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白蛇：緣起
“要出《白蛇傳》了嗎？”
陳洛安撫下佘香香，手指輕輕彈著桌面，腦中在快速思索著。
之前不寫《白蛇傳》，是因為裡面有些橋段實在無法顯現存世，比如作為白素貞大後臺的觀世音菩薩，再比如作為故事最後活釦的文曲星轉世許士林……
這些都要動動腦子去調整一下，要符合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
不過最麻煩的是故事的緣起，那是白素貞修煉有成，尋找輪迴轉世的許仙報恩，最後在西湖斷橋之上回溯輪迴，最終尋到了當年救下她的小牧童。。。
這可是涉及了輪迴！
與西域邪佛那種地主階級的小輪迴不一樣，故事裡展現的可是普世大輪迴，是真正的上古佛門普度眾生的教義。
雖然在故事中只是一個基礎的設定，但是在此方世界想要表現出來，卻必須得到世界的認可。
這一層解決不了，這個故事就無從落筆。
“說起來……”陳洛突然想到了什麼，“地府的鬼書故事，我使用幽冥死氣就書寫成功了。”
“那輪迴是不是也可以呢？”
陳洛說幹就幹！
他拿起毛筆，調動體內還剩下的最後一點幽冥死氣，混合了紅塵氣，試圖下筆書寫“六道輪迴，投胎轉世”八個大字，但是才寫完“六道”兩個字，剩下的“輪迴”二字就再難以落筆了。
“果然！”陳洛明顯感覺到天道規則的虛弱，似乎根本無力支撐這字內的缺失。
“這……怎麼辦？”陳洛正在苦惱間，眼前金光一閃，自入南荒就一直在養性修心的須彌山守山僧浮現在陳洛面前。
“山主，您喚我？”
陳洛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自己是寫下這大輪迴，等於要重現一部分上古佛門奧義，守山僧是上古佛門高僧手書經文所化的佛經之靈，對這事當然敏感。
哼，平時自己和妖族打生打死你沒反應，現在一寫佛經你就出來了。
本山主有情緒了。
不過既然出來了，那總要留點什麼東西。這麼想著，陳洛就將自己的困惑和守山僧說了起來，守山僧聽完，陷入了沉思。
陳洛等著守山僧思考，但是漸漸地，他聽到了守山僧傳出了輕微鼾聲！
“大師！”陳洛喊了一聲，那守山僧明明在酣睡，卻搖了搖手，緊接著，一個金色的泡泡從守山僧的腦子裡飛了出來，飄蕩到陳洛身邊。
“山主……”於此同時，守山僧睜開眼睛，“此物可解困局。”
陳洛一愣，指著那金色氣泡：“這是什麼？”
“貧僧今日修行，受方寸山相助，也漸漸響起了一些大道之印。這氣泡中，是貧僧對輪迴的淺顯感悟，來自於上古佛門的慈悲教義。”
“嗯？散裝教義？”陳洛一愣，隨即明白了守山僧的意思，伸出手一點那金色氣泡，瞬間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弱規則之力湧入了陳洛的神魂紙中，迅速落在了神魂海內開天三書中的佛魔之書內。
守山僧打了個一個哈欠，說道：“貧僧少了這道感悟，還要重修一番，這就回去了。”
一副我把我的課堂筆記交給你了，我得回去再補一份的模樣。
陳洛連忙點頭：“大師自去修行，勞煩了。”
守山僧再次合十行禮，隨後身體化作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陳洛此時再抬起筆，他心中湧出一種感覺，此時若是再寫“輪迴”二字，必然可以落筆成功！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解決了故事的緣起，那還要再梳理一下故事裡的修行體系才好。
在故事裡，白素貞可是有千年的道行，目標是為了飛昇成仙。
在人族為主的背景下，白娘子是個一品大聖沒問題吧！報恩的目的是為了了卻塵緣，晉級祖妖！
至於觀世音菩薩嘛，那就用祖妖白矖替代了！
而反派法海的目的嘛，一是為了報當年白素貞偷取仙藥之仇，二是要將白素貞在雷峰塔裡煉化，重新提取仙藥精血，讓自己突破到大菩薩境界！
嘖嘖嘖，佛門真邪惡！
但這跟他白墨有什麼關係！
文曲星許士林乃是儒門文華凝聚而成……最終儒道力量顯現，推倒了雷峰塔，救出了白素貞。
由此，製造了儒、妖友好的局面，團結一致，徹底打滅了佛門的野心。
文昌閣應該很滿意這個結局吧……
《正確》！
腦中大致有了劇情的調整結構後，陳洛也不再遲疑，深吸一口氣，凝神閉目，進入了夢境花林之中……
……
陳洛睜開眼，重新站在夢境花林之中。
自從陳洛得到了《聊齋志異》這本短篇集，大部分抽取文章都是在《聊齋》這本書內進行，這一次，終於要來個長篇了。
既然是指定書籍，那還是老規矩，要付出正常抽取代價的兩倍，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方寸山也轉換了不少鴻蒙之氣，應當是夠用的！
陳洛不再猶豫，心念流轉，腦中鎖定《白蛇傳》，隨即就看到磅礴的氣運和鴻蒙之氣朝著六千里花林湧去。
片刻後，六千里的花林中七彩雲霞升起，光彩連連，在這光彩中，一條蛇形光芒緩緩從花林中游走了出來。
那光蛇來到陳洛身邊，用脖子蹭了蹭陳洛的褲腳，隨後順著陳洛的腳踝蜿蜒爬了上去，最終繞在了陳洛的脖子上，一雙蛇目盯著陳洛。
陳洛看著那光芒小蛇，沒有感覺到恐懼，反而產生了一絲親切。
那小蛇的蛇頭晃盪了一下，隨即猛然朝著陳洛的眉心射去，瞬間就進入了陳洛的神魂紙中。
一冊書籍在陳洛腦中緩緩成形，書籍上寫著三個大字——白、蛇、傳！
“長篇故事啊……”陳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南荒，準備好迎接文人之恥降臨了嗎？”
……
方寸會盟後，位於境澤湖畔的方寸學宮正在緊張地建設著。
這可不是普通的建築，裡面有適宜各種族的修行之地，寄託了大部分弱小種族的希望，它對標的是人族武院，因此並非是用妖術就能一蹴而就建成的。
而在陳洛的暗示下，像青丘、俊疾這些大族，也機智地從司逐國那裡買下了周邊的土地，興建起了一所所附屬的學堂。
彷彿離方寸學宮越近，能得到的好處就會越多一般。
相對應的，相關的居所和市場也早已建造了出來，司逐國更是宣佈將在境澤湖畔興建一座新城，名曰南荒學都。
因此，此刻的境澤湖畔遠不是陳洛剛剛放下方寸山時的蕭條景象，而將成為一座熱鬧非凡的妖族大城。
只是最近一連數日，方寸山上都響起了悅耳的歌聲。
歌聲是方寸山上那些月兔唱的，傳到岸邊已經有些聽不清楚。一些聽覺靈敏的妖族偶爾能收集到隻字片語，類似什麼“青城山”、“素貞”、“點化”之類的。
不過不管是不是聽清了唱的什麼，眾妖一致認為很好聽，但也有妖族敏銳地發現，聽著這些歌聲，自己的修行速度似乎略快了一絲。
因此，關於方寸山上有誦讀天書的訊息迅速傳播開來。
就在今日，又有好事的妖族湊到了境澤湖邊，想要聆聽所謂的方寸天音，突然一道身影從方寸山射出，停在了境澤湖畔。
偏偏此時，一道道身影從他們的頭頂略過，飛向方寸山，剎那間妖氣沖天。
一名訊息靈通的妖族舔了舔嘴唇，說道：“諸位，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嗎？”
一隻熊妖上前就是一拳：“趕緊說，少賣關子！”
那妖族捂著腦袋，連忙說道：“我聽說，方寸山主又寫出了一篇奇文！”
“和羽淵國有關！”
“從今日起，凡是方寸山之書，都會在方寸山首先宣講。隨後才會交於各族散發各地。”
“有資格登山，首先聽到新書的，都是方寸山最友好之盟友，以及未來方寸學宮的學子！”
有妖族聞言，突然說道：“昔，妖族有師，曰白澤。聚萬妖，說修行事。妖族由此大興！”
“白山主，這是要效仿先祖，親身佈道妖族！”
……
方寸山道場，各大妖族帶著族中的優秀子弟都已經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要說最開心的，當屬佘香香了。
這兩日她就住在方寸山上，雖然不知道陳洛寫了什麼內容，但是追月他們每日的哼唱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分明唱的是一尊大聖求問祖境的意思。
從來沒有聽過那麼好聽的調子。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故事才能配上那樣的歌曲。
就在佘香香期待之時，獒靈靈率先走上了主位，一身磅礴的大聖之力釋放出來。
獒靈靈朝著眾妖拱了拱手，聲若洪鐘：“諸位，今日將由我家公子為諸位開講《白蛇傳》！”
“請諸位珍惜，因為方寸佈道並非每一次都是我家公子親自評說。”
“規矩只有一個，不許對我家公子以及日後評說之人無禮！否則，剝奪方寸山聽講之資格！”
佘香香立刻橫眉，喊道：“誰敢對我家白郎無禮，或者對日後佈道之先生無禮，就是與我羽淵國為敵，不死不休！”
白青青淡淡點頭：“青丘附議！”
石蠻兒笑了笑：“誰有膽子可以試一試……”
達瓦里國熊莽呵呵一笑，並未說話。
有妖族打圓場說道：“諸位不要緊張，聽聽故事而已，即便說到自己種族不好，也不過故事需要，是山主的警醒而已，怎麼會對山主無禮呢？”
獒靈靈微微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
你們還是沒有領悟過我們家侯爺的長篇斷章啊！
獒靈靈微微點頭，站到了一邊。
此時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一道似有似無的妖氣隨著笛聲降臨在道場之上，讓所有妖族都感覺到精神一振。
緊接著，率先上場的竟然是方寸山大丫鬟追月。
那追月一襲白裙，走到了一旁，陳洛這才款款上臺，先是朝眾妖一個作揖，隨後面前出現一方木桌，陳洛右手揚起，手中多出了一方醒木。
只聽醒木向下一拍，一道清脆的“啪”聲響起。
“話說有一座奇山，昔日曾是蛇祖白矖之行宮別府，喚作青城山。自祖妖天外去，青城山逐漸成為人族境內一座凡山。”
“這故事，便從山中一條白蛇、一位牧童、以及一位捕蛇者說起……”
紫筆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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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 你白墨怎麼學會斷章了！（文章末尾作家的話裡有彩蛋）
明月初升，朦朧的月色籠罩著方寸山。
此時此刻，風停浪止，只有陳洛的聲音在方寸山上傳蕩。
“許多年後，這白素貞已經修成了一品大聖，卻始終感覺到自己距離祖妖境還有一線之隔。。。終於，她決定燃燒一部分血脈，求得血脈大祖白矖的指點。”
“當祭血的儀式完成，一縷縷血脈之念穿過了蒼穹，終於，白素貞在血脈回溯中見到的那尊白矖大祖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我的孩子，有什麼事要問我嗎？”白矖大祖柔聲問道。
“此時，白素貞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陳洛說道這裡，頓住了話語，就在眾妖疑惑之時，一道婉轉的唱腔從追月口中響起，而站在道場四周的月兔一族也都附和了起來——
“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
“啊~啊~”
“勤修苦練來得道，直入一品做大聖……”
“啊~啊~”
“一心修行無雜念，返祖歸真棄凡塵……”
“啊~啊~”
“望求大祖來點化，助我素貞修祖身……”
“啊~啊~”
曲調落下，在場妖族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
這是什麼玩意？
怎麼還唱起來了？
這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聲簡直不要太爽了。
明明只是寫書，為什麼你的書有聲音！
這是不用買方寸盟友積分就可以聽的？
一時間，精神文明建設本就極度貧乏的妖族感受到文化形式的降維打擊。
別說他們，畢竟就連大玄，這種故事帶唱的模式也只有東蒼城的戲曲之道，直到現在，也沒有做到大玄普及呢，只在幾個重點城市可以看見。
由此可見這次是給這幫妖族開了眼了。
曲子唱完，陳洛繼續開始說書，這一刻，那些妖族就連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打擾到陳洛。
接下來便是白矖大祖告訴白素貞，她尚有一樁塵緣未了，心有掛念，導致血脈流轉不暢，只有報了救命之恩，才能心如澄鏡，登臨祖妖。
最後，白矖大祖留下了一道天機——
三月三日是清明，清明時節雨紛紛。
有緣千里來相會，須往西湖高處尋。
隨後，便是白素貞按照指點前往西湖所在的臨安城，尋找自己千年前的救命恩人轉世，偶遇劫掠官銀的青蛇妖，將其收服。二妖以妖術重修的仇王府，化作了人族，化名為白家的孤身大小姐和丫鬟小青，開始了報恩之路。
一路上遇到了許多人，什麼站的高的，長的高的，姓高的，賣糕的，沒有一個是當年那位小牧童。直到在西湖斷橋之上遇見了獨自遊春的許仙！
白素貞再度施法，終於確定，許仙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說到這裡，在場妖族都低聲驚呼了一聲。
一邊是一品大聖，一邊是毫無修為的凡人，這……報恩？
已經被幾篇《聊齋》故事洗禮了一遍，妖族自然明白在白山主筆下，一邊是翩翩少年，一邊是美豔女妖，那報恩有且只有一種方式——以身相許！
這許仙，怎麼有這麼好的福氣！
真·老許，你要老婆不要！
故事還在繼續。
此時小青調皮性子起來，要測試許仙的人品，不斷讓他撿到東西，看他是不是會佔為己有。
這一天，這個姓許的，老撿到銀子。
好在許仙乃是君子，拾金不昧，也得到了小青和白素貞的認可。
但就在白素貞和小青說話間，許仙上了渡船，小青情急之下，呼風喚雨，佯裝求助，帶著白娘子也上了渡船。
就在眾妖想要聽到接下來白素貞和許仙在船上怎麼交流之時，突然間一直站立在一旁的獒靈靈開口，一段陳洛前世的經典曲調從他口中唱出——
“西湖美景，三月天吶，春雨如酒，柳如煙。”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若是千年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原本還被獒靈靈突然開口有些嚇到的群妖聽到這曲子，瞬間安靜了下來，三三兩兩的女妖臉上也浮現出一團團紅暈。
“是啊，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一隻懷春的小女妖揉著一腳，看向坐在不遠處一名同族。
佘香香也是眼神迷離，看著臺上的陳洛，輕聲哼唱著：“若是千年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一轉眼，清波門便到了。白素貞與小青下了船，許仙將隨身的雨傘借給了白素貞，小青告訴了許仙他們的府邸住址，約好請許仙上門取傘！”
“一晃數日，許仙思念白素貞，抵熬不過，於是前往白府，明裡是取傘，這暗裡，自然是想再見白素貞一面！”
陳洛繼續說道，說起小青再次起了性子，逗弄許仙，聲稱白素貞已經許配了人家，許仙心痛而去，引起了眾妖的一片嘆息之聲。
“沒關係，解釋清楚就好了。”有妖族小聲安慰著自己。
“就是，等等吧，白山主馬上就會轉折回來的。”有妖族信誓旦旦。
“諸位……”陳洛突然露出了笑容。
“正所謂‘白蛇求報救命恩，斷橋之上遇恩人。兩情相悅同船渡，小青玩笑險喪魂’！”
“這許仙與白素貞真的會喜結連理嗎？”
“白素貞真的能瞞住自己妖族的身份嗎？”
說完，陳洛猛地落下了醒木，清脆的“啪”的一聲傳遍道場！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話音落下，陳洛發動方寸山主的許可權，直接將自己挪移到遠處。
眾妖楞了一下，再反應過來，道場上已經沒有了陳洛的身影。
“沒……沒了？”有妖族疑惑道。
“這……這就結束了？”有妖族不可置信。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人族說書人的手段！”有狐族喊出聲，“沒想到白山主也學會了！”
“不行，我要聽完！”有一隻妖族站起身，正要散發妖氣尋找陳洛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一股氣機鎖定了自己。
他抬起頭，就看到獒靈靈冷冷地看著他：“閣下可是要惹事！”
“若是惹事，剝奪登山資格！”
這妖族瞬間清醒，此時追月上前打圓場道：“這位妖兄，故事總要一回一回地寫。”
“我家公子目前只寫了這一回，你就算找到他也聽不到下面的內容。”
“你要是惹事，那我家公子一生氣，以後都是全部寫完再往外發。別的不說，萬一公子他犯懶給忘了呢……”
此言一出，在場眾妖都是一驚！
不行啊，不能這樣啊！
慢就慢一點吧，總比沒有強。
幾乎瞬間，所有妖族都看向那名妖族，那妖族也只能賠笑了一聲:“衝動了，衝動了……”
就在此時，突然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正是從羽淵國席位那邊傳來。
“香香姐姐……我突破了，我突破了……”一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小蛇女開心地蹦起來，眾妖妖力掃過，就發現這小蛇妖居然從七品境突破到了六品境。
從血妖境突破到了靈妖境，這是質的變化啊！
“我也突破了……”又有聲音響起，不過這一次並不是蛇妖，而是一隻猴妖。
進展不明顯，只是從八品突破道七品，沒有大境界的突破。
但是，這才是《白蛇傳》的第一章，而且還不是雅文書籍，只是聽白墨說了一遍而已。
這麼有效的嗎？
還是說，這就是長篇的功效？
頓時，關於對斷章不滿的情緒戛然而止，所有妖族都陷入了沉默，隨即又爆發出一陣喧譁之聲。
“獒老，原本現在能夠放開抄錄嗎？我這就派人族儒生前來謄抄！”
“獒老，我就是書法二境，我來抄，我來抄！”
“獒老，這裡是我族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獒靈靈雙手下壓，示意眾妖平靜，這才緩緩說道：“公子早有安排。”
“除最開始的原本之外，公子多寫了六份。其中五份分別歸屬司逐國、青丘國、羽淵國、俊疾國和達瓦里國！”
“最後一份，明日凌晨，會放置在方寸學宮已經修好的奇文館中，供各位盟友謄抄！”
“今日說書結束，諸位散了吧。”
……
今夜，妖族註定無眠。
方寸山出了第一部妖族長篇！
別的不說，單單是第一回中出現了祖妖白矖和大聖白素貞的對話，就足以挑動南荒的神經。
更別說，還有那兩首朗朗上口的曲子。
有妖族親身測試，頌唱這兩首曲子時，修行的速度會加快半分。
隨著登山的妖族回返，關於《白蛇傳》的故事也迅速傳播了出去。
所有妖族都迫切地等待著《白蛇傳》文稿，甚至聽說幾個妖族為了爭搶奇文館抄錄的前排位置，連大聖都出動了。
出動大聖當然不是為了搏殺，那樣的話方寸山會怪罪的。
這些大聖主要是去……通宵排隊！
此時此刻，南荒所有達到書法二境的儒生，都成了重點保護物件。
甚至有妖族開出了抄文章送妖姬的福利！
天還沒亮，就已經捲到了三篇文章等於一名妖姬的程度了。
讀書人，站起來了！
然而，陳洛萬萬沒想到，在《白蛇傳》爆火的同時，還引發了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此時此刻，青丘國中，幾名一品大聖圍坐著，目光落在白青青帶回的《白蛇傳》第一回的內容上，一個個臉色嚴肅。
“如果白山主沒說錯的話，我等目前找不到晉級祖妖的路是因為有塵緣未了？”一名狐族一品說道。
另一名徐娘半老的狐族大聖也點了點頭：“說起來，七十年前，確實有一位人族大儒饒了老身一命，這麼說，老身要去報恩？”
“老夫每次回溯血脈的時候，確實感覺到心神深處有一些幹擾！”第三位狐族大聖若有所思。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眾狐族大聖彼此對視，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而同樣的情形，也在俊疾、羽淵、達瓦里上演著……
……
月光之下，方寸山。
方大與方二看著手中剛剛謄抄完畢的《白蛇傳》第一回，喜不自禁。
“立功了！”
“快傳回族內，我兄弟二人又立功了！”
不久之後，一隻傳信青鳥從方寸山飛起，朝著大玄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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