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四六 詐人還是被詐

我有一柄攝魂幡·無定閒人·2,213·2026/3/26

一四四六 詐人還是被詐 一處蟬鳴鳥叫的古澗青峽之間,虛空中,一道如絲般的黑線,突然「啪」地一聲嗚咽而斷。徒留下一縷青煙中,露出幽萍那鐵青色的臉龐。 「這黑手還真是狡猾!」說完伸手將身前一個青茫茫的珠子狠狠一捏。 恨恨地道:「要不是我那頗胝天迦神珠失陷,被道庭賠了這麼一個不中用的東西,也不會因此多浪費我好幾天的時間!」 顯然,被千雲生和畫魔用無數錯綜複雜的線索,好好戲耍了一番的她也不會想到。就在這古澗的不遠處,正有一名青衣少年騎著馬,跟著另外一名叫錢大力的鏢師正縱馬談笑。 只見得這名青衣少年跨著坐下的青驄馬,正感嘆道:「錢鏢頭走南闖北,見識廣闊,這一趟請你護鏢,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至於假冒鏢頭的千雲生則爽朗一笑,只見他這會濃眉大嗓,頜下一蓬虎鬚,圓瞪二目,聲如洪鐘,大笑起來坐下的棗紅馬雖然不如那少年的青驄馬名貴。 但也似乎被感染了一般,奮蹄趕上,只見他們一邊馳騁,一邊聽得千雲生哈哈道: 「陸少俠莫要自謙,我等這是老了,以後這天下之闊,還得看你們這些俊傑之輩才是。」 說完突然馬鞭朝前一伸,指著剛轉過來的一個山凹道:「轉過這道虎嘯峽,前面山路就要好走了許多,想來明天一早,我等就能趕到興名府城了。」 「待得入了府城,老夫這趟鏢也就算是不辱使命了!」 不過他說這話時,卻裝作故意沒看到那少年眸子中的神色微微一縮,心中卻一陣偷笑。就聽得那少年眼底露出一絲陰鬱,臉上則露出強笑道: 「這一路虧得錢鏢頭照拂,叫我少俠實是愧不敢當。以後鏢頭看得起在下,就喊我一聲少遊就是。」 「哈哈哈,陸少遊,好!少年有志當四海,鮮衣怒馬踏天遊!少遊!好名字,果然是好名字!」 就在千雲生大笑之際,兩人離那峽口又近了一些。突然就見得在前面虎嘯峽中的一塊大石上,正坐著一名黑衣漁翁,垂目而釣。 不過這虎嘯峽之所以稱之為虎嘯峽,正是因為其處江水突然收窄,又遇高崖陡然墜落,以至於水勢湍急無匹。再加上峽中巨石嶙峋,江浪拍岸,有如虎嘯,才因此得名。 故而此地從來都是魚蝦禁絕,絕不是什麼垂釣之所,也因此更顯得此黑衣蓑笠的漁翁帶著一絲神秘。 不過不知是不是剛才千雲生那兩句突然的長笑驚動了這怪人,因此就見得他魚竿忽地一抖,順著他手中的魚線從峽中突然躍出一尾金色的怪魚。 不過這怪魚雖然咬住魚線,但身軀卻是極為靈活。一跳出水面之際,它那本來就已經金燦燦的身上又猛地泛出一道金光。 這金光中似乎還有一道蛟色虛影,不但令得這似魚似蛇之物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力。 更令得那似木似竹的魚竿猛地一彎,朝著水底一沉。再彈起時,那魚鉤之上哪裡還有怪魚的身影? 「哪裡來的莽夫,竟然驚了老夫的金蟬子!」那怪人顯然是把自己沒釣到這魚,怪到了並騎而來的千雲生跟青衣少年的身上。 因此身形在巨石上滴溜溜一轉,就躍到兩人的面前攔住去路。 虧得那少年騎術了得,胯下的青驄馬「嘶嚦嚦」猛然直立,前蹄揚起,這才避免了直撞在那怪人身上。 至於那怪人似乎根本不擔心,眼前兩人的烈馬會撞到自己似的。反倒是嶽峙淵渟地抱著他那根黑色的魚竿,就這麼大颯颯地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哼,老小子,自家魚竿不中用,跑脫了魚,又怪得誰來?」顯然千雲生身為鏢師,自然搶先出口。 反倒是那青衣少年攔住話 頭,客氣地拱手道:「這位老伯,我等著急趕路,或許衝撞了尊駕。這魚既然在這峽中,不過多費老伯一些時日而已。」 「莫若我等賠些銀兩,再請老伯費些力氣如何?正所謂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自古都是得饒人處且饒人,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不知尊意如何?」 原來這名叫陸少遊的青衣少年,正是當時出現在紫陽宗藏經閣頂的那位白衣人。 只不過眼下黑手連折了多名好手,因此對他追索甚緊。所以才逼得他改頭換面,有意假扮江湖人士,想看著能不能先逃出這片地界,好重整旗鼓,再去找黑手的麻煩。 因此他雖然眼見著沿途還算順利,但心底的焦慮卻沒有絲毫減輕,因為他知道雖然黑手在這片地域有正道壓著,還見不得光。 但卻並不代表,他們沒能力對自己灑下天羅地網。 故而對方越是不出手,他倒越是擔心對方會玩什麼花樣。只不過他心中也知道,搞不好越是著急趕路,反倒越是暴露的快。 因此這才請了這麼一位鏢師,想要魚目混珠,寧願反其道而行之,慢慢地騎馬而行。這一招一開始似乎還起了些效果,路上有幾次他發現有數撥行蹤鬼魅之人呼嘯而過。 但顯然這樣的好運已經被他用完,看眼前這麼一位,雖然在正道地界不敢明目張膽的隨意攔路,但是故意製造些事端還是輕鬆平常。 因此眼下自己重要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同時,還要讓對方能有所試探,讓他真的覺得自己兩人是江湖之人。 如此一來,或許才能夠不會真的暴露。 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忍氣吞聲,對方卻陰森森冷笑道:「娃娃你懂什麼,老夫釣的這一頭蒼雪金晶鱖,每一月只在今日才會外出覓食。」 「眼下既然已經驚了它,萬一它下月再不出,豈不是又要浪費老夫旬月的功夫?」 「哼!如今只有拿你們兩個去餵魚,或許才能誘那蒼雪金晶鱖再次出洞,否則又豈能洩老夫心頭之恨!?」 說完魚竿一抖,就要再次動手。 誰知「鏘」地一聲,突然一道雪白的刀光橫在兩人的面前,只見得那錢鏢師粗豪的聲音朗聲道:「什麼破蒼雪金晶鱖,這麼多年來,老夫看這峽中釣出的沒有十條也有七八條。」 「我說老小子,你就算想要詐人,也要擦清楚招子。須知到興名府城這一路上,誰不賣我大刀鏢王幾分薄面?」 「我勸你識相點的,快快讓開。否則我認得你,須知我這大刀卻認不得你!」 (看完記得收藏書籤方便下次閱讀!)

一四四六 詐人還是被詐

一處蟬鳴鳥叫的古澗青峽之間,虛空中,一道如絲般的黑線,突然「啪」地一聲嗚咽而斷。徒留下一縷青煙中,露出幽萍那鐵青色的臉龐。

「這黑手還真是狡猾!」說完伸手將身前一個青茫茫的珠子狠狠一捏。

恨恨地道:「要不是我那頗胝天迦神珠失陷,被道庭賠了這麼一個不中用的東西,也不會因此多浪費我好幾天的時間!」

顯然,被千雲生和畫魔用無數錯綜複雜的線索,好好戲耍了一番的她也不會想到。就在這古澗的不遠處,正有一名青衣少年騎著馬,跟著另外一名叫錢大力的鏢師正縱馬談笑。

只見得這名青衣少年跨著坐下的青驄馬,正感嘆道:「錢鏢頭走南闖北,見識廣闊,這一趟請你護鏢,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至於假冒鏢頭的千雲生則爽朗一笑,只見他這會濃眉大嗓,頜下一蓬虎鬚,圓瞪二目,聲如洪鐘,大笑起來坐下的棗紅馬雖然不如那少年的青驄馬名貴。

但也似乎被感染了一般,奮蹄趕上,只見他們一邊馳騁,一邊聽得千雲生哈哈道:

「陸少俠莫要自謙,我等這是老了,以後這天下之闊,還得看你們這些俊傑之輩才是。」

說完突然馬鞭朝前一伸,指著剛轉過來的一個山凹道:「轉過這道虎嘯峽,前面山路就要好走了許多,想來明天一早,我等就能趕到興名府城了。」

「待得入了府城,老夫這趟鏢也就算是不辱使命了!」

不過他說這話時,卻裝作故意沒看到那少年眸子中的神色微微一縮,心中卻一陣偷笑。就聽得那少年眼底露出一絲陰鬱,臉上則露出強笑道:

「這一路虧得錢鏢頭照拂,叫我少俠實是愧不敢當。以後鏢頭看得起在下,就喊我一聲少遊就是。」

「哈哈哈,陸少遊,好!少年有志當四海,鮮衣怒馬踏天遊!少遊!好名字,果然是好名字!」

就在千雲生大笑之際,兩人離那峽口又近了一些。突然就見得在前面虎嘯峽中的一塊大石上,正坐著一名黑衣漁翁,垂目而釣。

不過這虎嘯峽之所以稱之為虎嘯峽,正是因為其處江水突然收窄,又遇高崖陡然墜落,以至於水勢湍急無匹。再加上峽中巨石嶙峋,江浪拍岸,有如虎嘯,才因此得名。

故而此地從來都是魚蝦禁絕,絕不是什麼垂釣之所,也因此更顯得此黑衣蓑笠的漁翁帶著一絲神秘。

不過不知是不是剛才千雲生那兩句突然的長笑驚動了這怪人,因此就見得他魚竿忽地一抖,順著他手中的魚線從峽中突然躍出一尾金色的怪魚。

不過這怪魚雖然咬住魚線,但身軀卻是極為靈活。一跳出水面之際,它那本來就已經金燦燦的身上又猛地泛出一道金光。

這金光中似乎還有一道蛟色虛影,不但令得這似魚似蛇之物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力。

更令得那似木似竹的魚竿猛地一彎,朝著水底一沉。再彈起時,那魚鉤之上哪裡還有怪魚的身影?

「哪裡來的莽夫,竟然驚了老夫的金蟬子!」那怪人顯然是把自己沒釣到這魚,怪到了並騎而來的千雲生跟青衣少年的身上。

因此身形在巨石上滴溜溜一轉,就躍到兩人的面前攔住去路。

虧得那少年騎術了得,胯下的青驄馬「嘶嚦嚦」猛然直立,前蹄揚起,這才避免了直撞在那怪人身上。

至於那怪人似乎根本不擔心,眼前兩人的烈馬會撞到自己似的。反倒是嶽峙淵渟地抱著他那根黑色的魚竿,就這麼大颯颯地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哼,老小子,自家魚竿不中用,跑脫了魚,又怪得誰來?」顯然千雲生身為鏢師,自然搶先出口。

反倒是那青衣少年攔住話

頭,客氣地拱手道:「這位老伯,我等著急趕路,或許衝撞了尊駕。這魚既然在這峽中,不過多費老伯一些時日而已。」

「莫若我等賠些銀兩,再請老伯費些力氣如何?正所謂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自古都是得饒人處且饒人,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不知尊意如何?」

原來這名叫陸少遊的青衣少年,正是當時出現在紫陽宗藏經閣頂的那位白衣人。

只不過眼下黑手連折了多名好手,因此對他追索甚緊。所以才逼得他改頭換面,有意假扮江湖人士,想看著能不能先逃出這片地界,好重整旗鼓,再去找黑手的麻煩。

因此他雖然眼見著沿途還算順利,但心底的焦慮卻沒有絲毫減輕,因為他知道雖然黑手在這片地域有正道壓著,還見不得光。

但卻並不代表,他們沒能力對自己灑下天羅地網。

故而對方越是不出手,他倒越是擔心對方會玩什麼花樣。只不過他心中也知道,搞不好越是著急趕路,反倒越是暴露的快。

因此這才請了這麼一位鏢師,想要魚目混珠,寧願反其道而行之,慢慢地騎馬而行。這一招一開始似乎還起了些效果,路上有幾次他發現有數撥行蹤鬼魅之人呼嘯而過。

但顯然這樣的好運已經被他用完,看眼前這麼一位,雖然在正道地界不敢明目張膽的隨意攔路,但是故意製造些事端還是輕鬆平常。

因此眼下自己重要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同時,還要讓對方能有所試探,讓他真的覺得自己兩人是江湖之人。

如此一來,或許才能夠不會真的暴露。

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忍氣吞聲,對方卻陰森森冷笑道:「娃娃你懂什麼,老夫釣的這一頭蒼雪金晶鱖,每一月只在今日才會外出覓食。」

「眼下既然已經驚了它,萬一它下月再不出,豈不是又要浪費老夫旬月的功夫?」

「哼!如今只有拿你們兩個去餵魚,或許才能誘那蒼雪金晶鱖再次出洞,否則又豈能洩老夫心頭之恨!?」

說完魚竿一抖,就要再次動手。

誰知「鏘」地一聲,突然一道雪白的刀光橫在兩人的面前,只見得那錢鏢師粗豪的聲音朗聲道:「什麼破蒼雪金晶鱖,這麼多年來,老夫看這峽中釣出的沒有十條也有七八條。」

「我說老小子,你就算想要詐人,也要擦清楚招子。須知到興名府城這一路上,誰不賣我大刀鏢王幾分薄面?」

「我勸你識相點的,快快讓開。否則我認得你,須知我這大刀卻認不得你!」

(看完記得收藏書籤方便下次閱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