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以硬碰硬
# 第828章，以硬碰硬
西南邊陲，天地異象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
張帥分身屹立於一片狼藉的虛空之中。
下方，原本應是連綿起伏的古老山脈與幽深峽谷，此刻卻呈現出一派令人心悸的景象。
大地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撕裂，留下縱橫交錯的深淵與翻卷倒立的巖層，有些地方甚至裸露出洪荒大地深處熾熱滾燙的暗紅色地脈漿流。
天空布滿了一道道緩慢彌合的、漆黑的虛空裂縫，如同世界受傷後尚未癒合的疤痕，從中滲出絲絲縷縷混亂的混沌氣流。
而最讓張帥心神凝重的，是瀰漫在天地之間，那一縷獨特、超然、令他靈魂感到微微顫慄的氣息。
這氣息，宏大、浩瀚、古老，仿佛包容了萬象，又超脫於大道之外，它融於此方天地，與每一縷靈氣、每一粒塵埃共鳴，仿佛它便是此地主宰，一念可定山河枯榮。
但它又獨立於這方天地，自成一體，內蘊無窮玄奧，仿佛一個微縮的、完美的、正在演化的宇宙雛形。
張帥看著這一片狼藉的大地，意識到此地應該是鈞昊破壞的，應該是鈞昊突破後在試招，測試和掌控自身全新的實力。
而這氣息毫無疑問是鈞昊所遺留的獨屬於真神境的氣息。
「這便是……真神境的道韻嗎？」
超越了聖境「運用法則」的層次，達到了「自成法則」，乃至「衍化法則」的境地？
張帥細細感悟，參悟這真神氣息獨特的道韻，這可能是他突破真神境的契機，他需要尋找到突破的方向。
循著氣息的源頭感應，張帥的神識仿佛跨越了億萬裡山河大地，追溯到了這股氣息的源頭。
在億萬裡之外的虛空某處，一團如同混沌初開的璀璨光團正在緩緩收束，光團內部，一道寶相莊嚴、身披暗金紋龍袍的身影盤坐，氣息如同沒有止境般，仍在不斷攀升、凝聚、質變！
是鈞昊！
張帥渾身一震！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張帥依舊「看」清了那道身影。
與百萬年前相比，鈞昊周身流淌的道韻，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那是一種至高無上、漠視萬物的神性威嚴，其氣息之深邃強大，即便是如今的張帥，也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生命層次、道境本源上的位格壓制所帶來的本能警兆。
而就在張帥的神識窺探到鈞昊的剎那。
虛空中的璀璨光團驟然內斂，如同宇宙坍縮歸於奇點，盡數沒入鈞昊體內。
而後盤坐中的鈞昊，猛然睜開了雙眼！
視線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阻隔，與張帥四目交匯。
「呵……張帥？」鈞昊冷笑一聲，聲音穿透時空，跨越億萬裡山河，響徹在張帥神魂海之中，「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話音未落，鈞昊身披暗金龍袍的身影一步邁出。
這一步，無視了億萬裡之遙，仿佛他腳下的空間自行摺疊、收縮，又仿佛是他自身的存在覆蓋了這段距離。
下一瞬，他已直接出現在了張帥分身前方千丈的虛空之中！
沒有多餘廢話，鈞昊抬起右手，掌心出現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長鞭。
「啪——！！！」
一道金光，乍現！
此刻的滅神鞭，比百萬年前張帥與鈞昊交手時威能何止增強了百倍！
鞭身上流淌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個符文都像是一顆微型的星辰，在生滅運轉，釋放著開闢與終結的韻律。
鞭影划過之處，空間湮滅，留下一道久久無法彌合的漆黑。
這一鞭，快得超越了時光的流速，金光一閃，便已臨頭，鎖定了張帥一切氣機，封死了所有閃避的可能。
「來得好！」
張帥眼中非但無懼，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戰意。
左手虛託，一座古樸蒼茫、繚繞著混沌氣流的九層巨塔憑空浮現，滴溜溜旋轉著沖天而起。
瞬間化作山嶽大小，塔身垂下億萬道混沌氣流，每一道都重若星辰，交織成一片絕對防禦的領域，塔底符文亮起，散發出一股鎮壓諸天、定鼎乾坤的浩瀚偉力，主動朝著那金色鞭影迎去！
因為意識到滅神鞭難纏，光憑混沌鎮世塔怕是難敵，於是幾乎同時，他右手並指如劍。
「鏘！」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九天。
一道煌煌紫氣劍光自虛無中生出，帶著一種劃分清濁、判定陰陽、破滅萬法的無上劍意，撕裂虛空，直斬滅神鞭，欲要斷其鋒芒！
「鐺——！！！」
混沌鎮世塔與金色鞭影碰撞！
塔身劇震，滅神鞭蘊含的神威巨力，直接將混沌鎮世塔抽得倒飛而回，垂下的混沌氣流大片湮滅，塔體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不過鞭影也同時受阻，微微一頓。
於是乾坤無極劍的劍光斬在了鞭影之上！
刺耳的摩擦切割聲響徹寰宇，黑白劍光與金色鞭影交接處，爆發出無窮無盡的法則火花，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寸寸崩裂，露出後面狂暴的虛無亂流。
劍光凌厲，竟真地切入鞭影三分，但隨即被鞭影中蘊含的那股開闢、終結、至高無上的神力生生崩碎！
最後，殘餘的鞭影力道已經所剩無幾了，抽在張帥身上，張帥渾身一震，腳下虛空轟然塌陷，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出百裡，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蛛網般的裂痕！
不過，張帥沒有絲毫傷害，滅神鞭的威力被他兩件法寶抵消了大半，根本傷不到他強悍的肉體。
雙方交手的第一招，卻是張帥稍稍落了一絲下風。
他是憑藉兩件法寶合力，堪堪擋住了鈞昊的滅神鞭，而鈞昊，身形紋絲未動，不過，卻並沒敢絲毫小覷張帥。
因為張帥這身外化身極為特殊，天命印記也在分身之上，所以鈞昊到現在根本就沒察覺到與他交手的根本只是張帥的一介分身。
對鈞昊而言，剛剛滅神鞭一擊，只是試探張帥的實力，他心中清楚，張帥真正厲害的絕招是開天斧，是那超級恐怖的星雲碎空指！
只要張帥沒出絕招，鈞昊就不敢絲毫小覷張帥。
「說實話，張帥，你堪稱是洪荒開天闢地以來最可怕的天才，能遇到你這樣的對手，那是我之幸事，不過，很可惜，我才是真正的天命聖主，今日你......必......須......死！」
話落，鈞昊手中滅神鞭再次輕輕一抖。
隨著他手腕抖動，那暗金長鞭仿佛活了過來，鞭身瞬間分化出千百道虛實相間的金色幻影，每一道幻影都如同一條咆哮的金色星河，內蘊無數星辰生滅的景象，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編織成一張覆蓋寰宇、滅絕一切的諸天星辰滅絕鞭網，朝著張帥籠罩而下！
張帥眼中神光爆射，壓力陡增，但戰意也燃燒到了頂點，突然長嘯一聲，混沌鎮世塔轟然膨脹，塔身綻放無量光，主動迎向那籠罩而下的鞭網，進行最激烈的法則對撞，與此同時，乾坤無極劍吞吐著驚天的劍氣，在鞭網的縫隙間穿梭，無邊劍氣爆發。
與此同時，混沌雷霆領域展開，化作紫色雷霆鎧甲護身。
「轟！轟轟轟——！！！」
頃刻間，兩人便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交手了數十個回合！
兩人以快打快，以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