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七 所有我歸來的路

我有一柄攝魂幡·無定閒人·2,560·2026/3/26

二零零七 所有我歸來的路 就在青金雙光被抽得筆直,天地悲鳴的那一刻,只聽得暗魔低低一笑,那笑聲不似歡喜,反而像踩著萬魂骨屑碾出來的森涼。 “看見了吧?” 他抬起眼,魔影在瞳孔深處層層捲動,似乎連無光井的氣息都在他心中勾起了深淵波瀾。 “這才是無光井……真正張開一隻眼皮後的模樣!”他不是在威脅,而像是在敘述一個他期待了無數年的事實。 “無光之下,不是殺伐,也不是鎮壓,是連天道都不敢直視的‘次序逆卷’。” “它不需要出手,它只需存在……便足以讓大能的道基自己崩陷。” 他慢慢張開手,任魔息纏繞指尖,似乎在欣賞眼前的景象地道:“你們以為它是陣眼?是寶物?是殺器?” 暗魔輕輕搖頭,聲音帶著發自骨底的狂喜地道:“它不是殺器……是天地為大能親手挖的墳穴,是劫土,是天棄,是萬道不收的‘遺物’。” 那感覺,就像是宣讀某個古老的、被埋藏在劫塵中無數歲月的真相。 妙廣卻毫無狂態,他依舊負手而立,只是在無光井完全甦醒時,白衣後襬被震得微微揚起。 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從靈族最深處的古碑中沉沉傳出地道:“無光井之威,從不在‘攻’,在‘吞’。” 他的目光落在井沿那片詭異悖論般的反紋上,眼底深處浮現出某種連他也必須承認的敬畏地道:“此物本不屬三界,不屬五行,不屬萬道。” “它不是力量……而是連‘力量’這個概念都會被它刪去的那類威能。” 他說得輕,如同只是解說古籍上的一句註腳。然而天地間響起的哀鳴,卻為他的每個字都敲下鐵證。 妙廣抬起袖,指向那雙被抽出本源的光柱地道:“地叟之道藏,禪淨之佛識。這些本不可能被外力抽離的本源……無光井僅憑呼吸,便讓它們自己走了出來。” 說到這裡,他嘆息般低聲吐出一句地道:“這就是禁域之物。” “不是我們借它,而是,我們僥倖站在它甦醒的旁邊。” 兩人一魔一靈,語氣截然不同,卻都在同一刻露出了類似的神情,那不是得意,而是……對無光井真正力量的篤定。 不過就在妙廣與暗魔對無光井得意自語、沉浸在“必勝”的狂信之中時。 “嘻……嘻嘻嘻嘻……” 這一聲極輕,卻比任何轟鳴都刺心。恍若不是從井底傳來,而是直接在人耳骨裡爬出來。 暗魔眉頭倏地一跳,妙廣神色也突然驟寒,好似被某種不可言說的預感刮過心臟。 井底, 如同在無光井的最深處。 那個連大能本源都能抽走、連天地法則都會被壓成一條線的禁域深淵……竟然有人在笑。 “嘻……嘻嘻……你們聽見了嗎……是你們的影子在替我笑……” 那聲音一開始還像瘋癲的碎語,但下一刻突然拔高,帶著哭、帶著笑,帶著無數重疊的“自己”一起咧開地道: “井裡……全都是我! 真我、假我、被你們忘掉的我…… 越深……越是我。深不見底……才是我!” 暗魔臉色瞬間一沉,魔息幾乎失控。 妙廣瞳孔猛縮,終於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色! 兩人同時看向無光井的井底。 只見得,在那漆黑到連光都不敢靠近的深淵底部,竟伏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四肢趴伏,脊背弓起,像野獸,又像影子。 他的身形被無光井的黑暗吞得七七八八,只剩半個輪廓,如同“人”與“深淵”已分不清哪邊是肉,哪邊是影。 無為子! 他趴在那裡。 他……竟然趴在那裡! 妙廣幾乎失聲地道:“他……什麼時候進了井底!?我們竟毫無察覺!?” 暗魔倒吸一口冷氣,嗓音第一次發顫地道:“無光井連地叟與禪淨的本源都能抽走……他怎麼可能……活在井底……?” 可下一息,他們看見了更詭異的一幕。 無為子的身周不見絲毫外力抵抗的痕跡,不見掙扎,不見防禦,反倒有如是井底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伏在那裡…… 像是無光井原本缺失的一筆,被他補上了。 而同時,眾人就聽得無為子再度低笑,那聲音像萬千破碎的玻璃在井底互相摩擦地道:“你們現在才看見我?我在這裡已經很久……很久了……” “我在光裡迷路過…… 在影裡自焚過…… 在自己身上死過千萬次……” “最後我終於明白......” 那聲音忽然變得寧靜,寧靜得可怕地道:“井底……不是吞噬萬道的深淵。” “井底……是所有‘我’歸來的地方。” 井底深處的黑暗隨之一顫,無光井像被觸動了某條最古老的禁忌紋理,井壁瞬間泛起一圈圈逆向擴散的詭光,就像“心臟”被人一指按在了痛處。 暗魔嘴唇發白地道:“他……他是在‘回應’無光井?” 妙廣卻陡然意識到什麼,心底首次泛起真正的恐懼地道:“不!不是回應……是……同源。” 就在這一刻,井底的無為子突然抬起了頭。他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無光井深處的……井紋,如同整個深淵正從他的眼底向外滲透。 他笑了,緩緩張開嘴,吐出了一句讓天地都像被掐住喉嚨般的瘋語:“無光井……不是‘通天之梯’。 “是……‘通我之梯’。” 天地一瞬寂靜。 暗魔失聲怒吼地道:“你胡說八道!!” 妙廣臉色慘白,喃喃道:“這……不可能……” 可無為子的聲音已經自井底擴散開來地道:“你們以為它吞本源、吞神識、吞萬道……” “其實啊......” 他笑得癲狂,像要從井底爬出來地道:“它只是在找……和它一樣……‘沒有歸宿’的東西。” 他伸出手,緊貼井底黑暗地道:“而我……則是最先掉進去的那一個。” 說完眾人只覺得井底好似忽然靜了,那種靜不是寂靜,而像無光井在“聆聽”。 無為子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在井壁那一條最深的黑紋上。 只是那麼輕輕一觸:“嗡……” 整個無光井猛地一震!像被他的指尖“點醒”了一般。 暗魔臉色陡變地道:“它……它在回應他!?” 妙廣喉頭髮緊,死盯著井底那半影的瘋癲之人。 更駭人的是,原本向外吞噬大能本源的井紋,此刻竟像潮水倒卷般,朝無為子的指尖聚攏! 恍若那才是它真正的“井心”。 一圈又一圈黑紋繞著他的指、腕、肩浮現,井底沉睡的萬古逆紋,像認出血脈一般,從深淵爬上他的骨頭。甚至那些紋理並非向外擴散,而像潮水倒退一般被吸回無為子體內。 無為子卻只是歪著頭,嘴角扯起笑地道:“噓……他們在看我。” 無光井轟隆一顫,竟然真的……安靜下來。 那是一種不屬於天地的“順從”,像荒獸被真正的主人按住頭顱,不再掙扎。像深淵第一次找到,能聽懂它語言的人。 暗魔渾身發寒,大吼地道:“不可能!無光井怎會聽從他!?” 妙廣卻聲如冰裂,幾乎不敢相信般喃喃地道:“這不符合任何一部靈族古經……這......不應該存在……” 一時間,眾人只看到,無為子伏在井底,緩緩吐息。 而無光井則一齊靜了,靜得連天地法則都像被他一聲呼吸按停。

二零零七 所有我歸來的路

就在青金雙光被抽得筆直,天地悲鳴的那一刻,只聽得暗魔低低一笑,那笑聲不似歡喜,反而像踩著萬魂骨屑碾出來的森涼。

“看見了吧?”

他抬起眼,魔影在瞳孔深處層層捲動,似乎連無光井的氣息都在他心中勾起了深淵波瀾。

“這才是無光井……真正張開一隻眼皮後的模樣!”他不是在威脅,而像是在敘述一個他期待了無數年的事實。

“無光之下,不是殺伐,也不是鎮壓,是連天道都不敢直視的‘次序逆卷’。”

“它不需要出手,它只需存在……便足以讓大能的道基自己崩陷。”

他慢慢張開手,任魔息纏繞指尖,似乎在欣賞眼前的景象地道:“你們以為它是陣眼?是寶物?是殺器?”

暗魔輕輕搖頭,聲音帶著發自骨底的狂喜地道:“它不是殺器……是天地為大能親手挖的墳穴,是劫土,是天棄,是萬道不收的‘遺物’。”

那感覺,就像是宣讀某個古老的、被埋藏在劫塵中無數歲月的真相。

妙廣卻毫無狂態,他依舊負手而立,只是在無光井完全甦醒時,白衣後襬被震得微微揚起。

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從靈族最深處的古碑中沉沉傳出地道:“無光井之威,從不在‘攻’,在‘吞’。”

他的目光落在井沿那片詭異悖論般的反紋上,眼底深處浮現出某種連他也必須承認的敬畏地道:“此物本不屬三界,不屬五行,不屬萬道。”

“它不是力量……而是連‘力量’這個概念都會被它刪去的那類威能。”

他說得輕,如同只是解說古籍上的一句註腳。然而天地間響起的哀鳴,卻為他的每個字都敲下鐵證。

妙廣抬起袖,指向那雙被抽出本源的光柱地道:“地叟之道藏,禪淨之佛識。這些本不可能被外力抽離的本源……無光井僅憑呼吸,便讓它們自己走了出來。”

說到這裡,他嘆息般低聲吐出一句地道:“這就是禁域之物。”

“不是我們借它,而是,我們僥倖站在它甦醒的旁邊。”

兩人一魔一靈,語氣截然不同,卻都在同一刻露出了類似的神情,那不是得意,而是……對無光井真正力量的篤定。

不過就在妙廣與暗魔對無光井得意自語、沉浸在“必勝”的狂信之中時。

“嘻……嘻嘻嘻嘻……”

這一聲極輕,卻比任何轟鳴都刺心。恍若不是從井底傳來,而是直接在人耳骨裡爬出來。

暗魔眉頭倏地一跳,妙廣神色也突然驟寒,好似被某種不可言說的預感刮過心臟。

井底,

如同在無光井的最深處。

那個連大能本源都能抽走、連天地法則都會被壓成一條線的禁域深淵……竟然有人在笑。

“嘻……嘻嘻……你們聽見了嗎……是你們的影子在替我笑……”

那聲音一開始還像瘋癲的碎語,但下一刻突然拔高,帶著哭、帶著笑,帶著無數重疊的“自己”一起咧開地道:

“井裡……全都是我!

真我、假我、被你們忘掉的我……

越深……越是我。深不見底……才是我!”

暗魔臉色瞬間一沉,魔息幾乎失控。

妙廣瞳孔猛縮,終於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色!

兩人同時看向無光井的井底。

只見得,在那漆黑到連光都不敢靠近的深淵底部,竟伏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四肢趴伏,脊背弓起,像野獸,又像影子。

他的身形被無光井的黑暗吞得七七八八,只剩半個輪廓,如同“人”與“深淵”已分不清哪邊是肉,哪邊是影。

無為子!

他趴在那裡。

他……竟然趴在那裡!

妙廣幾乎失聲地道:“他……什麼時候進了井底!?我們竟毫無察覺!?”

暗魔倒吸一口冷氣,嗓音第一次發顫地道:“無光井連地叟與禪淨的本源都能抽走……他怎麼可能……活在井底……?”

可下一息,他們看見了更詭異的一幕。

無為子的身周不見絲毫外力抵抗的痕跡,不見掙扎,不見防禦,反倒有如是井底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伏在那裡……

像是無光井原本缺失的一筆,被他補上了。

而同時,眾人就聽得無為子再度低笑,那聲音像萬千破碎的玻璃在井底互相摩擦地道:“你們現在才看見我?我在這裡已經很久……很久了……”

“我在光裡迷路過……

在影裡自焚過……

在自己身上死過千萬次……”

“最後我終於明白......”

那聲音忽然變得寧靜,寧靜得可怕地道:“井底……不是吞噬萬道的深淵。”

“井底……是所有‘我’歸來的地方。”

井底深處的黑暗隨之一顫,無光井像被觸動了某條最古老的禁忌紋理,井壁瞬間泛起一圈圈逆向擴散的詭光,就像“心臟”被人一指按在了痛處。

暗魔嘴唇發白地道:“他……他是在‘回應’無光井?”

妙廣卻陡然意識到什麼,心底首次泛起真正的恐懼地道:“不!不是回應……是……同源。”

就在這一刻,井底的無為子突然抬起了頭。他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無光井深處的……井紋,如同整個深淵正從他的眼底向外滲透。

他笑了,緩緩張開嘴,吐出了一句讓天地都像被掐住喉嚨般的瘋語:“無光井……不是‘通天之梯’。

“是……‘通我之梯’。”

天地一瞬寂靜。

暗魔失聲怒吼地道:“你胡說八道!!”

妙廣臉色慘白,喃喃道:“這……不可能……”

可無為子的聲音已經自井底擴散開來地道:“你們以為它吞本源、吞神識、吞萬道……”

“其實啊......”

他笑得癲狂,像要從井底爬出來地道:“它只是在找……和它一樣……‘沒有歸宿’的東西。”

他伸出手,緊貼井底黑暗地道:“而我……則是最先掉進去的那一個。”

說完眾人只覺得井底好似忽然靜了,那種靜不是寂靜,而像無光井在“聆聽”。

無為子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在井壁那一條最深的黑紋上。

只是那麼輕輕一觸:“嗡……”

整個無光井猛地一震!像被他的指尖“點醒”了一般。

暗魔臉色陡變地道:“它……它在回應他!?”

妙廣喉頭髮緊,死盯著井底那半影的瘋癲之人。

更駭人的是,原本向外吞噬大能本源的井紋,此刻竟像潮水倒卷般,朝無為子的指尖聚攏!

恍若那才是它真正的“井心”。

一圈又一圈黑紋繞著他的指、腕、肩浮現,井底沉睡的萬古逆紋,像認出血脈一般,從深淵爬上他的骨頭。甚至那些紋理並非向外擴散,而像潮水倒退一般被吸回無為子體內。

無為子卻只是歪著頭,嘴角扯起笑地道:“噓……他們在看我。”

無光井轟隆一顫,竟然真的……安靜下來。

那是一種不屬於天地的“順從”,像荒獸被真正的主人按住頭顱,不再掙扎。像深淵第一次找到,能聽懂它語言的人。

暗魔渾身發寒,大吼地道:“不可能!無光井怎會聽從他!?”

妙廣卻聲如冰裂,幾乎不敢相信般喃喃地道:“這不符合任何一部靈族古經……這......不應該存在……”

一時間,眾人只看到,無為子伏在井底,緩緩吐息。

而無光井則一齊靜了,靜得連天地法則都像被他一聲呼吸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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