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有青萍對小艾很重要
不就是想著變強嘛,不寒磣,只是有些人變強的方法不光與自己有關,還與其他人有關,這就顯得有些令人討厭。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那些淫賊,採補類的功法是最明顯損人利己的功法,所以武林中對於這種人物從來都是嗤之以鼻,邪門歪道也就罷了,若是正派人士遇上肯定要出手較量一番的。
說起來左舟一直有點同情嶽不群,竟然有一個跟淫賊講交情的徒弟。
再說回讓人討厭的事,算命人的變強方式同樣讓人討厭,畢竟誰都不願意自己的未來是被人精心安排過的,哪怕是被救了一命的青萍。
這個思維其實很好理解,青萍本身對於小艾倒是沒有什麼偏見,只是你既然能夠預知到我會逃離沛王宮,那也應該能夠預知到沛王會被子虞殺掉吧。
既然提前知道了,那麼就一定有辦法預防,你有能力卻不救,那就是見死不救!
當然,在一個成熟的江湖人眼中‘見死不救’這個詞並不是褒義詞,更非貶義詞,只是在客官的陳述一件事而已。畢竟各人有各人的立場,誰也不是聖母,憑什麼救呢?
只是……
“所以,你覺得當時我哥哥死掉,會對你更有利?”
青萍的語氣有了一絲顫抖,左舟完全理解她是忍著多大的怒氣,從結果來看,真子虞死了、沛王死了,小艾成為了假子虞的妻子,這不就說明在未來的諸多可能中,她選擇了沛王與真子虞死掉的方向嘛。
小艾面對青萍的質問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愧疚,只是緩緩說道:“算命人靠著對未來的影響而變強,你做的事情越小、對未來的影響越大,你的實力就會提升的越快。所以,有的算命人甚至能夠從身體衰弱的普通平民一夜間成為體格健碩的先天高手,甚至入宗師之境。不過,我與一般的算命人又有所不同。”
左舟和青萍都只是看著她沒搭腔,請繼續你的表演。
“我從小學習易經卜卦,自覺與那些江湖有名的算命人差不了什麼,可之所以江湖上無名號,並非是我有意隱藏,而是因為我從來不會做孤注一擲的事情。”
小艾這一說,左舟算是明白了,就是說這個小艾從來不像泥菩薩那樣搞什麼梭哈的事情,這在算命人的圈子裡就相當於是有識無膽,是要被業內鄙視的。
“我沒有習武的天賦,所以只能走算命人的路子,我如今的實力都是靠著無數件的小事積累起來的。比如,讓子虞吃光我做的早飯,讓沛王聽我彈琴,讓公主對我撒嬌等等等等。”
左舟瞥了一眼青萍,發現她的臉色很差,這些小事才更讓人生氣啊,搞了半天平時表現出來的情誼都是設計,這誰聽了能心情好。
小艾的話卻還在繼續,“定下的目標小,成功也容易,同樣的提升也小,但積少成多也便慢慢提升到了一個不錯的層次。說起來,我目前所做最大的一次賭博,還是沛國能否收回鏡州城!”
左舟笑道:“我聽青萍說過,連月大雨,真是有些手段。”
小艾望向左舟微微一禮,“將軍過獎,但其實連月大雨並不難,因為那個季節本就雨多,且下雨不是關鍵,關鍵是我讓人偷偷阻塞了河道、升高了堤壩,使得水位線升高漫過了鏡州城的排水口。”
這一點左舟確實沒有想到,他詫異的回頭看看青萍,不是法術來的嗎?
青萍也是滿臉的驚訝,短暫的停頓之後難以置通道:“是我哥哥讓你做的?”
小艾笑道:“更準確的說,是你哥哥與真子虞還有我,我們三人一起定的計劃。他們看到連天大雨便想到了這個方法,透過排水口潛入鏡州城。之所以宣揚所謂法術,不過是給士兵們一個心裡安慰,讓軍隊更有鬥志罷了。”
左舟好笑,他就說嘛,雖然不懂法術圈子的問題,可你一個人榜宗師就想呼風喚雨?那這風雨未免也有點太不值錢了點。
“卻不知,你在這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僅僅是作為一個虛假法師的角色給士兵鬥志?還有,你們築起的堤壩與堵塞的河道最後如何了?”
小艾略微詫異,她沒有想到這個李元芳會注意到這個。微微沉默片刻回道:“在炎國軍隊回援的路上,我們摧毀堤壩、疏通堵塞,用大水沖垮了回援的炎國軍隊。”
左舟心頭跳了跳,好傢伙,怪不得當初大秦鐵騎都沒用力,炎國就投降了。不過……能夠沖垮軍隊的大水,恐怕遭殃的不僅僅是軍隊,還有下游的平民吧……
不過左舟沒有說出來,戰爭的事情哪有什麼道理可講,何況在沛國看來,死的都是沛國子民。“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突破了瓶頸進入人榜宗師境界的吧!”
一個平時靠小事積累的算命人沒有理由突然間決定拼一把,除非她到了瓶頸,不得不靠著一次大事件來助自己突破瓶頸。
小艾驚奇的看著左舟,她沒想到這位將軍對於算命人的行當這麼瞭解,不過轉眼卻搖了搖頭,“當初確實是這麼想的,也成功了,可……卻沒完全成功。”
左舟打了個哈欠,我就不問了,看你表演。
小艾嘆道:“一件事情影響越大,我獲得的好處就越多,鏡州重新迴歸沛國,自然應該影響重大,可是……大秦的入侵卻讓這影響變得如同雞肋。”
這麼一講大家就明白了,對於炎國沛國來說可能很重要,但從天下大勢的角度來看,鏡州城不過是大秦鐵騎橫掃過程中的一個小插曲,甚至於連插曲都算不上,就是地圖上一個用黑點表示的記號罷了。
“原本用來突破瓶頸的計劃變得可笑起來,即使最後成功了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你就讓假子虞殺了我哥哥!”青萍的腦袋突然間靈光起來,大秦滅了炎國之後就是沛國,小艾再想搞事也就沒了舞臺,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選擇扶持假子虞,然後投靠大秦就成了一個不錯的方向!
所以,沛王……是死在小艾的設計之下?
小艾再次搖頭,“我說過,若非逼不得已,我不會做任何孤注一擲的大計劃。知道子虞有替身的人不少,大將軍田戰、沛王以及沛王手下的一些死士,他們會否揭發我完全沒有把握阻止。我所做的,不過是讓假子虞代替真子虞。只要這個目的成真就算我的計劃結束了,但我沒有想到你哥哥也會被子虞殺掉。一切只能說是人心作祟,你哥哥想要大權獨攬,他其實比我更想讓假子虞代替真子虞。”
左舟摩挲著下巴,他有點想念無情了,別誤會,不是饞她的身子,而是懷念她測謊的能力。如今少了這種能力支援,他就只能靠邏輯分析小艾的話是否為真。
果然,青萍用求助的目光看著左舟,她心有點亂,無法做判斷。左舟在沉思之後點點頭,認可了小艾的說法。簡單講,鏡州城歸屬沛國都只是一件小事不足以讓她突破宗師境,那沛王身死,假子虞向大秦投降也應該算不得什麼大事,畢竟你不投降也拖不了幾天就被大秦鐵騎踏平了。
既然無法突破宗師境,那也確實不符合小艾的行事風格。
左舟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做了什麼,讓假子虞和真子虞之間有了矛盾?而且,為何真子虞一定要死?”
小艾還沒有說話,青萍卻說道:“這個我知道,因為當時我哥哥曾經流露出過向大秦投降的念頭,但被子虞嚴厲駁斥了。我是說真子虞,他一直覺得,憑藉他可以帶領軍隊抵禦大秦的入侵。”
左舟不再多說了,他突然間想起了紅藍葵的哥哥,那個姜國太子也說能夠抵禦,可就在他跟王翦僵持的時候,他父王母后卻將妹妹扔進了煉劍爐。
人心總是複雜的,拖後腿的人從來都不缺,這也許就是大秦的氣運所在吧!
“其實讓真假子虞有矛盾很簡單,只需要跟假子虞***愉,其它的,交給時間就好。”小艾語氣淡淡的說出了足以讓小姑娘臉紅心跳的方法,好在這裡並沒有什麼小姑娘。
“好吧,暫時相信你與此事無關,但我還是不知道你來著做什麼?想要挾恩圖報?那我代表青萍鄭重的跟你說一句……謝謝!你可以走了。來啊,將她叉出去!”
左舟嚴肅的鞠了一躬,然後再次呼喊,外面兩個衛兵一臉冷淡的進來,也沒有動手,先是看向公主。
青萍想笑但也沒有阻止,而是望向小艾,“以前你對我不錯,雖然可能並不真心……但我不殺你,你還有什麼想說。”
小艾看著左右兩個衛兵,三人眼中都有無奈,“其實我活到現在做的最好的一次計劃,便是有關你的。不,這甚至都算不得計劃。”
青萍一怔,“什麼意思?”
“我沒有想到沛王會被真子虞反殺,這讓我有了一點點愧疚的情緒,所以我讓原本真子虞的護衛暗中助你離開王宮。這點作為於我來說算不得什麼,就算你逃走了也不能讓我提升多少,哪怕失敗了也無所謂。可我沒有想到,我一時間的善心,卻成為了我跨越瓶頸進入人榜宗師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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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殺人誅心的事不能忘
“你這麼說就很膈應人了。”左舟直接翻了個白眼,他當然聽明白了小艾的意思。
因為一時間的心軟,小艾放走了青萍,她本也沒有將這件事當回事,估計她也沒有對青萍有什麼期盼,畢竟一個勢單力孤又身受重傷的亡國公主又能做什麼呢?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啊,正是這個亡國公主在逃亡期間沒有治療的情況下,遇到小梅和老乞丐洪日新,靠著真氣滋養愣是斷斷續續的挺了好幾年。也正因為有她的出現,老乞丐才有機會將姐妹倆託付給左舟,也教給了左舟迴夢心經令其有了崛起的資本。
左舟這一牛逼可就了不得啦,救狄仁傑、轉戰突厥、回劍南道迎駙馬、帝都殺魏進忠,再到現在護送公主來江南道,一路上滅了薛笑人和柳雲飛,又毀了紅火蟻商會,這造成的影響已經不能用簡單的一個‘大’字來形容了。
雖然青萍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能說太大,卻屬於源頭,光是這一點就能夠對小艾產生很大作用了,也順利助小艾晉升了人榜宗師境界。
不過算命人的宗師境界與傳統武者的宗師境界還是不一樣的,她沒有武道真意,動起手來可能連一般的先天高手都打不過。但人家畢竟是軍師般的角色,也不需要動手,只要活的長久便好。
如今小艾又來,不用說,肯定是嚐到了投資青萍的甜頭,所以想要追加籌碼了。
這就感覺就很煩,有這麼一個人明目張膽的要左右你的人生,你怎麼辦?要是換成左舟的話,他上去就是一刀!
不過人家投資的不是李元芳,話說應該也沒有人敢投資他,畢竟不出意外在算命那一階段就倒了。
具體怎麼辦還要看青萍怎麼想,這畢竟是青萍的仇恨,雖然是自己的女人,可不代表是自己的奴隸,這方面左舟沒有什麼出嫁從夫的概念。
同樣的,青萍也沒有,她當初受到的是正統皇室公主教育,你見哪個朝代的公主出嫁之後完全聽駙馬的?
但是說到彆扭,青萍也很煩,她也不願意讓人安排自己的未來,但小艾今天既然敢來,那肯定是已經做了什麼事情。某些有利於青萍復仇的事情,如果輕易的將其拒之門外,那不傻嗎?
“你都做了什麼?”
小艾聞言輕笑,一切都如她的預料,李元芳這人有點看不穿可能不在意她,但她太瞭解青萍的性子了,如果能夠順利幹掉假子虞,青萍必然會忍下之前的種種不滿,與她合作的。
“假子虞由當初的真子虞取名為鏡州,意思就是要奪回鏡州城。他很聰明,當初真子虞會的能耐他基本上都能夠模仿到七成相似,同樣的,在尋找替身這件事上也是如此。”
左舟和青萍一驚,對視一眼這倒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如果他也找到了一個替身的話,那青萍這仇還真就不好報。
小艾很滿意兩人的表情,“從李將軍傳書朝廷下發海捕文書開始,被限制在節度使府中的那個子虞就已經不再是鏡州了。真正的鏡州此時正隱藏在鏡州城裡,正打算等你們進城之後利用大軍將你們殺死。”
左舟有點不解,“這算是狗急跳牆嗎?大秦的公主是他說殺就能殺的?恐怕就算真得手了秦皇也會以保護不利的理由將他這節度使拿下去的。再說,他哪來的大軍?沿途的所有將軍應該都受到了海捕文書吧,會有人在這個時候跳上他這條破船嗎?”這跟四九年加入鍋黨有什麼區別。
小艾笑道:“這鏡州其它本事可能學的不精,但作為當初的子虞影子,他將替身和培養死士的本事卻是學了個圓滿。再加上幾天前有移花宮的人與他聯合在了一起,這才有了充足的人手。另外……公公的死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替死鬼。”
左舟聞言卻是樂了,“誰這麼大的臉?連公主被刺殺的罪都能承擔下來。”
“田戰!”
“……”
左舟和青萍都不說話了,這貨是江南道大軍的二把手,之前想要得到青萍並跟子虞搶兵權勾結青龍會的就是他。結果現在倒好,人家子虞竟然老早就將他當成了替死鬼。
“你可別說假子虞養的那些死士已經都混在了田戰手下的親兵之中。”
“將軍英明!”
“……”
左舟有點洩氣,你們這幫玩戰術的心都髒啊,比老子還髒。左舟心裡鄙視卻是對小艾道:“既然都已經說開了,那你有什麼戰術?”
“如果大人有信心對付移花宮的邀月憐星,那麼現在就可以集結軍隊直插鏡州城假子虞隱藏之處,先下手為強!如果大人對於此戰沒有什麼信心,那就由在下將假子虞引出來便是。”
兩個方法,考慮和忌憚的無非是移花宮的人。
青萍思考半晌之後還是將視線落在左舟的身上,後者好笑道:“能夠用勢壓人的時候就不要弄些歪門邪道。我不信假子虞培養出來的死士能夠跟楊家精銳剛正面,就算是邀月憐星我也不信她們敢抵擋楊家精銳的集團衝鋒,而只要有一次避讓,也就夠我們殺死假子虞的了。”
接著左舟又看著青萍,“你不是想殺人誅心嗎?那這機會也不錯啊,在鏡州城幹掉假子虞,然後再去軍營幹掉那個替身,到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替身成了真的,而面對替身百分百勝率的你,聲望也將一時無兩!”
嘶!
小艾抽了一口冷氣,不愧是能夠在帝都那種地方也混的風生水起的李元芳,這計謀真正的殺人誅心啊。髒,真髒!
不過緊跟著她又興奮了起來,這無疑是個將青萍聲望推到最高的辦法,相應的,她所能夠獲得的好處也越多。說不得,這一下若是操作得當,未來有機會達到宗師圓滿之境。哎呀,想想都激動的合不攏腿。
青萍感受到了左舟的信心,也跟著點頭,“既然如此,就這麼說定了。那之後就等著小艾姐姐的情報了!”
小艾恭敬的福身,鄭重的對公主禮儀,“遵公主令,入夜之後,城門大開正是偷襲的最好時機。”
青萍命門口的兩個護衛送其離開,原本鄭重嚴肅的樣子一下子鬆垮下來,眼神怔怔一臉尋求安慰的樣子,“原來當年還有這麼多的事情,你說……她可信嗎?”
“可信,至少有關於她要幫你這部分可信。但若是你沒有答應與其合作,那得到的結果就不一樣了。”
“哦?什麼意思?”
左舟冷哼,“如果我們沒有答應她,那我們最後找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個替身了。而且,你真覺得找到一個容貌相似的替身那麼簡單?當初真子虞的替身為何只有一個?還不是因為難找。更何況假子虞是沒有什麼江湖人脈的,他憑什麼去找?但小艾不同,他們這個行當在江湖中人脈不小,就算找不到相似的,找些精擅易容術的高手也不難。”
“所以……她這話其實是兩頭堵?無論我們做什麼都不虧?”青萍有點生氣。
“倒也不能說是不虧,如果像我之前做的那樣,將她直接叉出去,然後以衝撞本將軍的理由打上一千板子,她應該就虧了!”左舟說著手上還揮了揮,好像真在打屁股似的。
青萍差點笑噴,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好大的官威啊!”
“這算什麼,我還打算之後將計就計!那假子虞不是想甩鍋田戰嗎?我們就如他的願,將隱藏在鏡州城的這幫死士身份坐實,順手將田戰也解決了,反正是個勾結青龍會的,死了也不可惜。”
青萍張了張嘴,突然笑了,什麼也不說了就是往左舟的懷裡鑽,“這種有人幫你想著一切的感覺,真好!”
左舟輕車熟路的將她抱在膝蓋上,“你也別偷懶,我教了你這麼長時間的刀法,也許可能打不過假子虞,但打假子虞的替身總沒有問題吧,可別關鍵時候垮掉。”
“放心啦,若你同意的話……我想連假子虞也一起砍了!”
左舟低頭,青萍用一種水汪汪讓他無法拒絕的眼神看著他。左舟心火有點上升了,只是面上依舊假正經。
“什麼條件?”
“哈啊?還要條件啊!”
“廢話,沒條件誰答應啊,一般都是我搶人頭的,現在讓我打輔助,沒有點代價怎麼行?”左舟抱著青萍的身子挪了挪,小兄弟有抬頭趨勢,作為大哥不能擋著。
青萍眨了眨俏皮的大眼睛,輕輕趴在左舟耳邊,“要不之前你說的那些姿勢……”
“成交,哼,你真是一個狡猾的女人啊!”
左舟一副被你算計了的委屈表情,將其放在凳子上,起身就出門去佈置了。其實,打輔助也好,無極大刀刀魂如今處於重傷狀態,光靠著神刀斬和十一涅槃,他還真沒有多少信心將邀月憐星留下。
不過若是打輔助的話,倒是可以嘗試一下,畢竟隊伍之中能扛能打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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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第一次衝擊之後
“大門開了,所有人做好準備,等探子回報之後,馬上開戰!”
鏡州城的大門開了,不過左舟是個穩重的人,他不可能憑小艾的一句話就徹底相信她,所以在之後就派遣盛天崖進入鏡州城去探查了一番。
對,盛天崖,有時候你不得不佩服,化妝術不愧有四大邪術的名號,若非事實擺在眼前,他絕對不信這意氣風發的盛天崖和小透明大勇竟然是一個人。
“你為什麼讓大勇去做探子?”
鐵手驅馬來到左舟的身邊,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左舟卻是目不斜視。
“因為這小子欠揍,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那麼好運氣,怎麼都不會死。”
鐵手愣了一下,這什麼仇什麼怨啊?誰知左走接著道:“我若是你就看好這小子,說不得這次解決了子虞的事情後,這小子就要跑了。若你還想找回無情就得看住他!”
鐵手無語,其實對於無情和大勇的事情他並不是完全知曉的,畢竟盛天崖這貨自己當得知了一切後也覺得有點丟人,這種黑歷史怎麼可能會主動說呢?
而且盛天崖自己也想好了,等這次鏡州城的事情處理好後,他就去清國找那個杜蓮報仇,之後只要無情不在,他也不回來了,省的社死。
不過這種不負責任的想法很容易就被左舟看出來了,他要是不主動解釋,那左舟回去就要面對諸葛正我的責問,雖然他不怕,但是也會感覺煩。
況且左舟現在也沒有什麼立場阻止盛天崖去報仇,因此,對於這貨的感官就越來越差。
“唉!有什麼比擁有一個弟弟更崩潰的事情嗎?”
“成了,情報沒有錯,子虞和移花宮的人都在那裡了!”沒過多久盛天崖就回來了,一臉興奮像是要大展拳腳一樣,就這樣子根本就沒有將自己姐姐失蹤的事當回事啊。
左舟也見慣不怪了,揮揮手將指揮權徹底交給了楊排風。
他可以是個李元芳,但卻不是真正的將軍,如果讓他帶兵打埋伏啥的可能還成,但真正在戰場上用軍陣對沖發揮軍隊的整體實力,他是真的不會。
楊排風就不一樣了,這位是專業的。
噠噠噠,轟隆隆,楊家精銳形成的騎兵隊像是一個箭頭一樣,一開始先驅馬緩慢的前行,接著一點點加快,到最後完全奔跑起來的時候竟然整體形成了一種真氣的混合牽連。
在透過鏡州城大門的時候,這混合在一起的真氣竟然達到了肉眼可見扭曲的程度,甚至於左舟感覺隱隱變成了一種什麼特定的形狀!
只可惜,楊排風雖然是先天境界,可楊家精銳們的個人實力還沒有到達先天,她們的真氣沒有外放,自然某種程度來說跟不上楊排風的節奏。
但這個威力已經很強了!
……
鏡州城的地勢很高,甚至於可以說是倚著懸崖建造的城市,懸崖下面就是江水,所以從來都是易守難攻的。
同樣的,鏡州城的地形也很複雜,就像左舟前世的山城一樣,層層疊疊,路面還是高低起伏如同波浪一般。
常在鏡州城生活的百姓都掌握了特殊的技巧,一般人在下坡的時候都會適當減速以免自己或馬車失去控制,但鏡州城的人則不同,他們會適當的加速,因為要藉著慣性衝上另一個上坡。
然而,今天他們看到了另一種前進方法,從一個上坡衝出去,然後跳到另一個高坡,不停的跳,一次又一次的跳!
如果這種跳僅僅是某個高手也就算了,可這卻是一整隻軍隊啊!
轟隆隆,鐵蹄已經完全連成一片,混亂之中卻有著難以言述又震撼人心的節奏,流暢、順滑,即使今夜沒有下雨,可這隻軍隊的行動也像是抹了潤滑油一般,強勁的衝勢從最開始就保持住了,甚至越來越強。
然後……然後一波很拉胯的隊伍,雖然也是騎著相同的戰馬,但卻與剛剛的精銳完全沒法比。天啊,這個轉折太生硬了,天下怎麼會有這麼拉胯的隊伍?
左舟等人的臉色非常不好看,心裡有點埋怨楊排風,這麼牛嗶你們倒是早說啊,早說我離你們遠點。這一前一後兩種畫面,比較的讓人崩潰,屈辱!
轟!
一聲巨響過後混合著無數倒塌的聲音,楊排風她們半點沒有減速的意思,騎兵的衝勢已經積累到了極限。徑直與敵人據點的外牆撞在了一起,那原本看起來高大的院牆在騎兵面前殘破的跟豆腐渣一樣。
甚至這都算不上是撞,完全是碾壓了過去,然後便是房屋、後院、另一側的院牆。
若有人從天空觀看就會發現,她們像是一把刀,直接將敵人據點攔腰橫斷了。而這把刀過後,留下的是滿地肉泥,沒人知道這些肉泥中混合了多少人的血肉。
“不能讓她們再來一次了!”
終於,敵人中有人開口了,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正經卻又很逗比的臉,第一次看到這張臉的人很難想象,兩種氣質在一個人身上融合的這麼好。當然,這人也很帥,怪不得小艾主動獻身挑撥真假矛盾的時候一點負擔都沒有,這誰佔便宜還不一定呢!
“就你叫鏡州啊!”
鏡州愣了一下,回頭卻見一匹戰馬上坐著一個年輕人,他的馬上用掛鉤吊著一柄長刀,身背硬弓、腰懸長劍,是標準的武將打扮,再結合周圍眾人隱隱以他為尊的樣子,鏡州腦海中瞬間就閃過了李元芳的名字。
“你……”
“算了,你不用說什麼,反正你只能是鏡州。”左舟打斷了對方想說的話,揮手就是一條鎖鏈向對方的脖子纏過去。
鏡州大驚,他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糟了,我成假的了!
雖然說他本來就是假的,可這意義不一樣啊。但如今已經沒有什麼時間給他思考了,李元芳的實力超過他太多,這一條鎖鏈角度又快又刁鑽,不光要纏他的脖子,兩端匕首還從兩個不同的角度刺了過來。
這……躲不了!“宮主助我!”
叮吟!啪!
鎖鏈被斬斷了,在鏡州身側出現了兩個宮裝美女,成熟的風韻差點讓左舟調戲一聲‘小姐姐’。
左舟微微皺眉,“沒聽說移花宮宮主擅長劍法啊?”還是說自己當初看書不認真?
畢竟左舟也算是個劍法高手,所以視線很容易就被邀月手中的劍吸引了過去,那是一柄短劍,劍柄恍若煉製粗糙的青銅綠,沒有什麼特殊的花紋不說,甚至坑坑窪窪有些你那看,劍刃雖然鋒利卻也透著一股詭異,彷彿多看一眼都覺得雙眼刺痛。
嗯?這劍魂是在跟我比兇嗎?我瞪!
“看在你母親的面上,你撤出鏡州城,我不殺你。”
終於,邀月裝的逼讓左舟分心了,視線從短劍上收回,“邀月阿姨,魔門不好混的,何不加入慈航靜齋,她們會很開心接納你的。你看人家石之軒,棄暗投明之後都能指揮正道武林中人為國家效力呢。”
都是魔門中人,又是個不小的門派,這情報渠道或多或少都有的,更何況唐國郭子儀的事情在有意之人傳播下已經幾乎家喻戶曉了。只是你此時拿出來說就太不給邀月面子了,誰加入慈航靜齋,你才加入慈航靜齋呢,你全家都加入慈航靜齋!
邀月生氣了自然要開打,真氣一炸就來到左舟的面前,左舟只覺一股勁氣拍面,腰間無雙劍緊跟著出鞘,短劍長劍對撞在一起,劍光形成一個環狀炸開,兩人齊齊後退。
邀月倒是並不意外,早就聽聞李元芳是個劍道高手,而左舟就有點驚訝了,“原來你劍法這麼拉胯啊,那你用個屁的寶劍呢?”
左舟無奈的從馬上下來,因為剛剛一下在後退時已經將馬匹震死了。不過左舟卻依舊如此說著,就像乒乓球大魔王說的,‘一握手就知道她輸了’,這是一種境界達到某種程度後的感悟,是高境界對低境界的壓制。
此時的左舟也是,兩劍一相交,他就知道邀月的劍法一塌糊塗,至少在劍法方面她絕不是自己的對手。只可惜,邀月成名絕技也從來不是劍法,否則今天自己就足夠幹她。
“按照計劃來啊,你別衝動!”
呼轟!鐵手從天而降,雙拳威壓如山,狠狠砸向邀月。明明說好打輔助的,你想搶人頭?
左舟挑了挑眉毛,眼看邀月一手揮掌硬接鐵手雙拳,一手短劍就要往上捅。他馬上將無雙劍遞了過去,使用‘纏’字技巧牢牢的黏上短劍,一時間竟讓邀月身形不穩。
“滾開!”
邀月身體一抖,一股扭曲的勁力憑空出現拉扯著無雙劍就要刺向別處。
左舟雙眼一亮,這就是移花接玉嗎?還真是又快又詭異呢,不過與‘四兩撥千斤’和‘沾衣十八跌’之類的理念不同,更近似綰綰天魔大法的力場。
不過,你的招數我都能算到,可我的佈置呢?你能算到嗎!
凜冽的寒氣頃刻瀰漫全場,使得邀月的行動出現了一絲停滯,緊接著鐵手再次攻來,這一次他的拳頭無比凝實,真氣不帶半點散逸。
邀月無奈,只能一邊用短劍與無雙劍纏鬥,一邊應對鐵手和在外圍散發寒氣的秦霜。
“一者凝聚,一者散逸,定點衝擊與範圍攻擊相結合,我這佈置不錯吧。呵呵,是不是覺得一隻手對付兩種風格相反的攻擊有些力不從心?移花接玉同時轉移兩種不同的勁道有些彆扭吧,要不你將短劍撒手,用兩隻手教訓這兩個糙老爺們兒!”
鐵手(;¬_¬)
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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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第二次衝擊
碧血照丹青,人榜上古神兵,鑄成及早,因代代主人被剋死,故一直無法升級。傳聞此劍鑄成之前使用活人祭劍,然鑄劍師的妻子兒女徒弟均以身殉劍卻仍未劍成,鑄劍師悲憤之下也跳入劍爐,並在死前立下詛咒,若此劍真有煉成之日,其劍主必被剋死!
隨著鑄劍師的犧牲,劍爐之火在死亡與詛咒的雙重作用下瞬間由紅轉青。又燃燒兩日,有一道士正巧路過,見獵心喜繼續鑄劍步驟,在其將寶劍取出的時候,風雲變色,怨氣衝撞天道,一道雷霆從天而降,正巧劈在那道士後心,便成了這劍下的第一個犧牲者。而由於寶劍無人掌控,故除劍刃之外,其餘各處未經細細雕琢,方有此劍如今模樣。
啊這……左舟提著暗青色的短劍有點懵逼,倒不是說震驚於短劍上的怨氣,嘁,就召喚來一道天雷,都不如魏進忠,有什麼可嘚瑟的?他更吃驚的是,這系統中記錄的寶劍故事,這鑄劍師莫不是精神有點問題。
好吧,左舟奪過了碧血照丹青,這短劍之上果然怨氣纏繞,只可惜劍魂是個很識時務的,一到左舟之手怨氣咻的一聲就都憋回去了,就像是碰上了什麼比它更兇的剋星。
不過讓左舟有點無奈的是,被放棄的寶劍根本就沒有削弱邀月的實力,反而增強了。
就像左舟之前料想的,邀月根本就不擅長用劍,這柄寶劍應該是有其它的用途,而之前邀月強行運使寶劍根本就是在用真氣壓制著怨氣,所以其實力發揮不了七成。如今一放棄反倒是打的秦霜與鐵手還不了手。
“你還在那看什麼啊,快幫忙啊!”秦霜鬱悶的大叫,你不是說打輔助嗎?怎麼盯著把劍看起來沒完。
空出一手又恢復狀態的邀月非常猛,身形一瞬間變得極快,堪堪形成殘影。那瀰漫全場的寒氣隨著邀月動作竟形成一道冰晶洪流推向了鐵手。
鐵手早聽左舟提過移花接玉的特點,如今也是早有準備,雙手打出一片氣浪飛身後退避開這一招。
邀月冷笑,逃的倒是迅速!
正欲轉身對付秦霜,她不喜歡寒冷,可剛一轉頭,發現秦霜也退出老遠,且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人籠嘴,對,就是口罩。
邀月不解,卻見不光他們帶上了口罩,左舟一方的所有人都帶上了口罩。
說起來經過剛剛楊排風帶人衝過一次之後,後隊的左舟等人與鏡州麾下死士並沒有對上,因為邀月和左舟等人的對戰餘波太大,沒有誰敢摻合進去,所以變形成了這對峙般的局面。
此時所有人帶上口罩頓時給一幫死士整不會了。
“看我煙霧彈!”
左舟將碧血照丹青往後腰處一別,揮手便是十幾顆煙霧彈撒出去。砰砰砰連續悶響,有些落地了,有些被兵器擊中炸散。
黑沉沉的霧氣很快就瀰漫全場,讓所有人額頭青筋暴凸,竟然玩這種把戲?
“大家小心,嚴密防守,別讓敵人趁著霧氣……嘔!”
鏡州的話喊到一半就吐了,原本以為這煙霧彈是用來迷惑視線,然後對方趁機衝殺的,誰知道味道竟然這麼衝。
嘔嘔嘔!
不同的聲線,相似的聲音,一幫人痛哭流涕的想要衝出煙霧,然而很快又有一個聲音響起。
“不要慌亂,此時亂走肯定給敵人可乘之機,利用掌風揮推毒霧。”這是憐星的聲音,她用真氣短暫吹開毒霧,卻發現這黑霧竟然粘稠不易消散,僅僅片刻時間竟又包裹了上來。
無疑憐星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因為擅自跑出毒霧破壞隊形的死士都被護衛們生擒了。
但憑藉死士們的武功,哪裡能夠做到憐星這般短暫揮退毒霧,唯一的辦法就是相互靠攏,靠著聚在一起揮動掌力形成的強風才可揮退毒霧。
這個辦法也確實有用,只是……他們只在第二層,而左舟可是個老千層餅了。
轟隆隆低沉的馬蹄聲再次響起,速度極快,彷彿快要到身邊了才突然間響起。
楊排風率領的楊家精銳們調轉方向發起了第二次衝鋒!
這一次與之前不停蓄勢完全不同,她們的真氣內勁混合一塊包裹了整個騎兵隊伍,但這一次不是為了增強威力,而是為了封閉馬蹄聲響。
於是就有了之前一幕,急速賓士的騎兵隊伍竟然沒有一點聲響,就像在放一部氣勢恢宏的默片電影。直到近前確定所有人都躲不掉的時候,楊排風才將聲音放出,所有真氣都用來提升衝擊威力。
當然,更重要的是封閉嗅覺,她們也怕左舟這臭烘烘的煙霧彈!
啊~~~~~~
慘叫一時間不絕於耳,每一個楊家精銳一走一過都會以特殊的姿勢揮動手中戰刀,利用強大的慣性砍斷兩邊的敵人。
有些斷的是兵器,有些斷的是頭顱,而他們之前形成的陣型幾乎瞬間破碎,數不清有多少人成了肉泥,又有多少人被女兵們一走一過帶走了生命,只知道當楊排風衝出來的時候,在她的槍尖上掛著一個女人,憐星!
砰轟!
氣浪猛然炸開,包裹在騎兵隊外圍的真氣形成一股波紋形狀蔓延出很遠,而在這氣浪衝擊下憐星脫身而出,在落地的時候胸口衣襟碎裂,鮮血噴濺,露出白花花又沾滿了紅色的一片。
憐星一邊伸手用碎裂衣角在胸前繫了個好看的蝴蝶結,同時止血與防春光外洩一邊防備著楊排風的追擊。
可沒有想到的是,楊排風頭也不回,帶領的隊伍再次衝遠了。
“還想故技重施?”憐星有些惱火,胸口火辣辣的疼,飛身而起就要攻擊過去,卻見一個人影跳出,對著她就是一掌拍過來。
軒轅三光心裡有點打怵,沒有被分配到去對抗邀月算是左舟給他面子了,可對付憐星也很難啊。
這一掌可是凝聚了軒轅三光幾十年的威力,心中還有點後悔,若是早知道有一天要對付憐星,他也努力修煉了,大不了每天少賭一次唄。
左舟當然不會讓他一個人去攔住憐星,幽若的風神腿呼呼呼的踢了起來,由於風雲系列的武功幾乎都是特效拉滿,所以從外表看,這妹紙的攻擊比軒轅三光可有牌面多了。
而韋小寶乾的事就畫風明顯不對,其背了個大箱子,伸手從裡面掏出了一個長長的足有大腿粗細竹筒。將竹筒套在手上,開動機關,五顆帶著黑煙的雷珠就朝著憐星噴射出去。
左舟雖然沒有在韋小寶身邊,可是其中清脆的機關響聲卻也能夠聽得清楚。
說起來,機緣這種東西甚是奇妙,韋小寶雖然沒有練武的天分,但是對於機關造物卻非常有天賦。當初跟在雄霸身邊雖然學不會童心真經,可卻學會了童心真經中關於製造機關人的那一部分。
轟轟轟!雷珠爆炸,威力頗為不俗,憐星利用真氣護體都崩的衣裙處處破裂,皮膚表面甚至還出現了細小的傷痕。
但也就這樣了,雖然機關造物的威力很大,但是火器這種東西對於宗師高手始終沒有什麼殺傷力。憐星身上的細小傷口幾乎是剎那間就恢復如初,那露在外面的皮膚甚至綻放著一種玉色的光芒。
明玉功!
這就是移花宮中最猛的絕學,練至高深境界會讓身體形如美玉無暇。
以前左舟只是知道練成明玉功會讓真氣內斂綿延不絕,且會形成巨大磁吸之力,畢竟是魔門的功夫嘛,脫胎於天魔策的功夫基本對於力場都有強大的控制作用。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明顯的身體強化作用。
轟轟轟,韋小寶再次發動機關,火器接著噴射雷珠,雖然作用不大但是卻也讓給你憐星狼狽無比,畢竟她的裙子可不是什麼刀劍不侵的寶甲。即使她用真氣刻意護住了,但也難免春光外洩。
“哎呦,你看你妹妹,這姿色都一把年紀了還待在你身邊,真是浪費啊!”
邀月很氣,看這話說的,這李元芳怎麼比自己更像個壞人呢?
明顯亂人心志的話語並沒有什麼作用,畢竟邀月憐星除了在江楓這事上很執拗之外,平時倒跟個清心寡慾的苦行僧沒什麼區別。
但不可否認的是,邀月憐星確實被纏住了,而之前跑走的楊排風已經調轉槍頭帶領精銳準備第三次衝鋒了。
憐星與邀月秀眉同時一皺,在她們看來,無論是秦霜鐵手還是軒轅三光這些人都沒有楊排風帶領的精銳們有威脅力。
畢竟眾人的實力還都沒到宗師級別,只要多點時間,無論邀月還是憐星都能解決他們。可至今為止,唯一的傷勢,也就是憐星胸前的傷口就是楊排風的衝鋒所致。
那種凝聚無數精銳實力於一點的強悍衝擊力,是她們所不理解的。
但鏡州理解啊!
他雖然沒有真子虞在戰場運籌帷幄的能力,但耳濡目染下也知道當騎兵衝鋒起來會有多大的威力。
“去阻止她們衝鋒,砍馬腿!砍馬腿!”
“你運氣還真好啊,兩次衝鋒都沒有將你碾死!”
鏡州身形一僵,身後突然間響起了一個讓他通體陰寒的聲音,有點耳熟,他已經感覺死亡臨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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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我們睡的不是春秋刀法
青萍再次看到這個人的時候,神奇的,她竟然沒有多少恨。也許是因為之前的心理建設將所有恨都揮發掉了吧。
這使得殺死假子虞這件事變成了一種責任,一種使命,彷彿自出生以來就應該去做的事情。
鏡州慌亂的連退數步,直到意識到自己退到了有可能的楊排風衝擊路線時才反應過來。
所以說啊,有時候武功的強弱並非最重要的,尤其是在對決之時,心理因素更加關鍵。如果此時青萍出手的話,鏡州便已經輸了。
“你……殺你哥哥的是真子虞,不是我!”
鏡州一句話讓所有人心中給他判了死刑,這是生死搏殺啊,你竟然心虛了?
青萍長長的嘆了口氣,“子虞教了你怎麼假裝做一個將軍,可卻沒有教你怎麼成為一個將軍。”
鏡州聞言也發現自己的行為有點丟人,但是看看周遭,無論是移花宮的人還是他自己的死士都已經死傷了近八成了,而人家現在一個減員都沒有,哦,有匹馬死了。這怎麼打?這種時候面子也就不重要了。
“給我個機會,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什麼都不要,只想活命。”
青萍有些失望的搖搖頭,“不是沒得選,至少當時從大殿中走出來的只有你,不是嗎?”
真子虞死了,沛王死了,你走出來了,你怎麼證明你沒有殺了沛王?
鏡州急道:“當時小艾也在啊,她也沒有死!你為什麼就肯定是我殺了你哥哥?”
青萍那邊還沒有說什麼,左舟這邊已經翻了個白眼,確實,他們也沒有證據說一定是鏡州殺了沛王,可你既然往小艾身上甩鍋反倒是證明瞭你就是兇手,因為他們都知道,除非是殺何燃這種天棄之人,否則算命人的行事方法不是這樣的。
“你說對,我確實沒有證據,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青萍伸手,侍女上來將一把鐵傘交到她手上。
青萍將鐵傘開啟,一片片攢在一起的刀刃緩緩綻放,正是他們之前收復鏡州城時使用的兵器沛傘。
“這是沛傘,是按照當初的圖樣一比一還原打造。”說著將沛傘扔給了鏡州。
鏡州木然的接過沛傘,他當然很熟悉,當初他就是憑著這種奇門兵器捱過了楊蒼的三刀,當然,畢竟只是比試,楊蒼當時也沒有下死手。可現在拿出來做什麼?
青萍話音未落,侍女又遞過來一把長柄大刀,“你要機會,我給你機會。你收復鏡州城勞苦功高,我哥哥還沒有獎賞你,今天,本公主代兄封賞!”
鏡州聞言臉上喜色閃過,他明白了,這是要重新用楊家刀法對戰沛傘,只要他撐過了三招就能夠活!
“多謝公主成全,小人此生絕不再踏足大秦一步!”
“別急,你能挺過三刀之後再說這話吧!”
青萍嬌軀筆挺,一瞬間氣質就變了,真像個在修羅之地站到最後的將軍。
鏡州心頭一顫,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產生了幻覺,好像自己面對的不再是青萍公主,而是當初的楊蒼!
直到此時他才猛然想起,當初為了對付楊蒼,他們可都是研究楊家刀法好多年的。所以,公主的刀法一定不錯。不過這並不能讓他懼怕,因為公主始終是公主,金枝玉葉從小生長在皇宮之中,就算有習武也不是這種武將兵器,況且那種至陽至剛的武功也與女性不合,即使再熟練也不用怕。
鏡州心中一定,舉起沛傘大喝道:“公主小心啦!”
咔咔兩聲,啟動機關將傘一轉,兩柄飛刃就彈射了出去。這是原本沛傘就有的機關,所有使用過沛傘的人都知道。
叮叮,青萍將大刀在空中轉了一圈,直接擋飛了兩把飛刃。
左舟看到這裡轉頭瞄了一眼另一邊還在對著憐星瘋狂輸出的AD韋小寶,這貨在機關術上的造詣真是不錯啊,那沛傘的圖紙僅僅看過一遍就造出了一模一樣的。
此時戰鬥繼續,青萍一遍將大刀舉過頭頂一邊朝鏡州飛身過去,這就是楊家刀法的第一式,也是春秋刀法的第一刀,從上往下正劈的一刀。
鏡州大喜,這一招是最容易破解的,只需要利用傘面卸力就好,以至柔克至剛,當年楊蒼都不能以第一招傷我,你更不行!
鏡州如此想著直接以傘面迎向了青萍手中大刀……
左舟長出一口氣都沒眼看,他跟青萍睡過那麼長時間,難道是在夢中教她春秋刀法嗎?
才不呢!
春秋刀法的極限是傾城之戀,難道期望有一天青萍會使出那絕命的一刀?那左舟豈不是沒有了老婆,他才沒那麼傻。
鏘吟!
大刀毫無阻滯的由上到下,深入地面足有半尺,青萍站直身體,面前的傘面不再轉動,接著緩緩分作兩半,同時露出傘後一臉悲憤的鏡州。
“你……在傘上動了……手腳……”
一條血線出現在頭頂,接著越來越粗,滲出鮮血的同時也再支撐不住,鏡州緩緩分作兩半跌落在地,鮮血、內臟流出一堆混入之前死亡者的肉泥之中。
“蠢貨!”青萍搖搖頭,手臂一震將大刀提起。
青萍既然想要做到痛快的手刃仇人,那自然不會做些下作手段,沛傘沒有問題,大刀也是尋常兵刃甚至質量都不如刻意打造的沛傘,只是……春秋刀法卻不是簡單的春秋刀法,而是神刀斬!
左舟沒往鏡州的屍體上瞟哪怕一眼,畢竟一個連眼力都都沒有的龍套,看他幹嘛。他上前一步擁抱青萍,能夠感覺到這個嬌軀顫了顫,剛剛的硬氣此時都化作了溫柔,甚至他能感覺到胸前有點溼潤。
就像好萊塢電影裡演的那樣,有人能夠什麼都不帶從沙漠中走出來,可一旦遇到了親人就會軟弱的癱倒在對方懷中。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單身更堅強?
左舟搖頭甩掉胡思亂想,“好了,還有事沒處理呢!”
剩下的當然就是邀月與憐星了,青萍抹了把臉頰望向戰場,帶著點驚訝的嘆道:“之前你說他們能夠拖住邀月與憐星,我還不信,結果真的能拖住啊!魔門的人,不是很厲害嗎?”
左舟聞言樂了,魔門的名頭確實很大,但只要對魔門有深層瞭解的人才明白,魔門之中高低差距非常明顯。
在今天之前,你也許很難想象,一個人榜宗師竟然會被幾個先天圓滿都不是的人纏住,哪怕這幾個人在先天中實力都不弱。
主要是宗師與宗師之間也有強弱之分,所謂人榜最明顯的特徵就是對於武道真意的理解,其是比先天境界要至少高一個層次的。
就像是秦霜的天霜拳和雄霸的天霜拳,這兩者能一樣嗎?
秦霜對於‘霜’這種自然之力的理解雖然也挺深刻,但卻遠遠沒有達到宗師級別。而雄霸則已經能夠短暫將三種自然之力融合了。
如此此時邀月憐星換成雄霸,就算再加幾個秦霜怕是也攔不住他分毫。
倒不是說邀月憐星的天賦不夠好,也不是說她們不強,只能說,魔門限制住了她們。
魔門的武功絕大多數都是從天魔策衍化而來,而天魔策的武功有著自己獨特的武道真意,你無論衍化出了什麼樣的功法,這武道真意是不會變的。
這種特點有好有壞,好的一面是習練者不需要像其它宗師那樣將大部分時間花在感悟上,隨著功法的進境就能夠讓武道真意隨著提升。
但壞處也很明顯,各人的特點不同,天魔策的武道真意未必就適合你。就算真的適合,你想修煉到圓滿也很難,眾所周知天魔策很難修煉,而如果你將功法修煉到很高階別的時候,再想專修其它也很難了。
就如左舟不教青萍春秋刀法一樣,註定修煉不到極限的功法就很沒有牌面!
所以魔門之中很多人另闢蹊徑,以天魔策為基礎衍化出了很多的其它功法,效果同樣拔群。
因此也可以說,天魔策是一種跟道家養生功類似的功法,都擁有很強的可塑性。
區別在於,道家養生功是一種基礎,而天魔策是一種上限!
無論你衍生出了什麼樣的功法,你的武道真意沒變,你衍化的功法厲害水平就一定超不過天魔策。
邀月憐星當初競爭門主失敗,甚至都沒有進入最後的拼殺環節,這天魔策的修煉程度自然也是更低。那麼她們衍生出來的功法即使效果再好,在威力上也肯定比不過祝玉妍。
這就造成了一種現象,邀月憐星明明真氣雄厚纏綿不絕,力場操縱效果也很強,可武道真意卻沒有壓倒性的優勢。
“我回來了,咦?還沒有打完啊,你沒出手?”
戰鬥正激烈呢,眼看著楊排風要開始第三次衝擊了,在左舟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回頭向下看,江小魚手中提著一顆人頭,“小魚兒啊,殺個人這麼慢,虧你還是惡人谷出來的。”
江小魚撇撇嘴,將人頭丟出去,正好滾落到鏡州的屍體旁,仰面朝天卻是個長臉漢子。
“田戰府上守衛也很多的,何況這貨見勢不妙還想跑,也幸虧我輕功不錯。”
左舟點點頭倒也沒有多說,可小魚兒的出現卻引起了邀月的注意,正拼殺著呢就歇斯底里的大叫,“花無缺呢?快出來,殺掉江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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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第三次衝擊
人的思想真是複雜,以前討厭的,以後可能會喜歡。以前喜歡的,可能以後會討厭。
如果將隔壁地球3333年那丁點時間算在裡面的話,左舟已經活了三輩子了,所以有些事情看的頗為通透。
思想這東西與成熟與否無關,世間也絕對不缺奇葩的人,這若是在漫威宇宙說不定你在廁所還能看到‘滅霸是正確’的塗鴉呢。所以有理智的正常人是不能跟瘋子爭論的,就好比對待哥譚小丑,精神病也好,單純的壞人也罷,那種極致的惡有很多人喜歡,但這所謂的人格魅力也不過是存在於作品之中。真要是發生在現實裡,誰喜歡誰就是蠢貨!
或者講的直白點,你手裡有槍,小丑又在你面前,別猶豫,開槍就完了。真要是打死了也沒人會抓你,哪怕你不解釋,人們也會覺得你是正當防衛。
對於邀月憐星,左舟就曾經經歷了這麼一個過程。年少時看五阿哥版絕代雙驕的時候還覺得邀月好酷,但越長大越是無感,說白了,‘酷’只是一種感覺,甚至連褒義詞貶義詞都算不上。
而單論邀月這個人的話,殘忍冷酷、人事不幹,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的喜歡,當然,如果單純饞她身子的話倒也無妨。畢竟三觀跟著顏值走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相比之下,憐星比她好上一丟丟,在冷血外表下至少還有一丁點的良知,當然,這點良知也是對特定的人而已。
如今,邀月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叫,再次將其偏執極端的本性暴露了出來。
“怎麼辦?我突然間覺得不想找她報仇了。”
江小魚揉著腮幫子,直面邀月那通紅的眼睛毫不避諱,甚至眼神中還帶著點憐憫。
左舟好笑,“是啊,從某方面來講,你爹當初也將人家傷的夠嗆。你瞧,都幾十年了也沒有治好。”
江小魚聞言卻是一臉理所當然,“嘁,外貌好看更優秀又怎麼樣?就這種性格,換你你會選擇哪個?”
左舟攤手,“我跟你爹肯定不一樣啊,如果換成我,必然要先上床深入瞭解一下,說不定兩人就合拍呢?不就沒有之後的事了。”
江小魚感覺有點無力,他不該跟一個賤人聊感情問題的,不過看看已經有點亂了分寸的邀月,還是接著問:“那若是不合拍呢?”
“不合拍就試試別的,說不定她的姐妹就很合拍呢!”
憐星:“……”一個分神被幽若踢了一腳,不過威力不大連輕傷都算不上。
江小魚哭笑不得,“如果姐姐妹妹都不合拍,就接著試試婢女啥的,對嗎?”
“難得,小魚兒你終於開竅了,很明顯你爹就是覺得跟你娘合拍所以才偷跑的嘛,你看一生就生一對兒雙胞胎,光是好生養這一點,我若是江楓也選你娘了!”
啊!~~~~
邀月的尖叫伴隨著炸開的氣浪,街道、房屋一瞬間坍塌破碎,嬌小的身軀恍若一道玉光閃爍來到左舟的身邊,晶瑩剔透的手掌朝著左舟天靈蓋狠狠拍下。
“急了急了,你急了!”
左舟一聲怪叫,抬手就是果位羅漢拳砸過去,因為之前法相破碎,如今尚未凝聚出來的果位羅漢拳威力有限。不過他也不在意,因為他並沒有打算硬碰硬,畢竟邀月除了真氣磅礴之外,也並不會什麼剛猛的掌法。哪怕是被破防的時候,身為武者的本能也不會讓她使用硬鋼的打法。
所以當這一拳像是打中棉花的時候,左舟毫無驚訝,抬手就是少林龍爪手抓了過去。
啪,爪掌相交,聲音頗為清脆,從力道上來分析,這應該是自己剛剛果位羅漢拳的攻擊力。
移花接玉名不虛傳,天魔策對於力場的控制也是令人驚歎,可是……我自己不下死手,你又沒有殺招,光用這種轉移力道讓我自己打自己的方式可贏不了我。
是,我知道你真氣磅礴,可我這真氣恢復的也快啊!
啪啪啪啪砰砰砰砰,兩人就這麼纏鬥在了一起,近身搏殺,左舟招招兇險且各門各派的功夫信手拈來,顯然有著豐富的搏鬥經驗。
而邀月呢,每每能夠將對方的攻擊反打回去,雖然看起來險象環生,其實穩如老狗。
不過,尷尬的事情來了,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無極大刀刀魂重傷,其餘兵刃根本承受不住左舟神刀斬的威力,就跟別提傾城之戀了。而劍十一涅槃又是純真氣與劍意的招式,碰上移花接玉和明玉功這種能夠操控力場的武功又有點相性不合。
所以啊,左舟才說打輔助,而讓一個輔助面對刺客,隊友在幹什麼啊?
左舟眼神不善的瞪了一眼旁邊的鐵手等人,後者苦笑著加入戰鬥,鐵手剛猛的攻擊力配合上秦霜大範圍的寒氣,再次纏住了邀月也解放了左舟。
“這麼打下去拿不住她們啊!”江小魚有點著急,他才不會放棄報仇呢,剛剛只是坑邀月憐星的心態。
“放心,我既然能夠打輔助,自然也有人能夠打主攻。”說著望向已經快到近前的楊排風等人。
第三次衝鋒,這一次她們的目標不再是那些死士與移花宮門人了,楊排風將長槍高舉,所有的真氣凝練在一處,整隻騎兵隊都彷彿化成了一根長槍,而目標就是邀月!
呼嗡!
強猛的氣壓撲面而來,使得邀月呼吸一滯,威力未至可卻已經在氣勢上壓住了她。
這一次衝擊,移花接玉擋不住!
正因為有這種認知,邀月強行帶動鐵手攻擊匯入地下,反震的威力炸開將她與鐵手同時推開,她正打算用這種威力幫助自己挪移位置。
可千鈞一髮之際,一條鎖鏈卻從幾乎不可能的視覺死角纏在了她的腳上。
哪來的鎖鏈?剛剛左舟的鎖鏈不是已經被斬斷了嗎?
嘿嘿,鎖鏈這種軟兵器的優勢就在這裡,只需要撿起兩頭打個結就能繼續用了。
“輔助就是要強控啊!”
左舟嘿嘿一笑,沒人聽到他的嘀咕,手上勁道發作狠狠一拉。本就不重的邀月直接被從半空拉下來,還不待她反應就已經正面撞上了楊排風的長槍。
噗!
整隻騎兵隊形成的力道怎麼卸?
除非你是地榜強者,否則還是老老實實的先避其鋒芒吧。可若是避不過呢,那就像此時的邀月一樣,吐血唄!
邀月吐血了,血紅的液體在半空又被震散,在她周圍存在著一個近乎圓形的氣罩,這是明玉功執行到極致之後形成的特效。
如果說楊排風帶領的精銳騎兵像是一隻狼,那麼邀月就是狼口中的骨頭。一個想要將骨頭咬碎,一個想要將狼硌成哈士奇。
雙方較勁許久,楊排風硬懟著邀月跑出了快百米。
這時,鐵手也趕了上來,凝聚真氣的兩拳直接砸在邀月的肋下,那個角度很刁鑽,如果不是邀月正面對著楊排風,他可能是要捶胸口的。
秦霜也加入了進來,他瞄準的卻是後背,咚咚兩拳讓邀月的氣罩霎時內縮凹陷,寒霜都爬滿了邀月的脖頸。
“看來大家補傷害的能力都很強啊!”左舟哈哈一笑,無雙劍揮動漫天劍影直射而去,抽不開手用移花接玉,你總不能擋我的劍影了吧。
“姐姐!”
憐星的尖嘯突然插入,硬捱了軒轅三光一掌與幽若一腳之後,又被韋小寶的雷珠颳了一遍,憐星終於即使站在了邀月身後,一隻手按在其後背幫其卸力,一隻手運用移花接玉對抗劍影。
叮叮叮叮叮叮!
金屬交鳴連成了一片,無數劍影不受控制的在空中交纏,彼此撞擊消散,真氣混亂散逸,看的左舟一陣心疼,這可都是好不容易積攢的。
收回無雙劍,翻手將硬弓取下,七絕箭拉滿!
“進攻憐星!”
左舟發出命令的同時鬆開弓弦,接著以快若閃電的速度再次搭弓急射,七連珠!
極限的七連珠,達到了七連珠級別的威力即使是七絕箭也會因為威力太大而箭矢炸碎的,不過好東西就是拿來用的,能夠乾死一個人榜宗師也算是物有所值。
聽到左舟的命令,鐵手、秦霜、軒轅三光都將攻擊轉向憐星,一時間的慌亂讓她不得不將手收回全力應對攻擊。但左舟這一箭射的可不是憐星,而是邀月!
一層層威力的疊加,讓這一箭看起來散發著刺眼的光芒,猶如白晝流星劃過天空。
那璀璨的光芒在邀月眼中漸漸放大,一點點靠近,死亡的氣息甚至已經開始輕撫她的脖頸。
“哈啊!”
就像左舟的敵人都要臨陣爆種一樣,邀月可沒有那麼容易死,交疊的雙手突然分出一隻抵在身後憐星的背上。移花接玉將楊排風所有的衝擊力盡數導了過去。
強大的衝擊力入體直接震傷了憐星的經脈,但多年姐妹還是有些配合的,馬上也運起移花接玉將這股衝擊力匯出直接對上了鐵手等人的攻擊。
噗!×3
驟然變故自然不是鐵手等人能夠應對,三人吐著血飛出老遠,落地之後還滾了好幾圈。
楊排風也停了下來,整隻騎兵隊的衝擊力啊,竟然能夠靠著兩個人就讓她們停下來。這邀月也不愧是人榜宗師強者。
不過楊排風不打算放過敵人,那種衝擊力就算轉移了也肯定會對身體造成傷害,趁她病,得要她們的命!
“姐姐,不宜戀戰,走!”
憐星一口血噴在邀月臉上,讓她終於恢復了一點理智,眼看著楊排風挺槍刺來,邀月抱起憐星在空中一轉就避開了刺擊,咻的一聲就飛走了。
“跑了,怎麼辦?”江小魚剛要去追,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打不過。
左舟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移花宮就在那裡,這可是武林揚名的好機會,江大俠怎麼會放過呢?”
江小魚(⊙_⊙)?“你這江大俠……他正經嗎?”
左舟o(′^`)o “反正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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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鬼王鞭法,剿滅移花宮
左舟心情有了一丁點糟,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可是看著腳下七絕箭之一的碎片,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七連珠箭算是他射過最猛的一箭了,可是這次卻破天荒的沒有擊中目標。
這一刻他算是明白為何連珠箭法會是三品功法了,平時還好,可這一旦對上高手真的有點不頂用。
攻擊聲勢太大無法用於偷襲,飛行軌道太單一若是碰到輕功高手或者類似操控力場的武功都會被剋制。剛剛邀月憐星合力施展的那次移花接玉雖然沒有達到偏移箭矢的效果,但卻讓自己的身體避開了箭矢的攻擊軌道,以至於一支七絕箭白白爆裂了。
左舟雖然心疼七絕箭,但也不是那種沉溺於得失不可自拔的人。只是當初自己作為一個弓箭手起家的本領實在不捨得丟棄,可他又想不出來該到哪去找絕學級別的箭術。
要不要賭賭系統的獻祭抽獎?
這個念頭一出來左舟就甩掉了,他已經不是剛剛穿越過來的菜鳥了,那種靠著抽獎拼機率的想法實在太幼稚。
別看他現在一身的絕學,可真正敢拿出來拼機率的卻極少。經歷了上一次果位羅漢拳法相爆炸的情況之後,他越發覺得這什麼抽獎系統是陷阱了。
法相一爆炸,原本構成果位羅漢拳的那些絕學功法就都變成了初始狀態,你必須重新開始修煉。那麼問題來了,其中功法只有達成出神入化的級別才能融合成果位羅漢拳。若是你之前將這種功法獻祭過一次了,你還能重新修煉到出神入化嗎?
那肯定不能啊,這是宇宙意志定下的規則,凡是獻祭的功法雖然條目依舊存在卻被卡死了境界,終生都無法達到出神入化境界。
這造成的結果就是,左舟不敢動任何一個融合進果位羅漢拳的功法!
同理,未來是難以揣測的,很難說其它武功會不會也有什麼特殊的作用,尤其是那些珍貴的地榜功法,鬼知道獻祭之後有沒有其它影響。
只是……如今的左舟,無極大刀刀魂重傷,傾城之戀用不了,十一涅槃倒是猛,可劍影雖多質量卻差,畢竟他的真氣只是恢復快,單論質量只能算在先天境界的中檔,跟那些絕學修煉出來的真氣比還是稍有不足。
這就導致左舟嚴重缺乏一錘定音的大招,而暫時彌補缺陷的辦法有兩個,要麼找到一種可以常規使用的大招修煉,要麼找到一把寶刀,哪怕不是大刀用不了春秋刀法和傾城之戀,但也可以常規使用神刀斬。
“嘿,想什麼呢?”江小魚用胳膊肘捅了捅左舟的腰。
“在想到哪找一把神兵。”
“你不是已經搶過來一柄了嗎?”江小魚後仰,眼神瞄了一下碧血照丹青。
左舟搖頭,“我想要把刀。”
“嘁,我還想要根棍子呢?”江小魚一臉嫌棄,在他看來,左舟就是在凡爾賽。
左舟挑了挑眉毛,棍子類的神兵好像比刀劍還要難做,而且也沒有哪個鑄造師會去專門打造一根棍子,畢竟看起來有點沒牌面。
“想要棍子神兵的話就只能自帶材料到鑄造世家去求人家打造了。”
左舟隨便提醒了一句之後自己也下了決定,現找一柄刀類神兵實在有些不真實,只能賭一把系統抽獎了,因為,他恰巧有一個人榜絕學自身用不著。
崑崙烈火掌!
對,就是幹翻了紅火蟻商會之後得到的那個人榜絕學,也是現在江玉郎修煉的絕學。
左舟雖然沒有練,但對這功法的特性也算熟悉,在他看來這功法雖然坑,但若是你不強求將其練到極限,而只是將其當成一個跳板,用來領悟火屬性的自然之力,那這絕學無疑很有價值。
不過左舟從始至終也沒有想著修煉,雖然有那麼一句話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手段都毫無作用’,可問題是這絕對的力量要到什麼程度?修煉到絕對的程度又需要多少時間?所以這其實近似於一個悖論。
專精沒有錯,但若專精成為一種執念就很沒有必要了。
武學之道其實跟考試也很相似,你將一項科目從九十九分提高到一百分需要數年的辛苦,而這些時間則足夠別人將所有學科都提高到九十八分,最後排名次的時候你肯定要吃大虧。
人嘛,終究是要全面發展的,太極端只會給自己帶來痛苦!
獻祭,抽獎……雖然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抽獎了,但這個程式還是輕車熟路的。
在一陣毫無新意的嗡鳴中,一個條目出現了……鬼王鞭法!
鬼王鞭法,人榜絕學,鬼王虛若無自創武學……
左舟的表情有點難以捉摸,隨機抽獎雖然能夠保證了級別,可要想得到自己需要的也很難。要不,將這鬼王鞭法也獻祭嘍?
可是,這功法好像也能彌補一些他李元芳的人設啊!
鬼王鞭法是一種很特別的功法,首先它沒有配套的內功,也沒有太過精妙的招式,這種前提往往就會限制功法的級別了。可即使如此,鬼王鞭法仍舊排在了人榜之列,究其原因是它其中隱藏了一種煉體之法。
這武學講究一個神鬼莫測,一條鞭子纏在身上能夠像是觸手一般從各種地方探出,無論是袖口、領口、褲管等等都可以。其原理在於你能夠自由的控制身體肌肉移動,透過肌肉挪移鞭子位置。
所以跟鞭法本身相比,這種控制肌肉的鍛鍊法門更加珍貴,一旦練成會加強對自身的控制,提升肌肉利用率,使得身體更協調靈活,身法更快、力量更大。
這無疑是一種潛力巨大的功法,有了這個,以前很多做不出的姿勢都會變得簡單了。當然,他不是為了什麼姿勢,只是單純覺得能夠在攻擊時多出幾個角度。
“留下當地衙役負責收屍,所有人上馬,直奔江南道大營!”
楊排風那邊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翻身上馬,左舟也不再糾結,“唉那個誰啊,把你的馬給我。”
某龍套默默轉身加入了收屍的隊伍之中。
“移花宮那邊……”
江小魚提了一嘴,見左舟不理自己便也識趣的閉嘴了。
……
幾乎同一時間,移花宮燃起了滔天大火,火光搖曳,一道道熱浪散發出來,像是有人在其中不斷的添油加薪。
而在刺眼的火光下則是一次次利刃的交擊,一個個生命的消逝。
“啊哈哈哈哈,崑崙烈火掌不愧是人榜絕學啊!”
江玉郎猖狂的大笑,周邊持續燃燒的大火無限的加大了他的功法威力,明明他功夫練的還沒多深,可這玩出的效果已經有點大boss的既視感了。
“賊人休要猖狂!”
一聲聲嬌滴滴的呵斥,聽在江玉郎耳中都變成了吳儂軟語,轉頭望去,十幾個移花宮的女弟子挺劍刺來。
江玉郎雙手一合,翻滾的火球就將劍刃全都聚在了一起,原本閃亮的劍刃突然開始泛紅,炙熱的溫度讓這些女弟子再也把持不住,紛紛鬆手撒劍。
恰在此時,周圍十幾個大漢過來幾招就將這些女弟子擒下,這些人大部分雙眼通亮、目不斜視,似乎沒有因為這些嬌滴滴的女孩而有任何留情。但其中也不乏眼泛邪光的壞人。
“虎父無犬子!江少俠果然有乃父之風啊!”某個江湖人雙手抱拳誇獎道:“今次由江大俠帶領我們一舉殲滅移花宮這群邪魔外道,真乃武林一大盛事啊,待一切塵埃落定,某定與江少俠痛飲一番。”
江別鶴雙手抱拳回禮,之前的猖狂半點不見,謙虛道:“還要多虧各位武林同道幫助扶持,正道昌盛實乃武林之福,天下之福啊!”
漂亮話誰都會說,但也是分人的,面前對江玉郎誇讚不已的乃是名劍山莊駐江南道的掌櫃易恆,專門負責跟江南道大軍溝通兵器採買等事宜。
不過聰明人都能夠發現,江南道大軍的形勢要變,所以易恆果斷拋棄了沒什麼前途的子虞,仗著自己也是江湖人的身份與江別鶴搭上了線。畢竟他都打聽好了,李元芳將軍似乎跟這個江別鶴的關係不錯。
恰好江別鶴暗中著急江湖上的好手要滅門移花宮,他便帶著手下來此助拳,也算是有個交情吧。
而江家父子如今表面上也確實是左舟的人,說是狐假虎威也沒有問題,遇到名劍山莊的示好當然欣然接納,於是便有了這樣一番場景。
“說起來也是李將軍神機妙算,使用調虎離山之計將移花宮兩個女魔頭調走,又讓移花宮內部的探子放火造成混亂,更是探明瞭所有的外圍陷阱佈置。”
“啊哈哈,李將軍的能耐我等自然是仰慕已久,若是有機會,之後還請江公子多多引薦啊。”
江玉郎大笑,“好說好說,我家妹子得李將軍賞識,親自推薦到了大理寺。憑我們的關係,不過些許小事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
隊伍後面一個蒙面持刀的武林中人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她受夠了自家兄長故作豪邁的笑聲。微微偏頭的功夫,就盯上了同樣蒙面的兩個女人。
這一次收穫不錯啊,明月是吧,可算是逮到你們了,要不要去告訴一下李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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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有仇的人總能相遇
“誰特麼放的火!”
明月氣的腦瓜仁疼,原本想著跟江別鶴父子一起進攻移花宮能夠將明玉功和移花接玉弄出來,結果倒好,一把大火將所有的地方都給點了。雖然說是成功製造了混亂,但也徹底斷絕了明月等人撈好處的機會。
“且先等等吧,移花宮的弟子不是被殺就是被擒,但邀月憐星並不在這裡,以她們兩人的性格一定會報仇,至少也會救出那些被擒的女弟子。”蘇櫻緊了緊臉上的面巾,儘量躲在黑影之中不讓自己被發現。
明月卻是有些苦澀的搖頭,“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聽說邀月憐星去攔截李元芳他們了,李元芳的實力你是知道的,她們未必是對手,何況李元芳身邊也有不少的幫手。如果她們懂得逃跑還好,就怕她們太執著,非要看花無缺與江小魚決戰,那怕是回不來了。”
“無所謂了,我這人並不貪,能夠學會風雲霜三種絕學已經知足了,移花接玉倒並不那麼迫切。只是可惜了明玉功。”
明月跟著點頭,“風雲霜三種絕學強在對自然之力的運用,於真氣修煉上反倒是一般,而明玉功這種既能美容延緩衰老又能大幅提升真氣的絕學確實很難得。”
蘇櫻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遠遠望了一眼江玉郎,這位在她的記憶中也不過是一個小boss,最多於不起眼處做點鬼祟伎倆,卻沒有想到此時竟然有這麼大的成長。
“可惜啊,我們現在與李元芳一系交惡,怕是沒有辦法利用江家父子了。原本還想利用江琴的身份拿捏一下,如今有官方做後盾,就是傳聞出來也沒有用了。”
“哼!”
明月聽到這事就來氣,自己著實被那個扎克給坑了,金蛇劍沒有拿到不說,連自己都搭了進去,虧那貨還說什麼從不將李元芳放在眼裡呢,結果呢,連老窩都被端了。
“對了,紅火蟻商會的人有聯絡你嗎?按道理來說,就算扎剋死了也該有其餘的流亡者接替運營下去吧。難不成左舟那麼巧將紅火蟻商會的所有掌櫃全打死了?”蘇櫻有些不接,紅火蟻商會之前還要換個地方發展呢,結果現在卻是被安家的財神商會給吞併了。一個流亡者建立的商會啊,憑什麼被土著商會吞併?就離譜!
明月張了張嘴,其實她曾經在楊家軍隊裡也安插了奸細,所以在那些精銳去運輸紅火蟻商會的金銀與秘籍時,她的人也曾經檢視過紅火蟻商會的駐地。
不得不說,扎克是個很有頭腦的人,選擇的駐地地址很特殊,竟然建在一個深淵懸崖的後邊。只可惜,這麼易守難攻的地形也沒法阻擋輕功高手的攻擊,所以他們最終還是敗在了李元芳的手中。整個駐地破敗不堪,除了山體裡面的部分,外面幾乎所有的建築都已經被毀掉了。
即使當時明月並不在場,也同樣能夠想象其中慘烈之處,所以,說不定還真是將所有的掌櫃都打死了呢!
“算了,大不了再等幾年就是,這個盟友雖然不靠譜,但手下眾多實力也強。等過幾年他重新投胎再來找我們就是。”
蘇櫻的安慰很在理,明月也只能暫時將扎克忘在腦後,接著抬頭望向那些江湖人士。
這幫子人可不是什麼好鳥,雖然說江湖之上正邪不兩立,正邪門派相遇就是相互殺戮,可你啥時候看正派人士竟然還抓活口的?
江湖人不是官府,不存在什麼審判或者監獄,這些女弟子抓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廢其武功,然後賣……賣是不可能賣的,無論是安雲山還是江別鶴都知道李雲芳討厭人口販子,他們自然不會知法犯法。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成為各個武林中人的禁臠,美其名曰帶回去教化!
“得將我們的人救出來。”蘇櫻低聲說道,《絕代雙驕》既然是她們熟知的劇情,自然也會往移花宮中派遣流亡者間諜。
說起來移花宮挑選弟子的標準也是很粗暴的,會去某些風月場所裡找未曾營業的女子,會從孤兒中帶走相貌清秀的,也會從某些無良的販子手中解救些被拐的女娃娃。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移花宮也不會被說成邪派,畢竟名門正派打壓誰也是需要一丁點證據的。
壞就壞在移花宮挑選弟子會憑藉自己的單方面好惡,舉個例子,女兒想要買新衣裳,家裡不讓就偷偷的拿家裡錢自己買了,這種情況當父母的自然要混合雙打。可若是被移花宮的人看見了,那對不起,父母弄死,帶走孩子,還美其名曰解救深陷家暴的未來花朵!
嗯,明月派出的那些流亡者也是利用這種方法混入移花宮的……
這種做事風格自然是有很多人看不慣的,以前懾於邀月憐星的淫威沒人反抗,如今江南大俠江別鶴起頭,也就有不少人響應了。
“報!江公子,沿途的探子回報,發現邀月憐星的馬車正在往回趕。”
一個臉上都是興奮之色的漢子大叫,他的表情中沒有任何的慌亂,很明顯已經早有所料。
果然,江別鶴又問:“可看出其狀態?”
那漢子道:“李將軍那邊最新傳回的情報,邀月憐星已經重傷!”
“好!”江別鶴大笑,“李將軍名不虛傳,諸位同道,今日就讓我們剷除這兩個女魔頭!”
“哈哈哈哈哈”×n
明月與蘇櫻對視了一眼,兩人識趣的後退,跟在了一夥江湖人身後。這一夥江湖人是負責押送俘虜回返的,畢竟要埋伏邀月憐星也不能在這些俘虜面前,萬一漏了行蹤就功虧於潰了。
“再等等,等走遠一點再動手。”
“好。”
兩女靜靜的跟在押送俘虜的隊伍之後,她們完全沒有想到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對兩個黑衣人,一個身形挺拔目若燦星,一個身材婀娜倒影靈動,兩個黑衣人發現了彼此卻並沒有相互糾纏,只是默契的跟在兩女身後並彼此相隔一段距離。
明月看看天色,天邊已經泛白,朝陽即將升起,點頭道:“差不多了!”
蘇櫻首先動手,風神腿施展到極致,漫天的殘影從各種角度朝那些江湖漢子一陣猛踢。明月在一邊配合,剛猛的排雲掌連拍,從隊伍後面拍到前面,猝不及防下將隊伍正整個打穿。
“有移花宮的餘孽,大家小心!”
一個個漢子開始組織反擊,這些江湖漢子的實力可能單拿出來不如兩女,但架不住人多啊,他們手中大刀相互配合劈砍,倒是成功封住了明月的攻擊路線,她可不是步驚雲,沒有那麼高的天賦,排雲掌若是不能練到極致可別想輕易領悟‘雲’的自然之力。
而蘇櫻那邊要好一些,風神腿算是輕功絕學中上檔次的,一幫漢子運使輕功卻都追不上他。
這邊明月見狀也開始轉換成風神腿,一時間殘影更多,在朝陽的照射下令那些漢子根本就沒有辦法還手。
“follow me!”
明月一聲吼,被俘虜的女弟子中頓時站出十幾個人,這些女生無一例外都是十五六歲的花樣年紀,彼此對視一眼開始朝明月的方向跑。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流亡者,雖然3333年的通用語言是漢語,可某些小語種也並沒有徹底取締,算是保護非物質文明遺產吧。
那些漢子見狀揮刀就要上前砍,然而蘇櫻卻早有準備,揮手間大片的毒砂扔出,漢子們但凡被沾到一點就會渾身刺痛慘叫不已,而那些流亡者則明顯早有準備,一頭扎進毒砂中卻毫髮無傷。
如此,局面就清晰了,其餘的移花宮弟子見狀對視一眼也開始逃跑,不過她們不傻,她們可沒有什麼事先的準備規避毒砂。所以只能往別處跑,然而這一分散也讓她們進入了漢子們的視線。
有毒砂保護的殺不了,那你們總能夠殺了吧!
很遺憾,仍舊殺不了……
江玉燕只見不遠處的黑衣人突然將面巾和黑衣拋下,一個大跳踹飛了動手的大漢。
“其餘的移花宮弟子,隨我走!”
朝陽之下搖曳的白衣,陡然展開的雪花紙扇,這個出場,帥!
花無缺以絕對壓倒性的氣勢鎮住了那些負責押送的漢子,同時也讓明月和蘇櫻有點傻。
話說我們兩個是不是做錯了,如果晚一點救人的話這些流亡者還能繼續潛伏在花無缺身邊。不過可惜,這世上沒有什麼如果,所有土著移花宮弟子紛紛轉換方向跑向她們的少宮主,可想而知,今天之後,花無缺的威望將會到達頂峰,甚至超過邀月憐星。
三方一下子呈現對峙的局面,花無缺伸手將移花宮弟子們的穴道解開,同時面向那些漢子,“替我轉告今日進攻移花宮的那些大俠,來日無缺定當登門拜訪!”
江湖漢子們一臉懵逼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然後又望向明月等人,你們不再講幾句?
明月臉皮一陣亂跳,我特麼能說啥?
“說幾句吧,今天之後,你們就沒有說話的必要了!”
現場突然間蹦出來一個陰森森的男性聲音,讓本來想走的花無缺饒有興致的停了下來。
江玉燕把身形縮排樹後,眼中卻是興奮,江湖還真是有趣,有仇的人總能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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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不是仇人不妨礙動殺機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我總覺得你跟他之間好像也沒有什麼仇。”
蘇櫻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明月,接著又轉望向劍晨以及他身後的那一群苗人。實在是這些苗人的服飾太有特點,讓她沒法忽略。
明月也鬧心,說白了還是那個扎克搞出來的,當然,更彆扭的是,她真不覺得自己跟劍晨有什麼仇。
你也講點道理好吧,你失魂落魄跑掉的時候人家無情就已經跟李元芳完事了,你喜歡無情是你的事,人家無情又不喜歡你,就算沒有李元芳也未必就跟你在一起吧。
再說了,她早就得到訊息,無情的屍體並沒有找到,她應該是逃走了,而且可能還帶走了金蛇劍,這就很離譜,她是想不通一個心脈被震斷,又斷了脊骨的人要怎麼做到這些。
最後,就算要報仇也是鐵手或者諸葛正我找過來吧,你劍晨憑什麼?有什麼資格給無情報仇!
“明月!不,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今天,你一定要死!”
劍晨手中英雄劍緩緩出鞘,一股子沉悶陰鬱的氣質突然間瀰漫全場,讓所有人感到呼吸一滯,就像是觀看了一場無比致鬱的電影一樣。
明月與蘇櫻對視一眼,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了驚訝,“這個印象中的龍套竟然有這麼強?”
“沒看懂,是不是我們看的《風雲》還有其它版本?又或者,他師傅將萬劍歸宗教給他了?”
“萬劍歸宗應該是跟李元芳的劍法一個表現形式吧,也不是這樣啊,我的情緒好像被引動了。”
兩女在這小聲嘀咕疑魂未定,劍晨身後的何紅藥卻是上前了一步,“看來還真是巧呢,我們的約定看起來能夠完成了。”
劍晨點點頭,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盯著明月。腦海中卻是閃過前幾天的事情,這報仇雖然天經地義,可也是需要遵守基本法的,首先你就要找到敵人。
這對於劍晨來說無疑有點難度,因為無名的江湖人脈雖然很廣,但並沒有特意去發展什麼情報組織,也就是說,要想找到敵人還得去專業的情報機構買訊息。只是明月和蘇櫻平時接觸的都是流亡者,本身行動又隱秘,他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
就在這時,何紅藥帶著五毒教的人找上門了。
何紅藥也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無名在江湖上的地位,於是採用正常的拜訪流程,打算跟無名講講道理。
而無名也確實是個講道理的人,金蛇秘籍確實是五毒教的,理應物歸原主。但他們是從金蛇郎君手中得來,算是一種戰利品。因此給些補償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這時劍晨提出,用金蛇秘籍換明月等人的行蹤,雙方達成約定。
何紅藥很乾脆,因為明顯敵人拿走了金蛇劍和金蛇錐,她們當然要追回來,如今正好以此做交換條件算是一舉兩得。
金蛇錐作為五毒教的至寶,五毒教當然是有方法追蹤的,因此在兩女所有的仇人之中,劍晨好運的搶了先。
“將金蛇錐和金蛇劍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何紅藥的視線根本就沒有在明月身上停留,那是劍晨的仇人,她只負責幫忙找人,報仇是人家的事。
蘇櫻無奈,明月旁邊一臉嫌棄,“原來是你露了行蹤,坑我!”
“都這時候就少點抱怨、多點真誠,好嗎?”蘇櫻沒有搭理何紅藥的意思,二十四枚金蛇錐中一個被李元芳撕碎了,一個被無情操控送走了江玉燕目前不知所蹤,剩下的二十二枚金蛇錐都已經被她融合進了身體,代替經脈,怎麼可能再還給何紅藥。
“所有人聽著,一會兒突圍時注意五毒教的蠱毒,儘量不要與他們有身體接觸,如果避不開一定要用內力護住身體表面。”蘇櫻作為用毒的高手,也算是對五毒教很熟悉了。
“動手!”
明月直接一聲斷喝,十幾個移花宮的流亡者女弟子開始出擊,這一動手就讓不遠處看熱鬧的花無缺和很多移花宮弟子們臉色很差,好啊,原來在剛剛抵禦外敵的時候你們都放水了。果然,移花宮的叛徒就是你們!
雖然心中憤恨,可她們並沒有摻合進去,看看花無缺,少宮主似乎也沒有撤退離開的意思。
此時的花無缺神情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而同樣心情複雜的還有那些不知所措的江湖漢子,目前他們也算看明白了,這裡面水很深啊,不是他們能夠摻合的。
移花宮那邊很能裝逼的那個小子先不說,這劍晨他們是認識的,畢竟無名很看中劍晨,說是弟子當成半個兒子也差不多,所以也曾經帶他見過不少的江湖人。而在江湖漢子們的概念中,涉及到無名的江湖紛爭,必然是他們沒有資格參與的。
同樣心情有些起伏的還有江玉燕,倒不是因為看到了熟人,而是她身上也有一根金蛇錐!
不過這金蛇錐讓她養的有點奇葩了,歸根到底,江玉燕的養蠱技術都是來自於那些紅火蟻商會的庫存秘籍,其中只是佔了個‘廣’字,深奧的東西那是一點都沒有。碰上金龍蠱這種高階蠱根本就不夠看。
所以江玉燕無奈之下,只能將金龍蠱當成一條正八經的蛇來養,畢竟養蛇的程式要比養蠱簡單不少。關鍵也無非就是喂蛇吃好東西唄,於是這一陣子江玉燕變著花樣的喂其吃東西,什麼米飯麵湯桂花糕、昆蟲海鮮鍋包肉,凡是能夠進入江玉燕視線的東西,都餵給了這條金龍蠱。
也多虧了金龍蠱的胃口好,在一頓胡吃海塞之後,金龍蠱蛻皮了。蛻皮之後的金龍蠱似乎又變回了一條金蛇,不再是之前僵硬的金龍錐模樣了。
如果何紅藥看到肯定氣的吐血,這哪是培養啊,根本就是倒退!他們前輩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金龍蠱,竟然脫離了蠱蟲的範疇,又變回了一條蛇!
不過江玉燕很喜歡,如今這條小金蛇就纏在她的手腕上,如果讓她交出去還真挺捨不得的。
所以,要不要想個辦法,先將這些五毒教的人弄死呢?還有,明月這兩個人也很危險,她們既然搶了金蛇錐,那說不定也會來搶她這條蛇。
就在江玉燕動了殺機的時候,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之所以如此激烈,都是因為劍晨上來就是無數殺招,莫名劍法在劍晨愧疚的情緒之下簡直不要太猛。
明月將風神腿施展到了極致,可英雄劍的劍尖卻如跗骨之蛆牢牢黏在她的身後。
見避無可避,明月咬牙從懷裡帶上了一副手套,在朝陽之下,這手套明顯反射出金屬光澤。接著運起排雲掌和天霜拳開始與劍晨搏殺。
這種能夠硬接兵刃的手套其實挺常見的,畢竟行走江湖如果不能有效的剋制兵器就會很吃虧,所以那些精擅拳法掌法的人就會使用這種利用金屬拉絲編織的手套,其實這與練鷹爪功者手上的鐵爪,練鐵線拳手臂上的鐵環原理差不多。
吱吱嚶嚶嚶!
手掌與英雄劍接觸,炸開一片片火花的同時,也發出刺耳的聲響。
凜冽寒氣伴隨著一股剛猛的巨力傳遞到英雄劍上,劍晨初時有些驚訝,這明月竟然同時會風雲霜三種絕學。不過轉眼就更加憤怒,因為無情,也因為聶風,他與聶風的關係還算不錯,好朋友可是被這賤人騙的好苦啊!
劍氣陡震,一種近似粘稠有頗為沉重的劍意撞開了寒氣與雲氣,直刺明月掌心。
明月心中一驚,迅速收回手掌,腳下連踢逼迫劍晨後退。
她心裡有些發苦,費盡心機將三種絕學學全了,可卻卡在了領悟自然之力這一步。原本她不急,畢竟學習時間尚短,她有的是時間。可眼下卻是有點著急了!
劍晨的基礎要遠遠超過明月,畢竟他是無名培養出來的人,且劍道天賦高超。僅僅是身體輕輕一側就讓開了迅疾的踢擊。接著劍招連綿,劍意四射,扎的明月臉頰生疼。
“可惡!同樣是先天境界,為什麼差這麼多?”明月暗中嘀咕了一句,又瞧了瞧蘇櫻那邊,她也陷入了苦戰。
蘇櫻在利用金蛇蠱代替經脈之後也能夠修煉風雲霜三絕了,由於金蛇蠱的優秀,她在實力上還要超過明月。
只是人家五毒教的人根本就不與你比拼拳腳,這邊扔出一褲兜子毒蛇,那邊吐出連環臭痰,何紅藥更是嗷一聲召喚了滿山的老鼠來助攻。
這可將那些流亡者女生給難為壞了,看著那些噁心的東西,會掌法也不敢打上去。
“得突圍。”明月叫道。
“風雲合璧!”蘇櫻回道。
她們沒有領悟什麼自然之力,但是她們當初看《風雲》的時候知道,步驚雲和聶風第一次使用摩訶無量的時候似乎也沒有領悟,一切都是巧合。
於是兩女就開始試驗,也許是受到電視劇改編的荼毒,試驗自然不順利,但能夠當反派的人恆心都不錯,最後還真讓她們試驗成功了。
現在,將是她們的第一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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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轟!
巨響一瞬間讓所有人的耳朵都陷入了失聰狀態,劍晨有點傻了,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子肉眼可見氣浪就推了過來,全方位、無死角,像是掀起了數十米的海嘯巨浪。
這就是她們兩個剛剛喊得那什麼風雲合璧?原來是這麼不講道理的招式嗎?只是……這招式怎麼看起來像是不分敵我的呢?
倒黴的是劍晨,但不會只是劍晨!
從氣浪炸開的瞬間,那些陷入混戰的五毒教和流亡者女生們就被掀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不停的旋轉,巨大的壓力降臨在每一個人身上,骨骼碎裂的聲音傳入耳膜,接著是內臟破碎的劇痛,意識跟著模糊,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然後遭殃的是那些看熱鬧的江湖漢子,他們至少還能夠反應過來,一個個拿起刀劍運起內力抵抗,但無疑是徒勞的,氣浪輻射過來的瞬間就陷入了瀕死狀態。
由於是正面面對威力,所以他們的胸部先一步凹陷了下去,然後脊骨斷裂,腦袋失去支撐低到胸口,接著全身被擠碎,一個個彷彿破布娃娃般栽倒在地。
“不好,快走!”
花無缺大喝一聲轉身就要先走,可在轉身的剎那他發現這狂猛的氣浪好像有些潰散的先兆,於是又停下腳步攔在了撤退的移花宮弟子們身後,移花接玉運轉到極致,開始跟氣浪對撞!
有時候,帥不帥就看你在做什麼,是做一秒鐘的英雄?還是做一輩子的懦夫?
凡事都是要看對比的,在別人都吐血等死的時候,你站出來與死亡剛正面,那你收穫的就必然是崇拜與歡呼。
尤其是當這個英雄還很帥的時候!
“隱姓埋名!”
劍晨一聲大喝,英雄劍在其手中瘋狂旋轉,形成一圈彷彿光環般的劍盾,與氣浪相遇,就像是頑強對抗著海浪的礁石,任而呼嘯翻騰卻休想讓我後退一步!
一前一後,兩個帥哥,用自己的方式在對抗著這場席捲所有人的災難。
這一刻,他們的英姿深深印在了移花宮女弟子們的心上。
同樣的,花無缺與劍晨遙遙對視,眼神中竟神奇的多了一絲惺惺相惜。
移花接玉是對力場的操控,屬於借力打力,可在花無缺表現看來彷彿是在對波。而隱姓埋名是莫名劍法中的守勢,雖然一圈圈的劍芒閃耀可卻著實是以硬對硬、以剛對剛。
兩人兩種方式卻是截然相反,然而,現場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卻是突然從不遠處樹林中出現的蒙面女子。
她沒有什麼大喊大叫,沒有什麼扭曲空間的異象與劍芒,就是揮動看起來纖弱的手掌,那手掌很白,皮膚非常細膩,動作也很溫柔,像是在輕輕拂過你的臉頰。
然後,氣浪就被她一掌拍散了!
潰散的非常徹底,稀里嘩啦的,那股酸爽猶如竄稀……
朝陽終於升了起來,一場風暴消弭於無形,所有人面面相覷,獨留下劍晨、花無缺和蒙面的江玉燕彼此對視一眼。
前兩者並沒有在江玉燕眼中看到敵意,所以開始巡視全場,卻發現也許是他們三人的合力及時,竟然還能讓現場多出不少的倖存者。
“呃,快救我!”
“啊,好疼,救命!”
“長老,長老,救命!”
流亡者們因為距離太近一個倖存的都沒有,而那些江湖漢子和五毒教的弟子卻因為距離的原因有了一線生機,如今紛紛躺在地上哭嚎。
花無缺見狀眉頭微皺,他的雙手不可避免的顫抖,想了想揮手帶著移花宮女弟子們離去。而劍晨第一眼掃向場中卻不見明月與蘇櫻,頓時氣的胸腔彷彿被火燒一般,跑了?懦夫?跟我打啊!
不過也許是剛剛的巨型爆炸讓他驚了一下,如今並沒有將狂怒表現在臉上,看著哀嚎的江湖漢子們和五毒教弟子,心想五毒教弟子竟然能夠找到她們一次,就肯定能找到第二次。
想著將英雄劍一收,滿臉關心的掏出傷藥為傷者服用,首先要保證五毒教弟子的安全,順便救一些其他人。
而江玉燕,她朝著遠處瞄了一眼,轉身便消失在了叢林中。
此時,江玉燕是興奮的,想不到啊,剛剛成為先天境界沒有多久的她,竟然可以做到跟花無缺和劍晨一樣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是不是距離李將軍更近了一步呢?甚至有一天,她會超過所有人!
江玉燕一個激靈,先不忙著暢想未來,在剛剛她好像看到……那兩個賤人被炸飛了?
……
噗咳咳咳!
蘇櫻緩緩起身,又摔倒,又起身,鮮血不停從嘴裡嘔出來。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兩人私下裡練習的時候成功了,為何在使用的時候會出現能量暴走的情況?
好傢伙,敵人死沒死不知道,她們兩個先一步被炸飛了!
不過,蘇櫻可沒有再回去的意思,雖然突圍的方式有點奇葩,但……效果還算可以,至少自己是真的逃出來了。
至於明月,她也不擔心,反正大家都是流亡者,又都是第一條命,大不了重生之後再練,到時候從小就打基礎,會比現在更強。
如此想著,蘇櫻開始一步步的朝遠處行走,可沒走幾步卻突感危機降臨,回頭一拳,寒氣噴射,一股白霜覆蓋地面,同時掉落的還有兩隻帶有虎型斑紋的蚊子。
蘇櫻雙目一凝,這個她認識,是一種特殊的蠱蟲,帶有劇毒,通常都是五毒教眾人用來偷襲的。只不過先天高手真氣護體,一羽不能落、一蠅不可欺都是基本操縱,這蚊子也就偷襲一下先天之下的二品高手。
“哼,使用這種蠱蟲,看來你傷的也很重啊!”
蘇櫻冷笑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而同時從一棵樹後轉出來的何紅藥卻臉色非常難看。
“我在你的身上感覺到了金龍蠱的氣息,可是,剛剛蚊子接近你時,卻不是蠱蟲提醒你的。你做了什麼?”
蘇櫻聞言不屑的嘁了一聲,“你們五毒教啊還是太過注重外物了,人體才是最大的寶藏,本身變強了才是真的強。像是金龍蠱這麼大補的東西,我當然要吃了增強功力!”
“你說謊!金蛇錐的硬度堪比神兵,你就算用烈火炙烤也不能讓其改變形態。何況本身帶有劇毒,我不信有人能夠扛得住那麼多金蛇錐的毒性。更何況……”何紅藥的視線不停在蘇櫻身上游弋,“每一個金龍蠱的死亡我們都能感受到。如今金蛇劍已毀,組成金蛇劍的金龍蠱還剩一隻,而金蛇錐毀了兩隻,剩下的都在你身上。”
蘇櫻懵逼,這個情報倒是她沒有想到的,原來金蛇劍毀了?是一起被埋入地下壓死的?還是說無情毀掉了金蛇劍?
還有,什麼叫金蛇錐毀了兩隻,不就一隻嗎?難不成送走江玉燕那隻也死了?該不會是摔死的吧!
何紅藥沉默,怎麼看蘇櫻的表情也不知道具體情況?自己怕是追不回來所有的金蛇錐了。
一時沉默的兩人下一秒同時動手,不管金蛇劍和金蛇錐是怎麼回事,幹掉對方總沒有錯。
蘇櫻急速靠近,天霜拳與排雲掌交錯進攻,凜冽的寒氣讓何紅藥大部分的蠱蟲都失去了作用,而剩下的似乎又畏懼金龍蠱的威勢不願動彈。
蘇櫻也察覺了對方的窘境,笑道:“沒有了蠱蟲你的實力還剩多少?你的毒呢?用出來啊!”
蘇櫻作為曾經童皇也就是魏無牙的弟子,在用毒方面很有自信,如果五毒教現任教主曲秀雲來了,她還會避讓三分。因為她知道,曲秀雲前世在隔壁地球是個動植物學天才,新聞裡還經常報道過。
但是你何紅藥算什麼?
如此想著,蘇櫻腳下跟進直撞入何紅藥的近前,一掌拍向何紅藥下肋,這是她早就注意的地方,何紅藥一定是剛剛傷了這裡,所以扭腰時候的動作非常不協調。
嚓!嘶!
拍中了,蘇櫻拍中了何紅藥的肋部,她甚至可以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可是同樣的,她的手掌也感覺一陣刺痛,九條蛇同時鑽出何紅藥的衣領與腰帶各處,讓原本穿著得體的何紅藥瞬間變得就剩下一件肚兜了。
而在那漫天破碎的衣衫中,九條蛇分別要在了她的手掌、手腕、手肘、肩膀各處,幾乎是剎那間毒素蔓延讓她失去了對這條手臂的控制。
“哈啊!”
蘇櫻厲嘯,真氣將所有的蛇都震飛出去,已經化為經脈的金龍蠱紛紛發揮自己的作用開始抵禦毒素入侵。
“哈哈哈哈!不要以為學了點用毒的皮毛就能瞧不起我五毒教了。”何紅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揮手間九條蛇交纏竟在她手中變成了一把劍!
蘇櫻一看這把劍的樣子就知道,這應該是仿金蛇劍而煉製的山寨貨。看來這貨隱藏的很深啊,竟然還精擅金蛇劍法。
感受著毒素的緩慢消減,蘇櫻長舒了一口氣,冷笑道:“你的劍法很好嗎?有自信在我祛除毒素之前將我刺死嗎?”
……
“我應該能弄死她們吧?”
剛剛追來就聽見蘇櫻冷笑的江玉燕如此給自己打著氣,這信心啊,就是要一點點建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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