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三山

我在大虞長生·吃紅薯不·4,141·2026/3/24

第268章,三山 “因為靈氣之毒,如今天地大環境已不適合修行,但最近城中卻盛傳姜若瑄突破上品,那想必是,太上已有解決此事的方法。” 這一點不但徐緩想到了,城中許多聰明人也猜到了。 修行,追逐生命層次躍遷,更長久的壽命,這是根基於血脈中的東西,也是人之天性,讓無數人前赴後繼、孜孜不倦、不擇手段追求。 故而,別看如今新虞律法威嚴,但若是‘不受靈氣之毒影響的修行之法’掌握在其他人手中,那仍會吸引來無數人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軟硬兼施,巧取豪奪…… 可這般方法在方銳手中,這些人真是一點想法也沒有了。 無他,身份、地位、實力相差太大,仰望都充滿無力感,任何手段都是無用,一絲希望都看不到,自然讓這些人打消了想法。 “其他人不能,我又何德何能,希冀從太上手中得傳真法呢?” 徐緩看著身前一卷書紙上,蒐羅來的方銳各般事蹟,以及性情分析,輕輕一嘆:“太上重情,卻絕非濫好人,要想求得傳法何其難也!” “傍晚時候,那是一個絕好的與太上接觸的機會,可惜水母妖出現錯過了。” “只是,就算不錯過,我得以拜見太上,又能拿出何種東西打動對方,換得傳法呢?” 徐緩捫心自問,卻沒有答案。 幾十載人生,讓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好東西不是靠施捨能得來的,最好的方法是展現出自己的價值,進行交換。 “交換啊,但我如今一無所有,恐怕明天連住處都無了啊!” 徐緩踱步窗前,苦澀一笑。 三十年如一日修煉《厚土功》,三年破入上品,本以為苦盡甘來,誰曾想一場突然的靈氣之毒攀升,讓突破失敗,修為盡喪。 他也是凡人,面對如此之事,自然也有鬱郁之氣,可知道事已至此,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皆是無用,只能接受現實。 之後,更深刻見證了人情冷暖,如曹鴻的奚落、落井下石;還有無數人表面的同情、憐憫,背後幸災樂禍…… 真如冰霜刀劍! 其實,徐緩對新虞是心懷許多感激的,因為新虞律法,讓許多人保持了剋制,守住了人性的底線,不然,他的處境還會更糟糕。 世上純粹的、無所求的善意,乃是極少的,正因為少,方才顯得珍貴,新虞律法給徐緩提供了最後的保障,如寒夜的一柴火光,讓他銘記於心。 話說回來,如此冰霜刀劍嚴相逼,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心態崩潰了,徐緩卻是能夠做到不縈於心,因為有著一個堅定的目標——求道。 “我不怕道途艱難,路雖遠,行且將至,只怕,前方無路吶!” 徐緩嘆息。 嗚呼呼! 嘩啦啦! 這時,有大風起,很快,接著有大雨飄落,天地間一片蒼茫。 徐緩卻沒資格在這般環境中多愁善感,因為,房子又漏水了。 是的,搬過來的這些時日,這房子已經不止一次漏水,上次漏水是一個地方,這次卻是又換了個地方。 滴滴答答! 雨水濺落,打溼了床褥,冷風從縫隙刮來,帶著些凜冽的寒意。 徐緩連忙搬走被褥,抱著稻草爬上屋頂,修繕加補。 本來,他是不會這個本領的,但,屋子漏水次數多了,就也熟練了。 好一會兒,漏水的地方補住,從屋頂下來,藉著昏暗的光對著積水照了照,看到一個狼狽的影子。 “不錯,卻是比上次好多了。” 徐緩心情並未受到影響,擦了下水,換了件舊衣服,開始做晚飯,晚飯倒也好做,擺攤剩下的燒烤,挑些便宜的海魚烤了就是。 “今晚生意不錯,但畢竟剛開始,希望攢的這些錢,可以支持明日換個地方租住吧!” 他做燒烤生意,也沒有糊弄,專門找人交學費學了燒烤手藝,又練到了一定程度,才出去做生意——這股認真勁兒,就讓他相比旁人,多費了許多錢。 此時,徐緩給自己做做飯,也沒有應付,一板一眼頗為認真,很快就有香味傳出。 “喵!” 這時,突然傳來貓叫聲。 這是一隻流浪的黑貓,在今日大雨中變成了一隻落湯貓,貓毛糾纏貼在體表,露出燒傷的皮膚,顯得格外醜——其實,它若是不醜,如今海口府百姓生活水平大大提高,或許就被哪家給收留了。 “貓兄,冒著雨過來,辛苦了。稍等,很快就好。” 徐緩看了一眼黑貓乾癟的肚子,繼續熟練地翻轉烤魚。 這隻黑貓是搬過來後,偶然遇到的,極為聰明,似是知道他窮,甚少在他這兒討吃的,大多時候就是在別處蹭吃蹭喝,只有實在找不到食物時,才會過來。 此時,面對徐緩的話,它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喵’地叫了一聲,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水這才到近前坐下,舔了舔了前爪,彷彿是用餐禮儀。 “貓兄請用!” 徐緩分出一條的烤魚放下,又拿出一條繼續烤,這才道:“我明日恐怕就要搬走了,也不知道這裡下一任住客是誰,性情如何,貓兄當小心謹慎才是。” 哪怕命途多舛,哪怕剛剛經歷過糟心事,他也沒有憤世嫉俗,仍保持著心平氣和,還能對一隻素不相識的貓施加援手,這其實是極難得的。 至於勸說之言,他自是瞭解人心險惡的,倒不是為了算計誰只是為了不被算計而已。 當然,這黑貓不一定能聽懂人話,但想來只要看到徐緩不在,以它的聰明,自然就會小心的。 一時間,一人一貓並排坐著,影子在跳動的火光下搖曳,只餘細微的吃東西的聲音,以及連綿雨聲不絕。 “徐緩!” 屋內空間忽然亮了,方銳身形憑空出現,他仙識一掃,便發現了那捲書紙上自己的資料,已知曉對方所求。 “見過太上。” 傍晚時候,徐緩遠遠見過方銳擒拿水母妖、顯露真容,那般風采無雙,此時方銳驟然出現,就一眼認出。 他縱然震驚卻也沒有太過失態,連忙放下手中食物,起身冷靜行禮。 “呼嚕嚕!呼嚕嚕!” 反倒是那隻黑貓,瞬間炸毛,發出威脅之音。 “一隻壓制著進階成妖本能的貓?有些意思。” 方銳掃了黑貓一眼,便不再關注,徑直看向徐緩:“我欲除魔,需一輔助,非心性堅定不可為之,若你能做成活著回來,我可傳你一修行法,如何?” “回前輩,此事我應下了。”徐緩果斷答應。 這般逆天改命的機會,若有半點猶豫,那都是對命運的不尊重、對自己的不負責。 “很好。” 方銳微微頷首,若是徐緩方才有半點猶疑,或者待價而沽,他扭頭就走了。 猶疑,代表著不堅定,心有縫隙,就大可能會被心魔撬動,待價而沽亦是此理。 至於放棄徐緩,定住‘邪神之種’的任務怎麼辦? 離開王屠夫,就只能吃帶毛豬不成?這任務只需要心性堅定者,並非徐緩不可,在新虞廣大的人口基數下,滿足要求之人雖然稀有,但也還是能找出來一些的。 之所以第一選擇來找徐緩,不過是因為,白天恰巧聽到此人,他又距離最近罷了。 方銳忽而又問道:“我曾聽聞,你武道三品之時,謹小慎微,不沾因果,現在怎麼敢冒如此兇險?” “不敢欺瞞前輩。” 徐聞苦笑,如實回答:“晚輩體質特殊,曾經修武,並不需要太多資糧,即可穩步提升,自然無需行險。” “可如今突破失敗,修為盡喪,別無它長,又有心道途,自然只能拿命去搏。” 對此,他理解極深,底層人若想逆天改命,一生中這般的機會極少,並且稍縱即逝,要想真正階層躍遷,除了要果斷抓住機會外,還要對自己夠狠、夠瘋魔,如此,才有一線可能。 “話雖如此,可這般機會也不是誰都能把握的,伱很不錯。” 方銳對徐緩觀感尚可,還是給了次機會,提醒道:“此去有大凶險,你確定仍要冒險?我觀你品行,縱使不再入道途,只在紅塵,都可富甲一方,富貴一世。” “如前輩所說,我不入道途,也或可富貴一世,但……怎願苟活啊?” 徐緩發出拷問心靈之問,並無半點猶豫,斬釘截鐵:“我向道之心甚堅,九死不悔,請前輩成全。” 不過旋即那股豪氣就是消失,他話鋒一轉:“只是,不知前輩要我具體如何做,可否賜下更多的情報,讓我多些把握?” “此事自然。” 方銳感到好笑,一指點去,一道信息流沒入徐緩眉心。 “此事要想做成,還須得你恢復修為。” 他如此說著,又是一拍,神通‘枯木長春’生命元力灌輸而去,修復徐緩、經絡、丹田,然後是洞天本源能量湧動,讓徐緩恢復修為。 因為徐緩本就根基紮實,在修復經絡、丹田後,強行提升,倒也沒有揠苗助長之虞。 “前輩,我……我的修為?!” 徐緩悚然動容,感覺自己的修為不但已經恢復,甚至突破到了二品。 “一階巔峰而已,馬馬虎虎吧,走了!” 方銳話音落下,已帶著徐緩消失不見。 …… 南贍部洲之南的大洋上,一處海面。 方銳帶著徐緩而來。 海口府已是夜晚,下著大雨,這裡卻還是白天,正當午時,海波在陽光下粼粼盪漾。 “前輩,這裡是?”徐緩環顧四周,神色驚訝。 “世界之南。” 方銳並未多說:“只能送你到這裡了,若是再近,那‘邪神之種’感知到我的力量,就會應激挪移。” “具體信息,之前都已經告知你了。還有一件事,” 他拂袖一展,一枚靈珠、一枚小印、一張青紫色神符飛去:“此枚‘淨靈珠’可隔絕汙染,還有法寶‘三山印’攻防一體,予你護身,而此神符,則須在靠近目標一里之內激活,其餘事交由我即可。” ‘好寶貝!’ 徐緩慎重收起三寶,暗道一聲。 青紫神符乃是任務道具,暫且不說;‘淨靈珠’是輔助物品,倒也罷了;法寶‘三山印’,他煉化之後,心意相通,才知道這竟然是一件取三座山嶽地脈煉製而成的重寶,威能無窮,感覺持有此寶,超品之下無……嗯,謙虛一點,難逢敵手。 呼! 他深吸口氣,對方銳深深一揖:“不知前輩可還有囑託?” “別的倒也無了,只是提醒你一點,‘淨靈珠’雖可隔絕直接的汙染,但靠近目標,也會生出心魔、墮落之念。” 方銳語氣加重:“你若心神失守,則萬事休矣,連我也救你不得,你可明白了?” “晚輩明白,必竭盡所能,不負重託……這便去了。” 徐緩收斂起息,然後調動靈力,與法寶‘三山印’鏈接,心神全面戒備,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如此穩健,倒有些成事的樣子。” 方銳目視徐緩離去,微微頷首,並未再向前,正如之前所說,繼續靠近,就會讓‘邪神之種’應激挪移了。 甚至,在此等待時,連釋放力量觀察徐緩之事,都沒有去做——極細微的力量,都可能打草驚蛇。 “徐緩激活神符定住‘邪神之種’,我感應之下再降臨過去即可。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排除邪神化身‘大天魔’的干擾。” 方銳神色一冷,溝通冥君分身。 …… 冥界。 冥君分身召喚出光影地圖,卜算之下,‘大天魔’化身所有輕重感染者盡數顯現。 “我雖然不可能在防止‘大天魔’擴散的同時,瞬間滅殺所有輕重感染者,但在短時間內,點殺數量較少的所有重度感染者,卻還是可以做到的。” 祂心念一動,混沌靈寶‘輪迴大磨盤’轉動,浩瀚偉力弗如遠屆橫掃而去。 剎那間,光影地圖上,所有深灰色光點黯滅,然而,下一刻,就又有一二三四五顆深灰色光點前赴後繼頑強亮起,然後就再度被方銳點殺。 總之,一個原則,讓洪虞界內‘大天魔’的重度感染者短暫不存,而沒有了重度感染者,也就意味著‘大天魔’短暫失去了直接干預現世的能力。 …… “我所能做的,皆是做了,接下來,就只看徐緩那邊了。莫要讓我失望啊!” 方銳本尊喃喃著,閉目默默等待。 …… (本章完)

第268章,三山

“因為靈氣之毒,如今天地大環境已不適合修行,但最近城中卻盛傳姜若瑄突破上品,那想必是,太上已有解決此事的方法。”

這一點不但徐緩想到了,城中許多聰明人也猜到了。

修行,追逐生命層次躍遷,更長久的壽命,這是根基於血脈中的東西,也是人之天性,讓無數人前赴後繼、孜孜不倦、不擇手段追求。

故而,別看如今新虞律法威嚴,但若是‘不受靈氣之毒影響的修行之法’掌握在其他人手中,那仍會吸引來無數人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軟硬兼施,巧取豪奪……

可這般方法在方銳手中,這些人真是一點想法也沒有了。

無他,身份、地位、實力相差太大,仰望都充滿無力感,任何手段都是無用,一絲希望都看不到,自然讓這些人打消了想法。

“其他人不能,我又何德何能,希冀從太上手中得傳真法呢?”

徐緩看著身前一卷書紙上,蒐羅來的方銳各般事蹟,以及性情分析,輕輕一嘆:“太上重情,卻絕非濫好人,要想求得傳法何其難也!”

“傍晚時候,那是一個絕好的與太上接觸的機會,可惜水母妖出現錯過了。”

“只是,就算不錯過,我得以拜見太上,又能拿出何種東西打動對方,換得傳法呢?”

徐緩捫心自問,卻沒有答案。

幾十載人生,讓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好東西不是靠施捨能得來的,最好的方法是展現出自己的價值,進行交換。

“交換啊,但我如今一無所有,恐怕明天連住處都無了啊!”

徐緩踱步窗前,苦澀一笑。

三十年如一日修煉《厚土功》,三年破入上品,本以為苦盡甘來,誰曾想一場突然的靈氣之毒攀升,讓突破失敗,修為盡喪。

他也是凡人,面對如此之事,自然也有鬱郁之氣,可知道事已至此,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皆是無用,只能接受現實。

之後,更深刻見證了人情冷暖,如曹鴻的奚落、落井下石;還有無數人表面的同情、憐憫,背後幸災樂禍……

真如冰霜刀劍!

其實,徐緩對新虞是心懷許多感激的,因為新虞律法,讓許多人保持了剋制,守住了人性的底線,不然,他的處境還會更糟糕。

世上純粹的、無所求的善意,乃是極少的,正因為少,方才顯得珍貴,新虞律法給徐緩提供了最後的保障,如寒夜的一柴火光,讓他銘記於心。

話說回來,如此冰霜刀劍嚴相逼,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心態崩潰了,徐緩卻是能夠做到不縈於心,因為有著一個堅定的目標——求道。

“我不怕道途艱難,路雖遠,行且將至,只怕,前方無路吶!”

徐緩嘆息。

嗚呼呼!

嘩啦啦!

這時,有大風起,很快,接著有大雨飄落,天地間一片蒼茫。

徐緩卻沒資格在這般環境中多愁善感,因為,房子又漏水了。

是的,搬過來的這些時日,這房子已經不止一次漏水,上次漏水是一個地方,這次卻是又換了個地方。

滴滴答答!

雨水濺落,打溼了床褥,冷風從縫隙刮來,帶著些凜冽的寒意。

徐緩連忙搬走被褥,抱著稻草爬上屋頂,修繕加補。

本來,他是不會這個本領的,但,屋子漏水次數多了,就也熟練了。

好一會兒,漏水的地方補住,從屋頂下來,藉著昏暗的光對著積水照了照,看到一個狼狽的影子。

“不錯,卻是比上次好多了。”

徐緩心情並未受到影響,擦了下水,換了件舊衣服,開始做晚飯,晚飯倒也好做,擺攤剩下的燒烤,挑些便宜的海魚烤了就是。

“今晚生意不錯,但畢竟剛開始,希望攢的這些錢,可以支持明日換個地方租住吧!”

他做燒烤生意,也沒有糊弄,專門找人交學費學了燒烤手藝,又練到了一定程度,才出去做生意——這股認真勁兒,就讓他相比旁人,多費了許多錢。

此時,徐緩給自己做做飯,也沒有應付,一板一眼頗為認真,很快就有香味傳出。

“喵!”

這時,突然傳來貓叫聲。

這是一隻流浪的黑貓,在今日大雨中變成了一隻落湯貓,貓毛糾纏貼在體表,露出燒傷的皮膚,顯得格外醜——其實,它若是不醜,如今海口府百姓生活水平大大提高,或許就被哪家給收留了。

“貓兄,冒著雨過來,辛苦了。稍等,很快就好。”

徐緩看了一眼黑貓乾癟的肚子,繼續熟練地翻轉烤魚。

這隻黑貓是搬過來後,偶然遇到的,極為聰明,似是知道他窮,甚少在他這兒討吃的,大多時候就是在別處蹭吃蹭喝,只有實在找不到食物時,才會過來。

此時,面對徐緩的話,它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喵’地叫了一聲,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水這才到近前坐下,舔了舔了前爪,彷彿是用餐禮儀。

“貓兄請用!”

徐緩分出一條的烤魚放下,又拿出一條繼續烤,這才道:“我明日恐怕就要搬走了,也不知道這裡下一任住客是誰,性情如何,貓兄當小心謹慎才是。”

哪怕命途多舛,哪怕剛剛經歷過糟心事,他也沒有憤世嫉俗,仍保持著心平氣和,還能對一隻素不相識的貓施加援手,這其實是極難得的。

至於勸說之言,他自是瞭解人心險惡的,倒不是為了算計誰只是為了不被算計而已。

當然,這黑貓不一定能聽懂人話,但想來只要看到徐緩不在,以它的聰明,自然就會小心的。

一時間,一人一貓並排坐著,影子在跳動的火光下搖曳,只餘細微的吃東西的聲音,以及連綿雨聲不絕。

“徐緩!”

屋內空間忽然亮了,方銳身形憑空出現,他仙識一掃,便發現了那捲書紙上自己的資料,已知曉對方所求。

“見過太上。”

傍晚時候,徐緩遠遠見過方銳擒拿水母妖、顯露真容,那般風采無雙,此時方銳驟然出現,就一眼認出。

他縱然震驚卻也沒有太過失態,連忙放下手中食物,起身冷靜行禮。

“呼嚕嚕!呼嚕嚕!”

反倒是那隻黑貓,瞬間炸毛,發出威脅之音。

“一隻壓制著進階成妖本能的貓?有些意思。”

方銳掃了黑貓一眼,便不再關注,徑直看向徐緩:“我欲除魔,需一輔助,非心性堅定不可為之,若你能做成活著回來,我可傳你一修行法,如何?”

“回前輩,此事我應下了。”徐緩果斷答應。

這般逆天改命的機會,若有半點猶豫,那都是對命運的不尊重、對自己的不負責。

“很好。”

方銳微微頷首,若是徐緩方才有半點猶疑,或者待價而沽,他扭頭就走了。

猶疑,代表著不堅定,心有縫隙,就大可能會被心魔撬動,待價而沽亦是此理。

至於放棄徐緩,定住‘邪神之種’的任務怎麼辦?

離開王屠夫,就只能吃帶毛豬不成?這任務只需要心性堅定者,並非徐緩不可,在新虞廣大的人口基數下,滿足要求之人雖然稀有,但也還是能找出來一些的。

之所以第一選擇來找徐緩,不過是因為,白天恰巧聽到此人,他又距離最近罷了。

方銳忽而又問道:“我曾聽聞,你武道三品之時,謹小慎微,不沾因果,現在怎麼敢冒如此兇險?”

“不敢欺瞞前輩。”

徐聞苦笑,如實回答:“晚輩體質特殊,曾經修武,並不需要太多資糧,即可穩步提升,自然無需行險。”

“可如今突破失敗,修為盡喪,別無它長,又有心道途,自然只能拿命去搏。”

對此,他理解極深,底層人若想逆天改命,一生中這般的機會極少,並且稍縱即逝,要想真正階層躍遷,除了要果斷抓住機會外,還要對自己夠狠、夠瘋魔,如此,才有一線可能。

“話雖如此,可這般機會也不是誰都能把握的,伱很不錯。”

方銳對徐緩觀感尚可,還是給了次機會,提醒道:“此去有大凶險,你確定仍要冒險?我觀你品行,縱使不再入道途,只在紅塵,都可富甲一方,富貴一世。”

“如前輩所說,我不入道途,也或可富貴一世,但……怎願苟活啊?”

徐緩發出拷問心靈之問,並無半點猶豫,斬釘截鐵:“我向道之心甚堅,九死不悔,請前輩成全。”

不過旋即那股豪氣就是消失,他話鋒一轉:“只是,不知前輩要我具體如何做,可否賜下更多的情報,讓我多些把握?”

“此事自然。”

方銳感到好笑,一指點去,一道信息流沒入徐緩眉心。

“此事要想做成,還須得你恢復修為。”

他如此說著,又是一拍,神通‘枯木長春’生命元力灌輸而去,修復徐緩、經絡、丹田,然後是洞天本源能量湧動,讓徐緩恢復修為。

因為徐緩本就根基紮實,在修復經絡、丹田後,強行提升,倒也沒有揠苗助長之虞。

“前輩,我……我的修為?!”

徐緩悚然動容,感覺自己的修為不但已經恢復,甚至突破到了二品。

“一階巔峰而已,馬馬虎虎吧,走了!”

方銳話音落下,已帶著徐緩消失不見。

……

南贍部洲之南的大洋上,一處海面。

方銳帶著徐緩而來。

海口府已是夜晚,下著大雨,這裡卻還是白天,正當午時,海波在陽光下粼粼盪漾。

“前輩,這裡是?”徐緩環顧四周,神色驚訝。

“世界之南。”

方銳並未多說:“只能送你到這裡了,若是再近,那‘邪神之種’感知到我的力量,就會應激挪移。”

“具體信息,之前都已經告知你了。還有一件事,”

他拂袖一展,一枚靈珠、一枚小印、一張青紫色神符飛去:“此枚‘淨靈珠’可隔絕汙染,還有法寶‘三山印’攻防一體,予你護身,而此神符,則須在靠近目標一里之內激活,其餘事交由我即可。”

‘好寶貝!’

徐緩慎重收起三寶,暗道一聲。

青紫神符乃是任務道具,暫且不說;‘淨靈珠’是輔助物品,倒也罷了;法寶‘三山印’,他煉化之後,心意相通,才知道這竟然是一件取三座山嶽地脈煉製而成的重寶,威能無窮,感覺持有此寶,超品之下無……嗯,謙虛一點,難逢敵手。

呼!

他深吸口氣,對方銳深深一揖:“不知前輩可還有囑託?”

“別的倒也無了,只是提醒你一點,‘淨靈珠’雖可隔絕直接的汙染,但靠近目標,也會生出心魔、墮落之念。”

方銳語氣加重:“你若心神失守,則萬事休矣,連我也救你不得,你可明白了?”

“晚輩明白,必竭盡所能,不負重託……這便去了。”

徐緩收斂起息,然後調動靈力,與法寶‘三山印’鏈接,心神全面戒備,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如此穩健,倒有些成事的樣子。”

方銳目視徐緩離去,微微頷首,並未再向前,正如之前所說,繼續靠近,就會讓‘邪神之種’應激挪移了。

甚至,在此等待時,連釋放力量觀察徐緩之事,都沒有去做——極細微的力量,都可能打草驚蛇。

“徐緩激活神符定住‘邪神之種’,我感應之下再降臨過去即可。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排除邪神化身‘大天魔’的干擾。”

方銳神色一冷,溝通冥君分身。

……

冥界。

冥君分身召喚出光影地圖,卜算之下,‘大天魔’化身所有輕重感染者盡數顯現。

“我雖然不可能在防止‘大天魔’擴散的同時,瞬間滅殺所有輕重感染者,但在短時間內,點殺數量較少的所有重度感染者,卻還是可以做到的。”

祂心念一動,混沌靈寶‘輪迴大磨盤’轉動,浩瀚偉力弗如遠屆橫掃而去。

剎那間,光影地圖上,所有深灰色光點黯滅,然而,下一刻,就又有一二三四五顆深灰色光點前赴後繼頑強亮起,然後就再度被方銳點殺。

總之,一個原則,讓洪虞界內‘大天魔’的重度感染者短暫不存,而沒有了重度感染者,也就意味著‘大天魔’短暫失去了直接干預現世的能力。

……

“我所能做的,皆是做了,接下來,就只看徐緩那邊了。莫要讓我失望啊!”

方銳本尊喃喃著,閉目默默等待。

……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