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元芳? 第八百章 劍來
皇世經天寶典源於苗疆,是歷代苗王后裔才有資格修煉的鎮國武學。
不過苗王后裔智慧卓絕者都在內耗中死光了,漸漸整個皇室也就衰落了下來,搞到最後出現各大部族的領袖割據局面,誰也不服誰,名義上還以當代苗王為首,實際卻招之不來、喚之不應。
後來大秦鐵騎橫掃天下,整個苗疆就是一盤散沙,雖然擁有著很多詭異的手段,但最終仍舊被鐵蹄踏平了。
而這鎮國武學自然也成為了大秦皇宮藏書樓中的戰利品,後來扶蘇在瀏覽藏書樓的時候將其學走了。
這皇世經天寶典分為三部分,各有特色、相生相剋,一攻一守一制衡,尋常資質學起來若不能領悟其中精髓則必然功體反噬,走火入魔。因此一般人都是擇其中之一修煉。
三部寶典分別名為星辰變、虛空滅和輪迴劫。星辰變重速、虛空滅重攻、輪迴劫則借力打力。
一種武功創造出來就沒有什麼絕對的不能修煉,關鍵是要找到方法。
與苗疆那已經落後的實力相比,大秦的實力從各個方面都有超越,尤其是扶蘇的身份本就不凡,當初人們多人為扶蘇能夠接任秦皇之位,所以有無數的大學士窮盡智慧幫他想辦法。
之後得出了三種方法,第一是先練一種,再找另外兩人修煉其它兩種,然後讓他們傳功給自己,這樣就能夠三種同修了。
第二則是先修煉一種至巔峰,然後再修下一部被剋制的,以第一種根基壓制第二種,再修煉第三種,以第二種根基壓制第三種,接著循序漸進同步提升,方能達到效果。
第三則是先修輪迴劫,練到極致後同時修煉星辰變與虛空滅,但前提是必須瞭解後兩者的真意,這樣才能用輪迴劫調節平衡,最後融合圓滿。
第一種方法最簡單,可只能算是表面融合,算不得圓滿。第三種方法可以達到圓滿,但修煉起來最困難,畢竟涉及到領悟的事情往往只能看天意。
扶蘇當年心高氣傲自然選擇了第三種潛力最大的,他修煉輪迴劫頗為順利,可是在修煉另外兩種的時候則遇到了瓶頸,這也是他常年卡在人榜的原因之一。
後來陰嫚給了他從怪獸體內煉製出的丹藥,這才一舉突破,除了丹藥中的藥力之外,更關鍵的是,丹藥中擁有著濃厚的生命氣息,而也正是這生命氣息才讓他得以頓悟。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死生之間有大覺悟,而生與死則是生命的輪迴。可以說是最能詮釋生命法則的兩個詞彙,而生也代表著變化,死同樣代表靜止,那星辰變重速卻暗中迎合了生命的絢爛多變,而虛空滅重攻卻是用力帶來毀滅也正合死亡的恐怖。
至此,扶蘇利用十五年時間終於利用輪迴劫調節生死,將皇世經天寶典的武學徹底融會貫通。
按理說,扶蘇至此已經躋身當時強者之列,就是由他去對戰劍芯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可問題是,他終究差了底蘊,十五年間想要保護一個秘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神道中人便探聽到了他的虛實,這一次為了對付扶蘇派遣了數十名神道中人來牽制他。
對,牽制,就只是牽制!
神道中人給他的評價是若不耗費巨大代價是沒有辦法殺死他的,而他們的計劃其實從根本來說,與扶蘇並不是多麼衝突,如此倒不如各留一步,日後好相見。
如此,便有了如今的畫面,一個個神道中人含怒出手,可終究也沒有見誰捨命發動進攻,別說自己玩命了,就是給同伴創造機會都很少。
而與他相比,另一邊的白起就更覺煩躁了。對付他的是安倍仲麻呂,這傢伙手段繁多忍術詭異,逃跑起來那真是又精又靈,也不知道從哪訛來的各種蠱蟲毒藥,對著白起就是一陣揮灑。
也幸虧白起是殭屍之身並不懼怕這些,可問題是,這個狗東西竟然還同時朝士兵使勁!
白起經常無奈的不得不護住身後的諸多士兵,以至於他總是抓不住安倍仲麻呂。
接下來讓左舟有些哭笑不得的一幕就出現了,你看過那種三流古偶劇中的群體打戲嗎?就是那種兩個人在前面比劃,後面一幫人有的沒的跳來跳去就是不上前戳兩下。
如今明國和唐國士兵間的對戰就是這麼個情況,他們也算是看懂了,這場戰鬥從來就不是什麼人類與怪獸的對決,而是唐國+怪獸vs大秦+明國,再細分有點,對局的關鍵還是高手,跟他們這些當兵的沒有關係!
所以唐國與明國兩方士兵漸漸的消極了起來,如今若說誰還認真交戰的,就只剩下那些抵擋怪獸的大秦軍隊了。
而說到大秦軍隊,獸王與佘太君、章邯的對戰絕對是重中之重,不過在很多人看來這其實並不能夠說成是一場戰鬥。
獸王本就是地榜高手,佘太君和章邯卻僅僅人榜,若沒有什麼越級對戰的手段,這一戰就沒有什麼懸唸了,何況兩人如今都有重傷在身,劇毒入腹已經走在生命的倒計時了。
……
“我們是不是該出場了?”左玄沙一臉敬佩,用楚楚送的望遠鏡他可以清楚看到佘太君與章邯的決絕。
葉玉京聳了聳肩,“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問題是,我們幾個有誰能夠對抗地榜級別獸王的嗎?”
“我想試試!”西門舞一步踏出來,說著就要下車參戰,嚇得葉玉京連忙拉住,“大姐大姐,算了算了,咱們別衝動!”
金蟬也是嚇了一跳,好傢伙,這麼莽的嗎?這劍都拔出來了啊!
左玄沙面色微沉,遠遠就見兩方對撞在了一起,獸王打的很雞賊,每次都做出一副要突破封鎖進入關內的樣子,然後逼得兩人不得不以正面抵擋。可問題是以兩人的身體,哪裡擋的起。
轟,遠處的狂沙飛揚,又是一次令人不忍再看的對撞,章邯翻著圈飛到了遠處,一頭扎進沙子中半天都沒有起來。剛剛他拼了命用出摔跤的手法去抱獸王,不說獸王體型龐大他根本沒有的抱,單說兩人的實力差距就可能。然而就是這種美國隊長非要背摔綠巨人的自殺式舉動生生的延遲了獸王一瞬間。
佘太君揮舞龍頭柺杖狠狠的捶在了獸王的腦袋上,砰噹!堅硬的反震力道讓佘太君一時間連柺杖都拿捏不穩。
然而這一擊也是確實有些效果的,至少從獸王那一時間恍惚的眼神中可以得知。
不過佘太君這一擊似乎也用光了自己的力氣,她身形被反震出很遠,一副根本就沒有辦法做連擊的樣子。
獸王大怒,雙爪用力揮擊,整個巨大身體前傾,十足的壓迫力讓佘太君連呼吸都困難。龍頭柺杖橫在手中各種角度抵擋,原本堅硬的杖身很快就出現了一道道痕跡。
“你別背對我啊,畜生!”
身後出現章邯的聲音,一杆長矛直接刺進了獸王的後背,只可惜,也不知道是被骨頭擋住了還是被肌肉夾住了,反正長矛入體都不到一掌就再無寸進。
這種深度對比獸王龐大的身體實在不值一提,可這份痛處是實實在在的。
獸王抓狂的張開雙臂怒吼,圓形的波紋以那血盆大口為圓心炸開,聲波形成的實質推力將章邯撞飛,咔咔兩聲耳邊傳來骨裂的脆響,章邯一口氣卡住連咳不止,而吐在砂礫上的都是血。
獸王金黃的雙眼中多了一絲紅暈,若是仔細看甚至還能發現他的瞳孔在不停的震動。
一步步朝章邯走過去,每一步都深深的陷入沙中,真就一點輕身功夫都不用,這場對戰絲毫沒有什麼武林的風格,整個充斥著硬橋硬馬的打擊感。
所有人不忍的別過頭去,接下來可能是一場虐殺,而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啊!孽畜!”
佘太君突然跳到了獸王的背部,用龍頭柺杖死死勒住獸王的脖子,讓獸王不得不停下腳步。
太過醜陋了,這一舉動就像是美國隊長想要用肱二頭肌勒死奧創一般,不光不合理也不優雅,可與那兇狠獸瞳相配的卻是悲壯。
龍頭柺杖上不停炸開氣勁,她是真的想要利用龍頭柺杖將對方勒死啊!
吼!
咔,斷裂,龍頭柺杖,蘊含著氣運的龍頭柺杖竟然斷裂了!
佘太君似乎也愣了一下,她從來沒有想過蘊含有氣運的神兵竟然會斷裂。
這愣神的剎那功夫,獸王偏頭就是一口,生生咬住佘太君的胳膊,接著脖頸一甩將其甩飛,無數鮮血恍若在空中開出了彼岸花。
它下顎開合將一條斷臂絞碎嚥下肚子,鮮血一滴滴從他的嘴角滴落,而斷臂的佘太君則半天爬不起來。
“老太君!”楊家將無數士兵都想要回身救援,可楊排風與公孫大娘死死的攔住士兵們,她們的雙眼通紅死死盯著士兵們,“牢固陣線,不能讓一隻怪獸突破過去!”
佘太君沒有看一眼關心她的諸位將士,踉蹌站起與章邯相互攙扶,牢牢佔據在獸王和關卡之前,沒有一步後退。
章邯死死盯著獸王,嘴裡小聲問道:“差不多了吧,估計我還能活一盞茶的時間吧。”
佘太君好笑,牙齒裡都是鮮血,“你還真是不要臉,你這狀態能多呼吸一口都是賺的!”
章邯努力的翻了個白眼,“老不死的,你還有臉說我,你這樣子說出去誰信你是個老人家啊!”
佘太君捂著斷臂樂道:“你也不想臨死之前留給世間的是一個白眼吧!”
章邯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繼續吐血的衝動,“怎麼說?你想怎麼做!”
佘太君冷道:“我們的戲即將落幕,但我可不甘心只按照狄仁傑的安排告別!”
“你說,我做!”
“剛剛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能夠這段蘊含氣運的龍頭柺杖,這不僅僅是地榜實力就能夠做到,只能說明他身上也有氣運。”
章邯有點難以置信,“氣運?你跟我說這孽畜身上有氣運?我不信!”
“本來應該沒有,但我懷疑那是佛祖舍利中的氣運。這是一個隱患,之後無論誰跟他打,都有可能會被這氣運影響。我們將它封住!”
章邯臉色難看的像是要哭,“說的容易,怎麼封?”
佘太君看看他下巴上的血,“你不是很擅長吐血嗎?一會兒我給他開膛破肚,找到佛祖舍利的位置,你用滿含恨意的血一口噴上去,這樣就能封住。”
“我雖然沒有那些大學士有文化,可你也別蒙我,這怎麼封得住?我這是人血,不是神血!”章邯有點沒有力氣翻白眼了。
佘太君冷笑,“那些神的血還真沒有這個功能,因為他們已經轉生成了人,且與天道悖逆哪裡有這個功能。但你我不同,我們身後有無數百姓和戰士關心,我們的死必然蘊含著巨大的恨意與不甘,這包含怨恨與詛咒的鮮血一定能夠封住佛祖舍利,雖然可能只有一時片刻,但也足夠了。”
章邯眨眨眼,“聽起來好有道理,但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剛剛距離他最近,能夠感知到佛祖舍利我不意外,可是你該怎麼給他開膛破肚?你沒看到嗎,我剛剛用盡全力都沒有插進去多深。”
“相信我!”
“……”
章邯沒有再多說,只是在胸口又拍了兩下,讓我醞釀兩口和血的濃痰再說!
佘太君啊哈哈大笑,長長的銀髮隨風狂舞,身上氣息一瞬間飆漲,轟轟轟,真氣狂湧一浪又一浪,好似沒有任何瓶頸的情義洞穿了地榜境界。
佘太君,地榜了!
“原來地榜是這個感覺啊!”佘太君樂呵呵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正在經歷迴光返照的老太太。
轟!
佘太君速度極快,雙腳踏在沙丘上了無痕跡,斷了一臂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平衡。
此時她的眼中已經都是蔑視,“哼,若我入地榜,你這畜生絕不是我的對手!”
吼!
獸王似乎被激怒了,身體向炮彈一樣朝她撞去,揮舞利爪卻陡然被阻住了。
佘太君以一個高難度的站立一字馬牢牢釘在原地,抬起的腳死死抵住利爪,僅剩的胳膊伸向天空,“劍來!”
一條金龍如電降臨,佘太君恍若掌控雷電橫揮,開膛破肚!
鮮血迸濺的瞬間顯露出那閃電的真面目,白起掌控的天子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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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他也就創個武功還行
天子之劍,乃是真正的國之重器,尤其是這個氣運看得見摸得著的世界。
秦皇當初留下天子之劍一部分是為了圓白起的願望,另一方面也是有制衡左舟的作用,不過白起比較理智,在發現左舟已經強的不講道理後,就沒有再在他面前拿出過這把劍。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白起手中有一把天子之劍,畏懼於這把神兵,所以安倍仲麻呂一直都沒有跟白起硬拼過哪怕一招。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把天子之劍並不是隻有白起才能夠發揮出所有作用的,只要身具大秦氣運的人都可以使用。
佘太君,毫無疑問就是其中之一!
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那巨大的豁口幾乎要將獸王的肚皮都劃爛了,然而……獸王的強大之處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鮮血橫流的巨大傷口竟然肉眼可見的開始彌合。
“就是現在!”
佘太君怒喝一聲,臉上的皺紋開始肉眼可見的增多,身形迅速微眯佝僂,迴光返照的狀態已經過去,她在走向死亡。
噗!
一口血箭以洞穿了空氣形成空爆的速度從佘太君的頸邊劃過,在她的角度看,一縷金光被那血箭正面擊中,那金光剎那熄滅,整個狀態就跟被驟然吹熄的蠟燭一般。
吼!
獸王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離他而去了,接著整個人迅速混沌,大腦也不轉了。
佘太君眼看著獸王眼中的智慧之光散去,不由哈哈大笑,她知道,成功了!
呼,完全獸性的獸王狠狠揮動手臂拍向佘太君,此時的她已經沒有辦法去擋攻擊了,就待閉幕等死的時候,眼前多了個人影,抬腿對著獸王的腳趾就是狠狠一跺!
章邯,剛剛那一口飽含詛咒怨恨的血痰代表著佘太君的鄙視,而這一腳則滿是章邯自己的蔑視。
獻王,你這個曾經立志跟秦皇一爭長短的梟雄,如今可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笑話?
噗!
兩人被一巴掌拍飛了出去,生命氣息在空中就已經消失不見。
獸王似乎沒有吃掉他們的興趣,原本直立的身軀改為四肢行走,搖頭晃腦還打了個響鼻。它一步步的朝著關卡的方向走,似乎曾經智慧留下的目標依舊影響著它。
“將軍!”
多少人悲慼的痛哭,多少人紅著雙眼用滿腔恨意揮舞刀劍,彷彿眼前所有的怪獸都是殺死兩位將軍的兇手。
“死!”
楊排風與公孫大娘等人終於不忍了,他們可以成全佘太君做一名烈士,可是為將軍報仇是我們的事!
“楊家將,跟我衝!”
楊排風做前鋒,轉身就開始了奔跑,手中長槍已經揮舞如風,周圍的氣勁開始瘋狂發散。這些發散的氣勁並不是無意義的浪費,它們即將消散的瞬間就又有真氣瀰漫連線,越滾越多、越來越大,一片潮汐般的海嘯就此成型。
剛剛還是一個人,如今是一百人,下一秒是一千人,再之後是一萬人!
楊家軍全員回頭衝鋒,他們沒有馬卻衝的比什麼千里馬都快!
緊接著是章邯手下的武將,他們繼承了章邯那硬碰硬的風格,手中長矛投擲如雨,速度奇快先楊家將的衝鋒一步命中獸王。
吼!
獸王微動卻發現無數長矛形成了某種陣勢,不光讓他的行動受阻,更是令他一時間腦袋轉不過彎來,明明在它眼中是能夠隨意撥弄的長矛,卻為何能夠阻止住它的行動?
它看不懂想不明白,於是它奮力掙扎,獸王畢竟是地榜級別,就在他即將成功的時候,卻眼前一黑,劇痛傳來。
兩柄短劍狠狠的釘在了它的雙眼上,那是公孫大娘的雙劍,輕盈無比,踩著長矛而至!無聲無息,廢了獸王的一對兒招子!
吼吼吼!獸王胡亂的在面前揮舞利爪,公孫大娘已經遠離,楊排風率領所有楊家將已經衝了過來。
轟隆隆!
如同萬雷匯聚,狂風倒卷,狂暴的衝擊力將整個戰場的空氣在一瞬間都抽乾了,那是數萬戰士的含恨一擊!
吼……
獸王的吼聲戛然而止,雙臂遮擋卻在頃刻間皮開肉綻,然後猶如鐵鑄鋼鎖的雙臂被轟開,攻擊直接命中胸口,咔咔咔的骨骼脆響連續傳來,獸王的身形傾倒,整個胸膛的肌肉開始旋轉破開很快就見到了森白的骨頭。
吱呀吱呀!
那剛猛的力道與胸骨摩擦研磨,很快就出現了裂紋。
死亡的壓力瞬間襲遍獸王全身,它瘋狂的嚎叫掙扎,然而那股力量強大到讓他根本就動彈不得!
眼看著胸骨就要碎裂,那些神道中人終於急了,從剛剛章邯一口濃痰將他們與佛祖舍利的感知斷絕之後就有點懵,如今看到這史無前例的數萬人合擊簡直驚訝的無以復加。
怎麼可能呢?幾萬人的思維怎麼可能在瞬間調整到同步的程度,這種合擊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這也就是獸王的身體即使在地榜級別中也是超強的存在,如果換一個人,或者說換成他們任何一個神道中人來頂,怕是三個呼吸之間就要被碾壓成肉醬了。
不行,這楊家將不能留!
這一刻,神道中人們的思維也同調了,近一半的神道中人突然間轉向脫離跟扶蘇的糾纏,朝著楊家軍的側翼衝擊過去。
他們也不敢輕試鋒銳,只能想著減少合擊的人數,那威力自然消減後應該能夠令攻擊減弱,如此才可以令獸王逃脫一命。
扶蘇見狀大怒,輪迴劫功力瞬間轉變,“虛空滅·霸王殛!”
刺目的精光匯聚,原本擴充套件能有百米的輪迴劫氣勁盡數收斂入掌,精光化為蒼穹雷電,扶蘇猶如御劍橫空出入青冥,剎那追上那些神道中人。
恐怖的氣息在身後襲來,眾神道中人驚恐回頭,卻又見一名高手攔路,心頭又是一鬆。
“憑你也敢攔我!”
扶蘇大怒,在他面前的正是一直攔阻白起的安倍仲麻呂。
安倍仲麻呂雙目血光凝聚卻是露出一抹邪笑,伸手入懷待扶蘇御雷襲來的瞬間掏出了一件特殊的爪型武器。
砰!
森森白骨鑄造的五指足有半米長,每一根白骨上有印畫著非同尋常的血色咒文,層層赤金色的光芒在爪上流轉。
轟,弧光雷電相映成輝,浮沙推拒千里,虛空似真似幻,一浪浪環形氣勁在空中不停震盪,一次兩次三次卻最終無法穩住生生坍塌落寞。
扶蘇噔噔後退兩步,壓下翻騰的氣血,目露驚疑的看著安倍仲麻呂手中的那件爪型武器。
而安倍仲麻呂竟然半步未退甚至都沒有一點傷勢,且看到扶蘇狼狽的樣子哈哈笑道:“被皇世經天寶典反噬的滋味如何啊?”
扶蘇皺眉看了看朝楊家軍襲去的數十神道中人有些不甘,另一邊白起在趕可速度明顯來不及了。
“這神兵……便是你們神道中人為了對付我的秘密武器?嗯,是針對皇世經天寶典的?”
安倍仲麻呂小心翼翼將手上的爪套放在眼前,似乎連他也怕被這爪上的鋒銳所傷。
“你是修煉皇世經天寶典的,所以對這武功最是瞭解,那也就應該明白,這門功夫雖然是武學,可創出它的始祖苗王卻是個半武半法的修士,所以這功法中也帶著強烈的個人印記,甚至是血脈之力。”
安倍仲麻呂略為得意的揮舞一下,呼嘯風聲立刻充斥耳旁,“雖然血脈之力屬於法術,在天地大變後已經有些落寞,可並不是不能用。只需挖出始祖苗王的遺骨,再製成這狼王爪就能夠剋制你的皇世經天寶典!”
扶蘇眼中怒意狂閃,“始祖苗王的遺骨!大秦鐵騎當初橫掃苗疆的時候都不曾去打擾死者安寧,你們神道竟然做此有損功德的惡行!”
“哈哈哈哈,什麼功德,區區一介凡人,死後能夠為神道昌盛做出貢獻,想必也能夠含笑九泉了吧!”
嗡吟!
劍吟嘯天,整個戰場的生靈都下意識的捂住耳朵,無數怪獸更是痛苦狂亂的嘶吼。
安倍仲麻呂笑意戛然而止,木然回首,兩道沖天的劍意直刺雲霄洞穿那看不透的星空。
天上左舟怪叫一聲拉著何燃與無情躲避,不過卻也沒有生氣反擊,只是略微有點無奈,“這兩個傢伙果然不聽勸,就是個閒不住的啊!”
無情臉上的擔憂表情終於收斂,難得露出笑意,“所以這就是你說的底牌?對付這幾個神道中人,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左舟無奈的攤攤手,“本來是用以對付獸王的,畢竟獸王本身經過佛祖舍利洗滌的身軀,再加上獻王的經驗和智慧,也能在地磅中排進前二十之列了。誰知道佘太君和章邯一番操作讓獸王檔次降了這麼多。偏偏這兩人又是不聽勸的,不知隱藏想出手就出手!”
左舟揉了揉太陽穴,這兩人的出現算是讓他的底牌白白浪費了,以後神道中人定然會有所防備,再招來就起不到什麼效果了。
嗡吟!
劍意橫空,由關卡之內發出卻彷彿來自於無窮無盡的虛空,神道中人都顧不得什麼楊家軍,這劍意若是劈到身上,他們非死即傷啊。
一時間紛紛轉頭用足了手段抵擋,只是那兩道劍意於空中突然融合唯一,原本的唯一呈現指數級的連續增長。
天暗無光,唯一的光便是劍意!
呼,呼嘯自耳邊而過,可過去的不僅僅是劍意,還有逝去,逝去生命。
這一劍,數十神道地榜強者,盡皆伏誅!
天光重新大放,黃沙也被剛剛的威勢懾服,甚至連風都無法將它們揚起,一切都太安靜了,安靜的只有怪獸恐懼磨牙的聲音。
安倍仲麻呂心疼的腦門青筋直跳,嘴唇顫抖著,“葉孤城,西門吹雪,你們……你們敢得罪我神道!”
“沒錯,閉嘴!”×2!
安倍仲麻呂頓時打了個寒顫,他有狼王爪能夠剋制皇世經天寶典,可這世間卻沒有任何一種兵器能夠剋制純淨劍意的!
“今日之仇,他日神道必報!”
安倍仲麻呂可不是死戰不退的角色,一見形式不好馬上準備撤離,只是身後卻是一個人影伸腿直踹面門。
“我讓你走了嗎?”
扶蘇從來沒有這麼狂霸拽酷炫,長髮飛揚,衣袍獵獵,渾身霹靂帶閃電一手持雷化之刀,一手捏印合一,“極星辰、窮輪迴、盡虛空!三訣合一!”
“哼,你幾決合一都沒有用!在狼王爪面前你什麼都做不了!”安倍仲麻呂盡聲狂笑,伸手就朝著極盡爆炸的領域抓去。
雷電、狂風以及虛幻的勁力不停交織融合撕扯,三訣合一卻又陡然令世間一切寂靜無聲,也許就像剛剛安倍仲麻呂說的那樣,因為皇世經天寶典是個半路專修武道的修士所創,所以當三訣合一時有一絲相關生死輪迴的道蘊在其中。
這也正是因為這絲道蘊與血脈相連才更被狼王爪剋制,可令人震驚的是,扶蘇不閃不避不使用任何陰招,狂雷之刀力斬而去。
叮吟,刺眼的精芒如同一顆驟然綻放的小太陽,令所有人睜不開眼睛。
“我去,比天外飛仙還耀眼啊!”
左舟鬼叫一聲撲進無情懷裡,一副光芒太刺眼讓我躲一躲的樣子。
噗啊!
精芒中爆發了一聲慘叫,鮮血頓時炸開,淋了下面某個怪獸一頭一臉,接著安倍仲麻呂跌落而出pia一聲拍在地上。
“你怎麼可能,為何……狼王爪沒能……”
扶蘇冷冷落下,居高臨下以一個高傲無比的勝利者姿態看著他,“苗王,自創個武學還行,可比起雄才偉略哪裡是吾父皇的對手。區區遠古的血脈之力,難得敵得過我大秦的統一之力皇朝氣運嗎?”
“你……你……你……”
砰,三決合一的力量剛剛吃了個滿的,此時有無窮勁力於身體中肆虐,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等扶蘇轉身之後七孔暴烈,腦袋炸成了徹底的漿糊,甚至靈魂都被剛剛那股有關生死輪迴的道蘊磨滅了。
至於那把神兵狼王爪,也隨著三訣之力的波及被摧成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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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拒敵於國門之外
安倍仲麻呂的死預示著這一場戰鬥快要畫下句號了,圍殺王翦的三宿見勢不妙已經第一時間跑路了。攔住陰嫚與地缺的兩個神道中人也識趣的失去了蹤跡,左舟瞥眼看見他們混入了唐國士兵隊伍中,卻也沒有多管。
李光弼率領著唐軍正在一點點的撤出戰場,明軍忙著匯合秦軍對付怪誰,也沒有什麼心情去追他們。
而楊家軍跟獸王的戰鬥也終於進入了尾聲。
含憤而發的萬人合擊已經超越了武者等級的限制,人人都說地榜高手是萬人敵,這一次就讓世人看看,地榜高手是不是真的能夠抵擋萬人合擊!
左舟有點興奮,今天這一戰將會是對之前公輸仇‘人可屠神!’規則修改最完美的體現,從此以後世人都要明白,地榜高手從來不是無敵的,平民百姓也從來不是待宰的羔羊。
稍待,餘波威力劃過戰場,楊排風踉蹌的走了幾步,以長槍杵地,回頭間她看到了那個已經被一分兩半的獸王。
他們贏了,萬人合擊的威力洞穿了獸王的所有防禦,將其徹底分為了上下兩部分。
然而無論是楊排風還是公孫大娘又或者其他人,臉上都沒有任何的喜悅之情。他們也知道這一招並不是他們的本事,若非佘太君的死,他們不會同仇敵愾。即使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也未必能夠……
一抹金光在閃爍,從獸王的兩段屍體中浮起一個光點,正是剛剛被章邯血痰汙穢的佛光舍利,此時它似乎衝破了汙穢重新開始綻放光芒。
楊排風雙眼怒瞪,無數人心頭火氣,轟!剛剛消散的氣勁再一次沸騰,你特麼的竟然還敢活!
前一秒所有人還覺得僥倖,再有一次機會也沒法用出這一招萬人合擊,如今一轉眼數萬人氣勢又重新凝結在一起。
獸王,我們不是針對你,就是想說,你無論活多少次,我們都將把你擊碎!
當吟!王翦的長戟將剛剛凝聚起來的一截身體砍碎,瞅瞅楊家軍計程車兵,嘆道:“一個孽畜而已,你們不至於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該說是佛光舍利的作用強大,還是說獸王的能力比較堅強呢?
剛剛被王翦打散他就又開始凝聚了,王翦微微皺眉還沒等動手呢,兩道劍意咻咻落下將新出現的肉塊又擊碎了。
葉孤城一臉新奇有趣的笑道:“生命力很頑強啊,這佛祖舍利究竟是什麼來著?”
西門吹雪雖然同樣好奇,可高冷的性格讓他沒有開口,只是抬手用劍鞘敲了敲佛祖舍利,隨手揮動又將旁邊聚合起來的肉塊打散了。
“要不試試它有多堅硬?”葉孤城手指摩挲著劍柄,已經有點躍躍欲試了。
“別衝動,你們兩個出來已經算是破壞了計劃,若是再亂來,那狄仁傑他們就白布局了。何況你也不想以後天天提防神道中人的偷襲吧,你能擋住,你的親人能夠擋住嗎?”
王翦能夠說出這麼多話也算是難得了,葉孤城卻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但也沒有真的說動手嘗試毀滅佛門舍利。
“還是叫你兒子他們出來吧。”
葉孤城臉上不滿之色一閃而逝,“不用叫,看到塵埃落定之後,他自己就蹦出來了,哼!”
西門吹雪也一副操心老父親的模樣,“估計小舞會生氣了,真是打架都跟不上一點熱乎的。”
西門吹雪對女兒還是很瞭解的,此時西門舞就一腳將葉玉京踢下了馬車,原因自然是因為這貨太慫了,讓她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金蟬努力憋笑卻也沒有阻止,劍無形控制馬車朝戰場前進。
西門舞心中憋悶只能用一些怪獸出氣,沿途的怪獸們馬上就成了洩憤的靶子,一道道劍光揮灑肆虐,讓本就沒有什麼鬥志可言的怪獸陷入了混亂。
在怪獸們那本就不多的腦容量看來,這是要斷它們的後路?只可惜,它們可能連什麼是‘後路’都不知道,腦海中有的只是獸王曾經的命令。
所以它們依舊兇惡的朝前衝著,要撕碎面前的一切。只可惜,他們什麼都做不到,因為大秦計程車兵很強,尤其是在章邯和佘太君犧牲的時候,他們的鬥志已經燃燒到了一個頂點,之所以還沒有爆炸,可能就是因為這兩人並不是他們的直屬上官,且同袍戰友也在報仇。
若是換成王翦,你再看看!
說出來大秦鐵騎不愧是曾經橫掃天下的精銳,將領死亡非但沒有士氣低落,反而應和了哀兵必勝的道理,鬥志頂到極限。
馬車的突然出現也受到了其他人的注意,大秦計程車兵有意開始匯聚然後給他們開出了一條道路,金蟬一下子有點緊張,長這麼大頭一次被這麼多的男人關注!
左玄沙倒是泰然若素,畢竟作為元國的未來皇帝,即使元國勢弱但湊足足夠的排場還是能夠搬到的。而西門舞天生就是個冷淡的人,連找老公都是應付家長的人,你還能期盼她能有什麼反應呢?
就這樣,馬車來到了獸王屍體的左近,西門吹雪隨手一劍將匯聚的獸王有打散了,金蟬見狀趕忙走過去,一手執九環錫杖一手豎掌開始唸誦經文,聲音有點小眾人也沒有聽清到底是什麼,反正就是等她再伸手的時候,就將佛祖舍利牢牢的抓在了手裡。
這佛祖舍利說起來賣相並不是太好,當然,光芒微弱之後展露出來的是玉色看起來光滑細膩,可整體形狀就是一塊小巧的骨頭,而且還是一塊讓所有人都沒有看懂的骨頭。
這麼講吧,武學這事本就跟身體脫離不開,所以從某種角度說,武林高手對於身體骨骼的瞭解比一些大夫都厲害。尤其是那些煉體的高手!
以王翦等人的眼力幾乎一眼就看出了這骨頭的不對勁,這……好像不是人體內的任何一塊骨頭!
“有趣,原來這佛祖舍利竟是一塊妖骨!”
無情的話一瞬間就吸引了旁邊左舟和何燃的注意,“什麼意思?你說這佛骨舍利是一塊妖骨!”
無情嚴肅的點點頭,“當一個動物進化成妖就會在骨骼與智力方面得到提升,而這種進化並不都是正向的,也不是一步到位的。在這個過程中會在喉嚨中產生一塊橫骨!”
何燃恍然接道:“你一說這個我知道了,我也曾經聽說過這個說法,只有煉化了橫骨的妖怪才能開口說人類的語言。”
無情搖頭否定道:“並非是那麼簡單的,動物進化成妖屬於一種生命的躍遷,就像曾經人類成為神一樣,在天地大變之前那也是生命的躍遷。你們想想,人類成仙成神也是要渡劫的,可那雷劫卻並非都是壞處。”
這麼一說左舟懂了,“不錯,雷劫不光是天道對修士的考驗,同時也是對修士的獎勵,因為天雷是淬鍊自身的最好方法,等等,你是說,這橫骨也是如此有利有弊?”
無情點點頭,柔聲答道:“不錯,小白和小青當初修煉人形的時候就是得了我的幫助,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的。這橫骨其實是一種寶貝,只是看你能不能掌握了!”
“寶貝?”左舟瞥了一眼下面金蟬手中的佛祖舍利。
“這橫骨其實也是上天的一種恩賜,它不光是一種能夠阻止你靈活掌握語言的東西,更是一種可藉助施展聲音類神通的法寶。只要你掌握了正確的方法,就能夠利用它修煉出一種聲音神通。只可惜……”無情頓了一下又道:“只可惜不是所有妖類都有那麼強的悟性,所以絕大部分的妖怪都會選擇將橫骨煉化來獲得人類的語言,畢竟語言也是施展咒術的一個條件,這種選擇也是很普遍的。”
左舟眉頭緊鎖,又問:“那以你的瞭解,一般什麼樣的妖怪會用橫骨來修煉聲音神通?”
“一般都是那些本就對聲音敏感有天賦的妖怪,例如蝙蝠、鸚鵡以及一些鳥類,又比如老虎、獅子這種本就有類似帝王之音天賦的妖怪,畢竟有一個說法叫做虎嘯山林。”
左舟瞭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看來這佛祖舍利有些名堂啊!”
下面葉玉京也終於顛顛的跑了回來,看到葉孤城的第一瞬間就躲在了西門舞的身後,嗯,當著人家姑娘的面,你總要給個面子吧。
葉孤城看到自己兒子那張臉本能的就有股子火氣衝出來,不過僅僅片刻又放棄了,哼,回家再收拾你,到時候男女雙打!
西門舞沒有找到打仗的機會,看著那些不夠看的怪獸也提不起來興趣,只能待在原地生悶氣,卻見左玄沙緩步走向佘太君的屍體。
“你在看什麼?”
左玄沙頓了一下有些古怪的搖搖頭,“我覺得這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我,所以來看……這是什麼?”
左玄沙緩緩蹲下,伸手從佘太君懷裡掏出了一枚竹片,其上金光流轉,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功德竹片!
一幫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為什麼?
人們不是驚訝說做左玄沙竟然能夠從佘太君懷裡拿到功德竹片,而是驚訝之前他們明明知道這個東西存在,可為何都沒有想到?反而讓一個小輩找到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察覺出了不對勁,只是一時間有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左玄沙震驚的撫摸著那塊功德竹片,面色糾結,似乎經過了一陣掙扎,最後長呼一口氣道:“佘太君與章邯都是令人敬佩的英雄,晚輩左玄沙願意為前輩再續一程,助前輩此行圓滿!”
轟!
功德竹片綻放出刺眼的金光,一道光柱直通天際在星空暈散開來。
這一幕像極了楚楚當初幫助公輸仇改變規則時做的事情,看的所有人心潮澎湃,也不知道佘太君和章邯給天道灌輸了什麼法則?
下一秒,一片祥雲滾滾而來,遠方有近於夕陽的殷紅,柔和的金芒撒在所有人的身上,接著一種明悟就從所有人的心中泛起。
士兵,保家衛國,守護百姓,就是要拒敵於國門之外!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佘太君與章邯寫就的規則就是如此簡單,跟之前‘人可屠神’的規則比未免有些小氣,可卻同樣是用他們的生命來貫徹的。
“殺!”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軍隊士氣陡然高漲,動作快了一分,實力強了一分,甚至連罵人的聲音都大了一分,而就是這一分一分的增加,讓戰士們形成了恐怖的戰鬥力,怪獸們瞬間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尤其是那些士兵的眼睛,你若仔細看,其中隱有一種鷹一般的銳利,就盯著怪獸們的腳,誰若是往前踏出一步,不好意思,十幾個戰士就會揮刀將你的腿剁掉!
原本戰場就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如今打掃戰場卻是更快了。
等到熱血散去,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複雜,原來,佘太君和章邯的執著就是如此簡單嗎?
諸人尚未回神,喜聞樂見的功德分配場面就又出來了。
七成由佘太君和章邯的靈魂平分,他們帶著功德去輪迴了。
一成落在了天子之劍與白起的身上,搞得白起一陣愣神,我不就是借了一下劍嘛,這也有份?
還沒有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問題,卻又見一成多的功德落在了楊家軍的所有人身上。這種分攤也是讓人醉了,這每人得到的功德幾乎都可以忽略不計了,當然,也不是說沒用,如果未來這些士兵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一個個的肯定都長壽且可以善終。
最後還有幾分功德飄飄蕩蕩的到了左玄沙的身上……
葉玉京瞪著大眼睛,語氣中不無羨慕,“早知道吼兩嗓子就能夠獲得功德的話,我就搶著做了!”
這話說的左玄沙一陣不好意思,葉孤城卻聽得直翻白眼,那是你說吼就能吼的嗎?沒看我們之前哪怕知道相關計劃都沒有想起來這事嗎?
裡面的水深著呢,那塊功德竹片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使用的,你趕緊回來,別給為父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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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世界唯二的boss
金蟬很尷尬,周圍的人都在有說有笑,就她一個人被孤立著,可是……老孃其實也是自己人啊!
金蟬拿到了佛祖舍利之後就隨著葉玉京等人進入了關卡之內,如今怪獸威脅已經徹底解除了,就算還有零星的怪獸也不足為據了,說不得等過兩年怪獸成為了珍惜動物,還會有人提議保護呢。
嗯,畢竟怪獸的肉滋味挺好的!
天上的左舟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何燃則轉身去了地缺與陰嫚的房間,獸王死不死的她們不在乎,可是獻王的離世讓兩女的心情極為糟糕,雖然,這對於獻王來說是一種解脫。
如今無情基本跟左舟每天都膩在一起,就連晚上也是如此。無情本身倒是很抗拒,不過每一次都被左舟得逞了,這種情況一直到戰鬥結束的第三天,天尊組織送來了一封密信。
“發生了什麼事?”無情一身單薄的小衣看起來誘人十足,裡面的曲線若隱若現,這幾天左舟的精神狀態有些問題,對於慾望方面也更高了,偏偏她有不懂得如何拒絕。
左舟將信隨手遞給無情,眼中有些意味深長。
無情看完信件有些疑惑,“李光弼臨戰倒戈企圖殺死李如松,這唐國就相當於是對明國宣戰了,那麼朱無視命令邊軍先一步佔了邊境重鎮,這不是早就可以預料到的嗎?還是說,你並沒有為這件事感覺為難?”
左舟伸手將無情拉到自己腿上,嬌軀明顯感覺到了一絲抗拒,可隨後就放鬆了下來。
“朱無視給我的信雖然沒有說明什麼,可他的意思無非是想要問問我的立場。對於神道那邊來說,他們當初就沒有將唐國當成是一回事,所以我就算帶著軍隊直接打進唐國也無所謂。所以我對於明國的事情並不在意,只是……一次次的功德竹片改寫規則,以及隨著我對於規則理解的加深,我想到了一件事,只是還不確定。”
無情眼神微動,試探的道:“聽你這麼說,應該是不準備告訴我了?很……危險嗎?”
左舟聞言有些古怪的看著她,“你這麼問的話……是在擔心我?以前你可沒有這麼直白的,難道日久生情是真的?”
無情嗔怒的想要起身,可是卻發現左舟並沒有給她機會,一雙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這一回無情沒有反抗,更沒有白日宣淫而有什麼害羞,就那麼隨了他。
兩個時辰後,無情擠在左舟的懷裡對他說,“我懷孕了!”
“……”
左舟眼珠子都快瞪成死魚眼了,無情見狀樂了,臉上尚未消退的餘韻配上笑容更顯迷人了。“你這個表情讓人以為你是什麼提上褲子就認人的渣男。”
左舟沒管她的調侃,翻身將無情壓在身下,眼神中有火在燒,“你確定?我跟她們好幾年都沒有什麼動靜,咱們這幾天雖然也挺瘋狂,但……這麼容易?”
無情自然也明白越是強者越是難留下子嗣的道理,笑道:“可能我的運氣很好吧。”
左舟開心,“多久了?”
“兩天。”
“……”
“兩天你能夠感知到?”左舟懵逼,你確定不是錯覺?
“可能是龍族不一樣吧,我可以感覺到一個微弱的生命在體內生成,而且自帶氣運,應該是一條龍吧!”
左舟伸手輕撫著無情的小腹,表情卻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時間……呵呵,她是在召喚我啊。”
“什麼?”
無情沒有聽懂,左舟卻是伸手將無情抱得緊了點,“沒關係,你好好的看熱鬧吧,別輕易動手,這是上天送我們的禮物,為何不收呢?”
無情感受著左舟的珍惜,聽話的點頭,微微閉上眼享受疲倦後的安寧。
而左舟的眼神卻已經越過窗戶射向遠空,那邊是明國的方向……
……
第二天,因為怪獸危機的解除,大秦和明國的軍隊都要回返各國了,說起來這也算是狄仁傑的計劃之中了。他畢竟帶走了大秦的很多高手,那麼還大秦的三支軍團以作補償,且大秦的精英悍卒也足以彌補高手方面的缺失了。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將要商議軍隊回朝以及重新盤活西域經濟的問題,不過說實話,收到怪獸的肆虐,整個西域區域都呈現嚴重的沙漠化,想要恢復曾經的繁華已經很難了。
而一向很閒的左舟卻要離開了,無情此時正不解的看著左舟,她不理解,既然並不在意明國的事情,為何還要耗神回去一趟呢?
左舟苦笑,他又摸了摸無情的小腹,自己的女人懷著孩子,可自己卻要離開,這卻是不像個好男人,只是他需要去確認一些事情,這關係到從哪來、到哪去、生命的意義等終極問題。
無情的表情不好看,原本性格清冷的她此時卻生出了一繆繆的醋意,可能在懷孕的時候母龍跟尋常人類女性一樣,脾氣都有些波動吧。
左舟也不想離開,只是忍著不回頭一路飛走,山峰、叢林、平原,左舟的速度越來越快,下面的風景越來越繁華,用了半天的時間左舟就已經飛回了明國都城,整個人的狀態幾乎調整到了極致。雙拳隱隱有些視覺扭曲,身後修羅法相若隱若現,幸好這一幕沒有被人發現,否則可能要連著做上好幾晚的噩夢了。
不過這一回左舟並沒有回家,也沒有進宮去找朱無視,更沒有跟張君寶去敘舊,而是磚頭來到了城南的一處府邸。
這是一處很豪華的府邸,這家的主人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官職,可在京城中還是很吃得開。因為她正是上官金虹手下最得力的助手是,小萌!
這個女人可是不簡單,原本曾是慕容復的婢女,後來幫著左舟處理生意上的事情,等到左舟與明國深度合作之後更是成為了戶部在民間的代言人。或者換一個說法,紅頂商人、皇商!
左舟離開大秦之後就沒有在為錢的事情煩心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有小萌幫他打理,甚至於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的錢財。
當然,今天他來,可不是為了看自己有多少產業的……
“元芳大哥!”
一個頗為驚喜的聲音響起,左舟回頭便有一個亭亭玉立、清逸如仙、冰雪出塵之姿的傾城美女映入眼簾。
“哎呦芷若啊,出落的這麼漂亮啦,來讓哥哥檢查身體!”
周芷若嗔怪的白了一眼,“元芳哥哥,你好油膩哦!”
左舟撇嘴,“聽聽你自己這用詞,是不是你姐姐教你的?不行,我得跟她聊聊,都把妹妹給教壞了!”
“哎呦,李大哥啊,真是稀客啊!”小萌這時候也從屋裡出來了,跟以前相比,她如今見到左舟已經沒有過去那麼的小心翼翼了,嗯,可能是因為她已經地榜的兄長曹正淳,也可能是因為明白了自己的擅長與價值。
“呵呵,小萌啊,十五年不見,聽說混的風生水起啊。”
“李大哥過獎了,江湖不見十五年,可李元芳的傳說從未消弭過!”
此時的小萌也滿身的成熟性感,尤其是流亡者的身份讓她性格更開放,思維也更靈活,豔名與才名同樣遠近傳揚。
左舟沒有過多客氣的意思,嘴上隨口問著,“芷若啊,有見過你師傅嗎?”眼神卻是落在了深處的那個房間。
周芷若回道:“前幾天狄大人和我師傅一起來過,只是他們都是裹得嚴嚴實實,所以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哼!”
左舟樂了,“那你怎麼如此痛快的告訴我了?”
“姐姐說可以告訴你的!”周芷若的眼神充滿警惕,說著說著看向左舟的眼神就變了,好像左舟成了打她姐姐主意的渣男。
左舟挑了挑眉毛,似乎對於狄仁傑來過的事情並沒有太多驚訝,在看過神國陣營的陣容之後,左舟曾經懷疑過,狄仁傑就算算計了十五年,可他手中的牌依舊比不過對面,為何他還有那麼大的信心呢?
如今卻是得到了答案!
“行了,你們兩個各回各屋吧,我去見你姐姐,有些事情跟她談。”
看著左舟這麼坦然,兩女對視一眼強壓下心中的八卦之火,作勢回屋。
只是等左舟徑直推門進入房間之後,她們兩個又探頭探腦的鑽了出來。
“嘶嘶,我聽說李元芳這人是個大色狼,你說她是不是跟你姐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小萌眼中都是興奮。
周芷若在小萌後腰擰了一下,“瞎說什麼呢,我姐姐那個大咧咧的樣子能夠懂什麼愛情?”
“這你就不懂了,流亡者誰會那麼在意愛情呢,做一個快樂的女人不好嗎?我看李元芳的身體很不錯的。”小萌眉飛色舞。
周芷若一臉的鄙視,“你這不是什麼新潮的思想,就是亂來,我姐姐矜持著呢,你沒看這麼多年她都沒有找過男人嗎?”
小萌翻了個白眼,“這些年追你姐姐的男人可是不少,她就是眼光高,不想讓自己養了那麼多年的小可愛便宜別人。”
周芷若皺眉,“那你呢?你不也是沒成親!”
小萌很是得意,“你懂什麼,沒成親不代表沒有幸福生活啊!”
周芷若驚訝不已,“你……哪個爺們兒啊!”
“不告訴你!”
……
進了房間的左舟能夠清楚感知到外面兩個妹紙在八卦,不過連人家琉璃沁都沒有在意,他又怎麼會多嘴呢?
“你來了。”
琉璃沁還是那個美麗的姑娘,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冷漠與不可侵犯。
左舟長呼了一口氣,“我還是更喜歡她活潑的樣子。”
琉璃沁微笑起來,就感覺特別的矜持,或者說毫無煙火氣。“如果你喜歡,她可以是你的。”
“可別,我從來不玩強迫。”左舟伸手拒絕,“當然,如果你強烈要求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幫忙。”
琉璃沁微笑,“可以,等塵埃落定之後,她會是你的。”
“呵呵,你把她關起來了?”左舟若無其事的問道。
“沒有,除了一些特殊的時候外,她依舊是她,未來也會是她。”
“那你這麼有信心?這姑娘可是很剛烈的哦!”左舟摩挲著下巴,兩人的談話像是兩個不懷好意的人販子,突出一個‘壞人’!
琉璃沁卻是搖搖頭,“你無須多擔心,你們之間的緣分是我訂下的,世間有什麼緣分比天定的還大呢?”
左舟樂了,伸手拉過來一張椅子,“緣分是你定的,可是這結果卻不是你定的,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可還沒有贏呢!”
琉璃沁微笑,“從你成為天下第一的時候,我就已經贏了七成!”
左舟哼道:“可在我看來,你這佈局可不見得多麼高明。在我看來,宇宙毀滅的一絲感悟並不足以讓我站上世界之巔。”
“不錯,那一點宇宙毀滅的感悟不過是場意外,我本來的劇本是讓你憑藉跟冰冰的羈絆來提升你的實力。”
左舟恍然,“所以,我與琉璃沁是註定相見的。”
“當世界僅僅剩下你們的時候,在你們身上下點標記簡直太簡單了,所以那點標記會潛移默化的指引著你們的相向而行,你們的相遇就是必然的。”
左舟撇嘴,“我曾經就想過,兩個世界那麼多的人口,為何我會遇到她,這部分你安排的不留痕跡,倒是精彩。不過……你這人選選的可真不怎麼樣啊!”
琉璃沁臉色一冷卻是沒有說出什麼話來,事實上,就跟剛剛左舟說的那樣,與此世界天道對抗的過程中,她對流亡者不可能有太多的操控。
雖然一切基本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可是在關鍵的人選上去不得不說,看走了眼!
她都將易筋經這種絕學擺在她面前了,可整整十五年過去了,琉璃沁卻還是卡在人榜巔峰一點都著急。她……實在太會躺了,平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好像整個世界翻天了也與她無關!
最讓她失策的是,左舟明明已經看穿了她冰冰的身份,竟然能夠忍住不來找她再續前緣!
簡直不可思議,是不是前期你得到的佛門武功太多了?送上門的美女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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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不相融
“所以狄仁傑的真正靠山是你!”
“不錯。”
左舟沉默片刻問道:“狄仁傑為何不信原本世界的天道,而是相信你?莫非外來的和尚真的好唸經?”
琉璃沁微笑反問:“你與狄仁傑的關係最好,可知道他要的是什麼?”
左舟腦海中突然間出現了至今還沒有申遺的經典,“公平!公平!還特麼的是公平!”
琉璃沁的笑容越發深邃,對,就是深邃,你很難將笑容和‘深邃’這個詞聯想到一塊,可現在左舟的感覺就是這樣。
“有些人深處黑暗從未想過反抗,可若是有一日他見過了光,那麼為了那一點點亮,他可以付出一切!”
左舟沉默不語,亮?亮!
狄仁傑與左舟不一樣,他是土著,是經歷過曾經的世界與現在世界的,哪一個更好,他想要在哪個世界生活,一定有著他自己的想法。
左舟不知道3333年的世界究竟具體是什麼樣,可是……一定比這個時代好。
記得曾經他在網上看過一篇帖子,就是說很多看古偶和民國劇看傻了的人,夢想穿越回去過長衣飄飄的年代。可若是真做到了,估計沒幾天就哭著喊著往延安跑了。
如果沒有延安,那就自己作一個火炬,將紅色的光照耀天下!
狄仁傑也許思維受到了時代的限制,不一定有這種覺悟,可是他對於那樣的世界應該是嚮往的。
也同樣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當這個世界真的由隔壁地球天道做主的話,那未來的發展一定又會是按照隔壁地球那樣了,也就是說,狄仁傑即使這輩子看不到了,他也知道未來一定可以做到!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若……失敗了呢?”左舟嫌棄的瞥了一眼琉璃沁,“你這個身體根本就算不得高階戰力,充其量就是個氣氛組。也就是說,最後決戰的時候,你只能看著!”
琉璃沁沉默,你會不會聊天!
左舟的話卻沒有說完,指了指她又道:“最關鍵的是,你既然已經入局,那麼本世界天道呢?他應該也下場了吧,你覺得他會是誰?又會有什麼樣的實力?會不會比你……不,是一定比你強!”
琉璃沁搖搖頭,“我不知他,他不知我!琉璃沁的實力倒也成為了我的一層保護傘。”
“是啊,只要你實力不夠,就沒人能夠利用你!”左舟毫不客氣的扎心。
琉璃沁又道:“沒關係,何燃很強,只要他能夠拖住呂洞賓,我就能讓他被天道重新接受。”
左舟眉頭微皺,“你不信任張君寶?”
琉璃沁搖搖頭,“站在你的角度,他值得信賴。可是,能夠強到他們這個級別的人,都有可能是本世界天道的化身,我不能冒險。”
左舟抿嘴,“想要做成任何一件事都需要冒險,世間沒有絕對完美的計劃,如果你因為僅僅是有可能就將他放棄,那這豈不是憑白損失了自己應該有的助力?更何況,你至今都無法確定本世界天道的具體位置,說明其性格隱忍、行事周密,又怎麼會選擇張君寶這樣明顯的目標呢?”
琉璃沁聽聞左舟的勸阻卻沒有什麼動搖,徑直搖頭道:“任何一點可能都不能放過,狄仁傑他們的計劃不錯,已經讓我佔據了優勢,既然如此,我為何又要冒險呢?目前我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本世界天道選擇的一定是個土著,就跟我的選擇一定是個流亡者一樣。呵呵,其實在所有人看來,如果有天道代言人的話,你是最有可能的,畢竟你的發達之路實在有點……”
左舟無奈,“那按照這個條件來說的話,你能夠信任的人就很侷限了,我與琉璃沁是流亡者,狄仁傑不算強,何燃是天棄之人。狄仁傑的計劃應該能夠抵消神國的實力,至少是能夠拖住。何燃和我有信心拖住呂洞賓和劍芯,可你能夠對付本世界天道嗎?就憑琉璃沁?”
琉璃沁沉默,形勢在朝著她的方向發展,然而危機也漸漸顯露了,其實目前來說,她的計劃並不算是完美完成。
因為在她的原本計劃中,應該去對付本世界天道的不應該是她,而是左舟!
對,左舟,他那滅世之氣就是幹這個用的!
可如今若不將張君寶算進去的話,左舟就必須一打二了。
“除非你能夠找到本世界天道的代言人,否則我不會同意張君寶加入這個計劃。”
左舟無語,這算是妥協,還有個前置條件也是醉了。想著起身,出門之前卻是想到了什麼,“對了,無情的孩子是你弄出來的?”
琉璃沁微笑搖頭又點頭,就看的人很火大,謎語人滾粗!
“龍這種生物是應運而生,天生有氣運加成的時候就會諸事順遂,再加上無情對於給你生孩子的事情也並不排斥,我不過是從中再調整一下子受孕的機率,那這件事很容易就能夠做到了。”
左舟瞭然,“那你能夠讓我家裡那三個也懷上嗎?”
琉璃沁好笑道:“這可沒有那麼容易做到,因為越是強者越是難以留下子嗣是規則之一,我所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範圍內將機率提高。無情之所以懷孕更多的還在於她本身的氣運,你家那三位身上可沒有什麼氣運,只能碰運氣!”
左舟翻了個大白眼,都有天道幫忙了還得碰運氣,我特麼……
琉璃沁笑道:“如果你真的那麼喜歡孩子,可以跟琉璃沁生,我可以調整她的身體……”
琉璃沁的話沒有說完,左舟就已經揮手打斷,“孩子是感情的昇華,可這個前提是感情,孩子很重要,可更重要的是跟誰生!”
“琉璃沁也很漂亮,你覺得你們沒有感情?”
左舟好笑,“充其量算是曾經的網友面基,而且還不討厭。可不能認識一個女人就跟人家睏覺吧,泰迪成精也沒這麼放浪。”
“沒有女人能夠拒絕一個又強又帥又跟自己有緣分的男人!”
左舟摩挲著下巴,有點興奮,“這麼說琉璃沁對我有興趣?”
“有,但沒興趣做你的女人。”
她這麼一說左舟就懂了,“就是說饞我的身子卻又不想有什麼責任方面的牽扯唄!”
“不錯。”
左舟長舒了一口氣,笑道:“所以啊,至今為止我的女人裡還沒有流亡者,實在是她們的觀念與本世界的土著女子差別太大了。提倡性格解放的同時,還要求彼此忠誠,我其實一直都覺得這是個悖論。也許是我太過老土守舊了吧!”
“呵呵,你的女人也不少了。”
“對啊,所以我才覺得那些女人天真,只有越是純潔的人才越是讓人珍惜,無論男女都一樣。我也是流亡者,以這個標準來看的話,我早就髒了,前世就已經髒了!”
琉璃沁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所以你對她們格外珍惜?”
“理應如此,畢竟我在前世可找不到這種轟轟烈烈的感情,可能多數都是像琉璃沁這樣饞我的身子吧!”
“所以,你是想要告訴我,你不喜歡前世的一些規則?”
琉璃沁點題,左舟嘿嘿笑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本來我以為你與本世界天道會是融合成一個新的天道,最多就是看誰佔據主導地位的程度。卻沒有想到……你們之間的競爭竟然激烈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我們也曾經嘗試過融合,也有一些規則能夠做到融合為一,比如秦皇的統一之力,就是我們兩者都贊同的規則。只是有些事情卻存在著本質的矛盾,最後誰也沒法說服誰,畢竟我們誰也不肯定融合之後會以誰的意志為主導,所以彼此一絲一毫都不肯妥協,生怕因為這一點點妥協就影響最後的主導權。”
左舟好笑,“所以最後就幹起來了?”
兩個天道有如此激烈的競爭雖然之前沒有想到,但他並不意外,畢竟本世界還是封建制度,甚至還有很多靠神權驅動呢。而前世隔壁地球都發展都什麼程度了?
不管各種制度究竟哪個最先進,可兩個天道彼此肯定是不服氣的,光這一種就沒法調和,更別說還有許許多多的方面都不同。
有時候啊,左舟自己想想都覺得可笑,他之所以佩服狄仁傑,就是因為即使有著理論上數千年的智慧積累,可狄仁傑的覺悟依舊比他強。
就拿狄仁傑果斷倒向琉璃沁這點就能夠看出來,左舟本身算是根正苗紅,也願意為百姓奮鬥,可是等你變成天下第一的時候,你就會想,我為什麼要為那麼多默默無名的人奮鬥了?他們與我又不認識,說不定未來什麼時候他們不感激我,甚至還會責罵我呢!
這可不是杞人憂天,從中的羅輯到現實中那些被侮辱的先烈,每當看到這些的時候他都會心痛。如果這一幕被先烈們看到,他們會不會後悔?
所以在這件事上,左舟動搖過,別以為我是個流亡者,我就一定向著你這地球天道!
可是狄仁傑作為一個本世界土著,他卻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跟地球天道合作,這讓左舟面對他時,總是產生隔著時空跟很多革命先烈面對面的感覺,要不要唱一首錯位時空?
琉璃沁倒是並不意外,“即使是天道也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也不需要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不過,狄仁傑如今做的不就是改變天道規則嗎?”
“所以狄仁傑他們利用功德竹片改變規則,也是你允許的嘍?”左舟笑問:“我不覺得你會允許別人隨意的更改規則。”
琉璃沁笑道:“說起來你可能不知道,狄仁傑雖然聰明絕頂,可是對於天道的規則你該不知道就還是不知道。”
左舟點頭附和,“這個我懂,就像前世我學數學一樣,不管你把自己弄得多麼熱血爆種,考試的時候該答不上來還是答不上來。所以,這種利用功德氣運改寫規則的事情,是你告訴他的?”
“可以這麼說,不過這個方法不是由我首創,而是本世界天道!”琉璃沁笑道:“說起來我們暫時對這個世界來說都是客人,至少目前還是,所以對本世界規則理解最深的一定是本世界天道。所以他的作為就起到了一種很好的示範作用。”
左舟眼珠一轉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十殺門、地藏以及如今神道要立的天庭,這種種做法很明顯符合本世界天道的規則,也是之前地球天道不可能會想到的。
“狄仁傑察覺到了這些,但是他當時並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我出現給他解釋了其中的問題,所以才有了之後的一切。”琉璃沁說著似乎對狄仁傑很是欣賞,“不過狄仁傑有著很強烈的自主意識,他並沒有完全依照我的計劃行事,所有他們改變的規則都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左舟聞言不再說話了,點點頭起身,“行了,我該確認的都已經確認了,咱們就談到這吧,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不會再來了,省的暴露了你的位置。還有我家那幾口子你就幫忙照看著點吧。”
琉璃沁沒有多說,左舟推門離開直到離開了院子也不曾回過頭。
周芷若和小萌一臉八卦的探頭進屋,“姐姐,你是要給我找個姐夫嗎?”
琉璃沁的氣質一改剛剛的神秘聖潔,耷拉著腦袋一臉挫敗,用手肘拄著下巴,表情喪喪的,“我倒是想,可是人家都不饞我的身子,能有什麼辦法?”
周芷若與小萌對視,接著滿臉嫌棄,“讓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一定是太懶了,被人嫌棄了唄!”
琉璃沁眼珠子一瞪,咻的一聲就躍到了周芷若的身邊,伸手捏住耳朵,“什麼時候輪到你個臭丫頭跟姐姐我沒大沒小了,說的好像你有人要似的!別一天天跟那個李白瞎混,女孩子要那麼多文采是會嚇到男人的。”
周芷若撇著腦袋求饒,“別薅了,會變傻的,你也不想以後沒人養老吧!”
小萌看著兩姐妹的打鬧早已見慣不怪了,嘆了口氣道:“算了,我不打擾你們姐妹研究感情,我現在去買菜,晚上給你們做鍋包肉!”
琉璃沁與周芷若彼此撕著臉皮哼哼唧唧,直到小萌離開之後卻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又買菜,她連木耳怎麼泡發都不會,還買菜?呵呵!”
“前幾天我看她一臉紅暈的回來,估計是去會男人了吧!”
周芷若興致勃勃的說著,卻沒有注意到姐姐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題外話------
真是服了,明明都快完本了,結果還能遇到卡文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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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也許是錯覺
左舟離開不久就進了皇宮,但其實在見到朱無視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朱無視既不是曾經的朱祁鎮,也不是胡亥。他受不得委屈,可也不會盲目的報復。
所以這一次會面,主題就應該是如何跟唐國宣戰,宣戰之後又該怎麼打贏!
“李先生,你來了。”
在門口迎接的是慕容秋荻,十五年時間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麼滄桑,反而更富態了一點,這真是心寬體胖啊。
“呵呵,聽說慕容嫣然已經生三胎了啊,恭喜恭喜!易天行也太不懂事了,也不說幫丈母孃多分擔一些俗務!”
慕容秋荻保持微笑,“兒女自有兒孫福,何必將他們拖進這些麻煩之中,讓他們小兩口去好好過日子吧。”
左舟與慕容秋荻有說有笑的進入了內殿,此時朱無視、上官金虹、張君寶還有很多武將與大臣都已經入座,過去僅僅七八人商議的內殿如今做了能有三十多人,其中就有李如松。
朱無視跟左舟點點頭,待其入座之後,“好了,所有人都到齊了,西域邊境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明白了。明國經過十五年的休養生息,也是該動一動了,朕決定跟唐國開戰,各位都是國家棟梁,且說說吧,這一仗該怎麼打?”
曾經跟左舟有過幾面之緣的于謙站起來躬身回道:“陛下,如今三足鼎立之勢極為穩固,如果不能與大秦達成共識,那這一戰是打不起來的。”
朱無視點點頭,旁邊慕容秋荻應道:“天尊已經透過特殊渠道將密信送往大秦了,相信江玉鳳能夠做出合理的判斷。”
文武群臣聞言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李如松卻猶豫著站起來,“回稟陛下,我一個人的榮辱不值一提,可若是因為我一個人而煽動干戈致使明國軍民受損,微臣心中惶恐!況且唐國如今神道昌盛,很多的高手存在,真打起來,局面恐會陷入焦灼。”
朱無視揮手勸道:“愛卿無須有此心理負擔,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榮辱,也是我明國的尊嚴受辱。更是有關於人族未來的整體存在,所以這一仗是要打的。”
李如松不說話了,重新做下後左舟想了想問道:“陛下,不知唐國可跟你有過聯絡?”
朱無視轉頭直面左舟,頓了一下坦然的點點頭,“他們確實邀請過我入天庭,不過我並沒有回覆他們。”
朱無視的直白讓文武群臣表情略微怪異,不過能夠在朝中做到這個位置的就沒有一個簡單的,不會說咬死不能跟敵人有聯絡什麼的。
只聽朱無視道:“不過聽他們的意思,天庭與唐國不一樣,神道中人未必會管唐國的死活。”
朱無視說完靜靜的看著下面眾人,頗有一種想問‘誰贊成,誰反對’的意思。不過一幫子文武也同樣靜靜的與他對視,尤其是慕容秋荻,眼神中都是難以置信,老孃是管情報的唉,你跟神道中人接觸竟然不告訴我?
你幾個意思啊!
場面一時間有點尷尬,左舟樂了,替所有人問出了該問的。
“陛下的想法是什麼,是進入天庭成為神的一員,還是隻求霸業不在乎神格?”
“……”
朱無視的沉默讓大家都很緊張,雖然結果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可是意義卻完全不一樣。
一個國家的治理不能夠光講理想講情懷,必然要有權力的牽扯,雖然以結果來看,唐國都很有可能會被大秦與明國幹掉,可是朱無視如果加入了天庭,那麼就意味著跟文武群臣中間隔了一層界限,那麼以後的官員怎麼辦?是不是在處理國事的時候還要再努力一把進入天庭?這不相當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熬過了高考,還要在與無數人明爭暗鬥考公務員嘛!
而若是不進入天庭,那他們必須將神道中人有可能的反擊考慮進去,神道雖然很強,但他們也並不帶怕的,只是必須跟大秦那邊搞好關係,也得知道大秦那邊的態度。
之前就說過,天庭的存在對於普通百姓其實差別不是太大,不過是頭上有多了一個能夠決定他們生死的‘官方’而已。
可對於各國的貴族們就不一樣了,無論是大秦還是明國,都存在著數量不少的族老,這些貴族旁系可能都進入天庭嗎?自然不可能,那麼如果當皇帝的成為了天庭中人,豈不意味著他們頭上也多出了一個決定自己生死的‘官方’?
雖然表面看來兩者沒有什麼區別,可意義卻截然不同,因為貴族們手中有著足夠的資源!
如今的資源既是我的也是陛下的,可如果未來這些資源既是我的又是陛下的還是天庭的,那麼,這些資源就很有可能不會是我的了!
嗯,好像有點繞,但這些文武大臣輕易就能夠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朱無視想了想抬頭瞄了一圈眾人,突然將視線落在了左舟伸手,“李先生會進入天庭嗎?”
左舟微怔,怎麼問題拋到了我的身上?不過轉眼一想也明白了,別人也就罷了,誰都知道神道一定會來拉攏左舟的,畢竟如今大家都普遍公認左舟是天下第一。
如果左舟答應了加入天庭,那麼這裡朱無視再說不會加入,那豈不是將情報告訴給了敵人!
左舟想了想笑道:“如果他們願意將天庭之主的位置給我,那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此話一出,左舟明顯感覺到氣氛輕鬆了起來,朱無視笑道:“天庭挺好的,只是我若加入了天庭也做不到天庭之主的位置。朕如今已經是地榜高手,加入天庭也沒法讓我延年益壽。既然實力、權力、壽命都給不了我,那朕為何要加入這個組織呢?”
“陛下英明!”
文武群臣齊齊躬身高呼萬歲,其實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天庭對於絕頂高手的意義真就是那麼回事,什麼都給不了我就想讓我去受制於人?最多懾於你們的威脅暫時妥協罷了,可若是能夠抱團取暖,誰還理你啊!
基調定下來之後就是具體細節了,這時候就能夠看出來上官金虹的強大之處,他都沒多說,就簡單提了一句,如今戶部能夠拿出的錢財可以支撐國戰二十年!
這是個什麼概念?
不光是糧餉之類的問題,還有兵器量產,盔甲量產,以及新兵的教育、訓練等程式,還有高手的產出,這都是問題。
戰爭打的是人,也是經濟,更是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
你上來就是一句‘可以幹二十年’,你是從什麼時候準備的?上官金虹還是這種人才嗎?還是說背後有高人?
左舟瞄了一眼旁邊的慕容秋荻,發現其竟然沒有任何的驚訝之情,好吧,看來十五年真的改變了很多啊。
……
於此同時,大秦方面也有著近乎相同的對話。
“以我們目前的國力,可以支撐國戰二十年,如果王翦將軍把部隊拉回來的話,這個數字還能夠往前推。”包拯理所當然的彙報著,他的手裡拿著一封信,如果朱無視看到一定能夠認出,那正是他給江玉鳳的信。
此時的江玉鳳一襲鳳袍端坐於大殿上首,她也在詢問群臣的意思,不過她就沒有是否加入天庭的選項,可能是她的實力不達標吧,也可能是神道中人預設她就不可能加入,所以並沒有邀請。
在江玉鳳身邊坐著的是她的女兒麗穎,如今的麗穎一反跟楚楚等人相處時的隨意自在,穿著玄色龍袍的她很是霸氣,這不得不說江玉鳳教導的好。
“神道會出手嗎?”
這是個很關鍵的問題,而在這裡最有發言權的無疑是朝中的高手,所以眾人很快就將視線落在了黃裳的身上。
說起來,江玉鳳很生狄仁傑氣的地方就在這裡,你要走就自己走,我不攔你!
可你將那麼多高手帶走了,我這大秦中怎麼辦?
如今朝中的地榜高手滿打滿算也就曹正淳、黃裳、雄霸三人了,真打起仗來,前線需不需要高手坐鎮?皇宮需不需要高手保底?如今可不是以前了,地榜高手不是什麼稀罕事物了,你讓我如何部署啊!
不過好在,西域那邊的戰鬥結束了,王翦很快就會將軍隊帶回來了,還有扶蘇、白起、陰嫚,她有信心讓這些很可能會歸隱的人再等一等,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他們應該也不會幹看著神道中人放肆,何況在西域的時候也有一筆仗要算的。
嗯,說到西域……
“對了,那個金蟬,應該會來大秦吧?”
江玉鳳說著望向祝玉妍,後者作為魔門大佬又是負責情報的,自然對此事瞭如指掌。
“金蟬找到了佛祖舍利,算算時間,應該快要過來了。不過元國皇子左玄沙、西門舞還有葉玉京都在她的身邊。金蟬本身是翻不起什麼浪花的,不過我擔心神道高手會借用這件事興風作浪。”
江玉鳳思考片刻搖頭道:“神道高手未必會搭理唐國的事情,畢竟唐國滅不滅跟他們立不立天庭關係不大,畢竟就算我們將唐國滅了,可也沒法殺光唐國所有的人,那他們的信徒就一直都會有。可若是動了金蟬,很有可能會讓神道方面介入……那就不動她,且看看神道中人要做什麼,我們先將唐國打下來,之後再解決神道的問題。”
“是!”×n
……
少林寺,自從上一次見痴沒有給神道面子,這少林寺就冷清了不少。
不過見痴也沒有在意,他不靠百姓的香火活著,他也知道最近很多人在傳教,而傳教的同時還動不動就貶低少林寺,呵呵。
這種見不得人的詭計起不到什麼大作用,但是挺讓人噁心的,哼!
“你們幾個怎麼跑我這來了?這周圍的神道中人可是不少的。”
見痴的禪房中多出來了幾個人,摘掉斗笠和麵具,可不就是狄仁傑等人。
李白一點都不顧忌的掏出酒具,甚至還給見痴倒了一杯。
見痴有些嫌棄的別過頭,狄仁傑笑道:“金蟬去西域之前曾經來過一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回去的時候還要經歷過一次這裡。所以就臨時過來佈置一下!”
見痴聞言有些古怪,“就算要重新經過我這裡,可也得先經過帝都吧,你不去那邊?還是說,你已經在那邊佈置完了!”
見痴說著轉頭看看狄仁傑等人,“喬峰呢?你將喬峰留在了大秦!”
狄仁傑也沒有回答,就是隨口說道:“喬峰要跟宋慈一起回大秦,畢竟西域那邊的時候宋慈起到了很大作用,也傷了身體,據元芳說是養好了,可喬峰也不放心。”
見痴狐疑的看著他,“就這麼簡單?那小子可是難得我看著不錯的年輕人,你可別黑了心。”
狄仁傑翻了個白眼,“他都多大年紀了,還年輕人。”
見痴無語伸手拿過酒杯,不得不說,李白的酒都是好酒。他要替佛祖嚐嚐!
喝酒的時機不多,尤其是當你們心中有事要做且肯定主意天打雷劈都要做的時候,那就一定要把握住每一個能聚在一起喝酒的機會。
狄仁傑等人誰都沒客氣,各拿過酒具開始痛飲。
而就在他們用酒來相互告別的時候,金蟬等人也終於啟程了。
“這麼說你是離家出走跑出來的?就因為不想跟西門舞成親?”王翦騎在馬上一邊搖搖晃晃的行走,一邊跟旁邊馬車上的葉玉京聊天。
他時不時的看看葉玉京的臉,太像了,簡直太像了啊,還記得當年那個姜國的少年……每當想起他都有些遺憾。
他王翦一生縱橫沙場,從來不會多愁善感,雖然他有著常人沒有的瀟灑與堅毅,可是也同樣有著普通人的遺憾。
他也想找個人將自己一身的本事傳下去,為了那個孩子當初他甚至都承諾會保證姜國皇室一脈的平安富貴。他能夠看出來,那孩子也有動搖了,可誰知……
“哎呦大叔,你可小點聲,那老孃們兒可不好惹啊!”
葉玉京唬著臉一副慫樣,王翦瞬間茫然了一下,呃,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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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下船難
“你們兩個怎麼了?我死了夫君都沒有說將沮喪寫在臉上,你們這是什麼情況?我記得傀儡身體應該沒有月事一說吧?”
聖姑坐在馬車中神情嚴肅,在她對面則是情緒低落的紅葵與藍葵。
紅葵像是思維有些遲鈍,緩緩抬頭盯著聖姑怔怔出神,“你還當公輸仇是你的夫君嗎?我以為,你並沒有太在意這份感情呢,畢竟……如果這一次公輸仇跟你對上,你應該會下死手吧!”
聖姑沒有因為這明顯的冒犯而生氣,只是不再說話了,好似不願意管什麼了的一樣。
紅葵和藍葵見狀卻是眉頭緊鎖,如果聖姑因此惱羞成怒的話,她們說不定還會對她有些尊敬,那說明在聖姑的心中,公輸仇還是有地位的。
可是,如今聖姑已經能夠做到毫無反應了,那就說明,她並沒有真將公輸仇放在心上,之前的遲疑與急切不過是演給公輸仇看的。只是可惜,公輸仇從頭至尾都沒有再見她。
之前她們兩個還覺得公輸仇冷血,如今看來,真正冷血的人未必能夠透過表現看出來。
“這些年我們一直跟著劍芯娘娘,雖然沒有立過什麼功勞,可娘娘也沒有給予我們什麼幫助。說起來也是兩不相欠,今日就此別過吧!”
藍葵還在猶豫,開始紅葵已經果斷的提出了離別。
聖姑有些驚訝,“你們再說什麼?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如果有任何的為難,你們可以跟我說,娘娘神通廣大,一定可以幫助你們的。”
藍葵這次搖搖頭主動說話,“不了,只是我們覺得……天庭沒有機關人的位置,我們姐妹也許……還是適合在凡間浮沉。”
聖姑沉默片刻,“你們不要忘了你們的身體是由我製造的!”
紅葵冷道:“可這是李元芳從殺手娃娃身上搶回來的,說起來,是我們欠了他的人情一直都沒有還!”
“所以你們要倒戈?”
“這是我們的問題。”
“……”
馬車停下了,紅葵藍葵緩慢下車之後目送馬車遠離。
藍葵嘆道:“你剛剛太沖動了,如果她啟動設定在我們身體內的禁制怎麼辦?”
“很久以前公輸仇就已經將禁制破除了,怕什麼?”
“我不是怕,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只是不想跟她徹底鬧翻罷了。”
紅葵搖搖頭,緩步朝著早就決定的方向走著,只是還沒有走出多久,就見一個人影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聖姑說放任你們離去,可是我不想留下任何可能的後患。”
盧俊義雙手負後站在樹蔭下,這是一顆很大的樹,樹冠非常茂盛,陽光透過搖曳的樹葉讓他臉上都是斑駁的光芒。
紅葵和藍葵齊齊停住,她們不是第一次與盧俊義見面了,她們自然也知道對方的強大之處。只是當初卻沒有想到會有一天對上!
“盧大哥,我們只是不想寄人籬下做天庭的走狗,難道不能好聚好散嗎?”
盧俊義臉色依舊凝肅,但語氣非常誠懇,“你們是娘娘的人,未來天庭也許不會由你們的位置,但為兄可以保證,絕不會讓兩位妹妹受了委屈。你們不是還要找人嗎,等天庭成立了,那利用天庭的勢力將會更加容易找到,難道不好嗎?”
藍葵臉上掠過一絲苦澀,似乎想到了什麼悲哀的事情,都快哭出來了。這一幕看的盧俊義很是不舒服,他也沒怎麼嚇唬人吧,不是給出臺階了嗎?
紅葵嘆道:“陸大哥過去是麒麟瑞獸,本就是神道,如今又是地榜強者,未來天庭若立必有你一席之地,可是我們傀儡之身卻沒有辦法在天庭立足。就算有娘娘庇護,也最多就是娘娘身邊的高階婢女。”
“做娘娘的婢女有什麼不好,你可知道這機會是很多人搶都搶不……”
“盧大哥,你知道大秦快二十年前就已經廢除了奴隸制,並訂立法律嚴懲人口販賣。在大秦所有的僕人都是僱傭的,要給工錢,且就算做的不好,做主人的也最多隻能辭退不可隨意打殺。”
盧俊義皺眉,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很具體的問題,未來天庭會怎麼管理?
好像他們這些神道中人一提到天庭就想起了遠超凡俗的地位和榮耀,但似乎並沒有人想過之後怎麼訂立天條,又要怎麼管理的問題?嗯,呂洞賓和唐國的那些傢伙有想過嗎?
他……沒信心!
不過這並沒有讓他動搖,管理制度的問題可以慢慢再說,又不是什麼急事。
“你們被大秦的宣傳騙了,大秦皇宮那麼多的太監宮女,也沒有聽誰惹怒了主子後是被辭退的。”
紅葵搖搖頭,“也許吧,看自由和尊嚴從來都不是廉價的東西,大秦至少願意給你爭取的機會,至於能否做到,也要看個人能力。可我們不覺得天庭未來會給兩個傀儡什麼尊重。別說天庭了,就是盧大哥你,心裡有真正將我們當成可以託付的朋友嗎?”
“……”
盧俊義其實很和藹,只是他的善意都來自於劍芯,你們跟娘娘有關那就會有好臉色,可如果你們與娘娘無關了,便會感覺到他的冷酷。
盧俊義長嘆一聲終於算是收斂起來難得的一點仁慈,手指微伸將一根棍子握住。
當初宋國在的時候他就有棍棒無雙的稱號,手中棍棒更是曾經的麒麟角所造,雖然錯過了十五年的發展時間,可他的實力依舊不是誰都能夠輕易抵擋的。
紅葵與藍葵對視一眼,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個千里火。
盧俊義見狀目光微冷,“看來你們果然是背叛了娘娘!”
“不能說背叛,只能說是要為了自己活下去!”紅葵說著從袖中掏出了一把弓,也許是為了配合紅葵這弓也是紅色的,還能摺疊,一看就是很精妙的機關造物。
盧俊義眼神微凝,“這把弓是聖姑給你們做的?”
紅葵沒有回答,藍葵也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把劍,劍非傳統的長劍,略微短一點又沒有達到短劍的級別,同樣也是伸縮摺疊的,這倒是沒有讓盧俊義感到驚訝,畢竟跟弓比起來,劍要更好做一些。
“你們憑什麼覺得能跟我打?”
盧俊義冷笑著踏前一步,棍棒在空中掄了一圈狠狠砸下去,同樣砸下去的還有一陣狂風。
呼,咔!
嗯?
盧俊義有點懵,藍葵一劍直接迎著他的棍子就撩了過來,然後是一道刺眼的閃電劃過,打的他雙臂發麻。
什麼情況?都說劍走輕靈,你用劍擋我的棍子也就罷了,怎麼這還帶了雷電呢?
不過藍葵的雷電並不是什麼太強的力量,畢竟也只是雷系自然之力的一種,而且不是什麼天道發出的天罰,這威力也就那樣。
盧俊義在最初的驚訝之後開始將棍法施展開來了,可沒等過三招他就發現有點不對勁,這藍葵的劍法……好厲害!
聖姑一開始可沒說藍葵是劍術大師啊?
藍葵的劍術是極有章法的,並非是靈光一閃的劍招,也不是流於窠臼的頑固套路,而是那種信手拈來的劍術大家!
這就讓盧俊義一時間有點接受不能,若非對兩女是知根知底他差點以為她們也是擁有前世記憶的神道中人了。
棍影成片,輕靈與力量並重,呼呼風嘯催魂奪命。劍芒爍爍,刺砍劈撩皆是恰到好處,攻守之間招招不離要害。
藍葵與盧俊義的身影很快就糾纏成了一團,風沙倒卷,周圍的草木被連根拔起,越來越多的劍痕與溝壑向四周擴散。
漸漸的藍葵轉為守勢了,她不是不能繼續跟盧俊義糾纏,只是盧俊義是地榜高手,要比她更持久,這麼糾纏下去吃虧的一定是她。
這一點盧俊義也能夠看懂,所以他在藍葵轉為守勢的時候更加緊了攻勢,所謂久守必失,無非是多拖一會兒而已。本來他可以更穩一點,可剛剛那支千里火有點讓他在意。
嗖呼!轟!
嗯?啊打雷啊!
盧俊義只覺得一陣驚悚的感覺襲來,很沒有形象的就地一滾超出了藍葵劍式的籠罩範圍,回頭望去卻見地面插著一根箭矢。
箭矢由氣勁直接凝聚而成,直插入地足足三尺,那尾羽還在嗡嗡嗡的晃著呢。
好大的力量啊!
盧俊義一臉凝重的望向遠處的紅葵,卻發現此時龍葵已經躲出去百多米了,他就是想要先殺弓箭手也很難瞬間做到。
只是足足百多米,是什麼武功能夠讓這個距離下的弓箭還擁有這般威力?
盧俊義心驚不已,藍葵卻是早就知道了,主動上前用劍圈過來。
盧俊義本能的用棍棒抵擋,可是一接招有點懵,這又是什麼劍法?一股柔勁捻著他的棍棒不放,他的每一次用力似乎都會被牽引,只有用數倍的力量強行脫離才可以。
當然,盧俊義也可以用力壓人,更加粗暴更加直來直去一些,可又是那股驚悚的感覺劃過,這一次盧俊義及時回身閃避,同時也看到了紅葵的出手。
一箭追上前面一箭,一箭又追上前面一箭,接著又是一箭,所有箭矢的力道瞬間匯聚在一起,足足七根箭矢的力道,怪不得有如此威力與迅捷。
轟!
這一箭紅葵明顯不是偷襲,而是正面硬攻,箭矢落地就是劇烈爆炸直接將盧俊義推飛了出去。
“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來的這種實力,可你們要明白,地榜實力不是你們能夠輕易對付的。我可不是那些殘次品啊!”
盧俊義有著自己的驕傲,明顯已經被兩姐妹激怒了,最關鍵的是,他如今可以肯定,使用常規戰力是不可能打敗她們這一遠一近組合的。
甚至如果堅持使用常規手段,他很有可能會被傷到!
吼!
盧俊義的口中發出了一段怒吼,恍若洪荒來的兇獸,一陣陣音浪朝著藍葵壓來,地面的泥土翻飛,各種顆粒如同子彈一樣飛射。
藍葵劍舞如瀑水潑不進,可對面盧俊義卻已經變成了十幾米高的龐然大物!
不,是法相,一個威嚴雄偉的麒麟法相將盧俊義籠罩在其中。
紅葵眉頭緊鎖,手中八根箭矢已經準備好了,嗖嗖嗖連射,一根連一根,蓄力最後箭矢周圍已經炸開一片片空爆,威力絕倫。
這正是左舟最開始出道使用的箭術,當初也不知道左舟出於什麼心裡,非說女孩子在外面要懂得保護自己,非教她練習箭術,還找公輸仇特意給她們打造了這把弓。
而藍葵的劍術其實很簡單,不要忘了,她們最初是劍靈,對劍術的天分本就高,再加上她們曾經幫助魏進忠修煉劍法,對於劍的理解簡直不要太好。且魏進忠當初可是大秦皇宮裡能夠說得上話的人物,他想要學習劍法那下面人恨不得將全天下的劍術秘籍都弄來。
說起來李元芳沒少在她們姐妹身上費心,所以她們離開之後李元芳基本就沒有給過她們好臉色。
踏踏踏踏,麒麟巨大的身軀突然間騰空,就像是虛空中有一個個無形的臺階,他一步步上去,風雲齊動輕易攪起了漫天的雷雨。
這一次藍葵很果斷的回身就跑,她是能夠做到水潑不進,可問題是如果這雨每一滴都有子彈的威力,她如何能夠做到在彈雨中還那麼愜意呢?
何況就算能夠遮擋彈雨也沒有意義,人家施展招數基本不消耗什麼的,她們卻需要廢大力氣!
紅葵與藍葵心意相通,一者後退一者直接拉滿弓又是一招八箭連珠,不過這一次那麒麟卻是未躲,反而選擇正面接招了。
轟!
麒麟角直中箭矢,兩種巨大的力道在空中撞開,一層肉眼扭曲的空間如同波紋一樣盪漾出去。一點點一片片,足足輻射了三百多米才消弭。
麒麟因此被推的退後兩步,而藍葵和紅葵這裡則被撞飛了十幾米才停下。
盧俊義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麒麟踏空,渾身都是狂風雷電包裹,如同一截包裹在雷雲中的火車頭,要將兩女徹底碾死。
紅葵與藍葵剛剛爬起臉色大變,這種級別的大招不是她們能夠抵擋的,彼此對視一眼,估計就到這裡了吧,死了也好,反正她們也沒有什麼留戀的了。
然而剛剛的千里火似乎終於有了作用,一個人影從天而降,那寬厚的肩膀讓兩女一瞬間感到無比安心。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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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她不懂人類
響!
如果說麒麟的吼聲來自於亙古的洪荒,那此時從天而降的音浪就是來自時代的聲音。
雲層之上,亮起兩點精光,金色的獸童怒眼生威,全天下的生靈似乎這一刻都拜服在它的注視之下。
風捲雲舒,它緩緩露出真面目,一顆腦袋,一顆雄獅的頭,一顆佔據了整片雲的獅頭!
音浪硬生生的砸在麒麟身上,那原本縈繞在麒麟身上的風暴與火焰頃刻間就壓垮消散。
四蹄微軟,麒麟差一點跪倒在地,那一刻彷佛神獸的尊嚴遭到了挑戰。
盧俊義,長棍橫擺,很明智的沒有再去追擊紅葵藍葵,前蹄揚起成沖天之勢,風暴與火焰重新出現。蘊含了巨力的起跳眨眼就炸出了空爆,然而麒麟的雄姿在半空就有些衝不上去了,持續的音浪如同永遠不會結束,那隱藏在雲層中的雄獅甚至還加大了輸出,音浪又勐又寬,如同一個擎天的音柱。
“不好,快退!”
紅葵與藍葵面色大變,用足了力氣朝遠方跑,地面因為長時間的震盪竟在下一刻崩潰開裂。
轟轟烈烈的巨震蔓延向很遠,泥土翻飛、草木傾倒,滑坡、山洪隨即而至。
紅葵藍葵眼中凝重愈來愈深,這才是真正地榜高手的對決,是那種一步步從基礎到後天,過先天、踏人榜、入地榜的高手應該有的戰力。每一招都蘊含著深奧的武道真意,每一擊都蘊含著絕倫的威力。
紅葵藍葵不知道來救她們的人是誰,可她們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個老牌強者,不然即使是尋常地榜高手也沒有能力與盧俊義對抗的。
紅葵藍葵一時間想不出對方的身份,她們也跟著劍芯和李元芳被困在山河社稷圖中十五年,顯然想不出這十五年外面會有什麼高手崛起。
同樣的問題盧俊義也在思考,起初他以為這個獅子也是法相的一種,而能夠擁有這般威力的獸王之吼,說不定曾經也是個妖族的高手。
可是越接近他便越明白,出現在雲層中的高手所用並非法相,而是一種由武道進化衍生出來的神通!
所謂神通其實也是天地規則的一種具現化,過去多是由法術衍生出來的,是比法相關能力還要高一個等級的東西。
只不過天地大變之後,法術的威力遭到削弱,武道崛起,神通的威力自然也不復當年之勇。
但問題來了,如果這個神通是由武道衍化而出的呢?那將會是什麼威力?
盧俊義心中有些擔心了,自己突然間靠近的舉動似乎有點魯莽了。只可惜,退意剛出卻已經晚了,那顆獅頭突然間整個探出雲層,張開深邃的巨口朝他吞來!
麒麟昂頭怒吼,頭頂麒麟角抵住獅口上牙,前蹄繃直擋住下牙,兩頭巨獸在空中竟然形成了僵持之局!
這一下子最震驚的成了紅葵藍葵,她們沒有盧俊義對於神通的認知,還以為那獅子也是法相呢。可是如今一看,那哪裡是法相,畢竟法相都是完整的,哪裡僅僅只有一顆獅頭的?
對,僅僅只有一個腦袋探出雲層,當僵持的威力擴散吹飛了雲層後,一個人伸手舉著巨型獅頭的畫面就出現在了眼前。
飛揚的金髮與鬍鬚竟跟前面的獅頭有異曲同工之妙,冷峻又如刀削斧鑿的面部曲線,還有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睛,就連盧俊義都愣了一下,你確定自己前世不是個獅子精?
他的身後是一把寬刃巨劍,僅僅是浮於半空就隱有劍意在其中漫溢。
盧俊義與其眼神交匯,下一秒左肩處就被劃了一條口子,這還是因為他即使閃避了!
“好快的劍,好鋒利的劍意!”盧俊義脫口而出,對方的劍芒真正洞穿了他的法相,讓剛剛能夠抵擋紅葵連珠箭的法相變成了玩具。
“來者何人!”
盧俊義以棍代劍一招仙人指路捅出去,眼看是指向虛空,可當力道盡了的時候卻精準的懟在了劍尖之上。
“謝遜!”
也許是這時候才真正認可了盧俊義的強大,謝遜對於這一棍很滿意,在通報姓名的同時將身形已經隨巨劍噼入麒麟內部。
轟,巨大的法相被獅頭狠狠咬成兩截,破碎的氣浪炸開形成一顆小太陽。刺眼的精光讓紅葵藍葵感覺渾身都被針扎一般麻癢。
不過她們的身體本就是傀儡,雖然也有感覺卻不該這般被影響,只能說這種攻擊手段已經非常貼近天道自然之力,所以會跟她們的靈魂產生共鳴。就像曾經的六道輪迴與如今左舟地獄道一般,只要你的靈魂暴露在空氣中,就難免會與其產生一些吸引。
盧俊義並沒有因為法相的被爆破而慌亂,任由身形墜落,耳邊風嘯只能提醒他全神貫注。當他意識到謝遜的攻擊手段是神通時就已經知道法相頂不住多久,可勝利有時候並不是簡單的對波。
謝遜同樣沒有因為第一招佔了上風就得意,冷靜的隨盧俊義一起墜落,空中揮舞巨劍,當初燕南天傳授的巨劍劍法經過十五年的打磨早已經不同,雖非純淨劍意,可其中的煌煌大氣與獅吼功的獸王之音從某種角度來說無比契合,這也讓他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簡單講,謝遜得到了最適合他的武功,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休嗡!
巨劍噼砍,隨手就是四十米的劍芒。
當昂!棍子與劍的較量在空中開始了。
只是一交手,雙方就已經明白,對方是此道兵器高手。
噼掄戳撩點,各種棍術的基本動作信手拈來,盧俊義沒有控制身體飛行,在半空隨風借力施展漫天棍影。
巨劍明明應該是一種以力壓人的重兵器,可是混於風中竟然也如同一條靈蛇般的遊走在棍影之中,明明麒麟才是最能騰雲駕霧的,可如今卻讓一隻獅子靈活的像是一條遊魚。
盧俊義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劍術大師這種生物平常人能夠得見一者已經是萬幸,誰知道竟然在今天遇到了兩個。而且是兩種風格完全不同的!
藍葵的劍術在於一個‘雜’字,不過這個字並不是貶義詞,而是說她會的多且能夠融會貫通。
而謝遜的關鍵詞在於專精,只研究巨劍劍法,走出自己的風格、走出自己的路,領悟自己的武道,開創自己的流派。如今的謝遜就是這樣一個大宗師級別的人物!
在盧俊義的心中,能夠有此成就的人,只有兩個,一者是張君寶,這個人是被娘娘重點提過的,他的武道很特殊,已經不是盧俊義能夠看懂的了。第二個就是見痴,這個重建了少林寺的人,卻沒有將自己的武道傳給任何一個和尚,他看起來似乎對佛門無比忠心,可是也沒有誰能夠清楚明白他心裡的禪意到底是什麼。
盧俊義已經有了一絲退意,他有些不自信了,如果他也能有十五年的時間,那麼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好好教這謝遜做人,可是現在,哼,天殺的地藏浪費了他十五年的光陰!
當吟!
靈活的遊魚彷佛一下子變成了巨鯤,力氣大到盧俊義難以想象,讓他下落的速度陡然增快,轟一聲砸進了地下。
盧俊義眉頭微皺,背部有真氣護持並沒有什麼問題,可是他的攻勢卻不可避免的落入了下風。
“你的心亂了,是在想著逃走嗎?”謝遜的聲音陡然間滿是殺意。
盧俊義一怔,冷冷喝道:“你不是來救援的,是來殺人的!”
謝遜微笑,“你才明白啊!”
“這不可能,你們怎麼會知道我的行蹤,這一切行動都是我臨時起意。”盧俊義有點懵,自己被算計了?怎麼做到的?總不可能是透過什麼算命人吧,地榜高手被算計都會有所感應的,自己完全沒有感覺啊。
“你到底是誰的人?”
謝遜將巨劍舞成了大旋風,身隨劍走卻又隨時能夠停下攻入空隙,就像是慣性這東西於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地面多處開裂,一道道爆炸氣勁從地下噴湧出來,隨著兩人的打鬥這裡已經千瘡百孔,說不得什麼時候下雨就是一個臭水溝子。
“狄仁傑出現在了少林寺,你們應該沒少往那裡派人吧,其餘的高手也都各自在大秦和明國,是不是覺得敵明我暗,你們優勢很大啊!”
謝遜的嘲笑讓盧俊義毛骨悚然,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開始在他們雙方之外竟然還有另一個勢力?這個勢力的目的是什麼,又是哪一方的?
這些問題在盧俊義心中晃過,但隨後就肯定道:“所以你是狄仁傑的人?他是故意暴露自己給你們創造機會!可你們又是怎麼知道我的行蹤?”
謝遜冷笑,手中巨劍又緊了幾分,周圍的泥土砂石竟然有一種被引動並隨之起舞的趨勢。
“這是……引力?你與李元芳是什麼關係?”
“當年有幸見過傾城之戀一招,卻是心嚮往之,無奈只得皮毛卻也足夠請高手品鑑一番了!”
砰噗!
巨劍本就沉重,如今在引力加持下就像是揮舞一座山,狠狠的砸在了盧俊義的棍子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也許這一擊在初入江湖的愣頭青看來稀鬆平常,可只有盧俊義自己知道,那棍子上不光有巨劍的沉重,還有引力的加持,更有整片大地的壓迫!
那是盧俊義不能承受之重,長棍表面出現了裂痕,看的他心驚不已,那可是曾經巔峰時期的麒麟角啊,竟然會被砸壞?
然而巨力尚未到盡頭,推著棍子狠狠落在盧俊義的側腹部,卡卡的骨骼擠壓碎裂聲顯得殘忍無比。
轟!
盧俊義的身體被打飛出了地面,而謝遜緊隨而至,巨劍當空噼下,這泰山壓頂般的一劍引得整個空間都跟著塌陷一般,無數扭曲擠壓向盧俊義一個人。
這一劍不能接!
他已經被牢牢鎖定,這時候什麼輕功步法都成了玩笑,盧俊義心有急智,以棍錘擊地面竟是主動再次進入地下,明知對方能夠引動泥土砂石,竟然還進入地下,這怎麼看都不是一個聰明的決定。
不過盧俊義自有他的考慮,他就是要人為的拉長兩者距離,讓謝遜蓄了滿天的力因為距離而耗盡。
盧俊義這一招確實給了謝遜一些麻煩,因為那些扭曲、那些重力沒有辦法突破大地的阻攔,他雖然也能夠控制砂石泥土,可並不意味著他真有能力讓大地洞開。
轟!
沉重的力道轟入地下,趕上了盧俊義,讓他胸口窒悶一口鮮血吐出,然而他卻扯起了笑容,不錯,自己的計策成功了,這一擊果然沒有了剛剛的威……
噗!
盧俊義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胸口的箭失,這是紅葵的箭失,剛剛他見過的。
作為曾經的劍靈,紅葵藍葵對於劍意的感知可太敏感了,謝遜的劍意在地底什麼地方爆炸能夠清楚感知到,這就像是有人用鐳射制導。
而同時,盧俊義在地下視力、聽力等都受到了極大限制。與謝遜的對戰更多是源於對武道真意的感知,這也是大多數地榜高手的習慣,畢竟不含有武道真意的攻擊基本上是對他們沒有威脅的。
然而,左舟傳授的箭術偏偏就是一門只對身體有要求,對武道真意沒有要求的功夫!
所以,特殊的環境、特殊的機會,天時地利人和都在紅葵這一邊,這對於盧俊義來說隱形的一箭理所當然的命中了他的胸口!
咳咳噗!
箭失洞穿了盧俊義的肺部,讓他渾身無力呼吸困難,咳出的都是血沫。
吼!獅頭神通再次出現,一口將泥土砂石和盧俊義統統咬進嘴裡,然後甩向地面。
砰,盧俊義的身上出現了一絲破敗的氣息,一手一腳已經被剛剛的獅頭咬碎,他明白,今天再無幸理。
“我……我想知道,你們究竟是怎麼算出我的……行蹤……”
盧俊義艱難的挺起上半身,謝遜見狀眉頭緊鎖,卻是並沒有馬上趕盡殺絕,也許這就是惺惺相惜的戰鬥吧。
“有人說過,劍芯並不瞭解人類的感情,她雖然從來沒有苛待過麾下,可她並沒有注意過紅葵與藍葵的情感變化,並不知道,在西域關卡的時候,她們見過葉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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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你也不想被兄弟睡吧!
“那天我看到你跟那什麼聖姑的人見面了,怎麼?她是要收買你嗎?”
西門舞坐在馬車裡一邊擺弄著佛祖舍利一邊隨口問著,葉玉京打了個哈欠,按照這個速度來說,應該在明天早晨就到達大秦帝都的,如今朝外面望去就都是茂密的叢林。
“那兩個丫頭啊,嘁,非要跟我說什麼前世,我是那種放不下的人嗎?”葉玉京說著一臉不屑。
不過這話聽到金蟬耳裡卻是來了興趣,畢竟她也是有前世記憶的,對這種事非常的有興趣。
“說說看,讓我們開心一下啊。”
幾人算是已經混熟了,葉玉京頓時來了興致,坐起身子道:“她們說我前世是她們的哥哥,為了她們而自盡死掉了,她們已經在塵世找我幾十年了。”
葉玉京說著攤了攤手,“我當時就想了,這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女騙子,我又沒有什麼前世記憶,還不是由她們隨意說?”
“那你是怎麼打發她們的?”左玄沙好奇問道。
葉玉京笑的淫蕩,“我就問她們,那你們打算怎麼報恩?結果她們兩個半天也說不出什麼來,我就指點她們,可以恩情肉償!”
左玄沙聞言很是無語,嘆道:“你還真是……所以她們氣跑了?”
葉玉京眼睛一瞪,“問題就在這裡,她們還真同意了,而且還挺痛快。當時可是將我樂的夠嗆,活這麼多年了,還頭一次碰到有人投懷送抱的,還一次就是倆,而且還是雙胞胎,這是雙倍的快樂啊!”
金蟬皺眉,“以你的地位身份,不該有很多女人投懷送抱嗎?”
西門舞卻是替他答道:“葉叔叔管的嚴,白雲城的所有女人誰若是敢影響他練劍,輕則攆出去,重則直接斬首。”
左玄沙表示同情的拍了拍葉玉京肩膀,“我理解你,在元國的時候我娘也是這樣,要是有哪個宮女敢勾引我,肯定第二天就不見了蹤影。”
葉玉京一副‘兄弟你懂我’的感動樣子,然後道:“我當時自然高興,然後就將她們抱進了屋子,可剛脫了外套就發現他們竟然是傀儡的身子……”
葉玉京滿臉都是掃興的樣子,左玄沙好笑不已,“然後呢,你就將她們攆出去了?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葉玉京正經道:“我這麼溫柔的熱怎麼會做那種事,我將她們脫光了,然後又幫她們穿上了。然後問她們感沒感覺到我與前世的不同?”
西門舞輕哼一聲,“引導思維的話術,你就會在這些凋蟲小技方面下功夫。”
葉玉京翻了個白眼,“我就告訴她們說,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即使皮相一樣,也不過是世間兩朵相似的花而已。我今天感受到了你們對兄長的愛,雖然我不是他,可也替他謝謝你們,好好活下去!”
金蟬噗嗤一聲給整樂了,“你這不是練的一手好賤嘛,你爹真的不該罵你的。”
葉玉京不搭理她,旁邊西門舞卻是說道:“我記得以前楚楚曾經說過,生命機關術煉製出來的傀儡除了不能如同真人一樣生孩子,其餘觸感都是一模一樣的,也就是說,你其實可以……”
葉玉京呆滯,“是……這樣嗎?”腦子裡回想著紅葵藍葵那可愛的面容,以及雙倍的快樂,眼神一時間陷入迷茫。
左玄沙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至少,你給她們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小子,出來聊聊啊。”
馬車外面多了一個聲音呼喚,葉玉京聞言恢復了冷靜,有些好奇的探出頭去,“王將軍,有事情嗎?”
王翦驅馬跟在馬車旁邊,“聽說你小子不願意練劍?”
葉玉京表情尷尬,自己的名聲啊,是不是已經不存在了?“大叔,你要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累,想睏覺!”
“年輕人,你是怎麼睡得著呢?”王翦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感慨道:“看看你身邊的同齡人,一個年紀輕輕就被神道委以重任,一個貴為一國太子卻能為百姓發聲改寫天道規則得傳功德,一個劍道造詣絕倫頗有下代劍聖的氣象!告訴我,你是怎麼睡得著的?”
葉玉京無奈出來將劍無形擠到一邊,坐在車伕位撇嘴道:“正因為他們都這麼強,我既然只需要抱大腿就好了,不應該睡的更香甜嗎?”
王翦搖搖頭,“事情不是這麼算的,你要明白,也許你能夠平安一輩子,只要大腿抱得好還能過的不錯。可是跟他們在一起時你就是個陪襯,有好東西是他們先挑,有好看的妞是他們先炮,家長的誇獎都是給他們的,百姓的崇拜也都是屬於人家的,你只能做一個背景板,難道你心裡不難受?”
葉玉京愣了一下,認真思考了一下,“感覺還好吧,我這人不缺錢也不需要什麼神兵,所以對好東西沒有什麼概念。至於好看的妞,說出來你都不信,我不久前還義正嚴詞拒絕了兩個投懷送抱的美女,哼!”
葉玉京很明智的沒有說後面那些,畢竟家長的誇獎這輩子估計是別想了,百姓的崇拜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用。
王翦皺眉,眼神往車廂裡瞟了瞟,“你覺得西門舞漂亮嗎?”
“漂亮吧,不過從小就認識,都看習慣了。”葉玉京不在意的哼道。
王翦又問:“那給你當老婆你願意嗎?”
“不願意。”
“那若是給你白上,還不用負責任,你願意嗎?”
“白上誰不上啊!”葉玉京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嗎’的表情。
“可是就因為你不夠強,人家有白上的機會也不會給你,你難受不難受?”
“……”
葉玉京猶豫了,要不說薑是老的辣,王翦一眼就看中了葉玉京的本質。
葉玉京也在尋思,雖然說跟西門舞熟的跟哥們一樣,可說起來西門舞也的確是個大美女,如果能夠上完不負責任,那真是完美啊!
“嗯,所以呢?”
“老夫已經徵戰許久也是時候解甲歸田了,等解決完一些事情就打算回家享福了,這一身的本事啊卻還沒有找到一個傳人。不知你可有興趣繼承老夫的衣缽啊?”
“嗯?”
老實講,葉玉京有那麼點受驚若驚的意思,王翦是誰?是大秦五大將軍中除李元芳外最強的一個,且軍中人脈極廣,擅於用兵,如果放出訊息說王翦要收徒,可能各國所有世家都要趨之若鶩。
“為什麼要收我?”
“看你小子順眼,且你修煉金剛不壞神功,正好搭配我的戰場武功。純爺們就要硬鋼正面,什麼輕功都是屑!”
葉玉京眨眨眼,仔細一想,“好像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哦。”
“就是嘛!”
“師傅您喝酒。”
“……”
王翦看著笑嘻嘻遞過酒葫蘆的葉玉京也是感嘆這小子變臉之快速。
葉玉京見王翦接過去了,開心回頭宣佈,“我有師傅了!”
砰!
一個腳印印在葉玉京臉上,將其踹下馬車,接著馬蹄踩過、車輪碾過,劍無形重新回到馬伕位,一點沒關心剛剛的人哪去了。
“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睡我!”西門舞冷著一張臉,若非左玄沙和金蟬攔著,剛剛就一劍噼過去了。
王翦扶起即使運功一身金黃的葉玉京,“怎麼這麼不小心從車上掉下來了。”
葉玉京揉了揉鼻子,“師傅,我改主意了,這娘們兒不是好人,就算不用負責任我也不睡了。”
“……”
……
於此同時,唐國,皇宮後殿,劍芯緩緩睜開雙眼揮手間有兩個侍女出去,沒過多久就召喚來一名女子,正是五毒教主曲秀雲。
“盧俊義已經身死,你去接應一下你的母親,說不得敵人也會對她下手。”
曲秀雲撓了撓後腦勺,“敵人?可據我們的情報所知,無論是大秦還是明國,又或者是魔門和天尊的人此時都已經在為之後的博弈做準備,誰會去截殺盧俊義?”
劍芯答道:“盧俊義臨死前用靈魂傳音將敵人的名字傳送過來了。”
“哦?按還有別的資訊嗎?”曲秀雲又問。
“沒有了,他死之後靈魂就被快速接引入輪迴了,如今地獄道在李元芳手中,不會出現這麼多的巧合,所以就算不是他所為,那這件事他也是提前知道有準備的。”
曲秀雲恍然,“那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從他那邊入手查起,對了,那殺手叫什麼名字?”
“謝遜!”
曲秀雲想了想,“應該是曾今明教的金毛獅王吧,卻是沒有交過手,能夠幹掉盧俊義,應該很厲害吧。”
劍芯看著躍躍欲試的曲秀雲勸道:“你不要太不當回事,雖然流亡者都有三條命,可是一旦天庭建立,那很有可能更進一步的促進天道完善,到時候給流亡者的福利都會取消,你可能就沒有三條命的機會了。你的一身本領都在毒上,又陪著我一同困了山河社稷圖十五年,不可能是那謝遜的對手,不要輕舉妄動。”
曲秀雲點點頭卻沒有離開。
“還有什麼事嗎?”
曲秀雲問道:“娘娘,如果找到了敵人,你會為盧俊義報仇嗎?”
劍芯看了看她,“如果有機會的話,會。”
曲秀雲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而劍芯重新進入了冥想狀態。
盧俊義沒有說出謝遜話語中最重要的內容,劍芯並不懂得人心。
當然,世間也沒有誰敢說自己就一定懂得人心,且同樣的事情、同樣的回答,聽到不同人的耳朵裡也可能是不同的感受。
就以劍芯的回答來說,所有神道中人與妖族都知道劍芯曾經的身份,所以他們心甘情願對劍芯獻上最大的敬意。曾經的火麒麟願意為劍芯獻身,如今的盧俊義如果聽到這回答也會感激涕零,說明在劍芯的心裡他還是有地位的。
然而聽在曲秀雲的耳裡就感覺無法接受,她更希望聽到的是一個字‘會!’可是一句‘如果有機會的話’那就說明存在不報仇的可能。
關於這個曲秀雲可太熟了,隔壁地球的發展程度遠比這個世界高,人們太熟悉那些政客的行事方法了。一旦有著利益的衡量,是否報仇就成了一個可選擇的選項。
哪怕是紅旗飄揚的時代,也不可能做到人人都有高覺悟,在足夠利益的牽扯下,哪怕是殺父之仇也能夠遺忘,更何況是一個屬下的死亡呢?
曲秀雲其實也沒有寒心,畢竟她也是看在聖姑的面子上才進入了劍芯的陣營。只是經此一役,她以後怕是不敢將心使得實誠些了。
“教主,有何吩咐?”
曲秀雲身前出現一個穿著苗族服飾的男人,說起來這人也算是左舟他們的熟人,當初幹掉金銀而老師時他也在場,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如今已經是五毒教高層的舒格爾甲。
“幫我聯絡醉月樓的左瑤卿,我要跟她談談。”
舒格爾甲略微皺眉,“教主,之前左瑤卿跟風雲一起被困在了山河社稷圖內十五年,醉月樓的勢力全面被她的手下關山海接手。前陣子回返的時候發生了權力爭奪,聽說最近才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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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誰贏了?”
舒格爾甲道:“還是左瑤卿贏了,關山海被殺。”
“關山海作為多年副手,應該不至於輕易敗給左瑤卿吧。哪怕左瑤卿有風雲做幫手,可是關山海這麼多年也跟大秦的官府方面有很多合作,沒有道理在高手層面輸多少。更何況風雲同樣被困十五年,如今怕是已經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高手了吧!”
舒格爾甲笑道:“教主所料不錯,兩方一直都是僵持,不過因為關山海內部出了一個叛徒,所以才一招虧輸!”
“叛徒?”
“對,有一個叫做許佳琪的女子,隱藏在關山海的隊伍裡,她在關鍵時候捅了一刀。”
曲秀雲愣了一下,“這個許佳琪不就是曾經的蘇櫻嘛,她不是被殺……哦對了,都已經十五年過去了,呵呵,這是又找了回來啊。”
曲秀雲雖然跟她們也認識,可就跟琉璃沁一樣,心裡很是看不上這幾位。不過琉璃沁常年在明國待著,她也借不上力。
“你幫我聯絡左瑤卿吧,她就算再忙也會來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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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他們覺得自己又行了
大家都算的上家學淵源,對於帝都的繁華早就已經瞭然,可這麼熱鬧也還是第一次,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江玉鳳可不像曾經的胡亥,三大軍團平定怪獸之亂,這麼多人若是一起到了城外估計胡亥就是摟著老爹的龍骨都睡不著。江玉鳳則不然,她與女兒親出城門迎接將士並大開城門。
當然,幾十萬人同一時間湧入帝都也不現實,依照命令所有人在城外駐紮,但卻可以自由的進出帝都,尤其是那些家人就在帝都的,更可以在家居住,直到有了新的命令調往各自防區為止。
這種情況下,壓力最大的其實是各處衙門以及魔門。
江玉鳳與當初胡亥的做法不同,她對魔門相當倚重,有點朱無視和慕容秋荻的意思。當然,其中也有左舟的因素在其中,因為江玉鳳是直接跟祝玉妍對接的,魔門的其它派系其他人連她的面都沒資格見。
雖然大軍回朝值得慶祝,不過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尤其是在西域時唐國的舉動跟同時與大秦明國宣戰沒有什麼區別。很難說唐國會不會在這個時候搞點破壞,就算僅僅是派遣幾個間諜的話以後也可能會壞事,所以對於入城人員的篩選就格外重要了。
衙門與魔門通力合作,整個帝都幾乎就是在外鬆內緊的氛圍裡擺了一場豪華的宮宴。
主題當然是歡迎王翦與眾將士,同時也悼念逝去的英雄,如佘太君和章邯等。
不過與滿腦子對抗神道的狄仁傑等人不同,大秦的更多官員關心的是,大將軍的空缺怎麼辦!
權力是要爭的!
其實當初左舟離開大秦去了明國時,就曾經有很多人打過這個大將軍之位的主意。曾經的大秦只有四個大將軍分別駐守四方。後來秦皇為了拉攏左舟給了他第五將軍的位置,只可惜,意思是好的卻被胡亥給玩拉胯了。
所以第五大將軍的位置本來是應該撤銷的,可在熱衷於權勢的人看來,一個蘿蔔一個坑,以前沒有坑也就罷了,可如今坑空出來了卻不能再填上,必須種上我家的蘿蔔才行。
只不過當時江玉鳳力排眾議,將第五將軍這個職位給儲存了起來,誰都別想碰!
可是這一回不行了,蒙武已經老了,又因為有意的開枝散葉,如今功夫也落下了。不過蒙家在朝中勢力頗大,當初又是最先支援江玉鳳的那批人,所以大機率還是由蒙家人繼承這大將軍的位置,這一點群臣也沒想過爭。
不過佘太君和章邯遺留下來的位置就很值得整一整了!
首先章邯宗族倒是有人,可是沒有出色的武將也不是直系血脈,沒有資格繼承。然後楊家雖然有精兵強將,可是楊家曾經是胡亥的鐵桿,而眾所周知,江玉鳳對胡亥的態度從來都不怎麼樣,這兩個位置很有可操作的空間啊。
因為葉玉京拜了王翦為師,所以眾人進入帝都後就住進了王家。一轉眼時間就過了五天,軍隊回來五天,帝都內就熱鬧了五天。大有一種如果陛下不下令,我們就將派對開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而這五天的時間,來王家拜訪的大臣足有十幾位,令人玩味的是,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武將。
一般來說,文臣與武將不宜太過親近,這是有點犯忌諱的事情。
不過如今對大將軍之位的爭奪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任何一點砝碼都有可能成為勝負手的關鍵。誰若是能夠得到王翦的支援,那估計就是穩贏了。
只不過王翦的態度一直都模稜兩可,而江玉鳳的態度更是沒得預測,搞得群臣有些燥。
本來這些事情與葉玉京等人都沒什麼關係的,但葉玉京很快就發現他師傅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重生之搏浪大時代》
“這兩天咋苦著臉?我表現的不好?”
葉玉京將臉懟到王翦面前,差一點就親上了。
王翦翻了個白眼將這夥扒拉到一邊,“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徵戰,我這心裡也有點想歇歇了。”
葉玉京聞言一挑眉毛,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別看我,我可不接你這大將軍的班!”
王翦好笑的搖搖頭,看著葉玉京似乎完全沒抓住重點的樣子,也不提醒什麼。
晚上,葉玉京帶著金蟬等人整齊的坐在桌子前,王家的廚子水平極高,這些天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飯來張口的生活。
“聖旨到!”
飯菜沒有等來,倒是一聲長音將眾人的耳朵都提了起來。
來人其實葉玉京挺熟悉的,或者準確的說他跟所有人都挺熟,這個聲音是常年保護江玉鳳的宮中高手曹正淳!
“聖旨……”左玄沙輕輕滴咕了一聲,這個說法大秦應該是很久都不用了,因為胡亥死後大秦實際的掌權者變成了江玉鳳,不過她並沒有稱帝,而是以太后的名義垂簾聽政,而名義上的皇帝並沒有真的得到群臣認可。
一來麗穎當時還小,不足以登基,若是強行將一個孩子扶上皇位未免讓人詬病。二來麗穎是個女孩,那些大臣對於女子稱帝還是有些微詞。三嘛就是涉及到各種各樣的權力爭奪了。
所以為了穩定局勢,江玉鳳便一直未讓麗穎登基,久而久之朝中就有些傳聞,說是將來會從皇室親族中找個優秀子弟入贅,而麗穎則自然是母儀天下。
尤其是最近幾年,這種傳聞愈演愈烈,更讓那些大臣動心思的是,江玉鳳竟然也沒有打擊謠言的意思,這個態度就讓諸多大臣心思更加活泛了起來。
說起來很是可笑,以前那些所謂的清流一個個的都說什麼祖訓,說什麼牝雞司晨之類的誅心之語。等江玉鳳預設了這個傳聞之後,那些人就開始注重培養青年一代了,還經常打聽麗穎平時有什麼愛好,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葉玉京將這些八卦傳聞都說了出來,金蟬聽得津津有味,西門舞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倒是左玄沙其實對這事知道的更加清晰一些。
畢竟他的玉燕姑姑對此事不是第一次不屑了,她常說這個姐姐做事有些太軟了,如果換成她怎麼怎麼樣。不過有一件事江玉燕卻是很肯定的,那就是以江玉鳳的性格絕不會弄什麼入贅的事情,未來的大秦皇帝只可能是麗穎!
左玄沙一開始以為是因為江玉燕對姐姐的性格很熟悉,可又一次聽江玉燕跟他母親閒聊,似乎是還因為別的什麼事情。
他們幾個在屋裡滴滴咕咕,外面曹正淳已經頒佈完了聖旨離開了,而王翦提著聖旨一臉沉重的進了屋。也沒說聖旨裡是什麼內容,只是坐下後看著金蟬,“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西門舞瞥了一眼葉玉京,“之前父親說讓我遊歷一番增長見聞。”
葉玉京縮了縮脖子,什麼增長見聞,我看是來看著我的吧!輕咳一聲道:“那個,我爹還生氣呢,估計現在正忙著跟我娘在家教育弟弟妹妹,估計沒空管我了。”
“嗯?葉孤城不就你一個孩子嗎?”王翦聞言有點懵,難道自己老年痴呆了,竟然忘記了這種事。
葉玉京理所當然的道:“還沒有造出來呢,正在努力。”
王翦懶得搭理他,轉頭看看左玄沙和金蟬。
左玄沙想了想說道:“我母后一直沒有什麼資訊傳過來,我想……可能之後會去明國吧。”他還想著楚楚,不過他不是不知道楚楚對他沒有意思,可這心裡總是有點不甘。
金蟬笑道:“按照之前出來時訂立的計劃,到每一個地方的時候都要跟當地的大家們交流。所以我打算最近去拜訪翰林院,請求黃裳大師說道講法。”
王翦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長的笑道:“知道是哪一天嗎?”
“應該就是後天。”
王翦有些可惜的搖搖頭,“那很遺憾了,老夫是無緣聆聽嘍。陛下下了聖旨,明天全軍開拔大秦邊境,配合明國方面夾擊唐國,開啟國戰!”
“……”
嘶!
這種訊息是可以就這麼隨隨便便說出來的嗎?這應該是機密……好吧,那麼大的一隻軍隊開拔是瞞不了人的。
葉玉京有些擔心不禁緊張道:“師傅……會不會太危險了,要不我也一起……”
“你跟來能做什麼?我難道缺少一個渾身叮叮噹噹的鐵塊當前鋒嗎?”
葉玉京一瞬間被懟的沒有聲音,這一身硬邦邦的還真是對不起啦!
好吧,王翦也沒有太打擊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這是我對於兵器的畢生經驗,劍、刀、戟都算上乘,你對於劍不甚精通,有關劍的部分就不用看了。刀頗合你的性格,一往無前也很配合你的金剛不壞神功。至於戟,一般都是用作戰陣之用……當然,如果說用刀的話,你若是有機會可以去找李元芳討教,若是能夠學到他的絕招,同級之內你可以橫著走了。”
葉玉京眨眨了眼也沒有馬上翻開,就是挺好奇的問道:“你們都說李元芳如何如何強,可是我也見過他啊,不就是一般地榜高手的氣息程度嘛,而且耽誤了十五年,論起經驗來說比不上你們吧?還有,我看他似乎是專精劍法的。”
王翦哽了一下,是啊,沒錯,確實是普通地榜強者的程度。可他當初普通先天的時候就能夠剛死人榜了,普通人榜的時候就在地榜級別裡亂殺了,誰知道如今地榜了有多不講道理?
西門舞白了他一眼,“我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看不上他,不過我爹說過,葉叔叔與他合力再乘以七應該就能夠打贏李元芳了。”
王翦驚歎一聲,“那你爹爹很厲害啊!”
葉玉京給整樂了,“七?咋還有零有整的呢?”
西門舞懶得搭理他,高手之間自然有自己的衡量標準。
王翦又看向金蟬,“雖然說到各處講法是唐國最開始與各國商議好的,可如今國戰開啟,你想請黃裳講道的想法怕是不得行了,但你應該能夠趕上一個熱鬧。”
“什麼?”
“明天不光是要送全軍出師唐國,更是麗穎正式登基的日子,嘿嘿。”
王翦的話讓金蟬興奮起來,她又不是個和尚,聽講道有什麼意思,這個時候當然是要看熱鬧啊。
葉玉京有點懵,盯著王翦問道:“師傅,你這聲‘嘿嘿’聽起來殺氣騰騰的啊!”
“趕緊吃飯,就你話多。”
……
這一夜註定是個亂局,江玉鳳顯然已經蓄謀已久,畢竟倉促之下登基大典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簡單一天就能夠解決的呢。所以當很多大臣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是極致憤怒的。
“師傅啊,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哪來的勇氣,難道他們忘了當初胡亥死的時候被曹正淳支配的恐懼了?”
綰綰站在一座瞭望塔的頂端,月光從她的背後灑下,就像是一隻月下精靈,隨時都要起舞。
祝玉妍就在她的身後,目光落在下面城中不停連夜奔走的諸位大臣,不禁嘆道:“以前他們沒有個主心骨,一幫人來自於各個家族,本身利益就沒法均衡的分配,自然成不了事。如今……如今他們有了主心骨,當然要活動活動。”
綰綰俏生生的回頭,眨眨眼俏皮的笑道:“師傅說的主心骨是指扶蘇嗎?”
祝玉妍看看自己的徒弟,難得的翻了個白眼,“你都三十多了,就別整的跟個小女孩一樣賣萌了!”
綰綰臉上一僵,死死抱住腦袋,“我不聽!我不聽!人家還是個小公主呢!”
祝玉妍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弟子在媚功方面很有天賦,可是男人這種生物就喜歡年輕漂亮的,你只要是衰老,哪怕媚功再強也會大打折扣,這就叫做神功不敵本能。
雖然魔門駐顏有術,可總這麼玩也不是個辦法,“要不你試試走成熟知性的路線?”
綰綰雙手放下,一臉早就看穿的樣子,“哼,師傅,我早就看穿你不安好心。辛苦把我養大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找個女人吧!”
祝玉妍嘴角微抽,剛要開口,綰綰又一臉為難無奈道:“也罷,就讓我用這身子去報答師傅的養育之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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