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大道的盡頭
陳莫白頓時心中一驚。
他大概已經猜到，眼前這位，應該是合了聖德相關後天大道的七階真仙。
【見過小友。】
這位七階真仙看到陳莫白，微微一笑，震盪大道，主動開口。
【不敢，晚輩拜見前輩。】
陳莫白立刻回禮，按照以往他謹慎的性子，面對這等高階的存在，肯定是頭也不回就跑的。但能夠合聖德相關大道的存在，品德方面肯定是值得信任的，不用擔心他們主動加害。
而且陳莫白都已經踏入了大道了，在望星那邊肯定是大道顯化了，瞞是瞞不住的。
與其之後被這位七階存在找上門來，還是現在交流比較好。
【恭喜小友六階，希望萬載之後，還能夠再見小友。】
巍峨身影的這番話，令得陳莫白微微皺眉，搞的他好像會止步於六階，無法合道永生。
【前輩，我欲要往大道源頭一觀，若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先行一步了。】
感覺話不投機，陳莫白主動開口告辭。
【聖德大道的源頭，以小友如今的修為，是沒有辦法到達的。不過盡頭那邊，順流而下，卻是可以一睹。】
巍峨身影的這番話，令得陳莫白停下了腳步。
修行聖德相關的真仙，肯定是不屑於說謊的。
陳莫白：【多謝前輩告知，不知該如何尊稱？】
巍峨身影莞爾一笑：【吾名已經許久不用了，若是要稱呼的話，小友可以喊我元聖。】
元聖！
心中默唸記下之後，陳莫白想著回去上界門那邊查查，能夠七階的存在，無論是中央道場還是四宮，都是大名鼎鼎。
既然無法到達大道起源，索性他就和這位元聖聊了起來：【以前輩的修為，也無法逆流而上，直達源頭嗎？】
聽了陳莫白的話，元聖並沒有回答，而是抬起了自己的腳步，從支流之中踏出，朝著金色長河跨入。
而隨著他這個動作，本來風平浪靜的金色長河，突然之間就開始了劇烈的波動，眼看著就要出現驚濤駭浪，元聖嘆息了一聲，伸回了自己的腳。
元聖：【後天返先天，對於許多真仙來說，就是天塹。三萬年前，我就已經在這裡了，如今依舊是被攔在聖德門前。】
看到這裡，陳莫白突然就對於自己踏入聖德大道的含金量，有了一個切實的體會。
【多謝前輩告知，但據我觀察，聖德大道非常純淨。以前輩能夠合道的天資，在練虛之時應該也可以輕鬆踏入其中才對，為何選擇後天大道？】
陳莫白難得遇上紫霄宇宙這邊，與聖德大道相關的生靈，又相信其品行，就厚著臉皮問了自己的困惑。
【小友的師承，看來比較一般呢。】對此，元聖卻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前輩法眼如炬，我是在中央道場北方邊緣星域的修士，星球之上修為最高的也就是化神，還是離開之後才突破到了練虛。】
陳莫白猶豫了下，沒好意思在七階面前說自己是紫霄宮的，畢竟這等存在很有可能就是紫霄宮中聽過課的，說了地元星的鄉下出身。
【其實這條聖德大道，算是有主的，所以有道場傳承的天才，練虛之時都不會選擇這個。也正是因為有主，所以這條聖德大道才會如此純淨。】
元聖的這番話，令得陳莫白麵色大變，心中直呼這不可能。
畢竟當初在紫霄宮之中，陳莫白可是得到了清晰的回應，說聖德大道在這方宇宙是無主的。
但眼前這位七階真仙，也沒有必要哄騙他這個陌生人。
所以陳莫白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紫霄宮有問題，還是眼前這位因為層次不高，瞭解不深。
【敢問前輩，是哪位道君合了這聖德大道。】陳莫白索性直接就問了這個。
畢竟若是聖德大道在紫霄宇宙也被佔了的話，那麼他今後的成就，就只能夠止步於六階巔峰，這輩子都不可能合道了。
對此，元聖卻是並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陳莫白所在的金色長河盡頭方向。
【並不是修士，而是一件強大的法器，佔據了這聖德大道。】
聽了這話，陳莫白倒是稍微好受了點。
如果法器的話，只要將其煉化了，那麼還是有合道可能的。
【不知這件法器是何？】
陳莫白再問，元聖面露尊崇之色。
【是這方宇宙的智慧源頭。】
【昔日道尊開天闢地之後，居於其中教化先天生靈，指引長生之法，超脫之道。】
【道尊證道永恆離開之前，為了讓眾生皆有成道的可能，就將先天聖德大道寄託在了那裡，負責代替他教化這方宇宙的生靈，也是諸多道場的修行起源。】
元聖的這番話說下來，令得陳莫白越聽越是感覺熟悉。
【前輩說的，可是紫霄宮？】
【不錯，沒想到小友也知道這個，看來你出身的星域，也有這處聖殿降臨過。】
元聖一聽陳莫白說的，就猜到了原因。
畢竟紫霄道尊超脫之後，紫霄宮秉承其教化眾生的意志，時刻都在這方宇宙後天生靈集聚的星系挪移降臨，有教無類。
甚至有許多真仙道君，就是在紫霄宮之中得了機緣，才能夠一步步修行上來，最後開闢道場，稱尊做祖。
【確實如此，前輩慧眼。】
陳莫白點點頭，表示自己進過紫霄宮。
在來到懸壺道場之後，他也特意瞭解過紫霄宮的事情，知曉在各大道場之中，這個地方幾乎是人盡皆知的。
只不過因為紫霄宮與這方宇宙的諸多大能有因果，所以高階的修士，都不敢登臨，生怕被誤會。
【紫霄聖殿秉承著道尊的意志，傳道眾生，開啟智慧，令得文明的火種點亮宇宙各處。】
有了文明，便可以使得一切井然有序，不再混亂。
也可以阻止末運的降臨。
陳莫白聽到這裡，隱約已經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在紫霄宮之中，會得到聖德無主的答案。
接下來，他又和元聖聊了許多，後者也是毫無保留，將自己知道的盡數告知，盡顯高尚的品德。
這個時候，陳莫白也懂了元聖為何剛見他，會說那樣的話。
因為在元聖看來，聖德大道有主，陳莫白踏入了其中，在無法合道的情況之下，最多也就是練虛的萬載壽元。
至於陳莫白煉化紫霄宮的可能，元聖根本就沒有想過。
那可是道尊的居所，哪怕是陳莫白有這個能力，道尊的那些弟子也不會同意的。
【多謝前輩，他日若是有空，定然當面拜訪感激今日解惑之恩。】
陳莫白的這番話，令得元聖輕輕點頭。
聖德大道相關的修行者，都是好為人師的。
【小友有暇的話，可來鳳宮尋我，我的真身被魔主封印在那裡。】
聽到這句話，陳莫白身形微微一抖，差點就維持不住這道分神。
【前輩也被魔主封印了？】
【也？還有別的道友嗎？上次魔主出世，我因為合的大道有煉化紫霄宮的可能，所以被其七十二相中的雷澤大魔找上，苦苦支撐了百年之後，被打入了一處絕地，封印至今。】
聽到這裡，陳莫白更是擔心不已。
聖德可是與末運相剋，他現在踏入了聖德大道練虛，等到將來魔主出世的時候，估計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自己。
【我有一個夫人，得了白鶴道場忘機道君的仙劍宗傳承……】
陳莫白說起了同樣被魔主封印的忘機道君，白光以仙門劍訣練虛，算得上是忘機道君的親傳了。
之所以不提自己和忘機道君的關係，是因為之前說了自己是鄉下出身，而且現在陳莫白知曉天高地厚了，不敢再隨意說自己是紫霄宮弟子了。
【沒想到，還有道友與我的遭遇一樣。】元聖聽了之後，感慨萬千。
【這麼多年來，前輩沒想過掙脫封印嗎？】陳莫白又開口問道，如果有辦法的話，他希望將來能夠將忘機道君救出來。
【難啊，魔主作為魔道至尊，已經是八階巔峰的存在，哪怕是其魔道化身出手，也蘊含了其末運真意，想要解除封印，最起碼需要八階純陽，才有希望。】
元聖搖頭嘆息。
純陽大能，在紫霄宇宙可謂鳳毛麟角，元聖雖然是七階真仙，但和這等存在，卻是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
陳莫白想到忘機道君是紫霄宮弟子，被封印了這麼久都沒有純陽救她出來，該不會是人緣不好吧？
【前輩，將來我若是能夠證得純陽，會嘗試來鳳宮將你救出。】
元聖聽了這番話，不由得哈哈大笑，雖然點頭卻顯然是沒放在心上。
陳莫白告辭之後，就不再逆流而上，順著聖德大道的金色長河，回到了本體元神之中。
而另一邊，順流而下的分神，卻是終於來到了盡頭。
滔滔江水奔騰不息。
金色的水花之中，熟悉的樸素宮殿映入眼中。好似水流中間的島嶼停駐，聖德長河流過之後，化作了浩瀚無窮的智慧之光，如同流星雨般散落在了宇宙各處。每一束聖德之光墜落的星球之上，都會化作文明的火種，開啟生靈的智慧，令得祂們從矇昧走向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