只是那眼底的寒意，似乎更濃了些。「繼續說。」
辰嶼聖人：「第二件事……他離開神州域後，直接去了妖域，滅了撼山猿全族，整個撼山猿一族，自族長至最普通的小妖，上上下下……無一生還，妖域十大王族之一，雄踞一方的撼山猿……自此，於洪荒除名。」
這消息一出，院中所有聖人皆盡失聲驚呼。
「滅……滅族？」
「無一生還？他……他怎敢如此？怎會如此？！」
十幾位巡天殿護法，這些平日裡跺跺腳都能讓一方地域震動的無極聖人，此刻全都臉色狂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恐懼，以及一絲深藏眼底的……絕望！
他們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與不安。
滅族，在洪荒雖然並非沒有，但多是發生在漫長歲月、多方博弈、勢力更迭之中，像這般以一人之力，如此短的時間，如此酷烈的手段，將一個大族從歷史上徹底抹去……聞所未聞！
這已不是簡單的仇殺或立威，這是赤裸裸的宣告，宣告著一位無法無天、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