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三 疑霧更濃答愈遠

我有一柄攝魂幡·無定閒人·2,346·2026/3/26

一九三三 疑霧更濃答愈遠 天外天深處,一隅極為隱秘的所在。 四野靜默,連虛空都被攝魂幡懾住,動彈不得。幡面緩緩旋轉,漾起層層黑霧,有如將天地剝離,只餘一片與世隔絕的死寂。 幡影之下,山川起伏,好似虛幻與真實交織,時而似遠古畫卷,時而又若初生之境。天光極淡,恰似被人拂去了顏色一般,只餘冷寂的灰白,連風聲都被吞沒。 千雲生盤膝而坐,雙手輕託,一塊殘缺的玉片靜靜浮於掌心。那玉片形若半彎殘月,斑駁邊緣處隱隱透著鏽蝕般的痕跡,有如揹負了無盡時光的蝕刻。 可偏偏在那支離的裂縫之間,卻依舊流淌著一道道古老符文的光輝。若隱若現,如同亙古星河殘影。 符文交織閃爍間,竟似能映照出一片浩瀚天地。 若凝視過久,便會生出被拉入其中、流轉千萬載時空的錯覺。即便僅為殘片,亦承載著難以言說的偉力,壓得四周空氣沉沉難動。 眾人屏息而立,皆似乎被眼前這枚聖祖令的殘片奪去了聲音。 海蘭珠立於一側,她眸光沉靜,似與玉片上那絲絲纏繞的氣機相互呼應。畢竟她的體內連著千雲生的天道種子,某種程度上,她與這殘片的命運同樣休慼與共。 至於另外一頭則是天青手和軒轅一絕兩個,這兩個也是與千雲生生死之交,更何況還是千雲生尋找聖祖令的主力。 如今既然聖祖令有了訊息,自然要與他們一起琢磨明白。 眾人之中,只見得先是軒轅一絕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透出複雜的光。 半晌之後,他才低聲嘆息道:“沒想到……聖祖竟早有先手,將聖祖令分散,殘片融於神魂之中。如此心思,真是驚天動地,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遺憾,反倒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 只見他話音未畢,目光突然微亮,繼續道:“怪不得我們先前一無所獲。看來這些年來,我們所循之線索,不過是聖祖當年佈下的疑陣。” 他言辭間盡是對聖祖的敬佩,毫無時光空耗的怨艾。對他而言,這反而是天衍一族的命運試煉。 至於天青手則始終緘默,只在此時略微抬眼,薄唇微動,淡淡吐出一個字地道:“妙。” 旋即又復歸寂靜,如同從未開口。 而見得天青手開言,軒轅一絕像是能明白他心思一般,語氣愈發沉凝地道:“難怪我們之前無功而返。所有蹤跡,數萬年的迷霧,終究遮蔽了世人耳目。” “如今看來,那些無果的追尋,並非虛妄,而是必經的考驗。” 這番話他說得極為平靜,或許也卻正因如此,更顯出他心底的敬畏,那是屬於後人對遠古巔峰的真正仰望。 千雲生目光微閃,輕輕摩挲著殘片,心底亦是一陣感慨。 他何嘗不知,這一切絕非偶然。聖祖的佈局,不僅僅是藏匿聖祖令,更是考校後世。若無足夠智慧與心性,縱然得之,也難窺其玄奧。 他抬眸,緩緩道:“是啊……怪不得連天衍一族也一無所獲。如此手段,足以瞞天過海,欺瞞時空。也難怪數萬載過去,秘密仍舊被掩埋至今。”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沉,似乎也夾雜了一抹感慨。 畢竟他十分清楚,天衍一族的宿命本就是在時空長河中穿梭,不斷試煉。若能走到終點,便能蛻變為真正的族人。若半途覆滅,那便意味著不配存在。 正因如此,他更能體會,甚至就連天衍族人都難以驟然發現。眼前殘片能被儲存至此,其背後究竟蘊藏著怎樣的偉力。 而眾人之中,海蘭珠眼望殘片,既有些神色微微動容,又有些感慨一般地輕聲道: “聖主將自己畢生所學,盡數封藏於這些殘片之中……如此一來,那所謂‘得聖祖令者可領導群雄’,竟也有了別樣的深意。” “若能集齊聖祖令,使其重現於世固然最好。可若是殘片流散,未能盡數歸一,那每一塊,便都是一顆種子,皆能傳下聖主的一部分。” “到那時,便會有無數的傳承者……一旦星火燎原,或許魔門的力量,便能再度翻湧了。” 言罷,她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既是感慨,又似對於聖主當年的高瞻遠矚露出深思之色。 千雲生則心念一轉,他當然不能將攝魂幡跟他說的秘密告訴眾人,否則有害無益。因此淡然一笑,搖了搖頭般應道: “聖主心思淵深海闊,就算現在,我們只怕也是難以窺測其萬一。” 說完話鋒一轉,笑意中又透出一抹期待地道:“我倒是好奇,這天外天深處,還隱藏著怎樣的因果?” 此時天外天深處的灰白天光,似乎也隨著議論泛起微妙漣漪。 軒轅一絕則爽朗一笑,語中透露出絕對自信一般,目光明亮如星地道:“不急!你們莫非忘了,我天衍一族的天賦?” “還不如先讓我等試一試,能否借時空之流,窺得一線之機!” “好。” 千雲生顯然也知天衍一族的本事,直接頷首,毫不遲疑,將殘片推了過去。 只見一時之間,天青手與軒轅一絕並肩而坐。 軒轅一絕伸掌覆上殘片,唇角輕揚,指尖如拂古琴,輕輕撥動裂隙。殘片頓時嗡然一顫,細密的光痕自紋路間溢位,似被牽引而來。 天青手一言不發,只抬指在虛空一點。頃刻間,四周天地似乎竟被定格,一切聲音都被抽離,只餘殘片上那一線若隱若現的微光。 光痕流轉,宛若無數破碎經卷自時光長河中被硬生生牽扯而出。 眾人屏息,只見虛空浮映碎影。斷裂的石柱、迷濛的水霧、似是流光閃爍的奇花影子,一一掠過,又瞬息湮滅。 “定!” 軒轅一絕低喝一聲,猛地扣住其中一道影痕。天青手神色冷肅,掌心收束,竟自虛無之中“撈”出了一樣東西。 隨著一聲脆響,那東西落在眾人面前。 卻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灰白石塊,其上附著著一抹淡綠的苔痕。看似尋常,卻在火光之下散發出一絲古怪的冷意,猶如從未屬於此世。 海蘭珠目光一凝,緩緩道:“石塊上竟無歲月侵蝕的痕跡……若真是從殘片之中牽引而出,恐怕本就屬於那秘境。” “難道說,那地方,竟然從來就沒有時間流逝?” 軒轅一絕則摩挲著下巴,眼底神帶琢磨地道:“呵呵……看來那裡,或許有山、有泉,有封存極久的氣息。” 千雲生沉吟不語,將那石塊拾起,只覺心頭一沉。顯然眼下透過這一角,卻更加讓他覺得其中的秘密,似乎掩藏在更深的遮掩之下。 四周再次寂靜無聲,唯有那枚石塊靜靜躺在千雲生掌心。 它沉默無言,卻讓人愈發覺得,疑霧更濃,答案愈遠。

一九三三 疑霧更濃答愈遠

天外天深處,一隅極為隱秘的所在。

四野靜默,連虛空都被攝魂幡懾住,動彈不得。幡面緩緩旋轉,漾起層層黑霧,有如將天地剝離,只餘一片與世隔絕的死寂。

幡影之下,山川起伏,好似虛幻與真實交織,時而似遠古畫卷,時而又若初生之境。天光極淡,恰似被人拂去了顏色一般,只餘冷寂的灰白,連風聲都被吞沒。

千雲生盤膝而坐,雙手輕託,一塊殘缺的玉片靜靜浮於掌心。那玉片形若半彎殘月,斑駁邊緣處隱隱透著鏽蝕般的痕跡,有如揹負了無盡時光的蝕刻。

可偏偏在那支離的裂縫之間,卻依舊流淌著一道道古老符文的光輝。若隱若現,如同亙古星河殘影。

符文交織閃爍間,竟似能映照出一片浩瀚天地。

若凝視過久,便會生出被拉入其中、流轉千萬載時空的錯覺。即便僅為殘片,亦承載著難以言說的偉力,壓得四周空氣沉沉難動。

眾人屏息而立,皆似乎被眼前這枚聖祖令的殘片奪去了聲音。

海蘭珠立於一側,她眸光沉靜,似與玉片上那絲絲纏繞的氣機相互呼應。畢竟她的體內連著千雲生的天道種子,某種程度上,她與這殘片的命運同樣休慼與共。

至於另外一頭則是天青手和軒轅一絕兩個,這兩個也是與千雲生生死之交,更何況還是千雲生尋找聖祖令的主力。

如今既然聖祖令有了訊息,自然要與他們一起琢磨明白。

眾人之中,只見得先是軒轅一絕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透出複雜的光。

半晌之後,他才低聲嘆息道:“沒想到……聖祖竟早有先手,將聖祖令分散,殘片融於神魂之中。如此心思,真是驚天動地,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遺憾,反倒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

只見他話音未畢,目光突然微亮,繼續道:“怪不得我們先前一無所獲。看來這些年來,我們所循之線索,不過是聖祖當年佈下的疑陣。”

他言辭間盡是對聖祖的敬佩,毫無時光空耗的怨艾。對他而言,這反而是天衍一族的命運試煉。

至於天青手則始終緘默,只在此時略微抬眼,薄唇微動,淡淡吐出一個字地道:“妙。”

旋即又復歸寂靜,如同從未開口。

而見得天青手開言,軒轅一絕像是能明白他心思一般,語氣愈發沉凝地道:“難怪我們之前無功而返。所有蹤跡,數萬年的迷霧,終究遮蔽了世人耳目。”

“如今看來,那些無果的追尋,並非虛妄,而是必經的考驗。”

這番話他說得極為平靜,或許也卻正因如此,更顯出他心底的敬畏,那是屬於後人對遠古巔峰的真正仰望。

千雲生目光微閃,輕輕摩挲著殘片,心底亦是一陣感慨。

他何嘗不知,這一切絕非偶然。聖祖的佈局,不僅僅是藏匿聖祖令,更是考校後世。若無足夠智慧與心性,縱然得之,也難窺其玄奧。

他抬眸,緩緩道:“是啊……怪不得連天衍一族也一無所獲。如此手段,足以瞞天過海,欺瞞時空。也難怪數萬載過去,秘密仍舊被掩埋至今。”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沉,似乎也夾雜了一抹感慨。

畢竟他十分清楚,天衍一族的宿命本就是在時空長河中穿梭,不斷試煉。若能走到終點,便能蛻變為真正的族人。若半途覆滅,那便意味著不配存在。

正因如此,他更能體會,甚至就連天衍族人都難以驟然發現。眼前殘片能被儲存至此,其背後究竟蘊藏著怎樣的偉力。

而眾人之中,海蘭珠眼望殘片,既有些神色微微動容,又有些感慨一般地輕聲道:

“聖主將自己畢生所學,盡數封藏於這些殘片之中……如此一來,那所謂‘得聖祖令者可領導群雄’,竟也有了別樣的深意。”

“若能集齊聖祖令,使其重現於世固然最好。可若是殘片流散,未能盡數歸一,那每一塊,便都是一顆種子,皆能傳下聖主的一部分。”

“到那時,便會有無數的傳承者……一旦星火燎原,或許魔門的力量,便能再度翻湧了。”

言罷,她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既是感慨,又似對於聖主當年的高瞻遠矚露出深思之色。

千雲生則心念一轉,他當然不能將攝魂幡跟他說的秘密告訴眾人,否則有害無益。因此淡然一笑,搖了搖頭般應道:

“聖主心思淵深海闊,就算現在,我們只怕也是難以窺測其萬一。”

說完話鋒一轉,笑意中又透出一抹期待地道:“我倒是好奇,這天外天深處,還隱藏著怎樣的因果?”

此時天外天深處的灰白天光,似乎也隨著議論泛起微妙漣漪。

軒轅一絕則爽朗一笑,語中透露出絕對自信一般,目光明亮如星地道:“不急!你們莫非忘了,我天衍一族的天賦?”

“還不如先讓我等試一試,能否借時空之流,窺得一線之機!”

“好。”

千雲生顯然也知天衍一族的本事,直接頷首,毫不遲疑,將殘片推了過去。

只見一時之間,天青手與軒轅一絕並肩而坐。

軒轅一絕伸掌覆上殘片,唇角輕揚,指尖如拂古琴,輕輕撥動裂隙。殘片頓時嗡然一顫,細密的光痕自紋路間溢位,似被牽引而來。

天青手一言不發,只抬指在虛空一點。頃刻間,四周天地似乎竟被定格,一切聲音都被抽離,只餘殘片上那一線若隱若現的微光。

光痕流轉,宛若無數破碎經卷自時光長河中被硬生生牽扯而出。

眾人屏息,只見虛空浮映碎影。斷裂的石柱、迷濛的水霧、似是流光閃爍的奇花影子,一一掠過,又瞬息湮滅。

“定!”

軒轅一絕低喝一聲,猛地扣住其中一道影痕。天青手神色冷肅,掌心收束,竟自虛無之中“撈”出了一樣東西。

隨著一聲脆響,那東西落在眾人面前。

卻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灰白石塊,其上附著著一抹淡綠的苔痕。看似尋常,卻在火光之下散發出一絲古怪的冷意,猶如從未屬於此世。

海蘭珠目光一凝,緩緩道:“石塊上竟無歲月侵蝕的痕跡……若真是從殘片之中牽引而出,恐怕本就屬於那秘境。”

“難道說,那地方,竟然從來就沒有時間流逝?”

軒轅一絕則摩挲著下巴,眼底神帶琢磨地道:“呵呵……看來那裡,或許有山、有泉,有封存極久的氣息。”

千雲生沉吟不語,將那石塊拾起,只覺心頭一沉。顯然眼下透過這一角,卻更加讓他覺得其中的秘密,似乎掩藏在更深的遮掩之下。

四周再次寂靜無聲,唯有那枚石塊靜靜躺在千雲生掌心。

它沉默無言,卻讓人愈發覺得,疑霧更濃,答案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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