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道主化凡,星主降世(嗷~~嗚~~~)
儒門求索,道門陰陽,佛門五衰。
這是如今三門大道在九千里至萬裡的品級。
求索,是在蒼茫黑夜前行,尋找方向;陰陽,是在萬丈大海中浮沉,覓取生機;五衰,是以肉身承罪業,在苦難中求正果。
都是置死地而後生,超凡入聖的必經之路。
如今,武道也有了這個品級——化凡。
入大千世界,墜滾滾紅塵,尋一個屬於自己的紅塵之道。
以武為刃,以凡為鞘!
道成之日,便是武道踏足萬裡之時!
……
安排好諸多事宜,陳洛悄然返回了靈州。
化凡已定,為了武道萬裡,陳洛自然是要走上一遭的。
但是與儒、道、佛三家大道不同,這三條大道的路子,修者本質上道理更深,所以修為更強。
比如妖族在一品之上,有個叫做“巔峰”的境界,正是對應求索、陰陽、五衰。
因此,邁出了九千里的大儒、道君、菩薩,在戰力上,是要高於一品的。
可是這個階段的武道,並不是戰力提升,相反,武者將進入最脆弱的時刻。
正如其名——化凡!
要見天地,先忘了自己。
要知道,這條路,本就是七情神通“紅塵引”所化,而這神通,雖然如今被陳洛拿來做輔助了,但其本質,還是一項“鬥戰神通”。
所以,一入紅塵,我非是我,若是尋道不成,死於紅塵,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紅塵如水,道心如鐵。
刀鏽在鞘中,那就再也拔不出來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護道就成了一個繞不開的問題。最終陳洛放棄了有蘇坡仙和葉氏聖皇坐鎮的中京城,而是回到了靈州竹林。
此時的竹林,只有四師兄和七師兄坐鎮,但是沒來由的,陳洛就是覺得這裡更安全。
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什麼堡壘和工事,而是家人的身後。
為此,竹林老七連夜準備了九百多個計劃,以及九百多個備用計劃,以及九百多個備用計劃的備用計劃。
加上急匆匆換防而來的三師兄,竹林老七總算覺得護衛小師弟的把握有個九成。
四捨五入,那不就是危在旦夕嗎?
於是,竹林老七重新修改了“流浪竹林”大計劃和“竹林爆炸”大計劃,與之前那些計劃又生出了九百多個變種備用計劃。
勉勉強強,九成五吧。
等看到文雲孫和顏百川聯袂而來,道宮也有道尊“宗元先生”現身護道,竹林老七這才鬆了一口氣。
九成八了!
終於穩健了一點。
……
與幾位師兄共謀了一場大醉,陳洛抖擻著精神,踏入了閉關之地。在他身後,是那幾雙帶著關切眼神的視線。
“拜託,你們對小洛有點信心好不好?”跟著白宵換防來此的甘棠望著那說出去也是聲名赫赫的三個大老爺們,說道,“區區天道萬裡劫,小洛沒問題的。”
與此同時,在閉關之地的陳洛收斂心神,閉上了眼睛。
……
冥冥。
陳洛的神魂分身來到了九千里的盡頭,望著面前的巨大七彩漩渦,停下了腳步。
與之前開九千里時,其他武者可以緊跟著陳洛一起進入新的境界不同,這一段路,唯有陳洛先成功,開啟了武道萬裡,其他人才能繼續前進。
不僅武道,儒道佛皆是如此。
萬裡不開,除了道主之外,其餘人的九千里就是盡頭。
他回頭看去,九千里武道之上,數不清的人影正在向前,七彩光芒絢爛。
這是他陳洛開創的道。
“你們的道路,不會止於此。”
陳洛澹澹一笑,重新回過頭,望著面前的七彩漩渦,一步踏出,那神魂分身直接從武道之上落下,墜入到那七彩漩渦之中,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一條青色大道和一條紫色大道之上,各有一道視線落在那七彩漩渦之上,久久不曾離去。
“願武道昌隆!”一個聲音低聲道。
“願武道昌隆!”另一個聲音回應道。
隨後,冥冥之中,恢復了安靜……
……
而就在陳洛的神魂墜入七彩漩渦的同時,南荒,虛空。
一座半成型的祖星之中,正在縫製三歲孩子衣物的風南止突然心中一空,彷彿被人挖了一塊。
“怎麼回事?”風南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是沒等她細細去感應,神魂中就有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嗷——嗚——”
緊接著,一股劇痛迅速襲來,轉眼間風南止就滿頭大汗。
“阿祖!”風南止口中呼喚了一句,下一刻風飛飛就出現在風南止身邊。
“阿止,怎麼了?”
風南止咬牙看著風飛飛,說道:“孩子……要……出生了……”
……
窮奇谷。
這裡,是翼虎一脈的祖地,也是脈首修行之地。
此時,風不歸盤膝坐在高高的岩石上,他的影子被月光投射在大地之上,那是一尊背生雙翅的龐然巨物的陰影。
如今的星光和月光,都被陳洛納入了星辰體系,風不歸自然是不屑去吸收的。事實上無論是星輝還是日精月華,都只是妖族精粹血脈的助力而已,到了風不歸這個層次,完全可以憑藉自身的血氣,來精粹血脈。
“可惡!”風不歸的血氣運轉了一陣後,他心中暗罵了一句。
失了月華,效率確實比之前要低了一些。
可以想見,再過百年,當陳洛的星輝月華成了妖族繞不開的修行資源時,妖族將徹底匍匐在人族的腳下。
不,都不用百年,甚至十年都不用。
就說虎族,大聖以下,可沒有血氣精粹的本事,那這有毒的星輝月華,到底吸收還是不吸收?
但是說沒有辦法應對?
那就是小看妖族了。
事實上,如果真的不想吸收陳洛版本的星輝月華,妖族也有應對之策。
那便是祖妖星辰!
只要祖妖願意放出祖妖星辰,同樣可以幫助妖族繼續修行。
事實上,在陳洛重新點亮皓月,設立太陰星之後,別說虎族,哪怕是人族鐵桿盟友中的青丘、羽淵,也有祖妖放出了祖妖星辰,供一部分妖族修行。
畢竟,命根子不能完全攥在他人手裡,這是每一個獨立種族生存的基本智慧。
只是在風不歸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個應急的策略,治標不治本。
按照風不歸的想法,想要改變這個局面,最好的方法就是“奪月”!
以妖族氣運,侵染皓月,管這皓月是不是人族太陰星,最終都收為妖族所用。
奪月之說並不是風不歸的臆想,而是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上個紀元巫妖大戰,巫族就曾在皓月星辰上動過心思。
那個時候,有一名大巫,名曰常羲,就曾煉化明月。後來妖族凝血脈氣運,由狼族出手,形成“天狗食月”之陣,最終戰敗常曦,奪回了皓月,而常曦也在此戰中失蹤。
說起來,正是因為這一戰,讓本來並不出眾的狼族脫穎而出,一躍成為強族之一,甚至還誕生了狼族第一道荒魂血脈——嘯月銀狼。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如今,歷史彷彿又重新開始一般。
只是想要凝聚奪月的氣運,僅憑虎族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種族才行。
想到這,風不歸又不禁有些遲疑。
按他的意思,如今的虎族早已從數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中恢復了元氣,如今人族日益興盛,那虎族就應該主動出擊,先一統南荒,再圖北望。
只是風南止……
唉!
婦人之仁,總是妄圖修成帝妖之後,不戰而屈人之兵。
可是人族有陳洛,這時間似乎並沒有站在虎族這邊啊。
“該和長老會那些老傢伙們好好聊一聊了。”風不歸心中想到,“留給虎族的時間,不多了。”
“南止早晚會知道,我是為她好!”風不歸的目光中滿是堅定。
就在風不歸堅定內心想法的時候,突然天空中星辰大亮,濃鬱的星輝在天幕中鋪展開來。
“嗯?”風不歸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抬起頭望著天空。
此時天空中,原本就皎潔的明月彷彿又提升了幾個亮度,那月華幾乎比得上殘陽了。而在皎月周圍,天空中的星辰非但沒有被皎月的光輝遮掩,反而一顆顆異常明亮起來。
不僅僅是那些以及成就天道血脈的明星,就連還不曾點亮的暗星,這個時候也一顆接著一顆地亮了起來。
星輝和月華幾乎濃鬱成了實質,就像瓢潑大雨一般落向了南荒!
“什麼情況?”風不歸站起身,面色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他看來,一定是陳洛又在動什麼手腳了。
隨後,風不歸果然發現了異常。
在那濃鬱的星輝和月華之中,有一道帶著混沌意蘊的光華劃破夜空,朝著虎域的方向落下。
但是這光華並未落地,而是在距離地面百丈的時候,突然就射入了虛空之中,再不見影蹤。
“果然!這是衝著我虎族而來!”風不歸眼神一凝,身後浮現黑色的雙翅,隨即撕破空間,遁入虛空,去追那道玄奧光華去了。
……
朝雲祖星。
“嗯——”風南止緊緊咬著牙,碎髮捏著汗水粘在了頭髮上,她捏緊拳頭,就是不吭一聲。
“阿止,要是疼你就喊出來。”風飛飛抓著風南止的手,心疼道。
“才……不疼……”風南止的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生個……孩子……而已……不過……如此!”
風飛飛聽著風南止的回應,也是無奈,片刻後,又說道:“要不,你化作白虎原形,或許能好受些……”
毫無疑問,因為身體構造的原因,對於風南止而言,虎形狀態下生產,肯定會更舒服一些。
但是風南止抬頭看著風飛飛,又是倔強的搖了搖頭。
這一次她沒有說話,但是那心意風飛飛明白。
她的孩子,父親是人族道主!
她風南止,就要用人形把孩子生下來!
這是給孩子的尊嚴,也是給陳洛的尊嚴。
“陳洛……我不欠你的……”風南止“咬牙切齒”道!
“好,那聽阿祖的,現在什麼都不要想,集中精力,用力……”風飛飛擦了擦風南止臉上的汗水,“不會有事的。”
風南止點了點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自己那隆起的肚子,輕聲道:“乖乖,出來啊……”
……
風不歸站在虛空之中,環顧四方。
方才明明看到那道光華,可是轉眼間那光華又消失不見。
只是當他正打算退出虛空時,突然眼神一凝。
在遠處,似乎有一顆祖妖星辰。
“何方祖妖,潛入了我虎域?”風不歸眉頭一皺,身後翅膀震動,朝著那處祖妖星辰飛去。
……
一道光華從天而降,落入了風南止的肚中。
只是此時,無論是風飛飛,還是風南止,都沒有察覺。
“南止,我看到孩子的腦袋了。”風飛飛大聲喊著,“快了,馬上就好了,再堅持一下。”
此時的風南止感覺到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被人一根根敲碎一般,渾身上下,無處不疼,可偏偏這疼痛又無法用修為鎮壓,偏偏卻無比的清醒。
其實以風南止的修為,生孩子原本並不困難,可是偏偏他這個孩子並不一般。
即便是風南止,都在一瞬間生出了“早知道不生了”的念頭,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下一刻她再次用盡全身的力氣,要將孩子生下來。
這個時候,意識有了一絲恍忽。
風南止抓著風飛飛的手,彷彿看到了陳洛那嬉皮笑臉的模樣。
燃炙山脈初相逢,麒麟墓中倒鸞鳳。
本是冬夏兩樹果,共入一場姻緣中。
“阿止,頭出來了……頭出來了……”風飛飛還在給風南止打氣。
風南止此時,卻彷彿看到那一夜,陳洛伴他夜遊大玄的情形。
“阿止,胳膊出來了,胳膊出來了……”風飛飛的聲音依然在迴盪。
“若是可以,日後我再帶你……和孩子一起,多多遊玩。”陳洛的聲音在風南止的耳邊響起。
“哼……我才稀罕……不,我才不稀罕……”
“當然,我要是口氣軟一分就好了……”風南止心中嘆一口氣,但隨即又有一陣疼痛讓風南止瞬間清醒過來。
“陳洛,你個混賬!”風南止痛吸了一口氣,心中暗罵。
但接著,就是——
“哇……”一聲清脆的哭聲,立刻讓風南止那渾身疼痛的身上不知從哪又生出了一股力量。
“孩子……孩子……”風南止口中喃喃道。
風飛飛快速替風南止處理好,將早已準備好的軟布抱住了嬰兒,遞到了風南止的面前。
“阿止,你看看,這是你的孩子……”
“是個丫頭。”
風南止有些虛弱地望著面前的小東西,似乎是感受到風南止的目光,那孩子突然停住了哭泣,睜開了一雙大眼睛,望向風南止。
自從懷孕,風南止就有意看過不少人族的出生嬰兒,一個個剛剛出生時候都是皮膚皺在一起,彷彿是個小猴子一般,但是自己的孩子,卻是皮膚白皙光滑,彷彿一塊美玉。
此時的孩子雙眼眼童中彷彿有無數星辰閃爍,額頭上有兩隻白色的虎耳忽閃了一下。她看了看風南止,突然張了張嘴——
“嗷——嗚——”
“小傢伙,我是你娘……”風南止不知怎麼的,心頭湧上了一種特殊的情感,彷彿此時眼前這個小小的東西,就是她整個世界。
收拾完畢,略微休息了片刻,風南止恢復了一些力氣,她迫不及待地將孩子抱進懷裡。
“這就是母親的感覺嗎?”風南止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風飛飛湊上來,也想逗一逗這小傢伙,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讓風飛飛和風南止都如受雷擊。
“那個孩子,是誰的?”
風飛飛和風南止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風不歸站在那裡,風不歸身後空間裂縫還未恢復,顯然是剛剛到達。
此時的風不歸彷彿陷入極大的怒火中,他沒有表現得暴跳暴雷,但是此時連人首都已經化作了虎首,腳下的大地被他的氣勢衝擊下,直接裂開!
風飛飛目露驚詫,這顆星辰經她煉化,外人進入怎麼可能讓她沒有察覺!
除非…實力差距太大!
可是,風不歸撐死也就和自己一樣的荒骨境啊!
除非…風飛飛想到了一種可能!
風不歸一步步朝著風南止走來,眼神在劇烈的憤怒後又歸於冷漠,只是重複再問剛剛的問題。
“風南止,告訴我,那是誰的孩子!”
“風不歸,你放肆!”風飛飛也顧不得許多,渾身血氣翻騰,撲向風不歸。
但是下一刻,風不歸的身影幾乎閃現在風飛飛面前,一拳重重打在了風飛飛腹部,風飛飛震驚地望著風不歸:“你……煉化了純血…”
風不歸收回拳頭,從風飛飛身邊走過,風飛飛還想回身去阻攔,那風不歸身周突然浮現一道窮奇虛影,他的尾巴勐然繃直,就像一根鐵棒,直接將風飛飛抽飛丈許。
“阿祖!”風南止驚呼一聲,連忙將孩子抱緊懷中。
“回答我,這個孩子,是誰的?”風不歸此時來到了風南止面前,還在一步步逼近。
就在此時,在風南止懷中的孩子突然晃了晃胳膊,胳膊上出現一盞白玉手鐲,那手鐲釋放一道白色光芒朝風不歸打去,風不歸揮手一擋,那白色的光芒破碎,但風不歸卻退了半步。
“嗯?”風不歸那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天道之力。”
“這孩子,是陳洛的?”
風南止將孩子抱得更緊:“這孩子是我的!”
風不歸卻沒有理會風南止的話,只是自言自語道:“威虎山上下,都該死啊!”
“秘衛,也全要處決!”
“風不歸!”風南止厲聲喝道,“你太放肆!”
風南止試圖調動妖力,但是剛剛生完孩子的她,哪裡還有什麼力氣?
風南止眼前一花,風不歸就站在了她的面前,下一刻,風南止只感覺懷中一空,才發現孩子被風不歸抓在手中。
“風不歸,你敢!”風南止那臉上浮現白虎形態,朝著風不歸撲去,但是下一刻,就被風不歸掐住了脖子,直接提了起來。
“你若是和我同等修為,以白虎血脈,或許還能勝我。但是現在,你不要再激怒我!”
說完,他又看向手中的孩子:“就是為了他,你連祖妖也不要了,是嗎?”
“還是說為了他,你連虎族也不要了?”
“風南止,我給你一個機會!”
“忘了這個孩子!”
風不歸說完,將孩子高高聚過頭頂,一道蓬勃的妖力從他的手臂上散發出來。
“就當這孩子,從未出現過。”
“陳洛的命,我早晚會去取回來。”
“一切,都沒發生過!”
話音落下,風不歸肩膀微微一動,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孩子活活摔死,突然,一道火焰在風南止的身上燃起。
風不歸手中動作一頓,偏過頭看向風南止,臉色一邊,恨恨道:“風南止,你敢!”
風南止此時被風不歸掐著脖子提在半空中,渾身冒著白色的火焰,她拉扯出一道笑容,語氣卻是冰冷。
“你摔死她吧!”
“我自焚白虎血脈之源,從此虎族將再無帝妖血脈!”
“風不歸,你試試看!”
風不歸看著風南止決絕的眼神,以他對風南止的理解,風南止絕對不是威脅自己,而是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片刻後,他將風南止放了下來,隨手將手中的孩子扔給了風南止。
“風南止,我對你很失望!”
風南止沒理會風不歸,連忙熄滅身上的火焰,緊張地將孩子接住,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
風不歸看了一眼那孩子,說道:“陳洛之女,與星辰似乎有些關聯。留著也好!”
說完,他轉過身離開,口中說道——
“今日起,你就留在此地修行!”
“此事,我會瞞住長老會!”
“在此期間,我將暫代虎族族長之職!”
“等我取來陳洛的人頭,絕了你的心思,咱們再成親。”
說到這裡,他回過頭,看著風南止:“我和你終究會走到一起,我的女帝陛下!”
說完,風不歸撕破空間,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見風不歸離開,風南止抱著孩子連忙跑到風飛飛處,扶起了風飛飛。
“阿祖……你沒事吧?”
風飛飛咳了兩聲,搖了搖頭:“風不歸,平時隱藏了實力!”
說著,風飛飛又伸手試探了一下,說道:“他將此地封鎖了!”
風南止輕輕點點頭,看著風不歸消失的方向,面色憂慮起來。
虎族,要變天了。
“嗷——嗚——”懷中的孩子不知何時,變成了一隻小小的白色小老虎,伸出舌頭,舔了舔風南止的手背。
“若是……”風飛飛看了看那小傢伙,說道,“能聯絡到陳洛的話……”
陳洛或許不是風不歸的對手,但是陳洛的能量太大了。
在南荒,他背後站著麒麟王和青龍皇兩尊大神,應對風不歸,應該問題不大。
風南止咬了咬嘴唇,只是將手中的小傢伙抱得更緊了一些。
……
而此時此刻,被風飛飛寄予希望的陳洛,卻在一具陌生的身體中睜開了眼睛。
“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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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衝啊!
歲末了,說兩句跨年的話,留個紀念。
今年八萬取得的一點點成績,都是源自各位老爺們一路的陪伴,非常感謝,雖然你們總是嫌棄我,但是我知道,你們那是愛之深,責之切……
2022年最後一天,小嗷嗚終於出生了。
希望八萬明年也能迎來自己的小嗷嗚,大家都是乾爹乾媽哈……當然,一定覺得自己年輕要當乾哥哥乾姐姐的也行,我反正不在乎……
大家放心,小嗷嗚的童年肯定是幸福的,只是開頭苦那麼一下。風不歸的盒飯正在路上,務必會讓大家過個舒心的春節。
化凡的篇幅也不會太長,畢竟接下來的重點就是萬里路了。
紫霄宮到底是什麼?
大千之主又是怎麼一回事?
天外究竟是什麼情況?
佛祖、道祖、妖祖都去哪兒了?
封聖演義中的神仙法寶又是以什麼形式出現?
在新的一年裡,我會一一為大家解答。
……
2022即將過去了,馬上就是2023了。
希望大家把所有的不開心和不快樂都丟在這一年,努力在2023,將2022沒有完成的2021年的目標全部完成!
2023年,大家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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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死的好慘啊……”
“公子,你死歸死,千萬不要來找我啊……”
“公子,大家主僕一場,等下我把你埋了,你那些書籍我就賣了,回去娶個媳婦,生個娃娃,一定取你的名字啊來紀念你……”
……
悲慼戚的哭聲在陳洛耳中縈繞,陳洛睜開了眼睛。
自己躺著的地方,好像是個……棺材?
此時的陳洛感受著目前的氛圍,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這是……又穿越了?”
“又是詐屍開局?”
陳洛從棺材裡坐起身,一個簡陋的木屋映入眼簾,棺材旁,一個小書童正哭哭啼啼燒著紙錢。
“喂……別哭了。”陳洛喊了一聲,那書童勐然抬起頭,看到陳洛,哭聲戛然而止。
“公……公子?”
“你……你沒死?”
“死什麼死,只是睡得有些死罷了!”陳洛直接從棺材中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壽衣,說道,“渴死了,給我弄點水來!”
那書童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將手中的紙錢往陳洛臉上一扔,就跑了出去。
被紙錢砸一臉的陳洛嘆了一口氣,直接坐了下來,開始梳理自己的思緒。
……
穿越?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化凡了。
這“紅塵引”的原理說起來,確實和穿越有幾分相似,就是將人的神魂轉入到另一具身體中,然後以那個身份來渡紅塵。
不過正常情況下,這種轉移,是會封印原主的一切與紅塵有關的記憶。
就好像輪迴帶有胎中之迷一樣。
所以按照道理,陳洛本不應該記得自己是陳洛的。
但是沒辦法,陳洛是道主。
人家能記住的,他記得;人家不能記住的,他也記得;天道認同,大道特許!
不過,這不一定是好事。
若是不記得身份,雖然危險,但是人心就猶如白紙,更容易尋道;而像陳洛這樣還記得自己大號的,那顆心已然五彩斑斕,反而會對自己尋道有所幹擾,難度也會更高。
總之,有利有弊吧。
那現在陳洛還知道自己的大號,能不能從大號那裡取得幫助呢?
陳洛稍一感應,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因為作為道主,陳洛得到了自知大號的特權,但是如果陳洛主動和大號結出因果,其實就等於破解了紅塵引的神通,那這一次化凡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總而言之,他必須和大號撇清一切關係,尤其是不能讓人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不過……”陳洛坐在椅子上,思索道,“武道九千里凝練精氣神,好像就是為了能更好的適應這具紅塵之身。”
若是單純的神魂轉生,其實很容易被高手發現神魂有異,但是武者精氣神高度凝練,配合紅塵引的神通,起碼陳洛覺得沒多少人能夠察覺到異常。
至於這具肉身……
確實是死了。
假如陳洛真的開萬裡成功,以後那些武者化凡,基本上也都會附在這樣的肉身之上。
這是一份紅塵因果,一旦達成,武者即便萬裡,也與紅塵斷不了聯絡。
那麼,自己這具肉身又是個什麼情況呢?
陳洛點了點眉心,頓時一股記憶奔湧而來。
這具身體姓王,名雲,字伯安,越州樂山府人士。父親乃是一位大儒,死於王事,母親也在三年前過世,眼下三十二歲,四品夫子,正在遊學天下,想要找到晉級大儒的道路。
“三十二歲,四品夫子?”陳洛挑了挑眉,這天賦,算得上一流啊。
要知道,一甲子晉級大儒,只要自己不作死,保底一個二品,甚至衝擊一品的可能性也不小,這王雲才三十二歲,距離甲子還有足足二十八年。
“這麼一個天才,怎麼就死了呢?”陳洛皺了皺眉,繼續翻查王雲的記憶,面色越發冷肅。
這王雲似乎先天有缺,所以自生下來那一日,生機就在不斷流失。好在王雲父祖都是大儒出身,所以費心費力地弄來了不少天才地寶,為其延命。
不過以陳洛的見識和如今切實感受到的王雲的身體情況,陳洛嘆了一口氣。
這王雲的問題,確實是先天有缺,不過不是肉身或者神魂的原因,而是生靈靈光出了問題。
生靈誕生最基礎的存在就是生靈靈光,這靈光來自天道之力,其上可生出神魂,所以也可以稱作本源。
但是不知道為何,王雲的本源天道沒有給全。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自然不可能針對這麼一道靈光,陳洛能想到的就是天道規則散溢了太多,力量不足,所以應該有一批生靈靈光都是如此。
只是王雲被自己遇上了而已。
這就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原本王雲寄望自己晉級大儒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但這個問題想要解決,除非他晉級半聖才行!
這算是絕對意義的天妒英才了!
不過眼下王雲已死,生靈靈光散去,所以陳洛接管這具肉身後自然也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了。
但是!
這並不是王雲的死因。
說起來,得益於陳洛這兩年東搶西奪,來自蠻族和妖族的氣血類的寶物並不少,因此王雲勉強還能依靠那些寶物續命。
真正害死王雲的,是一根竹子!
……
大儒三境:格物、知著、正心!
想要晉級大儒,有一條捷徑,就是“先格”!
《禮記·大學》有云: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
格物的意思,就是窮究事物的道理。
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鐵杵磨成針”,這鐵杵和針就是物,而其中永不放棄,有志者事竟成的道理,就是格物了。
同樣,“水滴石穿”,“彷草造鋸”這些也都是屬於格物。
說開一點,前世陳洛那個世界裡,牛頓從蘋果落地發現萬有引力,瓦特從開水壺蓋發明蒸汽機也都是格物的一種體現。
正因為有這麼一層道理在,格物的“物”其實就有了講究。
一些聖道之物,就是“格物”的上選。因為這些物品中自帶聖道道理,更容易感悟。
而王雲這一次來到榆州,就是衝著一根聖道竹來的。
……
陵城莫家,是一戶豪門家族。
這個家族歷史上並未出過半聖,甚至家譜上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一名二品大儒而已。
但是這名二品大儒身份可不簡單,乃是已故半聖阮嗣宗的書童。
阮嗣宗聖隕後,因為沒有後代,錦繡地被聖堂接管,但是他曾說過,等他死後,自家臥室後有一林綠竹,就送給自己的書童,留個念想。
於是,那名二品大儒,就碰著幾十根竹子返回了陵城老家。
這竹子可不是普通的竹子,阮嗣宗生前常與好友坐在竹下談詩論道,因此這些竹子中也帶有聖道韻味,被稱作阮竹。
時間飛逝,一轉眼數千年過去了,當年留下的數十根阮竹也只有一株存活。大約四十年前,上一代莫家的家主大開家門,將這阮竹公開給所有四品夫子進行“格物”,看誰能從中格出道理,晉級大儒。
而王雲,正是為此而來。
他守著那竹子,格了七天七夜,一無所得,等回來後,就一命嗚呼。這才發生了陳洛剛剛俯身時的那一幕。
“誰能想到,一場機緣,會變成了一道催命符!”陳洛心中冷笑了一聲,從王雲的記憶中,他明顯感覺到,那竹子有問題。
“公子,茶水來了。”書童跑了進來,給陳洛遞上了一杯茶水。陳洛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莫家就在那裡不會跑,還是先看看目前自己能發揮什麼實力再定計劃吧。”陳洛一邊喝茶一邊說道。
隨即,他將手伸到腰間,隨後就尷尬了起來。
按習慣,他是想從儲物令中拿點財物給那書童,讓他去租一個宅子,先安頓下來。畢竟總不能都待在這個義莊吧。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還穿著壽衣。儲物令什麼,王雲可沒有。
“那個,阿平,咱們還有多少銀子?”陳洛問道。這書童的名字叫做王平,平日裡王雲都喚他阿平。
阿平苦笑道:“公子,您忘了,咱們沒錢了。”
“最後您這收斂的費用,還是莫家送來的呢。”
陳洛:o(′^`)o
好吧,也不能怪王雲。四品夫子不是不掙錢,而是王雲開銷大啊,他得靠著天材地寶續命呢。
“嗯,無妨,無妨!”陳洛摸了摸下巴。
果然,不管真穿越還是假穿越,都要從掙錢做起。
不過這對陳洛來說問題不大,不說別的,逼急了大不了給《大玄民報》投稿嘛!
在《儒林外史》中選幾個小故事寫寫,總不可能被人追究到身份吧。
畢竟自己定下的稿酬還是很高的。
不過這一來一回實在是太花時間了,陳洛看了看阿平:“有紙筆嗎?”
阿平一愣,隨即連忙從包袱裡拿出一疊有些皺巴巴的宣紙,和文房四寶來。
“行吧,將就一下。”陳洛讓阿平給自己研磨,然後拿起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陳洛就畫出了一副山水圖。
那阿平看了一眼,說道:“公子,你畫這東西做什麼啊?”
“做什麼?賣錢啊!”
“賣錢?”阿平看了看自家公子,又看了看那紙上是山水,苦笑道,“公子,您不善丹青……”
話說的很委婉,其實就是:這玩意兒,賣不出去。
饒是陳洛的心再黑,也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繪畫一道,他還真沒上心過,眼前這幅,大概就是個塗鴉之作,別說大雅之堂,連小門小戶都掛不上去,更別說賣錢了。
“急什麼!”
“這畫是送的,公子賣的是詩!”
說完,陳洛拿起毛筆,在那畫上落筆書寫——
“不鍊金丹不坐禪,不為商賈不耕田。”
“閒來寫就青山賣,不使人間造孽錢。”
寫完之後,陳洛又落下落款:子畏作!
弄完這一切,陳洛拍了拍手:“好了,你就去陵城書院賣這幅畫吧!”
“不用太貴,三百兩銀子就可以!”
“三百兩?”阿平嚥了口口水,又看了看那字畫,“這能賣出三百兩?”
“讓你去就去,賣不掉晚上就沒飯吃了!”
阿平心累都嘆了一口氣,將那畫一卷,就走出了義莊。
看著阿平離開,陳洛搖了搖頭。
果然窮困之時,唐伯虎是最好薅的一隻羊。
老實說,以他的判斷,就憑那詩的最後兩句,三百兩肯定能賣出去。
解決了第一桶金的問題,陳洛開始檢查自己這具肉身。
四品夫子境,端端正正的儒門修為,浩然正氣還算精粹,只是容量太少。
戰力,大約和北境正氣長城上的四品夫子差不多,不過耐性差遠了。估計真的打起來的話,一炷香沒有殺死對方,就要面臨浩然正氣枯竭,要被反殺的情況。
“不過……得益於我的道主許可權,神魂並沒有被封印。”
“所以我的神魂力量還在。”
武道武者,外煉筋骨皮,內煉精氣神,走的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勁合的路子,所以鬥戰起來,是肉身神魂合一的。
你以為武道分身是什麼?
其實就是實質化的神魂之力!
“但是這具身體沒有紅塵之氣,所以註定無法施展武道神通!”陳洛又搖了搖頭,他當然可以現在就拿起紅塵書籍積累一點紅塵之氣,但問題是,現在的紅塵書大多都是他自己寫的……
就像左手摸右手毫無感覺一樣,自己讀自己的,紅塵氣不增長啊!
雖然也有其他的紅塵書籍,但是大多都是三千里範疇,對他現在幫助也不大。
但沒有辦法了嗎?
當然不是!
“浩然正氣雖然弱,但是我儒心強啊!”陳洛摸了摸鼻子。
儒門鬥戰,首先提到的就是浩然正氣。浩然正氣越多,越純,術法神通的威力就越強。這裡面的代表就是“正氣第一”的文雲孫了。
而浩然之氣之外,另一個影響儒門鬥戰的因素就是儒心了。
在儒門術法中,很多大神通都會以儒心破碎為代價,為什麼?因為儒心是力量的源泉,過分壓榨儒心,自然能換來超過平常的力量。
比如在和陳洛融道之前的大師兄浪飛仙,論浩然正氣,其實他在一品中也勉強一流,但是儒心卻是頂尖層次。
儒心的本質,就是神魂。
而浪飛仙的神魂是先天文華青蓮和李青蓮的結合,不強都不行。
從這個角度看,自己即便對上求索也不慫。
不不不,七師兄說過,要穩健一點。
那……即便對上一品也不慫!
大致推斷了一下自己的保命能力,陳洛心中稍稍有譜了。
沒辦法啊,在化凡中,萬一死了,可不像春秋大夢那樣只是做了個噩夢,這個就是真死了。
一條命!
“先去化了這身體的仇怨!”陳洛站起身,揹著手,走出了義莊。
……
南荒,青青草原。
珠光寶氣的牛大發躺在青草滿滿的山坡上曬著太陽,身上各色寶石發出了璀璨的光輝,十分耀眼。
只是此時此刻,牛大發臉上滿是愁容。
唉,我都這麼富有了,為什麼還有憂愁?
明明血脈比其他牛好那麼多,怎麼就是有些卡住了呢?
沒錯,牛大發的修為在三品往二品的時候,卡住了。
卡住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他在回朔祖妖虛影的時候,突然覺得——
這祖宗挺醜的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般來說,三品大聖凝聚的祖妖虛影都是一個朦朧的影子,有的時候似乎乾脆就是一個背影或者剪影。
而到了二品,大概就是從黑白電視機到彩電的過渡,基本上能看清楚器官了。
結果牛大發心裡剛剛吐槽了一句,那虛影立刻就消失了!
別笑!
真的!
你對祖宗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你還怎麼返祖?
真以為做一個違反祖宗的決定的說法只是口頭說說的嗎?
“好懷念當初那個單純又樸實的牛牛啊……”牛大發嘆了一口氣。
自從人族的文化洶湧撲向南荒,作為“陳洛絕對小弟(自認)”的牛大發,自然也如飢似渴地吸收了起來。
然後,審美就被帶跑偏了。
牛族說:我們要膀大腰圓!
牛大發:不,我們要瘦瘦高高!
牛族說:看屁股!
牛大發說:不,看腿!
總之,即便是現在,他都覺得自己老祖宗長得土嗨土嗨的,一點都不威武霸氣。
“其實,天道血脈的板甲青牛才是我心中所好啊……”牛大發感嘆了一聲,腦中又浮現板甲青牛被錄製下來的虛影畫面。
厲不厲害是一時的事情,帥不帥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再說,板甲青牛,和他身上的血脈一樣,也是堂堂的荒魂境血脈啊!
“我要是板甲青牛血脈就好了……我可以用我身上這血脈來換啊。”
“不知道陳大哥看在三十船禮物的份上,能不能幫忙?”
然而,就在牛大發剛剛發完這個感嘆,那天空中突然有一顆星辰閃爍了一下,隨後一道光芒朝著牛大發急射而來!
那光芒極快,還沒等牛大發反應,就直接落入了牛大發的神魂海中,隨即一道資訊在牛大發神魂中浮現——
“覺醒板甲青牛血脈,為鬥姆元君護道者,可願意?”
“嗯?”牛大發眼前一亮,“原來只要感嘆一下就好了?”
“鬥姆元君……眾星之主?臥槽,這是一條大腿啊!”
“我抱……不是,我願意!”
下一刻,牛大發渾身立刻裂開了無數小口子,無數鮮血開始往外噴湧。
“臥槽……要換血啊……”
“等一下行不行……”
“我還沒準備……啊……”
……
與此同時,元海。
平靜的海面上突然風起雲湧,天地之間出現了一道窈窕的身影,隱隱有一聲龍吟響起。
雲思遙收斂周身的氣勢,抬起手,手中一條龍影遊蕩。
“小傢伙,出生了。”雲思遙嘴角微微翹起。當初她去南荒和風南止相見時,曾以龍息孕養風南止腹內的小嗷嗚,如今小嗷嗚出生,她自然心生感應。
“正好,將好訊息一併告訴夫君。”雲思遙的臉驀然一紅,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柔聲道:“小傢伙,孃親帶你去見姐姐……”
話音落下,雲思遙身影消失在海天之間……
……
雲龍天宮。
雲龍皇從沉睡中睜開了眼睛,視線彷彿穿透了空間,不知落於何處。
片刻後,雲龍皇又將視線收了回來。
“唉……”
“虧了,虧了……”
“又要加嫁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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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還有一章。
奴顏婢膝小八萬,瑞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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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我接著講故事。
2023年1月1日,凌晨5.08。
夢中驚坐起,再來書桌前。
關於劇情爭議的事情,我覺得還是和大家說一說吧。
首先,八萬真的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應,會引來如此大的戾氣。群裡的朋友知道的,是昨天有人在群裡已經是超出吐槽限度的@八萬直接進行人身攻擊,不知道的,是幾十條私聊和私信的辱罵……
八萬想說,不至於。
當然,既然有人發起了爭議,八萬知道還有很多不習慣發聲的朋友心裡肯定也有別扭,那我就和大家掏心窩子溝通一下。
先說態度。大過年的,上來就被罵,八萬心裡當然也不好受。不過後來冷靜下來,也明白是有人看書看進去了,念頭不通達,發洩一下,也能理解。
那來說說這個爭議情節。
其實一個好的故事,越往後,作者能夠做的就越少。因為舞臺已經搭好了,角色只要按照他的角色邏輯進行下去,故事就在自然發展。
那來看看小嗷嗚誕生這個情節。風南芷把孩子生下來,劇情只有兩條路——
第一:生下來,沒人發覺,風南芷一邊當她的女帝,一邊傲嬌地培養小嗷嗚;
第二:目前這個情節,生下來,被發覺。
如果是前一個選擇,那我們看到的就是一波日常流的寫法,而到最後,依然會迴歸到第二個選擇上。
很簡單,虎族是人族必須拔除的釘子。但是在風南芷當族長的情況下,人族、也就是陳洛,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開這場大戰。
因為風南芷的角色,是一個滅火的存在。也只有這個角色邏輯,這本書前面的故事邏輯才能合理。但是隨著故事的發展,她需要暫時離開那個“滅火”的位置。
而小嗷嗚的誕生,就是給她離開這個位置提供了一個劇情契機。
當然,也有一種寫法,可以不按上面的劇情選擇來。反正虎族總能惹出事端,逼人族動手的……
充滿了陰謀和暗算,交織著誤會與情感。
但是,如果這麼寫……風南芷得多虐啊!
八萬重申一次,八萬不是文青,不會為了虐而虐。
所以,這個寫法從最開始就是被八萬排除的。
好,劇情邏輯理順,我們再看看具體的情節表達。
《閒書》是八萬的第一本書,寫到今天,是第574天,這一路來,踩了很多坑,非常感謝大家的耐心和包容,但是今天這個情況,讓自以為有了一點成長的八萬又有了一些迷茫。
“風南芷生下小嗷嗚,被趕來的風不歸發覺。風不歸憤怒之下決定囚禁風南芷,自立族長,開始虎族新一代的作死大業……”
這是個毒點?
八萬真的是抱著誠意,趕在最後一天讓小嗷嗚出生,卻沒想到似乎踩雷了。
我再三反覆閱讀,在故事裡,一沒被綠,二沒死人;風不歸到來後,只是憤怒之下想要殺死小嗷嗚,但被風南芷以白虎血脈威脅,最後沒有下手。
那有些人憤怒的點在哪裡呢?
我想了很久,想來想去,可能是兩個原因吧。
第一,是惡人得勢。
在情節中,風不歸表現出來的壓倒性的實力,讓人感到壓抑。
這裡多說一句,設定中,翼虎的窮奇血脈本就是虎族中最擅戰鬥的一脈。另外風不歸之所以能被虎族長老會看重,自然有他特殊的原因。這個後面會揭秘。
風飛飛也說了,風不歸之前隱藏了實力。只是這一次在憤怒之下,暴露了。
第二,就是大家對小嗷嗚都太寵了。
看不得小嗷嗚受委屈。
大家想看的,是小嗷嗚一出生,眾星捧月,麒麟王送來燒烤套餐,青龍皇親自認定南荒公主,聖堂道宮來賀,葉恆瘋狂敲章。
這樣,大抵就是爽了吧。
可是故事……不能這麼寫啊。
就像化凡這個情節,我當然知道大家都想看萬裡,都想看封神,都想看到陳洛鎮壓蠻族,大殺天外,但還是那句話,故事是一個過程。
你們作為讀者,可以跳著看;但是八萬作為作者,不能跳著寫。
《閒書》寫到今天,已經是350萬字了,有其他的作者詢問我,儒道流的書到底該怎麼寫?在他看來,儒道流的書撐死了一百萬字的新鮮感,再往後,就是不斷的重複了……
我的回答是:別在意儒道流這三個字,你寫的是個故事。
比如那本開山之作,其實拋開詩詞的設定,你單看他的世界搭建和情節推動,也是一個一流的故事。
真正負責的作者,不能依靠情緒熱點去堆砌一個個情節,不然短期內讀者是很爽,但是這樣的故事,最後就是一地雞毛,消耗了大家的熱情,也壞了作者的素養。
有的時候,我寧願我的讀者跟我說,我要養一段時間。在我看來,這是他給八萬的耐心。當然,一直追讀的,我只能說是滿滿的愛了……
說這些,八萬其實想說的是,不管成績如何,不管八萬更新如何,八萬想要寫一個好故事給諸位看的初心是從來沒有變過的。而故事,總有高潮和過渡,肯定有不如人意的地方,八萬還會努力學習,提高自己的能力。
說回情節本身,就像八萬剛剛說的,我不會寫虐。
所以,已經發生過的,應該就是最差的情況了。事實上最新一章裡,大家也看到,無論是牛大發,還是雲思遙,這其實都是八萬預先安排好的破局的手段。
請大家相信我,我也很疼小嗷嗚的。
然後,再來說說化凡這個問題。
看到了有讀者在章評裡大段大段的表達,我確實很認真地讀完了。
化凡這個情節,其實是在去年國慶的時候就定下來了。
說起來,寫化凡就永遠避不開耳根大大。想當年,我都寫好改編大綱越好時間談那本書的劇本改編,但是賈會計跑的太快了……
言歸正傳。
解釋幾個問題。
一個,就是主角知道了身份是王雲王伯安,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魂穿的是王陽明呢?
這個就是先入為主的經驗主義陷阱了,就好像偵探劇裡,你看到的世界永遠只有那幾個人。
古人的字,大多是與名相對應的,比如陳洛,字東流,取的是“洛水東流”的意思;比如趙雲,字子龍,就是“雲從龍”的典故。
而儒家傳人取字,多從古籍經典中選取,尤其是四書五經,所以重名率是很高的。
小知識,四書五經加在一起,不到63萬字。
後世所熟知的王守仁與王陽明這兩個名字,守仁是王陽明祖父在高人指點下改的名;而陽明,則是後來的號。
所以主角沒有察覺,不算bug。
另一個問題,這種詐屍化凡,特別顯眼,以後敵人直接殺這種特徵的人不就行了?
嗯,怎麼說呢?按照設定,大玄的國土面積,我大約是按亞洲的大小來設定,考慮到超自然的力量,所以即便是個封建社會,大玄人口總規模大約是在二十億左右。
在八萬的設定中,武道能走到化凡這一步的,每年都有,但是即便是後世的巔峰期,每年也絕對不會超過一千人。
而這一千人中,真正有勇氣踏入此境的,算高一點,大約三分之二吧,也就是六七百人。
以2021年我國的人口普查舉例,每一天死亡的人口是27781人,一年是1014萬人。
將六七百人,隨機灑落到一個龐大的基數中去,誰能說我去把詐屍的全殺了?
最後,就是所謂的倫理問題。
有的讀者說,自己重新幻化出一個獨立的人來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用附體這種手段?
嗯……該說不說,現在的網文魂穿不都是附體嗎?
說正經的,幻化出一個新的人出來那才奇怪呢。莫名其妙世界上多出一個人,很容易就被針對了。
畢竟,在設定裡,只有陳洛帶著記憶,其他人是封印記憶出現的。
這裡,就可以順便解釋一下倫理的問題。
先說未來的化凡武者。
因為化凡的設定是封閉記憶,所以對於未來武者來說,說輪迴也好,說重生也好,總之那些人是以為自己就是肉身的身份。而區別待遇就是武道會勾連天道,進行一些紅塵引導,這也是為什麼必須陳洛先開出萬裡後他們才能開始化凡的內在邏輯。
所以,對於這些人,即便道成之後恢復了記憶,他和身邊人的羈絆還在。
這也是紅塵設定的關鍵——萬裡不離紅塵!
至於肉身的因果,未來兩界歸一,輪迴重建,想要補償贈送機緣也好,想要收作弟子也好,那都是看武者自己的想法,反正怎麼樣能圓這段因果。
好,然後來說主角。
主角記憶沒有封印(客觀來說,封印了主角記憶,那前面的情節就和新書沒什麼區別的),有人覺得彆扭。
我看到最有意思的一個評論是:本來還以為是掃地僧的情節,那多爽啊!
可是大哥,主角自帶記憶,就是按照掃地僧的設定去的啊!
最新章裡不是說了,陳洛目前的戰力,依靠神魂,穩健一點,是可以戰一品的!
這不是重練小號!
陳洛思考的路子,還是原來那個五彩斑斕的路子。
只是陳洛再次換了個馬甲而已!
對,你把這個肉身看做一個高階馬甲就行了!
化凡,就是個噱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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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說化凡的安排。
其實王陽明這個身份一出來,大家應該就知道,我要弄心學了。
心學,是這本書從幾十萬字的時候就有讀者喊出來的,直到現在,時機算是成熟了。
在書中以王陽明之名,開創心學,我覺得是比較合適的處理。
在邏輯上,心學是一門“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的學問,正好匹配武道這個階段的修行主旨。
不過八萬寫化凡的根本目的,只是為了更合理地鋪墊開萬裡,所以並不會寫成科普文,化凡的情節也不會太長。
只是因為有其他的事情,比如虎族的情節會穿插其中,所以也會有個幾天的過程。總之,春節前,肯定會開萬裡。
劇透一下:書中王陽明之所以出現先天殘缺,是因為此方天道力量有限,生不出這麼個人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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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說了這麼多,不知道八萬有沒有把一些爭議解釋清楚。
我不怕棄書,也不怕詆譭,但我怕的是,你們認可我,卻又帶著遺憾看書。
我只是一個說故事的人,伱喜歡聽,我就很歡喜。
我只想把故事說好,說不好,那我加油。沒人願意有意去摔鍋砸碗。
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間造孽錢!
最後一句:今天還有一章!
先補個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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