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正氣歌,出!

我用閒書成聖人·出走八萬裡·8,103·2026/3/26

大玄,方家。 方化及緊緊盯著那面圓盤,此時距離光輝覆蓋整座圓盤只差一根竹籤的差距了。 但是,停住了! 方化及皺起眉,目光落在那一絲空白上,全神貫注,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細汗。 “怎麼停住了?” “趕緊啊!” “方化天,你是我們方家的希望啊!” “封聖啊!” …… 南荒。 方化天此時也顧不得許多,縱身朝著孔穎達飛去! “孔穎達,把本源結晶還我,你要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方化天朝著孔穎達傳音道,“你是孔家嫡脈,你以後還有機會封聖的。” 孔穎達目光微微遲疑了片刻,傳音道:“你若封聖,以聖道起誓,下一步做什麼?若有虛言亂語,本源結晶不融於道!” 方化天面色一變,但此時也不敢說假話,只能說出自己的真心話:“我若封聖,必然協助我家表叔滅殺那一尊祖妖,為我人族揚威!” 孔穎達蹙起眉頭。 只揚威,不護人嗎? 他的目光掃過正在努力封聖的丁公雅,還有遠處的文雲孫,嘆了一口氣,傳音道:“抱歉了。” “此物,我用了!” “若有不服,讓你方家半聖去天外找我孔門家主!” 傳音完畢,孔穎達心中也沒有什麼顧慮,全力吸收起那顆本源晶石,此時冥冥之中,孔穎達那被塔骨吸走的求索長橋處,一道血色鎖鏈緩緩凝聚出來,朝著聖道之門連線而去! “孔穎達,你無禮!”方化天頓時怒氣勃發,一道家國天下就要籠罩孔穎達,孔穎達隨手一揮,頓時無數柄寒刀虛影浮現,直接將方化天那還沒有成形的家國天下給打散。 方化天直感覺到神魂劇痛,隨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嗯?人族怎麼了?”此時眾祖妖也主要到孔穎達和方化天的狀況,一個個都是疑惑不已,“人族,內訌了?” 此時,孔穎達也終於踏上了那道血色長索,朝著封聖之門一躍而起,直接撞了進去。 這一剎那,孔穎達渾身上下散發出凜然聖威,天空中再度有儒門大道的虛影顯現。 “不好,孔穎達要封聖了!”眾祖妖猛然反應過來,此時再看那之前一直和孔穎達纏鬥的塔骨,竟然不知何時失去了影蹤。 “孔家半聖,不能再多了!” “攔住他!” 數名祖妖齊齊出手,一道道血色攻擊打向孔穎達。 方化天眼見諸多祖妖攻擊朝孔穎達打來,眼色一冷。 那是我方家的本源結晶,那是方家為我準備的道! 我苦修百年,就是為了這一刻。 你要毀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是你逼我的! 隨即,方化天抬起手,猛然朝自己的心臟插了進去,指入三寸,再拿出時,手指上鮮血淋漓,心中默唸道—— “以方家後人血脈精血為證,本源結晶落入歹人之手,方祖有靈,自爆結晶!” 頓時一道血脈波動湧向孔穎達。 下一刻,孔穎達低下頭,目光中帶著不可思議望向方化天,卻只看到了方化天的一臉恨意。 此時浪飛仙、丁公雅似乎都有所察覺,齊齊望向了孔穎達。 “唉……”突然之間,天地中響起了一聲嘆息。 在孔穎達身前,一道俊秀人影浮現。那身影雖然並不魁梧,但霸氣絕倫,目光銳利,出現剎那,天空中儒門大道微微一顫,無邊潮汐倒卷。 這虛影只是伸出手,就將數名祖妖打來的攻擊直接捏碎,隨即他偏過頭,望向方化天。 方化天此時愣在原地,望著面前那虛影,臉色瞬間漲紅,隨即又變得蒼白。 他沒見過面前這道人影,但是從小就天天拜他。 方祖! 這當然不是方祖的分神,而是那道本源中蘊含的一絲血脈意志。 此時此刻,竟然從本源結晶中凝結。 方化天心中一慌,這才想到,自己那道血脈詛咒可以針對任何人,唯獨對孔穎達無用! 因為他是孔聖血脈! 方祖虛影隨意擋下了祖妖的攻擊之後,看著方化天,輕輕搖了搖頭,隨即抬起手,朝著方化天淡淡一指。 剎那間,方化天的神魂中就聽到破碎的聲音,緊接著他的大道,開始一寸寸破碎,從求索,退回到九千里,再從九千里,一丈一丈地往回碎裂開。 “不!”方化天心中大震,朝著那道方祖虛影大聲喊道,“祖爺爺,我錯了!” “我一時失了心智,我錯了!” “祖爺爺,饒命,饒命啊!” 只是可惜,這方祖虛影,只是本源結晶中的一道衍生意志而已,哪裡會回覆方化天。 在方化天的求饒聲中,方祖的虛影緩緩消散。 只是方祖的虛影突然浮現,也嚇到了南荒眾祖妖。 什麼情況? 這方祖虛影從哪裡蹦出來的? 這方化天哭的那麼慘,該不會是什麼計謀吧? 就在遲疑間,天空中的萬裡青色大道突然一道光芒刺破血色潮汐,落在了孔穎達身上。孔穎達猛然睜開眼睛。 在這一刻,孔穎達身後又有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身高丈許,皮膚黝黑,肌肉虯結,目光淡定而從容。 但這個虛影一出現,徹底將眾祖妖嚇壞了。 孔……孔子? 你們召喚出方祖的虛影就算了,還召喚孔子? 你們想做什麼? 只有極少數見識廣博的祖妖才知道,孔家血脈,在封聖之時,若是走教化之道,便會凝聚出孔聖的虛影。 就是個特效,沒啥威力。 那孔子虛影爽朗一笑,隨即化作了滾滾浩然正氣,全部進入了孔穎達體內。 天空中,再次浮現封聖的文華錦繡之雲,雲中隱隱有詩文吟誦之聲傳出。 這一刻,孔穎達一身聖威瀰漫。 這一刻,孔穎達,封聖! 孔穎達看了一眼修為正在急速崩潰的方化天,輕輕搖了搖頭,一揮手,就甩出了一朵正氣雲朵,拖住了因為修為不足而將從空中墜落的方化天。 隨即,孔穎達看了一眼丁公雅,隨即轉過目光,看向正在空中互相對峙的文昌閣與蠻天塔,猛然衝了過去。 “他要拿下蠻天塔!”祖妖們頓時看出了孔穎達的打算,只要解決蠻天塔,文昌閣就能重新和顏百川連線,到時候顏百川就有把握擊敗那尊蠻神,從而將眼下的困境全盤啟用!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進去虛空戰場幫忙,那是因為虛空戰場一旦關閉,並不是說在原來的地方撕裂空間就能抵達戰鬥之處,畢竟是兩個空間,那處虛空戰場或許已經是在萬裡之外了。 不得不說,孔穎達直接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攔住他!”此時此刻,即便再不願意出手,祖妖們也必須出手了。 頓時,一尊不知道得到了什麼允諾的祖妖赫然從祖星中走了出來,直接衝向了孔穎達! …… 但是就在那祖妖衝向孔穎達的時候,南荒另一處,澎湃的威壓突然散發出來,比之前宋慈與孔穎達封聖的威壓還要更重,甚至都超過顏百川少許。 純粹地不像話的青色光柱並未沖天,而是緩緩凝聚成了一道青色星辰,那浩然正氣竟然化作了光芒,從星辰上散發出來。 在青色星辰中間,是一道瘦削的身影,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鎮玄南王,文雲孫!”立刻有南荒祖妖認出了這道身影。 “誰都可以封聖,唯有文雲孫不行!”和之前磕磕絆絆才有一尊祖妖動手相比,頓時就有兩尊祖妖猛然從虛空中浮現,朝著文雲孫飛去。 文雲孫擔任南王半甲子,在南荒沒有結下血仇自然是不可能的。眼下這兩尊祖妖都有親近血脈和重心部族死在文雲孫的佈置之下。 這一次,是私怨! 空中,孔穎達見到這一幕,就要出手去協助文雲孫,卻被之前那尊祖妖直接開啟虛空戰場,拖了進去。 …… “文師叔!” 麒麟域中,陳洛心中一緊,倒是身旁的麒麟王眯了下眼睛,拍了拍陳洛的肩膀:“是陷阱!” 陳洛一愣,望向麒麟王:“陷阱?” …… 空中,那兩尊祖妖衝向文雲孫,文雲孫猛然睜開了眼睛。 此時兩尊祖妖身周已經空間震盪,似乎是凝聚出了全部力量朝文雲孫打去,就在這個時候,那顆青色的星辰主動朝兩名祖妖撞了上去。 “是陷阱!”立刻就有高等級的祖妖看出了破綻,但是幾乎同時,青色星辰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緊接著,那青色的星辰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幾乎剎那,千里大地被夷為平地,巨大的爆炸將空間炸出了無數道黑色的空間裂縫,那尊祖妖渾身是傷的站在空中,悽慘無比。 “好狠!”有祖妖說道,“千里之內,不毛之地!那空間沒有十年時間,無法恢復了。” “你看那兩尊祖妖,若是再炸一次,估計就星隕了。” “不愧是鎮玄南王,心狠手辣啊!” 就在幾名祖妖彼此交流的時候,南荒四處,又有三顆與方才一模一樣的青色星辰緩緩升起,青色星辰中,都有一道文雲孫的虛影! 眾祖妖頓時愣住。 想要遏制住那青色星辰的爆炸並非難事,只要開啟虛空戰場,將青色星辰吞進去就行。 但是,誰去試試呢? “雕蟲小技!” 就在此時,狼域中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話語,緊接著,三顆青色星辰上空沒來由地出現三道巨大的虛空裂縫,直接朝著三顆青色星辰吞去。 “狼月!”立刻就有祖妖認出的出手之人的身份,這是狼族最強祖妖——狼月! 即便算上青龍帝皇和麒麟王,在南荒也能穩穩排在前五的祖妖,據猜測已經是荒脈境巔峰,幾乎要跨入荒魂境了。 他怎麼出手了? 就在三顆青色星辰被虛空吞沒的剎那,一道人影從其中一顆青色星辰中飛了出來。 就在此時,虛空中突然衝出一匹狼影,那狼影彷彿算準文雲孫的路線,直接一頭撞向文雲孫。 預計中文雲孫被撞飛的場面並沒有發生,那狼影就好像是一道煙,直接裝進了文雲孫體內。 緊接著,文雲孫渾身一顫,站在了空中。 一切,來的迅速而又突然! “是狼煙!”立刻就有人認出了那從虛空中奔出的狼影。 狼族第四祖:狼煙! 此時的文雲孫,手背上竟然有狼毫緩緩生長出來,而文雲孫的臉,也緩緩呈現一些狼的特徵! 突然,文雲孫的雙眼化作了一對狼眸,朝著狼域飛去。 文雲孫速度極快,穿梭虛空,幾乎瞬間就回到了狼域之內。 此時,整座狼域突然光芒大放,一道光罩將狼域核心籠罩起來。 “獸血陣?”眾祖妖微微一滯,隨即反應過來,這和之前狼渾召喚出來,抵擋蘇坡仙正氣箭雨的那道獸血陣不一樣。 這獸血陣散發著道道金光,有無數“卍”字手印在其中運轉。 “佛門陣法?” …… “轟!”就在這佛門正法呈現的剎那,虛空戰場猛然開啟,蘇坡仙從虛空戰場中走了出來。他的一隻手上抓著已經被打死的狼渾尾巴,將狼渾的屍體拖了出來。 他看向狼域,淡淡道:“把雲孫交出來,今日的事,就到此為止。” 狼域中傳出狼滅的笑聲:“蘇坡仙,你想結束,我狼族可不想!” 蘇坡仙眉頭一皺,拎起手上的狼渾屍體,狠狠朝狼域砸去。這狼渾龐大的狼屍,彷彿一顆流星一般,直接撞在了那金色的佛門陣法上,佛門陣法紋絲不動,那狼屍卻在瞬間被撞成了漫天血霧! …… “是象族象谷的守護陣法!”此時麒麟王看出了那陣法的來歷,不過隨即皺了皺眉,“不過好像是因為沒有佛門力量的補充,所以無法運轉!” 陳洛反應了一下,隨即說道:“西域佛門!” “他們借用了西域佛門的力量!” 隨即,陳洛朝麒麟王拱了拱手:“老爹,我要回方寸山了!” 麒麟王看了一眼陳洛,嘆了口氣。 “去吧,別逞強。” 陳洛不置可否,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諸多祖妖的神念在南荒的上空碰撞,他們看不懂狼族這一次操作。 狼族二族狼渾、三祖狼戮全部星隕,犧牲之大不可謂不慘烈,關鍵是外界一直猜測要稱這個機會返祖的狼滅一直沒有動靜。 可是在狼煙襲擊文雲孫之後,又突然擺出了一副防禦的姿態?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而在他們疑惑的同時,蘇坡仙已經來到了狼域的上空,一道道威力巨大的正氣神通朝著狼域狠狠打下,可是那佛門陣法實在防禦了得,竟然將蘇坡仙的攻擊全部攔了下來。 “蘇先生,不要白費力氣了。”此時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貝嘉從狼堡飛入空中,毫不畏懼地看向蘇坡仙。 “這陣法,是上古佛門專門為象族打造的守護之陣,以閣下的實力,沒有三四個時辰,是破不了的!” “你們想要做什麼?”蘇坡仙冷冷地望著貝嘉,隨即又說道,“你們想要雲孫的道!” 貝嘉輕輕一笑,看向不遠處還在文雲孫和狼煙形態不斷轉換的人影,邁開步伐,輕輕走去,隨即說道:“血脈配額,真的是讓我們很煩惱。” “幸好,我們找到了最好的通道,可以吸收天道力量的通道!” “很快,一切都會改變的。” 蘇坡仙冷冷看著金色陣法之內走近“文雲孫”的貝嘉,冷哼一聲:“神魂奪舍嗎?” “你們不要小看文雲孫!” 此時貝嘉已經站在了“文雲孫”面前,似乎是在回答蘇坡仙,似乎又在自言自語,說道:“我可沒有小看他!” “但是,他有心魔!” 話音落下,貝嘉突然捧住了“文雲孫”的臉,緩緩地親了上去。 看似旖旎的畫面,卻有一道道陰寒的力量透過貝嘉的嘴傳入了“文雲孫”體內。 …… 囚車搖晃,寒風刺骨。 文天祥睜開了眼睛。 “這是……”文天祥回憶了一下,“哦,去往京師的路。” “文大人,你醒了。”一個獄卒看到文天祥清醒過來,連忙問道,“要喝水嗎?” 文天祥看了看對方,他此時腦袋很疼,但還是認了出來,這是張弘範派來護送自己押送京師的家丁。 “不必!”文天祥拒絕了對方的好意,腦中的疼痛漸漸消失,過往的回憶瞬間浮現在腦海之中。 他,是文天祥。 十一月,自己進駐潮陽縣,用最後一絲力氣維持漢統,卻因叛徒勾結敵軍,在五坡嶺被擒。 敵將張弘範數次威逼利誘,想讓自己投降,並且讓自己寫信招降其他將士,自己寫下了一首《過零丁洋》交給了他。 看過了《過零丁洋》,張弘範知道自己不會屈服,於是將自己押往京師。 “什麼大玄,什麼南荒,什麼封聖,原來只是我在押送途中的一場夢啊!”文天祥悠悠長嘆了一聲。 “不過,卻是一場好夢!” …… 來到了京城,作為南人風骨的他,自然收到了禮遇。元朝只有一個目的,想要招降文天祥。可是文天祥一概拒絕,最後被投入了監獄。 在獄中,文天祥收到了妻子和女兒的資訊,如今她們正在宮中為奴,只要文天祥投降,立刻就可以全家團圓。 “收柳女信,痛割腸胃。人誰無妻兒骨肉之情?但今日事到這裡,於義當死,乃是命也。奈何?奈何!……可令柳女、環女做好人,爹爹管不得。” 寫完這封信,文天祥淚如雨下,更咽無法出聲。 …… 時間悠悠而過,一晃三年。 忽必烈再次召見文天祥,想看看文天祥的骨頭有沒有鬆軟一些,詢問文天祥有什麼要求。 “但求一死!” …… 返回獄中,文天祥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到盡頭了。 他苟延殘喘拖著一條命,是想等著宋人的希望,可是希望,越等越渺茫了。 “吾位居將相,不能救社稷,正天下,軍敗國辱,為囚虜,其當死久矣!頃被執以來,欲引決而無間,今天與之機,謹南向百拜以死。其贊曰: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宋丞相文天祥絕筆。” 寫下這一道絕筆,文天祥正衣冠,安然坐在監獄的地上,等待著行刑者的到來。 此時,一道月光透過監牢的視窗投射到了他的身上,他腦海中突然跳出了一個問題。 是在那個夢裡,他思索了一個甲子的問題。 什麼是浩然正氣? 為何那些讀聖賢書的人,也會有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是不是應當有一個標準? 文天祥緩緩閉上眼睛。 他就要死了,他想在死前,想清楚這個夢中困擾了他半輩子的問題。 與此同時,劊子手已經走進了監牢,正一步步朝著他的牢房走來。 “文天祥,時辰到了!”牢頭喊了一聲,將牢門開啟,劊子手走入牢房之中。 “文丞相,走好!”劊子手從袖子中抽出一縷繩索,直接套在了文天祥的脖子上,而此時文天祥依然沉醉在思考自己的問題之中,沒有一點反應。 “正氣……什麼正氣!” 劊子手用膝蓋頂著文天祥的背部,用力拉扯那道繩索,此時劊子手的臉色突然變化,露出狼煙的狼頭。 就在此時,一道象聲響起,一股白色的煙從文天祥身上散發出來,一時間,整個牢房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時間彷彿停止。 “餘囚北庭,坐一土室。室廣八尺,深可四尋。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汙下而幽暗……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作正氣歌一首。” 文天祥的眼睛猛然睜開,雙眼青色光芒閃爍。 “那不是夢!” “我是文雲孫!” “我是鎮玄南王!” “正氣,就在天地間!” …… 南荒。 天空中突然一聲炸雷,儒門萬裡大道再次浮現。 此時大道震動不已,一道恢弘的聲音從大道中響起。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7017k ------------ 《正氣歌》典故解析 正氣歌全文以及典故解釋: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三綱實繫命,道義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 楚囚纓其冠,傳車送窮北。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陰房闐鬼火,春院閉天黑。 牛驥同一皂,雞棲鳳凰食。一朝濛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癘自辟易。 哀哉沮洳場,為我安樂國。豈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賊。顧此耿耿存,仰視浮雲白。 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 在齊太史簡: 春秋時,齊國大夫崔杼,殺死了齊國國君齊莊公。齊國太史官在史冊上寫道:“崔杼弒其君”。崔杼大怒,把太史官殺了。太史的兩個弟弟都繼續這樣如實記載,都被殺死。太史的第三個弟弟仍然這樣寫,崔杼只得將他赦免。當時各地的史官聽說了這個訊息,都跑到王宮門口排隊,打算老三死了他們接著這麼寫。 在晉董狐筆: 晉靈公嫌趙盾礙手礙腳,派刺客去暗殺趙盾。趙盾只得出走,不過在尚未逃出境外時,趙盾的族人趙穿便起兵殺了晉靈公。 晉太史董狐便在史書上寫道:“趙盾弒其君”,並且“示之於朝”。趙盾對董狐說:“我並未弒君。” 董狐說:“你是正卿,逃亡沒有出境,國君被殺了,你回來後又並未法辦弒君的人,當然就等於是你弒君了。” 趙盾無論怎麼威逼都沒用,只好任董狐這麼記錄了。 在秦張良椎: 張良祖上五代人都做韓國的丞相,韓國被秦始皇滅掉後,他一心要替韓國報仇,找到一個大力士,持一百二十斤的大椎,在博浪沙伏擊出巡的秦始皇,未擊中。後來張良輔佐劉邦建立漢朝,封留侯。 在漢蘇武節:這個就不用解釋了吧。 為嚴將軍頭: 三國嚴顏的典故,曾經說:只有斷頭將軍,沒有投降將軍。 為嵇侍中血: 嵇紹,竹林七賢之一嵇康的長子,在東晉擔任侍中。 晉惠帝(就是那位老百姓吃不上飯,他卻反問“何不食肉糜”的傻皇帝)在位期間,晉朝發生八王之亂,成都王司馬穎的兵馬進犯晉惠帝的車駕,此時身為侍中的嵇紹挺身阻攔。 於是嵇紹被殺,嵇紹的血濺到皇帝衣服上。當僕從要洗去晉惠帝衣服上的血,連這位傻皇帝晉惠帝都會說:“這是嵇侍中的血,不可洗掉!” 為張睢陽齒: 張巡,字睢陽,唐朝天寶年間時期擔任睢陽太守(今河南商丘)。 唐玄宗天寶年間,安祿山史思明造反,就是歷史上的“安史之亂”。安祿山大軍進兵犯京,張巡固守睢陽,每次上陣督戰,張巡都大聲呼喊,乃至牙齒崩裂。 當城破被俘之後,張巡拒不投降,依然持續大聲呼喊。後來叛軍計程車兵檢視他的牙齒,發現牙齒都咬碎了,最後剩下的只有三顆。 為顏常山舌: 在安史之亂期間,安祿山在河北造反,河北的各個城市都望風投降。只有常山太守顏杲卿與平原太守顏真卿起兵討賊。 顏杲卿最初的時候,被安祿山推薦,才做的常山太守。顏杲卿起兵反對安祿山,被安祿山派兵擊敗並被擒。面對安祿山的威逼,顏杲卿堅貞不屈,一直大罵安祿山。安祿山派人割了顏杲卿的舌頭,顏杲卿仍然怒罵,直至死去。 顏杲卿去世之後,顏氏一族也被安祿山所殺害。當安史之亂之後,顏真卿回到常山,找到兄長顏杲卿和侄兒一家的屍體,悲痛萬分地寫下了《祭侄文稿》。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 為躲避戰亂,管寧隱居遼東(今遼寧遼陽)。曹魏幾代帝王數次徵召管寧入朝為官,他都沒有應命,不願為曹魏做欺君之事。中原地區安定後,逃到遼東的人都陸續回去,只有管寧繼續在遼東講學。他常戴一頂黑色帽子,安貧講學,名聞於世。 “割席斷交”的成語,就是描述管寧的氣節。 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不必說。 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東晉時期,愛國將領祖逖率兵北伐,渡過長江之時,敲著船槳發誓北定中原,後來收復黃河以南失地。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 唐德宗時,軍閥朱泚謀反,讓段秀實到他府中議事。段秀實不肯同流合汙,於是用上朝時的笏板猛擊朱泚的頭,並大罵其為謀反之賊,後來段秀實因此被殺。 ———————————— 這些典故,書裡的歷史沒有。但是可以替換成這個世界出現的英雄事蹟,巢狀進去,形成這個世界的《正氣歌》。 不是我不寫完,故意斷在中間啊老爺們…… ------------

大玄,方家。

方化及緊緊盯著那面圓盤,此時距離光輝覆蓋整座圓盤只差一根竹籤的差距了。

但是,停住了!

方化及皺起眉,目光落在那一絲空白上,全神貫注,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細汗。

“怎麼停住了?”

“趕緊啊!”

“方化天,你是我們方家的希望啊!”

“封聖啊!”

……

南荒。

方化天此時也顧不得許多,縱身朝著孔穎達飛去!

“孔穎達,把本源結晶還我,你要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方化天朝著孔穎達傳音道,“你是孔家嫡脈,你以後還有機會封聖的。”

孔穎達目光微微遲疑了片刻,傳音道:“你若封聖,以聖道起誓,下一步做什麼?若有虛言亂語,本源結晶不融於道!”

方化天面色一變,但此時也不敢說假話,只能說出自己的真心話:“我若封聖,必然協助我家表叔滅殺那一尊祖妖,為我人族揚威!”

孔穎達蹙起眉頭。

只揚威,不護人嗎?

他的目光掃過正在努力封聖的丁公雅,還有遠處的文雲孫,嘆了一口氣,傳音道:“抱歉了。”

“此物,我用了!”

“若有不服,讓你方家半聖去天外找我孔門家主!”

傳音完畢,孔穎達心中也沒有什麼顧慮,全力吸收起那顆本源晶石,此時冥冥之中,孔穎達那被塔骨吸走的求索長橋處,一道血色鎖鏈緩緩凝聚出來,朝著聖道之門連線而去!

“孔穎達,你無禮!”方化天頓時怒氣勃發,一道家國天下就要籠罩孔穎達,孔穎達隨手一揮,頓時無數柄寒刀虛影浮現,直接將方化天那還沒有成形的家國天下給打散。

方化天直感覺到神魂劇痛,隨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嗯?人族怎麼了?”此時眾祖妖也主要到孔穎達和方化天的狀況,一個個都是疑惑不已,“人族,內訌了?”

此時,孔穎達也終於踏上了那道血色長索,朝著封聖之門一躍而起,直接撞了進去。

這一剎那,孔穎達渾身上下散發出凜然聖威,天空中再度有儒門大道的虛影顯現。

“不好,孔穎達要封聖了!”眾祖妖猛然反應過來,此時再看那之前一直和孔穎達纏鬥的塔骨,竟然不知何時失去了影蹤。

“孔家半聖,不能再多了!”

“攔住他!”

數名祖妖齊齊出手,一道道血色攻擊打向孔穎達。

方化天眼見諸多祖妖攻擊朝孔穎達打來,眼色一冷。

那是我方家的本源結晶,那是方家為我準備的道!

我苦修百年,就是為了這一刻。

你要毀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是你逼我的!

隨即,方化天抬起手,猛然朝自己的心臟插了進去,指入三寸,再拿出時,手指上鮮血淋漓,心中默唸道——

“以方家後人血脈精血為證,本源結晶落入歹人之手,方祖有靈,自爆結晶!”

頓時一道血脈波動湧向孔穎達。

下一刻,孔穎達低下頭,目光中帶著不可思議望向方化天,卻只看到了方化天的一臉恨意。

此時浪飛仙、丁公雅似乎都有所察覺,齊齊望向了孔穎達。

“唉……”突然之間,天地中響起了一聲嘆息。

在孔穎達身前,一道俊秀人影浮現。那身影雖然並不魁梧,但霸氣絕倫,目光銳利,出現剎那,天空中儒門大道微微一顫,無邊潮汐倒卷。

這虛影只是伸出手,就將數名祖妖打來的攻擊直接捏碎,隨即他偏過頭,望向方化天。

方化天此時愣在原地,望著面前那虛影,臉色瞬間漲紅,隨即又變得蒼白。

他沒見過面前這道人影,但是從小就天天拜他。

方祖!

這當然不是方祖的分神,而是那道本源中蘊含的一絲血脈意志。

此時此刻,竟然從本源結晶中凝結。

方化天心中一慌,這才想到,自己那道血脈詛咒可以針對任何人,唯獨對孔穎達無用!

因為他是孔聖血脈!

方祖虛影隨意擋下了祖妖的攻擊之後,看著方化天,輕輕搖了搖頭,隨即抬起手,朝著方化天淡淡一指。

剎那間,方化天的神魂中就聽到破碎的聲音,緊接著他的大道,開始一寸寸破碎,從求索,退回到九千里,再從九千里,一丈一丈地往回碎裂開。

“不!”方化天心中大震,朝著那道方祖虛影大聲喊道,“祖爺爺,我錯了!”

“我一時失了心智,我錯了!”

“祖爺爺,饒命,饒命啊!”

只是可惜,這方祖虛影,只是本源結晶中的一道衍生意志而已,哪裡會回覆方化天。

在方化天的求饒聲中,方祖的虛影緩緩消散。

只是方祖的虛影突然浮現,也嚇到了南荒眾祖妖。

什麼情況?

這方祖虛影從哪裡蹦出來的?

這方化天哭的那麼慘,該不會是什麼計謀吧?

就在遲疑間,天空中的萬裡青色大道突然一道光芒刺破血色潮汐,落在了孔穎達身上。孔穎達猛然睜開眼睛。

在這一刻,孔穎達身後又有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身高丈許,皮膚黝黑,肌肉虯結,目光淡定而從容。

但這個虛影一出現,徹底將眾祖妖嚇壞了。

孔……孔子?

你們召喚出方祖的虛影就算了,還召喚孔子?

你們想做什麼?

只有極少數見識廣博的祖妖才知道,孔家血脈,在封聖之時,若是走教化之道,便會凝聚出孔聖的虛影。

就是個特效,沒啥威力。

那孔子虛影爽朗一笑,隨即化作了滾滾浩然正氣,全部進入了孔穎達體內。

天空中,再次浮現封聖的文華錦繡之雲,雲中隱隱有詩文吟誦之聲傳出。

這一刻,孔穎達一身聖威瀰漫。

這一刻,孔穎達,封聖!

孔穎達看了一眼修為正在急速崩潰的方化天,輕輕搖了搖頭,一揮手,就甩出了一朵正氣雲朵,拖住了因為修為不足而將從空中墜落的方化天。

隨即,孔穎達看了一眼丁公雅,隨即轉過目光,看向正在空中互相對峙的文昌閣與蠻天塔,猛然衝了過去。

“他要拿下蠻天塔!”祖妖們頓時看出了孔穎達的打算,只要解決蠻天塔,文昌閣就能重新和顏百川連線,到時候顏百川就有把握擊敗那尊蠻神,從而將眼下的困境全盤啟用!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進去虛空戰場幫忙,那是因為虛空戰場一旦關閉,並不是說在原來的地方撕裂空間就能抵達戰鬥之處,畢竟是兩個空間,那處虛空戰場或許已經是在萬裡之外了。

不得不說,孔穎達直接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攔住他!”此時此刻,即便再不願意出手,祖妖們也必須出手了。

頓時,一尊不知道得到了什麼允諾的祖妖赫然從祖星中走了出來,直接衝向了孔穎達!

……

但是就在那祖妖衝向孔穎達的時候,南荒另一處,澎湃的威壓突然散發出來,比之前宋慈與孔穎達封聖的威壓還要更重,甚至都超過顏百川少許。

純粹地不像話的青色光柱並未沖天,而是緩緩凝聚成了一道青色星辰,那浩然正氣竟然化作了光芒,從星辰上散發出來。

在青色星辰中間,是一道瘦削的身影,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鎮玄南王,文雲孫!”立刻有南荒祖妖認出了這道身影。

“誰都可以封聖,唯有文雲孫不行!”和之前磕磕絆絆才有一尊祖妖動手相比,頓時就有兩尊祖妖猛然從虛空中浮現,朝著文雲孫飛去。

文雲孫擔任南王半甲子,在南荒沒有結下血仇自然是不可能的。眼下這兩尊祖妖都有親近血脈和重心部族死在文雲孫的佈置之下。

這一次,是私怨!

空中,孔穎達見到這一幕,就要出手去協助文雲孫,卻被之前那尊祖妖直接開啟虛空戰場,拖了進去。

……

“文師叔!”

麒麟域中,陳洛心中一緊,倒是身旁的麒麟王眯了下眼睛,拍了拍陳洛的肩膀:“是陷阱!”

陳洛一愣,望向麒麟王:“陷阱?”

……

空中,那兩尊祖妖衝向文雲孫,文雲孫猛然睜開了眼睛。

此時兩尊祖妖身周已經空間震盪,似乎是凝聚出了全部力量朝文雲孫打去,就在這個時候,那顆青色的星辰主動朝兩名祖妖撞了上去。

“是陷阱!”立刻就有高等級的祖妖看出了破綻,但是幾乎同時,青色星辰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緊接著,那青色的星辰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幾乎剎那,千里大地被夷為平地,巨大的爆炸將空間炸出了無數道黑色的空間裂縫,那尊祖妖渾身是傷的站在空中,悽慘無比。

“好狠!”有祖妖說道,“千里之內,不毛之地!那空間沒有十年時間,無法恢復了。”

“你看那兩尊祖妖,若是再炸一次,估計就星隕了。”

“不愧是鎮玄南王,心狠手辣啊!”

就在幾名祖妖彼此交流的時候,南荒四處,又有三顆與方才一模一樣的青色星辰緩緩升起,青色星辰中,都有一道文雲孫的虛影!

眾祖妖頓時愣住。

想要遏制住那青色星辰的爆炸並非難事,只要開啟虛空戰場,將青色星辰吞進去就行。

但是,誰去試試呢?

“雕蟲小技!”

就在此時,狼域中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話語,緊接著,三顆青色星辰上空沒來由地出現三道巨大的虛空裂縫,直接朝著三顆青色星辰吞去。

“狼月!”立刻就有祖妖認出的出手之人的身份,這是狼族最強祖妖——狼月!

即便算上青龍帝皇和麒麟王,在南荒也能穩穩排在前五的祖妖,據猜測已經是荒脈境巔峰,幾乎要跨入荒魂境了。

他怎麼出手了?

就在三顆青色星辰被虛空吞沒的剎那,一道人影從其中一顆青色星辰中飛了出來。

就在此時,虛空中突然衝出一匹狼影,那狼影彷彿算準文雲孫的路線,直接一頭撞向文雲孫。

預計中文雲孫被撞飛的場面並沒有發生,那狼影就好像是一道煙,直接裝進了文雲孫體內。

緊接著,文雲孫渾身一顫,站在了空中。

一切,來的迅速而又突然!

“是狼煙!”立刻就有人認出了那從虛空中奔出的狼影。

狼族第四祖:狼煙!

此時的文雲孫,手背上竟然有狼毫緩緩生長出來,而文雲孫的臉,也緩緩呈現一些狼的特徵!

突然,文雲孫的雙眼化作了一對狼眸,朝著狼域飛去。

文雲孫速度極快,穿梭虛空,幾乎瞬間就回到了狼域之內。

此時,整座狼域突然光芒大放,一道光罩將狼域核心籠罩起來。

“獸血陣?”眾祖妖微微一滯,隨即反應過來,這和之前狼渾召喚出來,抵擋蘇坡仙正氣箭雨的那道獸血陣不一樣。

這獸血陣散發著道道金光,有無數“卍”字手印在其中運轉。

“佛門陣法?”

……

“轟!”就在這佛門正法呈現的剎那,虛空戰場猛然開啟,蘇坡仙從虛空戰場中走了出來。他的一隻手上抓著已經被打死的狼渾尾巴,將狼渾的屍體拖了出來。

他看向狼域,淡淡道:“把雲孫交出來,今日的事,就到此為止。”

狼域中傳出狼滅的笑聲:“蘇坡仙,你想結束,我狼族可不想!”

蘇坡仙眉頭一皺,拎起手上的狼渾屍體,狠狠朝狼域砸去。這狼渾龐大的狼屍,彷彿一顆流星一般,直接撞在了那金色的佛門陣法上,佛門陣法紋絲不動,那狼屍卻在瞬間被撞成了漫天血霧!

……

“是象族象谷的守護陣法!”此時麒麟王看出了那陣法的來歷,不過隨即皺了皺眉,“不過好像是因為沒有佛門力量的補充,所以無法運轉!”

陳洛反應了一下,隨即說道:“西域佛門!”

“他們借用了西域佛門的力量!”

隨即,陳洛朝麒麟王拱了拱手:“老爹,我要回方寸山了!”

麒麟王看了一眼陳洛,嘆了口氣。

“去吧,別逞強。”

陳洛不置可否,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諸多祖妖的神念在南荒的上空碰撞,他們看不懂狼族這一次操作。

狼族二族狼渾、三祖狼戮全部星隕,犧牲之大不可謂不慘烈,關鍵是外界一直猜測要稱這個機會返祖的狼滅一直沒有動靜。

可是在狼煙襲擊文雲孫之後,又突然擺出了一副防禦的姿態?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而在他們疑惑的同時,蘇坡仙已經來到了狼域的上空,一道道威力巨大的正氣神通朝著狼域狠狠打下,可是那佛門陣法實在防禦了得,竟然將蘇坡仙的攻擊全部攔了下來。

“蘇先生,不要白費力氣了。”此時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貝嘉從狼堡飛入空中,毫不畏懼地看向蘇坡仙。

“這陣法,是上古佛門專門為象族打造的守護之陣,以閣下的實力,沒有三四個時辰,是破不了的!”

“你們想要做什麼?”蘇坡仙冷冷地望著貝嘉,隨即又說道,“你們想要雲孫的道!”

貝嘉輕輕一笑,看向不遠處還在文雲孫和狼煙形態不斷轉換的人影,邁開步伐,輕輕走去,隨即說道:“血脈配額,真的是讓我們很煩惱。”

“幸好,我們找到了最好的通道,可以吸收天道力量的通道!”

“很快,一切都會改變的。”

蘇坡仙冷冷看著金色陣法之內走近“文雲孫”的貝嘉,冷哼一聲:“神魂奪舍嗎?”

“你們不要小看文雲孫!”

此時貝嘉已經站在了“文雲孫”面前,似乎是在回答蘇坡仙,似乎又在自言自語,說道:“我可沒有小看他!”

“但是,他有心魔!”

話音落下,貝嘉突然捧住了“文雲孫”的臉,緩緩地親了上去。

看似旖旎的畫面,卻有一道道陰寒的力量透過貝嘉的嘴傳入了“文雲孫”體內。

……

囚車搖晃,寒風刺骨。

文天祥睜開了眼睛。

“這是……”文天祥回憶了一下,“哦,去往京師的路。”

“文大人,你醒了。”一個獄卒看到文天祥清醒過來,連忙問道,“要喝水嗎?”

文天祥看了看對方,他此時腦袋很疼,但還是認了出來,這是張弘範派來護送自己押送京師的家丁。

“不必!”文天祥拒絕了對方的好意,腦中的疼痛漸漸消失,過往的回憶瞬間浮現在腦海之中。

他,是文天祥。

十一月,自己進駐潮陽縣,用最後一絲力氣維持漢統,卻因叛徒勾結敵軍,在五坡嶺被擒。

敵將張弘範數次威逼利誘,想讓自己投降,並且讓自己寫信招降其他將士,自己寫下了一首《過零丁洋》交給了他。

看過了《過零丁洋》,張弘範知道自己不會屈服,於是將自己押往京師。

“什麼大玄,什麼南荒,什麼封聖,原來只是我在押送途中的一場夢啊!”文天祥悠悠長嘆了一聲。

“不過,卻是一場好夢!”

……

來到了京城,作為南人風骨的他,自然收到了禮遇。元朝只有一個目的,想要招降文天祥。可是文天祥一概拒絕,最後被投入了監獄。

在獄中,文天祥收到了妻子和女兒的資訊,如今她們正在宮中為奴,只要文天祥投降,立刻就可以全家團圓。

“收柳女信,痛割腸胃。人誰無妻兒骨肉之情?但今日事到這裡,於義當死,乃是命也。奈何?奈何!……可令柳女、環女做好人,爹爹管不得。”

寫完這封信,文天祥淚如雨下,更咽無法出聲。

……

時間悠悠而過,一晃三年。

忽必烈再次召見文天祥,想看看文天祥的骨頭有沒有鬆軟一些,詢問文天祥有什麼要求。

“但求一死!”

……

返回獄中,文天祥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到盡頭了。

他苟延殘喘拖著一條命,是想等著宋人的希望,可是希望,越等越渺茫了。

“吾位居將相,不能救社稷,正天下,軍敗國辱,為囚虜,其當死久矣!頃被執以來,欲引決而無間,今天與之機,謹南向百拜以死。其贊曰: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宋丞相文天祥絕筆。”

寫下這一道絕筆,文天祥正衣冠,安然坐在監獄的地上,等待著行刑者的到來。

此時,一道月光透過監牢的視窗投射到了他的身上,他腦海中突然跳出了一個問題。

是在那個夢裡,他思索了一個甲子的問題。

什麼是浩然正氣?

為何那些讀聖賢書的人,也會有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是不是應當有一個標準?

文天祥緩緩閉上眼睛。

他就要死了,他想在死前,想清楚這個夢中困擾了他半輩子的問題。

與此同時,劊子手已經走進了監牢,正一步步朝著他的牢房走來。

“文天祥,時辰到了!”牢頭喊了一聲,將牢門開啟,劊子手走入牢房之中。

“文丞相,走好!”劊子手從袖子中抽出一縷繩索,直接套在了文天祥的脖子上,而此時文天祥依然沉醉在思考自己的問題之中,沒有一點反應。

“正氣……什麼正氣!”

劊子手用膝蓋頂著文天祥的背部,用力拉扯那道繩索,此時劊子手的臉色突然變化,露出狼煙的狼頭。

就在此時,一道象聲響起,一股白色的煙從文天祥身上散發出來,一時間,整個牢房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時間彷彿停止。

“餘囚北庭,坐一土室。室廣八尺,深可四尋。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汙下而幽暗……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作正氣歌一首。”

文天祥的眼睛猛然睜開,雙眼青色光芒閃爍。

“那不是夢!”

“我是文雲孫!”

“我是鎮玄南王!”

“正氣,就在天地間!”

……

南荒。

天空中突然一聲炸雷,儒門萬裡大道再次浮現。

此時大道震動不已,一道恢弘的聲音從大道中響起。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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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歌》典故解析

正氣歌全文以及典故解釋: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三綱實繫命,道義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

楚囚纓其冠,傳車送窮北。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陰房闐鬼火,春院閉天黑。

牛驥同一皂,雞棲鳳凰食。一朝濛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癘自辟易。

哀哉沮洳場,為我安樂國。豈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賊。顧此耿耿存,仰視浮雲白。

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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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太史簡:

春秋時,齊國大夫崔杼,殺死了齊國國君齊莊公。齊國太史官在史冊上寫道:“崔杼弒其君”。崔杼大怒,把太史官殺了。太史的兩個弟弟都繼續這樣如實記載,都被殺死。太史的第三個弟弟仍然這樣寫,崔杼只得將他赦免。當時各地的史官聽說了這個訊息,都跑到王宮門口排隊,打算老三死了他們接著這麼寫。

在晉董狐筆:

晉靈公嫌趙盾礙手礙腳,派刺客去暗殺趙盾。趙盾只得出走,不過在尚未逃出境外時,趙盾的族人趙穿便起兵殺了晉靈公。

晉太史董狐便在史書上寫道:“趙盾弒其君”,並且“示之於朝”。趙盾對董狐說:“我並未弒君。”

董狐說:“你是正卿,逃亡沒有出境,國君被殺了,你回來後又並未法辦弒君的人,當然就等於是你弒君了。”

趙盾無論怎麼威逼都沒用,只好任董狐這麼記錄了。

在秦張良椎:

張良祖上五代人都做韓國的丞相,韓國被秦始皇滅掉後,他一心要替韓國報仇,找到一個大力士,持一百二十斤的大椎,在博浪沙伏擊出巡的秦始皇,未擊中。後來張良輔佐劉邦建立漢朝,封留侯。

在漢蘇武節:這個就不用解釋了吧。

為嚴將軍頭:

三國嚴顏的典故,曾經說:只有斷頭將軍,沒有投降將軍。

為嵇侍中血:

嵇紹,竹林七賢之一嵇康的長子,在東晉擔任侍中。

晉惠帝(就是那位老百姓吃不上飯,他卻反問“何不食肉糜”的傻皇帝)在位期間,晉朝發生八王之亂,成都王司馬穎的兵馬進犯晉惠帝的車駕,此時身為侍中的嵇紹挺身阻攔。

於是嵇紹被殺,嵇紹的血濺到皇帝衣服上。當僕從要洗去晉惠帝衣服上的血,連這位傻皇帝晉惠帝都會說:“這是嵇侍中的血,不可洗掉!”

為張睢陽齒:

張巡,字睢陽,唐朝天寶年間時期擔任睢陽太守(今河南商丘)。

唐玄宗天寶年間,安祿山史思明造反,就是歷史上的“安史之亂”。安祿山大軍進兵犯京,張巡固守睢陽,每次上陣督戰,張巡都大聲呼喊,乃至牙齒崩裂。

當城破被俘之後,張巡拒不投降,依然持續大聲呼喊。後來叛軍計程車兵檢視他的牙齒,發現牙齒都咬碎了,最後剩下的只有三顆。

為顏常山舌:

在安史之亂期間,安祿山在河北造反,河北的各個城市都望風投降。只有常山太守顏杲卿與平原太守顏真卿起兵討賊。

顏杲卿最初的時候,被安祿山推薦,才做的常山太守。顏杲卿起兵反對安祿山,被安祿山派兵擊敗並被擒。面對安祿山的威逼,顏杲卿堅貞不屈,一直大罵安祿山。安祿山派人割了顏杲卿的舌頭,顏杲卿仍然怒罵,直至死去。

顏杲卿去世之後,顏氏一族也被安祿山所殺害。當安史之亂之後,顏真卿回到常山,找到兄長顏杲卿和侄兒一家的屍體,悲痛萬分地寫下了《祭侄文稿》。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

為躲避戰亂,管寧隱居遼東(今遼寧遼陽)。曹魏幾代帝王數次徵召管寧入朝為官,他都沒有應命,不願為曹魏做欺君之事。中原地區安定後,逃到遼東的人都陸續回去,只有管寧繼續在遼東講學。他常戴一頂黑色帽子,安貧講學,名聞於世。

“割席斷交”的成語,就是描述管寧的氣節。

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不必說。

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東晉時期,愛國將領祖逖率兵北伐,渡過長江之時,敲著船槳發誓北定中原,後來收復黃河以南失地。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

唐德宗時,軍閥朱泚謀反,讓段秀實到他府中議事。段秀實不肯同流合汙,於是用上朝時的笏板猛擊朱泚的頭,並大罵其為謀反之賊,後來段秀實因此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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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典故,書裡的歷史沒有。但是可以替換成這個世界出現的英雄事蹟,巢狀進去,形成這個世界的《正氣歌》。

不是我不寫完,故意斷在中間啊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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