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長生

我在大虞長生·吃紅薯不·4,323·2026/3/24

第263章,長生 等秦府尊離去。 方銳放下茶盞,卻發現,虞雲瀾螓首微偏,如秋水般的明眸一眨也不眨,直把他盯著看。 “雲瀾,你看我做什麼?” “好看。” 方銳:…… 虞雲瀾在外是極高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言語能少說都少說,也就是成為道侶後、在他面前,好似褪去了堅硬的冰殼,露出溫柔的芯蕊,極好說話。 這次出行,或許是因為李曌不在,只有兩個人,兩顆心更為貼近,也或許如度蜜月的甜蜜,給虞雲瀾養出些微如豆蔻少女的活潑,極難得時,會顛覆形象皮一下。 就如此刻。 這種極偶爾的活潑,如沙漠綠蔭、夏日清泉,搭配她那清冷如嫦娥的容顏,有一種說不出的靈動魅力,當真讓方銳愛煞了,恨不得捧在掌心,擁入懷中愛憐。 虞雲瀾見方銳微微呆滯,抿唇笑了笑,一如高山上暖陽下開放的萱草花。 之前,面對秦府尊,方銳一字不出,只用沉默就將對方心靈擊潰……越發相處,越發能發現方銳身上的驚喜,如謎一樣吸引人。 不過,對這些她並未多提,只是說起姜若瑄:“之前那般盛大迎接,我們還好,若瑄就……這般急劇的地位變化,對一個人衝擊極大。” “這是她必須經歷的。” 方銳嘆息道:“微末之時,許多人尚能保持謙虛謹慎,冷靜理智,但在名利巔峰時,仍保持清醒,不改本心,這是更彌足珍貴的能力。” “當然,我們站在過來人的視角,最重要的,還是她自身去經歷,去體味,這就是人生麼!” “有言道,出名要趁早,就讓她去享受此時衣錦還鄉的榮耀吧!” …… 此時,姜若瑄的確深刻感受到了衣錦還鄉的榮耀。 在她成為方銳弟子,並突破上品的消息傳出。立刻成為了今日整個海口府最大的瓜。 若是這個年代有微波熱搜,今日首頁必然是《震驚:我府人士姜若瑄仙子成為太上弟子》(爆)。 “交好運,真是交好運!竟然攀上那般大人物,姜氏商隊的那位女娃,這下可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啦!” “什麼大人物,有多大?”這是個今日有事,沒去城門的。 “多大?咱們新虞太上,你說夠大不夠大?” “嚯,啊這……” 此人哈地一口大吸氣,捂著胸口差點沒嗝屁:“乖乖,那可真是傳奇大人物,比皇帝老兒都厲害,大,真是大破天嘍!” “哼,得意什麼?那女娃起得快,說不得落得也快,哪天就被咱們太上趕出師門了。” 這是一個心中泛酸之人,哼道:“之前名聲那麼大的徐緩,風光無限,府尊眼中的紅人,前些日子不也突破失敗,重傷反噬之下連修為都沒保住……瞬間,門前冷落。” “徐緩是誰?” “兄臺外地來的吧?說起徐緩,這是個大器晚成的人物,在我們海口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好事者詳細介紹來:“那徐緩生性木訥,少時,因給了一個如乞丐般的癩痢奇人一碗水,得傳《厚土功》,此功法奇門得很,三十年不入門,徐緩屢遭嘲諷卻不改功法,終於一朝入門,然後就是一日千里,三年破入武道上品。” “奈何運氣太差,” 這人嘆息:“前些日子,徐緩在閉關突破二品時,恰逢靈氣之毒加劇,突破失敗重傷,朝廷關於‘因為靈氣之毒不可修行’的告知,後來才下發……徐緩也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吶!” “說徐緩做什麼?他縱使突破武道二品,又怎麼比得上姜仙子?僅僅一個太上弟子的身份,就足以讓一位真人都客客氣氣。”這是一個對修行有了解的。 “是啊,作為太上弟子,大有成仙之資,哪怕仙路不成,將來坐化也可成為香火神靈、冥界陰神。”另一個修行者感嘆,語氣中滿是羨慕。 …… 因為方銳這個老師,姜若瑄在城中經過哪裡,就引起一大片矚目,所聞九成九都是關於自己的討論,看到誰,誰立刻就迎著露出和氣的笑臉。 有手段如春風化雨結交的,也有一些人討好、奉承手段不到家,太過赤裸裸,讓人稍稍不適…… 無論哪種,這般榮耀,都極為讓人虛榮心滿足! 姜若瑄體會了今日的風光,才開始理解,為何有那麼多要讓夫婿覓封侯的婦人了。 回到巷子,鄰居們的態度也大為不同。 因為幼時被生父的元配趕出家門,母親早亡,後又建立商隊謀求修道資糧……曾經,周圍人總有些陰陽怪氣的話。 今日,這些人卻態度大變,極為熱情。 “小姜回來啦?” “吃飯了不?過來我家吃些吧!” “還是來我家吧,我二姑家有個有兒子,儀表堂堂,又世代經商,頗有家資,正好和小姜湊……”這大娘赫然是想說媒。 可話還沒說完就聽另一人道:“呸,就你那親戚,能配得上小姜?我要給小姜說親的,那可是個去歲科考,榜上有名的。” “呵,伱們真是想瞎了心,也不看看姜仙子如今的身份?” 這是個心明的,罵了眾人一句,轉身對姜若瑄笑道:“姜仙子啊,過往我這嘴,多有得罪,你可不要在意,往心裡去啊!” “是啊,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雖然有時候嘴……但沒有壞心。如今你發達了,可不能忘記我吶!”有聰明人,自然也就有蠢的,這人仗著年齡輩分竟還想道德綁架,討個人情。 …… 姜若瑄對想說媒的,婉言謝絕;對因為口角小事告罪的,直言不會記在心裡;對想要道德綁架討好處人情的,直接不作回應,冷淡處理。 如此一番,方才回到家中。 “小、小姐,你回來啦?” 這是巧嫂,很早就跟著姜若瑄了,多有照應,今日卻也變得目光躲閃,不知是因為拘謹,還是心虛。 “唉!” 姜若瑄輕輕嘆息,正想說些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請問,姜仙子可在?” 這是天下鏢局的王鏢頭來訪。 等不多時後,送走王鏢頭,又是白雲商會的韓主事來訪…… 半日時間,家中都是絡繹不絕。 這些訪客,有些是曾經的競爭對手,這次前來,乃是為了以往的過節賠禮道歉,姿態放得極低;有些是曾經求而不得的合作對象,如今,紛紛敞開大門,給出最大優惠力度,希望合作。 好似,一時間,周圍人都變成了好人。 “不!不是周圍人變成了好人,而是我身份變了!” 坦誠地說,姜若瑄也是人,縱使寧靜如她,在逢迎奉承下,也會暗喜,也會感到飄飄然、舒爽,但,還能保持著清醒。 她非常清楚,如今一切,都是因為方銳弟子這個身份。 方銳太過高渺不可親近,她這個弟子相對更容易接觸,只是因為光環下的一點點榮光,就讓她的處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如此經歷,給姜若瑄帶來了極大的觸動,不過,並未讓她沉迷在這份榮光中,反而向道之心更加堅定。 於是,她下定決心:“巧嬸,我準備變賣商隊,跟隨老師修行。” “小姐,你不能啊!” 巧嬸聞言急了,聲音尖銳,不過旋即才意識到了如今姜若瑄身份變化,氣勢一弱,不過還是鼓起勇氣準備說什麼。 “巧嬸,方才王鏢頭等人來訪,給我說了些事。” 這一句話,頓時讓巧嬸宛若被掐住了喉嚨,想說的話再沒說出口。 姜若瑄直視巧嬸的眼睛,後者目光心虛躲閃。 要問為何? 她此前懷疑遭遇山匪事有蹊蹺,這是真的,幕後主使者正是昔年將她們母子趕出陳府、那位生父的元配——陳劉氏! 更具體些說,是因為,新虞律法中女子亦有繼承權,這就讓陳劉氏將姜若瑄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這才有了遭遇山匪…… ——姜若瑄生父姓陳,她是跟隨母姓,玉墜也是從母親那裡得來。 而以姜若瑄的謹慎,能被那群山匪堵到,自然是有人出賣。 此人就是巧嬸了。 這些事情,方才來訪客人中不只一人揭露,拿出證據,只為賣姜若瑄一個人情,甚至還有提出若姜若瑄不方便出手,可以代勞的,不過皆是被姜若瑄拒絕。 只能說,如今,姜若瑄已與陳府差距過大,不知道多少人願意為刀,只為了能與她搭上關係。 “巧嬸,你背叛之事,以及過往從商隊中撈取的三千一百兩銀子,看在過去多年照看的情分上,我就不計較了,你自去吧!” 姜若瑄平靜道。 “這……我……小姐,我對不起你!”巧嬸跪下磕頭,落寞轉身走了。 等巧嬸離開,姜若瑄也是即刻出門,去往陳府。 今日,她與陳劉氏、以及那位生父陳泰,也要有一個了結! …… 半日後,城中又一轟動性消息傳出,滿城議論紛紛。 “知道嗎?太上弟子姜仙子,將陳府的陳劉氏,送去見官了!” “這是怎麼回事?” “箇中經過精彩至極,我特意從陳家下人中打聽來,這就給你們說道說道。” 這個好事者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話說啊,姜仙子小時候,母女就被陳劉氏從陳府趕出……新虞成立,女子也能繼承家產,為了這個,陳劉氏勾結山匪謀殺姜仙子……” “今日,姜仙子進入陳府,那陳劉氏還以為姜仙子不知情,不要臉地還想要讓姜仙子推薦陳家公子拜入太上門下吶!” “姜仙子不會上當吧?”有人迫不及待問道。 “自然不會,姜仙子清聲揭破了陳劉氏虛偽,拿出證據……那陳家公子也似知情,不過,姜仙子問心之後,確認陳家公子只是知情,沒有具體參與,倒也留了情面,只送陳劉氏去見官。” “那陳劉氏潑婦般的人物,就沒有頑抗,讓府中護衛動手?”有人提出。 “陳劉氏是壞,卻不是蠢,且不說姜仙子的上品修為,只說若敢對姜仙子動手,不怕牽連自家寶貝兒子?” “那陳家主,姜仙子生父,就沒有阻攔?” “怎麼沒有阻攔?陳家主聲淚俱下,言說‘陳劉氏縱有千般不對,萬般不好,那也是你娘啊,怎麼能如此’。你知道姜仙子怎麼回答的?姜仙子直接說,‘我娘在地下’。好傢伙,你不知道,這直接讓陳家主無語了!” “大快人心吶!後來呢?” “後來,陳家主又道,‘她不是你娘,那我總是你爹吧’姜仙子這次回答更絕,言說‘生而養之,斷頭可還;不生而養,百世難還;生而不養,斷髮可還’,斷髮而去,只留下悔恨不已的陳家主。” “好啊,痛快,姜仙子真奇女子也!”一個聽客拍案。 “誰說不是?姜仙子如此金玉一般的性情,難怪太上會收入門下啊!” …… 就在滿城議論之時。 故事中的主角,姜若瑄卻在變賣商隊,並將靈戒中帶回的商隊護衛的屍骸,送回安葬,給予家人撫卹,並承諾照顧他們魂魄。 身為方銳的記名弟子,這個身份足以在人間、陰世兩道吃得開,讓些許魂魄獲得優待自然不難。 可想而知,將來方銳成為聖人,那還會更恐怖,只此身份,三界之中都可橫著走了。 …… 且說,另一邊,方銳來到出事現場,以天仙之能竟然都無法在現場攝取到兇手氣息,尋不到漁船失蹤案的始作俑者。 “有意思!” 方銳自可喚醒冥君分身,以世界之力搜尋,不過,強行喚醒養傷的冥君分身,不人道、也不值當就是。 他倒也並不心急,有耐心和那幕後兇手捉迷藏。 此外,則是在關注姜若瑄這個弟子,看到了她對各種事情的處理,將她召來。 洞天,白玉京之後的山崖,星光菩提樹之下,石桌,一壺茶水繚繞清煙。 “老師,我商隊中那些護衛魂魄……” “此為小事,你既為我弟子,自可以我弟子身份便宜行事。” 方銳身處縹緲靈機化作的流動霧氣中,宛若仙人,對姜若瑄所為點評:“心智堅定,恩怨分明,處事大方得體,若瑄,你已可得我《道心種魔大法》真傳矣。” 姜若瑄聽聞此言,寧靜心湖中都是泛起波瀾,按捺激動上前兩步,為方銳斟茶奉上:“若瑄見過師尊!” 就如菩提老祖敲三下孫猴子腦袋,後者就會夜半三更前去,她顯然也是有著這般靈性的,在得知傳授功法後,稱謂就由‘老師’變為‘師尊’。 “善,既如此,你為我座下大弟子。” 方銳滿意一笑,接過奉茶抿了一口,在她頭頂輕輕一撫。 剎那間,姜若瑄感到腦海中多了一篇玄妙要訣,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 後來,世人在編撰的《若瑄仙子傳》中,曾以一詩記錄了這重大一幕。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 (本章完)

第263章,長生

等秦府尊離去。

方銳放下茶盞,卻發現,虞雲瀾螓首微偏,如秋水般的明眸一眨也不眨,直把他盯著看。

“雲瀾,你看我做什麼?”

“好看。”

方銳:……

虞雲瀾在外是極高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言語能少說都少說,也就是成為道侶後、在他面前,好似褪去了堅硬的冰殼,露出溫柔的芯蕊,極好說話。

這次出行,或許是因為李曌不在,只有兩個人,兩顆心更為貼近,也或許如度蜜月的甜蜜,給虞雲瀾養出些微如豆蔻少女的活潑,極難得時,會顛覆形象皮一下。

就如此刻。

這種極偶爾的活潑,如沙漠綠蔭、夏日清泉,搭配她那清冷如嫦娥的容顏,有一種說不出的靈動魅力,當真讓方銳愛煞了,恨不得捧在掌心,擁入懷中愛憐。

虞雲瀾見方銳微微呆滯,抿唇笑了笑,一如高山上暖陽下開放的萱草花。

之前,面對秦府尊,方銳一字不出,只用沉默就將對方心靈擊潰……越發相處,越發能發現方銳身上的驚喜,如謎一樣吸引人。

不過,對這些她並未多提,只是說起姜若瑄:“之前那般盛大迎接,我們還好,若瑄就……這般急劇的地位變化,對一個人衝擊極大。”

“這是她必須經歷的。”

方銳嘆息道:“微末之時,許多人尚能保持謙虛謹慎,冷靜理智,但在名利巔峰時,仍保持清醒,不改本心,這是更彌足珍貴的能力。”

“當然,我們站在過來人的視角,最重要的,還是她自身去經歷,去體味,這就是人生麼!”

“有言道,出名要趁早,就讓她去享受此時衣錦還鄉的榮耀吧!”

……

此時,姜若瑄的確深刻感受到了衣錦還鄉的榮耀。

在她成為方銳弟子,並突破上品的消息傳出。立刻成為了今日整個海口府最大的瓜。

若是這個年代有微波熱搜,今日首頁必然是《震驚:我府人士姜若瑄仙子成為太上弟子》(爆)。

“交好運,真是交好運!竟然攀上那般大人物,姜氏商隊的那位女娃,這下可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啦!”

“什麼大人物,有多大?”這是個今日有事,沒去城門的。

“多大?咱們新虞太上,你說夠大不夠大?”

“嚯,啊這……”

此人哈地一口大吸氣,捂著胸口差點沒嗝屁:“乖乖,那可真是傳奇大人物,比皇帝老兒都厲害,大,真是大破天嘍!”

“哼,得意什麼?那女娃起得快,說不得落得也快,哪天就被咱們太上趕出師門了。”

這是一個心中泛酸之人,哼道:“之前名聲那麼大的徐緩,風光無限,府尊眼中的紅人,前些日子不也突破失敗,重傷反噬之下連修為都沒保住……瞬間,門前冷落。”

“徐緩是誰?”

“兄臺外地來的吧?說起徐緩,這是個大器晚成的人物,在我們海口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好事者詳細介紹來:“那徐緩生性木訥,少時,因給了一個如乞丐般的癩痢奇人一碗水,得傳《厚土功》,此功法奇門得很,三十年不入門,徐緩屢遭嘲諷卻不改功法,終於一朝入門,然後就是一日千里,三年破入武道上品。”

“奈何運氣太差,”

這人嘆息:“前些日子,徐緩在閉關突破二品時,恰逢靈氣之毒加劇,突破失敗重傷,朝廷關於‘因為靈氣之毒不可修行’的告知,後來才下發……徐緩也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吶!”

“說徐緩做什麼?他縱使突破武道二品,又怎麼比得上姜仙子?僅僅一個太上弟子的身份,就足以讓一位真人都客客氣氣。”這是一個對修行有了解的。

“是啊,作為太上弟子,大有成仙之資,哪怕仙路不成,將來坐化也可成為香火神靈、冥界陰神。”另一個修行者感嘆,語氣中滿是羨慕。

……

因為方銳這個老師,姜若瑄在城中經過哪裡,就引起一大片矚目,所聞九成九都是關於自己的討論,看到誰,誰立刻就迎著露出和氣的笑臉。

有手段如春風化雨結交的,也有一些人討好、奉承手段不到家,太過赤裸裸,讓人稍稍不適……

無論哪種,這般榮耀,都極為讓人虛榮心滿足!

姜若瑄體會了今日的風光,才開始理解,為何有那麼多要讓夫婿覓封侯的婦人了。

回到巷子,鄰居們的態度也大為不同。

因為幼時被生父的元配趕出家門,母親早亡,後又建立商隊謀求修道資糧……曾經,周圍人總有些陰陽怪氣的話。

今日,這些人卻態度大變,極為熱情。

“小姜回來啦?”

“吃飯了不?過來我家吃些吧!”

“還是來我家吧,我二姑家有個有兒子,儀表堂堂,又世代經商,頗有家資,正好和小姜湊……”這大娘赫然是想說媒。

可話還沒說完就聽另一人道:“呸,就你那親戚,能配得上小姜?我要給小姜說親的,那可是個去歲科考,榜上有名的。”

“呵,伱們真是想瞎了心,也不看看姜仙子如今的身份?”

這是個心明的,罵了眾人一句,轉身對姜若瑄笑道:“姜仙子啊,過往我這嘴,多有得罪,你可不要在意,往心裡去啊!”

“是啊,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雖然有時候嘴……但沒有壞心。如今你發達了,可不能忘記我吶!”有聰明人,自然也就有蠢的,這人仗著年齡輩分竟還想道德綁架,討個人情。

……

姜若瑄對想說媒的,婉言謝絕;對因為口角小事告罪的,直言不會記在心裡;對想要道德綁架討好處人情的,直接不作回應,冷淡處理。

如此一番,方才回到家中。

“小、小姐,你回來啦?”

這是巧嫂,很早就跟著姜若瑄了,多有照應,今日卻也變得目光躲閃,不知是因為拘謹,還是心虛。

“唉!”

姜若瑄輕輕嘆息,正想說些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請問,姜仙子可在?”

這是天下鏢局的王鏢頭來訪。

等不多時後,送走王鏢頭,又是白雲商會的韓主事來訪……

半日時間,家中都是絡繹不絕。

這些訪客,有些是曾經的競爭對手,這次前來,乃是為了以往的過節賠禮道歉,姿態放得極低;有些是曾經求而不得的合作對象,如今,紛紛敞開大門,給出最大優惠力度,希望合作。

好似,一時間,周圍人都變成了好人。

“不!不是周圍人變成了好人,而是我身份變了!”

坦誠地說,姜若瑄也是人,縱使寧靜如她,在逢迎奉承下,也會暗喜,也會感到飄飄然、舒爽,但,還能保持著清醒。

她非常清楚,如今一切,都是因為方銳弟子這個身份。

方銳太過高渺不可親近,她這個弟子相對更容易接觸,只是因為光環下的一點點榮光,就讓她的處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如此經歷,給姜若瑄帶來了極大的觸動,不過,並未讓她沉迷在這份榮光中,反而向道之心更加堅定。

於是,她下定決心:“巧嬸,我準備變賣商隊,跟隨老師修行。”

“小姐,你不能啊!”

巧嬸聞言急了,聲音尖銳,不過旋即才意識到了如今姜若瑄身份變化,氣勢一弱,不過還是鼓起勇氣準備說什麼。

“巧嬸,方才王鏢頭等人來訪,給我說了些事。”

這一句話,頓時讓巧嬸宛若被掐住了喉嚨,想說的話再沒說出口。

姜若瑄直視巧嬸的眼睛,後者目光心虛躲閃。

要問為何?

她此前懷疑遭遇山匪事有蹊蹺,這是真的,幕後主使者正是昔年將她們母子趕出陳府、那位生父的元配——陳劉氏!

更具體些說,是因為,新虞律法中女子亦有繼承權,這就讓陳劉氏將姜若瑄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這才有了遭遇山匪……

——姜若瑄生父姓陳,她是跟隨母姓,玉墜也是從母親那裡得來。

而以姜若瑄的謹慎,能被那群山匪堵到,自然是有人出賣。

此人就是巧嬸了。

這些事情,方才來訪客人中不只一人揭露,拿出證據,只為賣姜若瑄一個人情,甚至還有提出若姜若瑄不方便出手,可以代勞的,不過皆是被姜若瑄拒絕。

只能說,如今,姜若瑄已與陳府差距過大,不知道多少人願意為刀,只為了能與她搭上關係。

“巧嬸,你背叛之事,以及過往從商隊中撈取的三千一百兩銀子,看在過去多年照看的情分上,我就不計較了,你自去吧!”

姜若瑄平靜道。

“這……我……小姐,我對不起你!”巧嬸跪下磕頭,落寞轉身走了。

等巧嬸離開,姜若瑄也是即刻出門,去往陳府。

今日,她與陳劉氏、以及那位生父陳泰,也要有一個了結!

……

半日後,城中又一轟動性消息傳出,滿城議論紛紛。

“知道嗎?太上弟子姜仙子,將陳府的陳劉氏,送去見官了!”

“這是怎麼回事?”

“箇中經過精彩至極,我特意從陳家下人中打聽來,這就給你們說道說道。”

這個好事者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話說啊,姜仙子小時候,母女就被陳劉氏從陳府趕出……新虞成立,女子也能繼承家產,為了這個,陳劉氏勾結山匪謀殺姜仙子……”

“今日,姜仙子進入陳府,那陳劉氏還以為姜仙子不知情,不要臉地還想要讓姜仙子推薦陳家公子拜入太上門下吶!”

“姜仙子不會上當吧?”有人迫不及待問道。

“自然不會,姜仙子清聲揭破了陳劉氏虛偽,拿出證據……那陳家公子也似知情,不過,姜仙子問心之後,確認陳家公子只是知情,沒有具體參與,倒也留了情面,只送陳劉氏去見官。”

“那陳劉氏潑婦般的人物,就沒有頑抗,讓府中護衛動手?”有人提出。

“陳劉氏是壞,卻不是蠢,且不說姜仙子的上品修為,只說若敢對姜仙子動手,不怕牽連自家寶貝兒子?”

“那陳家主,姜仙子生父,就沒有阻攔?”

“怎麼沒有阻攔?陳家主聲淚俱下,言說‘陳劉氏縱有千般不對,萬般不好,那也是你娘啊,怎麼能如此’。你知道姜仙子怎麼回答的?姜仙子直接說,‘我娘在地下’。好傢伙,你不知道,這直接讓陳家主無語了!”

“大快人心吶!後來呢?”

“後來,陳家主又道,‘她不是你娘,那我總是你爹吧’姜仙子這次回答更絕,言說‘生而養之,斷頭可還;不生而養,百世難還;生而不養,斷髮可還’,斷髮而去,只留下悔恨不已的陳家主。”

“好啊,痛快,姜仙子真奇女子也!”一個聽客拍案。

“誰說不是?姜仙子如此金玉一般的性情,難怪太上會收入門下啊!”

……

就在滿城議論之時。

故事中的主角,姜若瑄卻在變賣商隊,並將靈戒中帶回的商隊護衛的屍骸,送回安葬,給予家人撫卹,並承諾照顧他們魂魄。

身為方銳的記名弟子,這個身份足以在人間、陰世兩道吃得開,讓些許魂魄獲得優待自然不難。

可想而知,將來方銳成為聖人,那還會更恐怖,只此身份,三界之中都可橫著走了。

……

且說,另一邊,方銳來到出事現場,以天仙之能竟然都無法在現場攝取到兇手氣息,尋不到漁船失蹤案的始作俑者。

“有意思!”

方銳自可喚醒冥君分身,以世界之力搜尋,不過,強行喚醒養傷的冥君分身,不人道、也不值當就是。

他倒也並不心急,有耐心和那幕後兇手捉迷藏。

此外,則是在關注姜若瑄這個弟子,看到了她對各種事情的處理,將她召來。

洞天,白玉京之後的山崖,星光菩提樹之下,石桌,一壺茶水繚繞清煙。

“老師,我商隊中那些護衛魂魄……”

“此為小事,你既為我弟子,自可以我弟子身份便宜行事。”

方銳身處縹緲靈機化作的流動霧氣中,宛若仙人,對姜若瑄所為點評:“心智堅定,恩怨分明,處事大方得體,若瑄,你已可得我《道心種魔大法》真傳矣。”

姜若瑄聽聞此言,寧靜心湖中都是泛起波瀾,按捺激動上前兩步,為方銳斟茶奉上:“若瑄見過師尊!”

就如菩提老祖敲三下孫猴子腦袋,後者就會夜半三更前去,她顯然也是有著這般靈性的,在得知傳授功法後,稱謂就由‘老師’變為‘師尊’。

“善,既如此,你為我座下大弟子。”

方銳滿意一笑,接過奉茶抿了一口,在她頭頂輕輕一撫。

剎那間,姜若瑄感到腦海中多了一篇玄妙要訣,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

後來,世人在編撰的《若瑄仙子傳》中,曾以一詩記錄了這重大一幕。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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