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父親的失落

我有一座山·老街板面·3,037·2026/3/27

不出於飛所料,在村支書正噴著老忽叔的時候,他父親也打著一把傘來到了農場,於飛探頭看了一眼,外面又飄起了霧濛濛的小雨。 “……不說你累死累活一年一畝地能收成多少,單就看痛快是個安穩種地的人嗎?他一年到頭下過幾次地?你還死抱著那幾畝地,早晚餓死你。” 反正都是從小吵鬧到大的,村支書噴起老忽叔來都不帶打頓的,而且言語很是犀利。 “我不是擔心那幾畝地,我是怕賠了。”老忽叔沒有在意村支書的毒舌。 “生意還沒幹你咋就知道非得賠呢?那要是按照你說的,啥生意都別做了,在家種地那是最好的。”於飛的父親說道。 “你就是太死板,要不當初你也不會被刷下來。” 老忽叔瞥了於飛父親一眼道:“現在說的是孩子的事,你提那個幹啥,都不搭邊。” “我是在提醒你別一直用老眼光看人。”於飛父親悠悠的說道:“這事小飛也在份,我都沒著急你著急啥?心疼你那幾畝地?” “痛快畢竟是個當哥的,到時候萬一有點啥意外,那不是害了小飛嗎?”老忽叔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嘁~小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去,你一天天的跟老母雞孵蛋似的,都把它們護在膀子底下那有啥用?還有,誰告訴你賠了那就得找當哥的,不興是當兄弟的惹得禍嗎?” 村支書說完,向向窗外看了一眼,而後喝道:“趴那幹啥?要想說話進來說。” 幾人都看向門口,痛快訕訕的進了門來,一頭霧水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連個傘都沒打。 老忽叔看到他,微微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村支書看著他說道:“這下好了,兩方人都到齊了,你說是找老的談還是找小的談,要是還不放心那就把兩邊的女人都給叫來,你好問個盡興。” “孩子就是想幹點事,到你那咋就那麼難呢?還整天說是為了孩子好,你那一套老思想不管用了。” 老忽叔嘆口氣沒再說話,倒是於飛父親說道:“正好,趁著今天把這件事給敲定了,只要兩個孩子沒意見,那咱們想辦法也得幫幫忙。” 痛快看了於飛一眼,後者點了點頭,然後他就把今天在遊艇上說過的話又給說了一遍,於飛則在旁不時補充兩句。 “換地這事歷來就有,問題不大,不過小飛你真能讓張鎮長點頭?”村支書問道。 於飛說道:“應該沒有啥問題。” “別應該,你現在就給張鎮長去個電話,把這事給說一下,如果她要是同意,那從明天就開始幹,如果她要是不同意那咱們再想辦法。”於飛父親說道。 然後於飛就在幾人的注視下摸出電話,調出張丹的電話打了過去。 張丹那邊有些嘈雜,聽起來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於飛估計是她今天把那一幫電魚的給逮著了。 在於飛禮貌性的詢問下,她說道:“一個不拉,全都給捉回來了,而且還收繳了一批電魚用的工具。” 於飛呵呵笑道:“為了一夥電魚賊,你們出動那麼多的警力,是不是有點得不償失啊?” “你懂個……知道什麼,這不光是逮這一夥人的問題,也是一種威懾,以後誰要是再想電魚那就得好好的思量一番了。”張丹恨恨的說道。 “原本這邊就沒有人電魚了,也就是這一夥外來的敢這麼猖獗,你這弄一下之後,估計那些電魚的還真就不敢來了,有成績。”於飛小小的恭維了一把。 “以後我們這邊會組織一些人不定期的巡邏……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對了,打電話來找我有事嗎?你一般可都是無利不起早啊。”張丹同樣小小的調侃了他一把。 於飛笑道:“也沒有啥大事,我就是想開一家飯館。” “飯館啊,想開那你就開唄,幹嘛還要……” 張丹說著說著就頓住了,半晌,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不會是想開跟牧歌那樣的農家樂吧?” “差不多。”於飛說道:“不過規模沒有那麼大,也就是三四畝的地方,飯店其實要不了多大的地方,最主要的還是要養一些野味,它們佔的地方比較大一點。” 不知道張丹找了個什麼樣的存在,那邊的嘈雜聲沒有了,她的聲音也清晰了起來:“你現在要是站在我面前我能咬死你,你不知道現在正在查違建嗎?沒有正式批文的那都得拆除。” “所以我找你來了。”於飛嘿嘿笑道,看的屋內的幾人直起雞皮疙瘩。 “……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或者我去找你也行。”張丹咬牙切齒的說道。 因為屋裡有長輩,尤其是自己的父親也在看著,於飛沒敢過於調侃,只得開口道:“別開玩笑了,我是說真的。” “我說的也是真的,你就知道給我出難題。”張丹恨恨的說道。 “這有啥難的?”於飛說道:“地是我們自己的,就在我們村邊上,也不是建那種高樓大廈,就是一個小院,十來間趴趴屋,院子後面拉上幾道圍欄喂點小動物。” “那也……這是你的產業還是別人的?是不是你哪個堂哥又回鄉了?”張丹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想到她之前曾經說過的事情,於飛開動了一下腦筋說道:“是我一個堂哥的產業,他之前也經常外出,這不是不想在外跑了,就想回家開個飯店,你說咱總得給點支援吧。” 電話那端半晌沒有出聲,就在於飛想再次開口之際,張丹說道:“你把選址的地方拍幾張照片給我……算了,還是你明天帶過來吧,正好我還有其他事找你。” “那行,我明天一定到。”於飛笑呵呵的說道。 “沒臉沒皮的傢伙。” 張丹似是有些無奈的說了他一句,接著於飛聽到一聲抽水的聲音,他頓時驚呼道:“你那邊啥時候用上抽水馬桶了……” …… 被罵了一句臭流氓的於飛,訕訕的放下了手機,剛才那真的是一禿嚕嘴就給說出來了,好在幾個長輩都選擇性的失聰了,而痛快則對他一陣的擠眉弄眼。 “張鎮長那邊給話了沒?”村支書問道。 “她讓我明天拍幾張那塊地的照片帶過去,估計是沒有啥問題。”於飛說道。 一聽說拍照片,村支書的臉色頓時就放鬆了:“那是真沒問題了,只要入了擋,那就不算是違建了。” 說完,他又對老忽叔說道:“明天你跟我去找那幾家談談,我記得那邊好像有老五家的地,還有建成家的一塊,還有誰的來著?” “我家也有八分多地呢。”於飛父親說道。 “還有老二家的。”老忽叔補充道:“這幾家加起來那都差不多了,其他人都好說,就是建成家有點麻煩,咱很少跟他們共事,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換。” 於飛開玩笑說道:“不願換那就揍他,好地都不願意要那不是純找麻煩嘛。” 村支書瞪了他一眼:“喳喳啥?揍他?你哪來那麼大的理啊?” 於飛父親說道:“回頭我找他說去,其他人就交給你們了。” “有把握?”老忽叔問道。 “他上學的時候我可沒少管他,現在他見我都有些怵。”於飛父親輕描淡寫的說道。 幾人頓時瞭然,在那個時候老師管學生,手法都比較簡單,而且家長都支援,甚至有時候老師管過之後,回家還得被家長管一頓。 幾人敲定了一些細節之後,夜已經深了,大方向確定好之後,紛紛起身告辭,於飛把他們送出了門外。 於飛父親落在了最後面,在幾人走遠之後,他對於飛說道:“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幫你們解決,有些卻需要你們自己去協商。” “親兄弟明算賬不是薄氣,而是為了避免傷了和氣,你可能對那些錢不太上心,但別人就可能不那麼看了。” “既然你不怎麼上心,那見好就收,別等到最後因為一些算計而丟失了情分,有些東西不是賺很多錢就能彌補回來的。” 於飛微微躬身說道:“我知道,其實這些錢我原本是打算借給他的,不過我沒敢開這個口子,所以就以入股的形式投了進去。” “等過幾年,把本收回來之後我就會撤出來的,到時候也算是賣個好。” 父親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了聲好,而後撐傘轉身走進了雨幕。 看著父親的背影,於飛長嘆了一口氣,他從父親的眼神中看到了欣慰以及……絲絲的失落。 他知道那種失落不是因為他的不爭,而是因為他的成熟,成熟就意味著他逐漸不再事事都需要依靠父親了。 …… 第二天,天空終於放晴了,在於飛來到那片選定的地塊之際,痛快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而且他手機裡已經拍了很多張的照片。 於飛在選照片的時候,看到他及膝的泥水,開口調侃道:“你當初跟嫂子結婚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心急吧?” “那都熟得不能再熟了,有啥可急的?哪有乾點正事來的帶勁。”痛快呲牙道。

不出於飛所料,在村支書正噴著老忽叔的時候,他父親也打著一把傘來到了農場,於飛探頭看了一眼,外面又飄起了霧濛濛的小雨。

“……不說你累死累活一年一畝地能收成多少,單就看痛快是個安穩種地的人嗎?他一年到頭下過幾次地?你還死抱著那幾畝地,早晚餓死你。”

反正都是從小吵鬧到大的,村支書噴起老忽叔來都不帶打頓的,而且言語很是犀利。

“我不是擔心那幾畝地,我是怕賠了。”老忽叔沒有在意村支書的毒舌。

“生意還沒幹你咋就知道非得賠呢?那要是按照你說的,啥生意都別做了,在家種地那是最好的。”於飛的父親說道。

“你就是太死板,要不當初你也不會被刷下來。”

老忽叔瞥了於飛父親一眼道:“現在說的是孩子的事,你提那個幹啥,都不搭邊。”

“我是在提醒你別一直用老眼光看人。”於飛父親悠悠的說道:“這事小飛也在份,我都沒著急你著急啥?心疼你那幾畝地?”

“痛快畢竟是個當哥的,到時候萬一有點啥意外,那不是害了小飛嗎?”老忽叔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嘁~小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去,你一天天的跟老母雞孵蛋似的,都把它們護在膀子底下那有啥用?還有,誰告訴你賠了那就得找當哥的,不興是當兄弟的惹得禍嗎?”

村支書說完,向向窗外看了一眼,而後喝道:“趴那幹啥?要想說話進來說。”

幾人都看向門口,痛快訕訕的進了門來,一頭霧水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連個傘都沒打。

老忽叔看到他,微微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村支書看著他說道:“這下好了,兩方人都到齊了,你說是找老的談還是找小的談,要是還不放心那就把兩邊的女人都給叫來,你好問個盡興。”

“孩子就是想幹點事,到你那咋就那麼難呢?還整天說是為了孩子好,你那一套老思想不管用了。”

老忽叔嘆口氣沒再說話,倒是於飛父親說道:“正好,趁著今天把這件事給敲定了,只要兩個孩子沒意見,那咱們想辦法也得幫幫忙。”

痛快看了於飛一眼,後者點了點頭,然後他就把今天在遊艇上說過的話又給說了一遍,於飛則在旁不時補充兩句。

“換地這事歷來就有,問題不大,不過小飛你真能讓張鎮長點頭?”村支書問道。

於飛說道:“應該沒有啥問題。”

“別應該,你現在就給張鎮長去個電話,把這事給說一下,如果她要是同意,那從明天就開始幹,如果她要是不同意那咱們再想辦法。”於飛父親說道。

然後於飛就在幾人的注視下摸出電話,調出張丹的電話打了過去。

張丹那邊有些嘈雜,聽起來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於飛估計是她今天把那一幫電魚的給逮著了。

在於飛禮貌性的詢問下,她說道:“一個不拉,全都給捉回來了,而且還收繳了一批電魚用的工具。”

於飛呵呵笑道:“為了一夥電魚賊,你們出動那麼多的警力,是不是有點得不償失啊?”

“你懂個……知道什麼,這不光是逮這一夥人的問題,也是一種威懾,以後誰要是再想電魚那就得好好的思量一番了。”張丹恨恨的說道。

“原本這邊就沒有人電魚了,也就是這一夥外來的敢這麼猖獗,你這弄一下之後,估計那些電魚的還真就不敢來了,有成績。”於飛小小的恭維了一把。

“以後我們這邊會組織一些人不定期的巡邏……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對了,打電話來找我有事嗎?你一般可都是無利不起早啊。”張丹同樣小小的調侃了他一把。

於飛笑道:“也沒有啥大事,我就是想開一家飯館。”

“飯館啊,想開那你就開唄,幹嘛還要……”

張丹說著說著就頓住了,半晌,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不會是想開跟牧歌那樣的農家樂吧?”

“差不多。”於飛說道:“不過規模沒有那麼大,也就是三四畝的地方,飯店其實要不了多大的地方,最主要的還是要養一些野味,它們佔的地方比較大一點。”

不知道張丹找了個什麼樣的存在,那邊的嘈雜聲沒有了,她的聲音也清晰了起來:“你現在要是站在我面前我能咬死你,你不知道現在正在查違建嗎?沒有正式批文的那都得拆除。”

“所以我找你來了。”於飛嘿嘿笑道,看的屋內的幾人直起雞皮疙瘩。

“……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或者我去找你也行。”張丹咬牙切齒的說道。

因為屋裡有長輩,尤其是自己的父親也在看著,於飛沒敢過於調侃,只得開口道:“別開玩笑了,我是說真的。”

“我說的也是真的,你就知道給我出難題。”張丹恨恨的說道。

“這有啥難的?”於飛說道:“地是我們自己的,就在我們村邊上,也不是建那種高樓大廈,就是一個小院,十來間趴趴屋,院子後面拉上幾道圍欄喂點小動物。”

“那也……這是你的產業還是別人的?是不是你哪個堂哥又回鄉了?”張丹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想到她之前曾經說過的事情,於飛開動了一下腦筋說道:“是我一個堂哥的產業,他之前也經常外出,這不是不想在外跑了,就想回家開個飯店,你說咱總得給點支援吧。”

電話那端半晌沒有出聲,就在於飛想再次開口之際,張丹說道:“你把選址的地方拍幾張照片給我……算了,還是你明天帶過來吧,正好我還有其他事找你。”

“那行,我明天一定到。”於飛笑呵呵的說道。

“沒臉沒皮的傢伙。”

張丹似是有些無奈的說了他一句,接著於飛聽到一聲抽水的聲音,他頓時驚呼道:“你那邊啥時候用上抽水馬桶了……”

……

被罵了一句臭流氓的於飛,訕訕的放下了手機,剛才那真的是一禿嚕嘴就給說出來了,好在幾個長輩都選擇性的失聰了,而痛快則對他一陣的擠眉弄眼。

“張鎮長那邊給話了沒?”村支書問道。

“她讓我明天拍幾張那塊地的照片帶過去,估計是沒有啥問題。”於飛說道。

一聽說拍照片,村支書的臉色頓時就放鬆了:“那是真沒問題了,只要入了擋,那就不算是違建了。”

說完,他又對老忽叔說道:“明天你跟我去找那幾家談談,我記得那邊好像有老五家的地,還有建成家的一塊,還有誰的來著?”

“我家也有八分多地呢。”於飛父親說道。

“還有老二家的。”老忽叔補充道:“這幾家加起來那都差不多了,其他人都好說,就是建成家有點麻煩,咱很少跟他們共事,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換。”

於飛開玩笑說道:“不願換那就揍他,好地都不願意要那不是純找麻煩嘛。”

村支書瞪了他一眼:“喳喳啥?揍他?你哪來那麼大的理啊?”

於飛父親說道:“回頭我找他說去,其他人就交給你們了。”

“有把握?”老忽叔問道。

“他上學的時候我可沒少管他,現在他見我都有些怵。”於飛父親輕描淡寫的說道。

幾人頓時瞭然,在那個時候老師管學生,手法都比較簡單,而且家長都支援,甚至有時候老師管過之後,回家還得被家長管一頓。

幾人敲定了一些細節之後,夜已經深了,大方向確定好之後,紛紛起身告辭,於飛把他們送出了門外。

於飛父親落在了最後面,在幾人走遠之後,他對於飛說道:“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幫你們解決,有些卻需要你們自己去協商。”

“親兄弟明算賬不是薄氣,而是為了避免傷了和氣,你可能對那些錢不太上心,但別人就可能不那麼看了。”

“既然你不怎麼上心,那見好就收,別等到最後因為一些算計而丟失了情分,有些東西不是賺很多錢就能彌補回來的。”

於飛微微躬身說道:“我知道,其實這些錢我原本是打算借給他的,不過我沒敢開這個口子,所以就以入股的形式投了進去。”

“等過幾年,把本收回來之後我就會撤出來的,到時候也算是賣個好。”

父親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了聲好,而後撐傘轉身走進了雨幕。

看著父親的背影,於飛長嘆了一口氣,他從父親的眼神中看到了欣慰以及……絲絲的失落。

他知道那種失落不是因為他的不爭,而是因為他的成熟,成熟就意味著他逐漸不再事事都需要依靠父親了。

……

第二天,天空終於放晴了,在於飛來到那片選定的地塊之際,痛快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而且他手機裡已經拍了很多張的照片。

於飛在選照片的時候,看到他及膝的泥水,開口調侃道:“你當初跟嫂子結婚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心急吧?”

“那都熟得不能再熟了,有啥可急的?哪有乾點正事來的帶勁。”痛快呲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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