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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港娛喫瓜看戲·香酥慄·10,206·2026/5/11

雲思雨真的很嫉妒姜佳慧。 崔鈺對她從來就沒有什麼好臉兒, 但是對姜佳慧倒是笑得分外和氣,她怎麼能忍的下來。那是她最愛的男人啊。她心裡全是酸水兒。 只是她爸爸忙著在公司跟幾個叔叔爭權奪利,她媽壓根兒不搭理她, 雲思雨是真的沒辦法。但是現在不同了,她多了姑姑這個幫手。 姑姑最疼她了。 雲思雨這下子倒是放心不少。 而云寶姍心裡也十分的不高興, 她不高興的是姜佳慧竟然跟崔鈺認識。在她心裡, 只要思雨喜歡崔鈺,崔鈺就是思雨的,別人憑什麼搶。 真是個賤人。 保不齊,還是姜青玉故意指使的。 姜青玉記恨她, 故意指使自己的女兒搶她侄女兒的男朋友,說不準就是這樣, 真是無恥。 只是雖然答應了雲思雨, 但是她倒是不知道該找誰辦事兒更好,一時間有點麻爪兒。 雲寶姍離港很多年了,她每次回港, 她丈夫是個空心假富豪, 他們夫妻各自都在外面鬼混,還有她丈夫打著雲家的名義在外頭坑錢的事兒就每天見報。他們家公司的股價更是每天都在下跌。因為這個, 她爸爸都不允許她回港。 雲寶姍雖然從家裡領著生活費, 但是常年不回來, 倒是也沒有什麼相熟的人。 別看她說的頭頭是道, 但是她在香江並沒有什麼朋友。年輕的時候倒是有一些,但是當家都知道她嫁個假富豪, 那個假富豪還整天招搖撞騙, 所以大家都躲著她走, 生怕被騙。 這讓雲寶姍分外的不滿。 這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雲寶姍特別不高興, 不過因為自己實在是“人生地不熟”,所以還是主動去找了大哥,雲老大最近焦頭爛額,幾個弟弟都挑事兒,他應對的很累。實在是沒有心情管雲思雨那點屁事兒,眼看雲寶姍過來找他,於其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這些都是小事兒,你別聽思雨的,整天胡鬧,有那個功夫不如幫我想想怎麼對付老二老三還有小弟。都這個時候了,你忙著對付崔鈺的女朋友有什麼用,孰輕孰重,孩子不懂,你還不懂嗎?我們最重要的是爭奪家產,而不是那些情情愛愛。” 雲寶姍有些委屈,怏怏的說:“那總不能看著思雨受委屈,再說我看姜佳慧保不齊就是故意的,就是姜青玉估計找茬兒。我是知道他們很恨我的。她們肯定是知道思雨是我侄女兒,存心讓我們家不痛快……” “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你。再說思雨受什麼委屈了?這些年崔鈺也沒少交往女朋友,別說姜佳慧不是他的女朋友。就算是,也輪不到思雨上躥下跳的。她是崔鈺什麼人?什麼人也不是。這麼多年,一個男人都搞不定,她這麼沒用,還能做什麼。真是個廢物。” 雲大哥這個時候倒是更不客氣了。在其他幾個兄弟面前,他跟雲寶姍是同一陣營維護她,但是私底下他的語氣可算不得好。 “你別整天想著跟思雨胡鬧,得罪了崔鈺,有你們倒黴的。”他看了雲寶姍一眼,意味深長:“有些話我不想多說,但是這個時候你要是還分不清孰輕孰重,才是愚蠢至極。有些話我也不想多說,但是這次要是胡來鬧大了。可沒有老爺子給思雨擦屁股了。” 雲寶姍狡辯:“我只是想要找一些報紙報道姜佳慧的黑料,這樣的小賤人,保不齊睡了多少男人。都得給她爆料出來,我要讓她的黑料滿大街都是,迎風臭十里。” 一想到姜青玉和周予辰會因此傷心,她就格外的興奮。 雲大哥揉著太陽穴,說:“姜青玉做傳媒的,她可不僅僅是電臺主播,她是電臺股東,她跟很多家報社的老闆都相熟的。你沒發現各家報紙報道姜佳慧的時候都很剋制嗎?雖然也經常爆八卦,但是從來不會特別的刻薄。除非有證據,否則都是調侃更多。你信不信,你今天找茬兒造黃謠,當天姜青玉就能知道。你也不會給個金山銀山,你給個十萬八萬,都不值得人家跟姜青玉作對的。你有點自知之明。” 雲寶姍:“大哥,你怎麼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雲大哥冷笑:“此一時彼一時,雲寶姍,現在可不是二十年前了。我們雲家不是當年,人家姜青玉也不是當年了。” 他厭惡的看了一眼雲寶姍,隨即說:“你也別打著為思雨好的旗號做事情,你到底是為了自己出氣還是為了思雨,你自己最清楚了。你那點陰暗的心思瞞不了我。” 雲寶姍尷尬了一下,隨即說:“我自然是為思雨好。” “你騙騙別人還好,你騙不過我。我也不想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要你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沒人給你們兜底了。” 他語氣變得更加惡劣了幾分,說:“老爺子也是個老糊塗,非要抓著權力不肯放,總覺得自己能活長長久久呢。這下好了,遺囑都沒立,這才讓老二他們幾個抓到了漏洞。但凡是老爺子立遺囑了,我哪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你有這個時間跟我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事情,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如多去醫院照顧老爺子。只要老爺子清醒,能夠正常立遺囑,這雲家就還是我的。不然,呵呵,你還想過好日子,你做夢吧。” 雲寶姍:“我也希望老爺子好好的,可是這事情哪裡有那麼容易?要我說你也是做事情不謹慎,你就該早早的讓老爺子立遺囑,如果早點就有遺囑,哪裡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當我不想?我試探了好幾次,每一次一提老爺子就分外不滿。他覺得自己能長命百歲呢。他總覺得讓他立遺囑就是咒他。你看看哪個富豪家庭不是早早就做好了打算,只有老爺子,在這事兒上糊塗的很。” 雲大哥十分生氣,但是這種話總歸不能跟幾個兄弟抱怨,只能跟雲寶姍發洩心中的不滿。他爸是最疼他的,也說過將來一定是他這個長子接班。但是這又有什麼用,沒有遺囑,其他人是不會同意的。 雖然他在公司比他們位置高權力大,但是其他三個人現在為了對抗他抱團兒,他一個打三個是真的很累。至於雲寶姍……她是半點用處也沒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雲寶姍,說:“如今想辦法拿到雲家所有的財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往後放一放。” 雲寶姍怏怏的,隨即說:“其實、其實也不是不能做親子鑑定,你知道的,我們可是有後招的,只要能夠……” 雲大哥擺手:“不行,如果真是做親子鑑定,他們肯定是全程看著你的,不會給你一點動手的機會,我們的後招沒有用的。這事兒也怪老爺子。如果他早點弄一份親子鑑定收起來。現在哪至於這麼措手不及。” 雲寶姍:“這事兒也怨不得我們啊,誰曾想到他們突然就要做親子鑑定。我都四十來歲了,這誰能想到。” 雲大哥:“你別管思雨的那些破事兒了,一切的事情都等這件事兒塵埃落定再說。任何事情都沒有這個更重要,任何事情都要為這個讓路。你明白嗎?我再說一遍,你不要給我添麻煩,不能幫忙就算了,如果還給我添麻煩。我不會跟你客氣。” 雲寶姍委屈的嗯了一聲。 雲大哥情緒放緩,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將人攬進懷中,說:“老爺子那邊,你一定要多少上心。這件事兒我就全靠你了。” “好!我儘量。” 雲寶姍從書房出來,正好碰見大嫂。她憎惡鄙夷的掃了雲寶姍一眼,不輕不重的說:“你大哥如今焦頭爛額忙的很,你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就別整天哭哭啼啼的一點小事兒就要找他。當自己還是吃奶的孩子嗎?要點臉吧。” “大嫂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可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雲寶姍不高興。 雲大嫂沒忍住冷笑出來,說:“站在我們這邊?你可真是可笑,你什麼身份,你是雲家的人嗎?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站位。你說你是雲家的人,這可真是笑死個人。” 雲大嫂越發的鄙夷,說:“賤人就是矯情。” 說完就要走,雲寶姍把人叫住,說:“等一下,大嫂,我跟你談談思雨的事情。” “思雨的事情?” 雲大嫂嗤笑一聲,說:“怎麼?她又要犯賤了?你告訴她,老爺子現在躺那兒可爬不起來給她善後,她這次要是敢胡來,就等著作死吧。” 她陰陽怪氣:“以前老爺子處處向著她護著她,可別以為現在我們還會慣著她,真是個賤皮子。” 雲寶姍氣的臉通紅:“大嫂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思雨還是個孩子,她是你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重男輕女。你就只顧兒子,是一點也不管女兒了嗎?” 雲大嫂深深的看了雲寶姍一眼,呵呵一聲,饒過她直接走人。 雲寶姍氣得臉通紅。 咔嚓。 很小的一聲動靜兒,雲寶姍立刻看過去,就見弟妹躲在角落裡偷看,她氣的不行,說:“看什麼看,你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竟然還偷看!真是沒有教養。” 雲家小兒媳這會兒也不躲了,直接站出來,不客氣的說:“我有沒有教養輪得到你說話嗎?我也是住在這個家裡的,你們要是不想讓人聽就回去說,既然在走廊裡就別怪我們聽不聽。我倒是不想聽,誰讓你要大聲說出來的?現在倒是惱羞成怒的跟我找茬兒,你也配。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野孩子。” 她哼了一聲,轉身回房。 她男人是老小兒,在公司掌握的權力最小,可以說是這次爭產最沒有優勢的。但是誰曾想老爺子中風的同時還有點老年痴呆。 更更關鍵的是,他沒有立遺囑,那這個事兒就值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本來他們家幾個人是各自自成一派互相擠兌亂戰。 但是她大姐可是給他們找了一個軍師。 她雖然是個花瓶,但是她大姐可不是,她大姐是有名的律政俏佳人,不僅如此,還給他們引薦了一個“高手”——她大姐前男友。 正是江大狀分析了他們家的情況,他們才跟其他幾個聯合起來,先對付老大。 他們各自為戰,那自然不是一早就在公司耕耘的老大的對手,但是他們三個抱團兒,那就不同了。老大不好對付,先給老大的支持者雲寶姍收拾了也不難。 果然,他們現在雖然沒有勝利,但是也比開始好很多了。而且還隱隱約約佔著上風。 她悄悄回了房間,說:“老公。” 雲飛凡:“怎麼了?” 她說:“我剛才看到大嫂跟雲寶姍聊天,他們關係好差。” “她們關係一直都很差,我記得我小時候,那會兒大嫂剛嫁進來就跟雲寶姍關係不好。” “那為什麼啊?我們跟大哥鬥成那樣,大嫂對我們還有著基本的客氣。但是對雲寶姍半點也沒有,真奇怪。還有啊,大嫂真的一點也不疼思雨啊,她剛才竟然叫思雨賤骨頭。嘖嘖,哪有這麼罵親女兒的。” 雲飛凡見怪不怪了:“我都習慣了,大嫂一直都不喜歡思雨的。不過老爺子疼這個長孫女兒,所以大嫂以前也不會很過分,頂多是不理她。現在可不同了,老爺子也不在,大嫂都不掩飾了。” 他換好了外套,說:“我去找江大狀參謀一下。” “去吧。” 雲飛凡出門的時候隨口說:“其實大嫂厭惡這個女兒,我們都習慣了,那會兒我年紀還不算大,十六七歲,我就好幾次看到大嫂看著思雨的眼神兒透著嫌棄與憎惡。” “親女兒哪裡就至於這樣了,雖然我不喜歡思雨,但是大嫂這重男輕女也太明顯了點。” “是啊,不管他們,我去找江律師。” “好。” 雲飛凡知道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但是不夠用沒關係,他有幫手。 他媳婦兒倒是說:“你跟江大狀提醒一下,思雨那丫頭心思惡毒,保不齊針對姜佳慧呢。她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就不好了。我們跟江大狀可是一夥兒的,該提醒還是要提醒的。可不能吃虧。” “行,這事兒我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思雨這孩子像了誰,真是個歹毒的丫頭,也怪不得大嫂不喜歡她。大嫂家的俊寧就跟這個姐姐一點也不同。” “誰說不是呢。” 雲飛凡很快的來到律師行。 他這邊找了幫手,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樣的,不過大家都贊同一起對付大哥,這裡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們幾個還是能夠串聯在一起的。 可是雲飛凡也擔心自己被坑,所以經常來找江青陽,如果看不見他都覺得不安心。 這會兒江青陽正在跟佳慧一起聊天,佳慧他們公司的法務就是用了江青陽的律師行。雖然他們小小的公司事情不多,但是每次有合同,都會專門讓舅舅看一下的。 姜佳慧這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在這方面是很謹慎的。 她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很大隻。 沒辦法,姜佳慧是個高個子,這個子高,再瘦看起來都大隻,更不要說姜佳慧不是那種清瘦的不行的,她屬於比較勻稱的女孩子。 好在現在審美還是比較多元的。並不單單要求瘦。 大隻少女懶懶散散的靠著,江青陽看過了合同,點頭:“沒問題。” 姜佳慧:“那就好。” 江青陽看她這個樣子,笑著說:“你今天沒事兒?” 姜佳慧:“嗯,今天瑪麗姐臨時有事情不能來了,所以我沒事兒幹了。 ” 上一部戲拍完了,她倒是沒有著急進組,而是趁著這段時間休息一下,另外也是再學一下表演。只是她的計劃很好,但是今天瑪麗姐倒是有事兒了。 姜佳慧窩在舅舅這邊,江青陽問:“那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姜佳慧搖頭:“不想回去,咱們家附近好多狗仔,煩死人了。這多虧了對面的樓不是住在,不然他們保不齊都能租了房子盯梢兒監視我。就很煩。” 她今早一出門,門口足有二三十個狗仔,都是問昨天的事情。 姜佳慧真是覺得自己好冤枉,不過就是打個招呼而已,她可是唯心珠寶的代言人,見到崔鈺還能不打招呼嗎?結果雲家那個雲思雨神神叨叨的像瘋狗。這些報紙還瞎寫。 她可真冤。 她算是知道港圈為什麼那麼多八卦了,感情兒反正就是一個張嘴就說,管他是真是假。 香江又不是很大,這碰見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唉。 姜佳慧:“今天還有好幾個狗仔追車。” 她幽幽嘆息。 江青陽皺眉:“這樣很危險。” 姜佳慧:“我知道啊,所以我們並沒有加速,該怎麼開就怎麼開,隨便他們追去吧。總歸他們還不敢別車。” 她實在的說:“我本來對搬家這個事兒還是比較隨意的,但是現在倒是覺得,還是儘快搬家更好。” 不僅有狗仔,還有一些粉絲,都在他家附近溜達,他們家又是普通的住宅,真的好不方便。 姜佳慧小聲抱怨:“ 最近過來打聽租房的人都多了,有些人擺明了就是衝著我來的。” 江青陽:“要不你最近住我哪兒?” 姜佳慧搖頭:“不要了,你對門就是田絮珍和範宜玢,我也不怎麼想跟她們牽扯到一起。我還是堅持堅持吧,反正下個月就搬家了,也很快的。” 江青陽點點頭:“這樣也行,你最近進出注意點。” “好。” 她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有些明星那麼厭惡狗仔,有時候真的不是矯情,而是他們真的影響到正常的生活了。跟拍採訪,在她家附近轉悠,她還都能理解。 但是翻垃圾,追車,圍堵,這些真的煩死人。 且不說什麼隱私不隱私的,就從這個行為,這事兒就不安全啊。 姜佳慧:“報紙就會瞎寫,我昨天明明是跟梁青青八卦了一下午,這該報道的不報道,就會博眼球。” 姜佳慧抱怨個不停,江青陽倒是帶著笑意,聽她亂七八糟的抱怨。 江青陽:“圈子裡就是這樣,要不當時你媽為什麼不想你進入娛樂圈。相比於其他人,你這都算是比較平穩了。” 姜佳慧:“我知道啊,但是知道歸知道,不高興歸不高興。” 她直白的說:“我不高興肯定要抱怨的,但是如果問我再來一次會不會還報名參選港姐,我肯定還是會的。只是這一次就不是為了暗戳戳的跟媽媽賭氣了,而是真的覺得有這麼一段經歷挺好的。” 江青陽:“你倒是懂事了。” 姜佳慧哼了一聲,這話可不怎麼像誇獎。 兩個人正閒聊,內線響起,秘書的聲音傳來:“江先生,雲飛凡先生到了,他有事情想找你。” 江青陽:“讓他進來吧。” 江青陽很忙,一般見面都要預約的,但是雲飛凡是雲寶姍的弟弟,雲家現在鬧得亂七八糟的,江青陽是要針對雲寶姍的,自然是樂意給雲飛凡點面子。 雖說有時候確實沒空,但是但凡是可以擠出時間,他都會見雲飛凡。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江青陽:“你去裡面休息室吧。” 姜佳慧:“啊?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她嘀嘀咕咕。 江青陽:“我怕有人在,他有些話不好說。” 雲飛凡把他當軍師,他也樂意在雲家有這麼有個“內應”的。 所以為雲飛凡出謀劃策還是很多。 但是如果有人在,就怕雲飛凡就不好意思了。 姜佳慧麻溜兒的起來,起身進了休息室,休息室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比較極簡的風格,但是也確實是江青陽的習慣。 姜佳慧貼在門上,準備偷聽。 雲飛凡這會兒也進入了辦公室,倒是挺自來熟兒:“江大狀,上午好,你這忙著呢。” 江青陽:“就算是忙,也是你的事情優先。” 雲飛凡高興起來,說:“江大狀我就知道你最夠意思。” 江青陽:“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雲飛凡:“對啊,我是來告密的,江大狀,你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吧?就是崔鈺和你外甥女兒的緋聞。” 江青陽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點頭:“看到了,怎麼?” 他抬頭問:“你家雲思雨是想動手?” 雲思雨做事情不算是十分謹慎了,雖然以前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那是因為背後有云老爺子擦屁股,也樂意拿錢出來善後,但是雲思雨的小動作,訊息靈通的還是知道一些的。 像是江青陽這樣關注雲家,本身又是做這一行的,自然就更知道了。 “她又想幹什麼?雲老爺子住院沒人壓著她,她又想蹦躂了?” “我看她是有這個意思的,她跟雲寶姍那個傢伙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指不定琢磨什麼壞事兒,你可得讓你外甥女兒小心點,雲思雨那個人可不是什麼好鳥兒。你看她年紀不大,但是心思可是很歹毒的,當年崔鈺交往了一個小明星,她就找好幾個小混混去欺負了人。後來我家光是給那個女的就賠了二百萬,還給了幾個小混混安家費,每個都是的五十萬。當時花了好多錢。還有一次,她讓人劃花了那個女人的臉,我們家賠了一百萬,還承擔了人家整容的費用。還有小混混的安家費。還有一次……這樣的情況好像一共發生了五六次,我爸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很疼雲思雨,一直拿錢出來給她善後。如果不是後來崔鈺找了我爸爸,這事兒還得繼續呢。” 雲飛凡可不給雲思雨兜著,叔叔怎麼了?他們可是爭奪財產的對家。 雲思雨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他一點也不介意鬧得人盡皆知。 他也是真的看不上這個侄女兒心思歹毒,乾的那些就不是人事兒。 雲飛凡一個個的數著,休息室的姜佳慧倒是聽的目瞪口呆,十分的不可置信。雖然她也知道這個社會亂,但是沒想到雲思雨竟然這麼大膽。 不過與此同時,她也對這個人產生了濃濃的厭惡。 做人做到這個下三濫的份兒上,也是分外噁心了。 不過她對崔鈺也生出一分鄙視。 接連好幾個女朋友出事兒,崔鈺不可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的。 或者說,從他第一個女朋友出事兒,他就應該知道事情的內情了,還能讓第二起第三起事情發生……姜佳慧也知道這個事兒不是崔鈺能左右的。 但是這事兒確實是因他而起的。 而他是能處理的。 姜佳慧甩甩頭,讓自己別想太多了,這是人家的事兒。 但是雖然如此,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撇嘴。 而辦公室裡的雲飛凡還在吐槽:“我家老爺子跟崔鈺談了什麼我不曉得,但是反正從那以後我家老爺子就管住了雲思雨。只是現在老爺子住院,估計雲思雨又控制不住自己了。總之你讓你外甥女兒還是小心點。雲思雨那丫頭腦子跟正常人不一樣,她真的很惡毒的。她親媽都不待見她。不過她跟雲寶姍倒是能打成一片,兩個人感情好得很。我也是怕雲寶姍給她出主意坑人。” 江青陽眼神銳利,說:“我知道這件事兒了,謝謝你通風報信。” 雲飛凡:“嗐,這有什麼,你這麼幫我,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再說,我也是真的看不上雲思雨的所作所為。說實話我也是不懂了,玩家老爺子怎麼就疼這個孫女兒。他對我們這些兒子都沒這麼好。倒不是說一定要對兒子好,對女兒和孫女兒不好,而是他只偏愛雲思雨。其他的孫子孫女兒的,他都不放在眼裡,真是個偏心眼的老傢伙。呃……呸呸,老傢伙這詞兒你就當沒聽見。” 江青陽:“我知道。” 他以前對雲家的事情雖然也瞭解,但是家裡內部的事情還是知道的不多的。但是有了雲飛凡,就不同了。雲飛凡這個人是沒什麼心眼兒的,該說不該說的,他屬實是沒少說。 江青陽挑挑眉說:“雲寶姍和雲思雨關係很好?” “好,可不是最好嗎?我就奇了怪了,家裡的人都看不上思雨這丫頭心思惡毒。她親媽都不待見她,但是雲寶姍最疼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拍老爺子的馬屁,畢竟老爺子才是最疼思雨的。我才不相信雲寶姍有什麼真心,她對家裡其他孩子可不怎麼好的。其他這些侄子侄女兒的,她都不待見,就只喜歡思雨。大嫂就跟她相反,大嫂對其他人都行,就是看不上思雨。” 雲飛凡:“別的不說,就今天大嫂還罵思雨是個賤皮子呢,嘖嘖。” 江青陽挑眉,他敏銳的感覺到似乎哪裡不太對。 他試探著說:“你大嫂好像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女兒。” “是啊!我大嫂對我閨女都比對雲思雨好。當然了,也是我閨女乖巧可愛。不過對老二家的也好,你別看大哥二哥不對付,大嫂二嫂也不對付,但是大嫂對老二家的孩子都比對思雨強。” 雲飛凡也不是不懂,大嫂為什麼那麼不喜歡思雨。 “這要說起來,我們跟雲寶姍鬧起來是最近的事兒,但是大嫂不喜歡她可太久了。在雲家,大嫂對雲寶姍和思雨是最差的。” 江青陽倒是越聽越不對勁兒。 他做律師的倒是見多了父母不慈兒女不孝,但是大戶人家,裝也裝了。雲大嫂倒是很直白。雖然沒什麼證據,但是他就是直覺這裡面有事兒。 這是他做這一行久了的感觸。 雲飛凡還在抱怨,繼續說:“我大哥一直護著雲寶姍,不同意去做親子鑑定,他們現在是擰成一股繩。江大狀,這事兒你怎麼看?大哥也是個糊塗蟲,老爺子都頭戴綠帽子了,他還維護雲寶姍,肯定是因為雲寶姍跟他同一陣營。我們三兄弟暫時聯盟,他一個人幹不過我們就拉上了雲寶姍。老爺子也很疼這唯一的女兒,他肯定是這麼想的。但是他也不想想,如果老爺子知道雲寶姍不是親生的,還會把她當回事兒嗎?真是糊塗蟲。” 江青陽越發的覺得不太對勁兒。 他打斷了雲飛凡,問:“你們提出要做親子鑑定的時候,你大哥異常嗎?” “異常?” 雲飛凡遲疑了一下,琢磨了一會兒,搖頭:“好像也沒有,我大哥最會裝了,他沒表現出什麼。” 江青陽挑眉,說:“他不吃驚不意外不同意,那你覺得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存心看我爸戴綠帽子的笑話唄。” 江青陽:“……” 就連窩在休息室偷聽的姜佳慧都無語了。就這智商,真的有爭奪財產的必要嗎? 她都聽出來舅舅話裡的意思了,這麼明顯,一定要直接說出來嗎? 姜佳慧就無語。 不過江青陽倒是不覺得無語,畢竟他跟這哥們也不是第一天接觸,他還是知道這人是什麼性格的。他們夫妻都屬於那種腦子簡單的。 江青陽索性直白的說:“你提出做親子鑑定,你二哥三哥都很吃驚,說明他們沒有這麼想過,但是你大哥完全不吃驚,甚至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直接拒絕。這是不是說明,你大哥早就知道,雲寶姍不是你家的孩子。” “啊?” “明知道雲寶姍不是你們雲家的孩子還這麼維護她,你爸爸又沒死,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你爸爸還在呢,也就是說他這麼維護雲寶姍,是一點也不擔心你家老爺子不高興的。那是不是說明,你家老爺子也是知道雲寶姍不是親生的?” “不對啊!如果老爺子知道,為什麼還要把他留在雲家,為什麼還要對她這麼好?那早就該給她攆走了啊。我爸對她這個女兒比對我們還好的。她以前在國外回來的少,我爸還每年都去看她呢。就是個偏心眼兒的老頭兒。” 江青陽:“這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是根據事情的常理來推斷。” 江青陽點點桌面,說:“說實話,我總覺得你大哥一家的關係也有點奇怪。就算是做父母的偏心,也不至於像你大嫂這樣。你家又不是窮的吃不上飯的人家要刻薄女兒,你大嫂為什麼這麼厭惡雲思雨。這本身就怪怪的。還有你爸爸,這麼多孫子孫女兒他不疼,最疼愛心思歹毒的雲思雨。你不覺得其中似乎也有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不覺得啊。” “你一直都是身在其中,自然不覺得,但是你拿出去跟外人說,你看看誰不覺得詫異,真的不太對勁兒。既然不對勁兒,我覺得你還是多上心更好。你可別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兒,你大哥現在還這麼氣定神閒,還這麼維護雲寶姍,保不齊就有什麼你不知道的底牌。也許就在這些小事兒裡,你多上心,也許就能找出端倪。你們爭產,那自然是手裡的牌越多越好。” 雲飛凡:“那、那你說怎麼個情況?你有什麼看法嗎?” 江青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種事情猜測是沒有用的。” 雲飛凡:“那……” 江青陽:“我們猜測也沒什麼用。” 他點點報紙,說:“這些狗仔最樂意挖各種八卦了,豪門隱私相信他們也是有興趣的。如果他們能挖出來就好了。” 他沒直接說,但是暗示還是很明顯的。 “這個就挺厲害的,上一次範宜玢和秦風就是他第一個拍到的,能力不錯。” 他幾乎相當於明示了,但是又沒有直接說出口。 雲飛凡雖然沒什麼心機,但是這個時候也是明白江青陽想說什麼了,他一拍大腿,說:“對,我可以找私家偵探跟著我大哥……” 江青陽:“你大哥忙著公司的事情,他為人也沉穩,有什麼可跟的。” “那跟誰啊?” 雲飛凡疑惑了一下,好半天,他終於反應過來:“跟大嫂和雲寶姍,這兩個人最該跟。一個是夫妻,一個是關係最好穿一條褲子的親妹妹。” 江青陽:“你看著辦吧。” 他折了一下報紙,放在了一側。 雲飛凡:“我看看這個記者叫什麼。” 他說:“我找這個記者幫我盯梢兒,我倒是要看看大哥到底瞞著我們什麼。” 江青陽意味深長:“既然你跟你二哥三哥現在是一夥兒的,我倒是覺得,有些事情,你們一起商量更好。這樣也能防止有些人狗急跳牆。你大哥在公司經營了這麼多年,眼線肯定也是有的。到時候你要是真的挖出來點什麼了不得的。人家把你幹掉呢。” 雲飛凡嚇了一跳,休息室的姜佳慧也嚇了一跳,但是江青陽倒是很冷靜,他說:“我不是開玩笑,你也別覺得不可能,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有些人家為了一點小錢都能老死不相來往,更不要說你們是豪門爭產。你自己琢磨一下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江青陽雖然確實利用雲飛凡對付雲寶姍……甚至,雲老爺子。 但是他也不是要坑雲飛凡的,他這人從來都不是那種希望只有自己大嬴特贏,別人什麼也別得到那種人。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雙贏才是最好。 能好好的,就沒有必要鬧個不痛快。 所以他也是真的很為雲飛凡著想。 “我跟你大哥不熟悉,但是以雲思雨的為人,你敢相信你大哥就是純真的好人嗎?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兒,總歸不是壞處的。” 他意味深長:“這風險分攤出去,才是最安全的。再說,這也體現出了你真心合作的誠意,不是嗎?” 雲飛凡:“行,聽你的。” 江青陽:“不是聽我的,而是你自己要為自己做出正確的決定。你得做最壞的打算,你也有老婆孩子的。總不能為了爭產,不顧她們吧?她們也都要依靠你。” “我懂!” 雲飛凡感動。 他就知道,江大狀這人面冷心熱,最是一個好人。 他認真:“謝謝你。” 江青陽:“你找我,我自然幫你。”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雲飛凡離開,姜佳慧才鬼鬼祟祟的從房間裡出來,她探頭探腦:“人走了?” “走了。” 姜佳慧恍恍惚惚:“雲家真複雜。” 江青陽:“呵呵,哪個豪門不復雜,其實都一樣。” 姜佳慧沒忍住,追問:“舅舅,你是真的擔心雲家老大對雲飛凡動手?” 江青陽:“我從不賭別人的人品。” 他想到了雲思雨,臉色更黑了幾分…… --------------------

雲思雨真的很嫉妒姜佳慧。

崔鈺對她從來就沒有什麼好臉兒, 但是對姜佳慧倒是笑得分外和氣,她怎麼能忍的下來。那是她最愛的男人啊。她心裡全是酸水兒。

只是她爸爸忙著在公司跟幾個叔叔爭權奪利,她媽壓根兒不搭理她, 雲思雨是真的沒辦法。但是現在不同了,她多了姑姑這個幫手。

姑姑最疼她了。

雲思雨這下子倒是放心不少。

而云寶姍心裡也十分的不高興, 她不高興的是姜佳慧竟然跟崔鈺認識。在她心裡, 只要思雨喜歡崔鈺,崔鈺就是思雨的,別人憑什麼搶。

真是個賤人。

保不齊,還是姜青玉故意指使的。

姜青玉記恨她, 故意指使自己的女兒搶她侄女兒的男朋友,說不準就是這樣, 真是無恥。

只是雖然答應了雲思雨, 但是她倒是不知道該找誰辦事兒更好,一時間有點麻爪兒。

雲寶姍離港很多年了,她每次回港, 她丈夫是個空心假富豪, 他們夫妻各自都在外面鬼混,還有她丈夫打著雲家的名義在外頭坑錢的事兒就每天見報。他們家公司的股價更是每天都在下跌。因為這個, 她爸爸都不允許她回港。

雲寶姍雖然從家裡領著生活費, 但是常年不回來, 倒是也沒有什麼相熟的人。

別看她說的頭頭是道, 但是她在香江並沒有什麼朋友。年輕的時候倒是有一些,但是當家都知道她嫁個假富豪, 那個假富豪還整天招搖撞騙, 所以大家都躲著她走, 生怕被騙。

這讓雲寶姍分外的不滿。

這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雲寶姍特別不高興, 不過因為自己實在是“人生地不熟”,所以還是主動去找了大哥,雲老大最近焦頭爛額,幾個弟弟都挑事兒,他應對的很累。實在是沒有心情管雲思雨那點屁事兒,眼看雲寶姍過來找他,於其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這些都是小事兒,你別聽思雨的,整天胡鬧,有那個功夫不如幫我想想怎麼對付老二老三還有小弟。都這個時候了,你忙著對付崔鈺的女朋友有什麼用,孰輕孰重,孩子不懂,你還不懂嗎?我們最重要的是爭奪家產,而不是那些情情愛愛。”

雲寶姍有些委屈,怏怏的說:“那總不能看著思雨受委屈,再說我看姜佳慧保不齊就是故意的,就是姜青玉估計找茬兒。我是知道他們很恨我的。她們肯定是知道思雨是我侄女兒,存心讓我們家不痛快……”

“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你。再說思雨受什麼委屈了?這些年崔鈺也沒少交往女朋友,別說姜佳慧不是他的女朋友。就算是,也輪不到思雨上躥下跳的。她是崔鈺什麼人?什麼人也不是。這麼多年,一個男人都搞不定,她這麼沒用,還能做什麼。真是個廢物。”

雲大哥這個時候倒是更不客氣了。在其他幾個兄弟面前,他跟雲寶姍是同一陣營維護她,但是私底下他的語氣可算不得好。

“你別整天想著跟思雨胡鬧,得罪了崔鈺,有你們倒黴的。”他看了雲寶姍一眼,意味深長:“有些話我不想多說,但是這個時候你要是還分不清孰輕孰重,才是愚蠢至極。有些話我也不想多說,但是這次要是胡來鬧大了。可沒有老爺子給思雨擦屁股了。”

雲寶姍狡辯:“我只是想要找一些報紙報道姜佳慧的黑料,這樣的小賤人,保不齊睡了多少男人。都得給她爆料出來,我要讓她的黑料滿大街都是,迎風臭十里。”

一想到姜青玉和周予辰會因此傷心,她就格外的興奮。

雲大哥揉著太陽穴,說:“姜青玉做傳媒的,她可不僅僅是電臺主播,她是電臺股東,她跟很多家報社的老闆都相熟的。你沒發現各家報紙報道姜佳慧的時候都很剋制嗎?雖然也經常爆八卦,但是從來不會特別的刻薄。除非有證據,否則都是調侃更多。你信不信,你今天找茬兒造黃謠,當天姜青玉就能知道。你也不會給個金山銀山,你給個十萬八萬,都不值得人家跟姜青玉作對的。你有點自知之明。”

雲寶姍:“大哥,你怎麼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雲大哥冷笑:“此一時彼一時,雲寶姍,現在可不是二十年前了。我們雲家不是當年,人家姜青玉也不是當年了。”

他厭惡的看了一眼雲寶姍,隨即說:“你也別打著為思雨好的旗號做事情,你到底是為了自己出氣還是為了思雨,你自己最清楚了。你那點陰暗的心思瞞不了我。”

雲寶姍尷尬了一下,隨即說:“我自然是為思雨好。”

“你騙騙別人還好,你騙不過我。我也不想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要你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沒人給你們兜底了。”

他語氣變得更加惡劣了幾分,說:“老爺子也是個老糊塗,非要抓著權力不肯放,總覺得自己能活長長久久呢。這下好了,遺囑都沒立,這才讓老二他們幾個抓到了漏洞。但凡是老爺子立遺囑了,我哪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你有這個時間跟我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事情,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如多去醫院照顧老爺子。只要老爺子清醒,能夠正常立遺囑,這雲家就還是我的。不然,呵呵,你還想過好日子,你做夢吧。”

雲寶姍:“我也希望老爺子好好的,可是這事情哪裡有那麼容易?要我說你也是做事情不謹慎,你就該早早的讓老爺子立遺囑,如果早點就有遺囑,哪裡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當我不想?我試探了好幾次,每一次一提老爺子就分外不滿。他覺得自己能長命百歲呢。他總覺得讓他立遺囑就是咒他。你看看哪個富豪家庭不是早早就做好了打算,只有老爺子,在這事兒上糊塗的很。”

雲大哥十分生氣,但是這種話總歸不能跟幾個兄弟抱怨,只能跟雲寶姍發洩心中的不滿。他爸是最疼他的,也說過將來一定是他這個長子接班。但是這又有什麼用,沒有遺囑,其他人是不會同意的。

雖然他在公司比他們位置高權力大,但是其他三個人現在為了對抗他抱團兒,他一個打三個是真的很累。至於雲寶姍……她是半點用處也沒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雲寶姍,說:“如今想辦法拿到雲家所有的財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往後放一放。”

雲寶姍怏怏的,隨即說:“其實、其實也不是不能做親子鑑定,你知道的,我們可是有後招的,只要能夠……”

雲大哥擺手:“不行,如果真是做親子鑑定,他們肯定是全程看著你的,不會給你一點動手的機會,我們的後招沒有用的。這事兒也怪老爺子。如果他早點弄一份親子鑑定收起來。現在哪至於這麼措手不及。”

雲寶姍:“這事兒也怨不得我們啊,誰曾想到他們突然就要做親子鑑定。我都四十來歲了,這誰能想到。”

雲大哥:“你別管思雨的那些破事兒了,一切的事情都等這件事兒塵埃落定再說。任何事情都沒有這個更重要,任何事情都要為這個讓路。你明白嗎?我再說一遍,你不要給我添麻煩,不能幫忙就算了,如果還給我添麻煩。我不會跟你客氣。”

雲寶姍委屈的嗯了一聲。

雲大哥情緒放緩,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將人攬進懷中,說:“老爺子那邊,你一定要多少上心。這件事兒我就全靠你了。”

“好!我儘量。”

雲寶姍從書房出來,正好碰見大嫂。她憎惡鄙夷的掃了雲寶姍一眼,不輕不重的說:“你大哥如今焦頭爛額忙的很,你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就別整天哭哭啼啼的一點小事兒就要找他。當自己還是吃奶的孩子嗎?要點臉吧。”

“大嫂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可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雲寶姍不高興。

雲大嫂沒忍住冷笑出來,說:“站在我們這邊?你可真是可笑,你什麼身份,你是雲家的人嗎?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站位。你說你是雲家的人,這可真是笑死個人。”

雲大嫂越發的鄙夷,說:“賤人就是矯情。”

說完就要走,雲寶姍把人叫住,說:“等一下,大嫂,我跟你談談思雨的事情。”

“思雨的事情?”

雲大嫂嗤笑一聲,說:“怎麼?她又要犯賤了?你告訴她,老爺子現在躺那兒可爬不起來給她善後,她這次要是敢胡來,就等著作死吧。”

她陰陽怪氣:“以前老爺子處處向著她護著她,可別以為現在我們還會慣著她,真是個賤皮子。”

雲寶姍氣的臉通紅:“大嫂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思雨還是個孩子,她是你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重男輕女。你就只顧兒子,是一點也不管女兒了嗎?”

雲大嫂深深的看了雲寶姍一眼,呵呵一聲,饒過她直接走人。

雲寶姍氣得臉通紅。

咔嚓。

很小的一聲動靜兒,雲寶姍立刻看過去,就見弟妹躲在角落裡偷看,她氣的不行,說:“看什麼看,你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竟然還偷看!真是沒有教養。”

雲家小兒媳這會兒也不躲了,直接站出來,不客氣的說:“我有沒有教養輪得到你說話嗎?我也是住在這個家裡的,你們要是不想讓人聽就回去說,既然在走廊裡就別怪我們聽不聽。我倒是不想聽,誰讓你要大聲說出來的?現在倒是惱羞成怒的跟我找茬兒,你也配。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野孩子。”

她哼了一聲,轉身回房。

她男人是老小兒,在公司掌握的權力最小,可以說是這次爭產最沒有優勢的。但是誰曾想老爺子中風的同時還有點老年痴呆。

更更關鍵的是,他沒有立遺囑,那這個事兒就值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本來他們家幾個人是各自自成一派互相擠兌亂戰。

但是她大姐可是給他們找了一個軍師。

她雖然是個花瓶,但是她大姐可不是,她大姐是有名的律政俏佳人,不僅如此,還給他們引薦了一個“高手”——她大姐前男友。

正是江大狀分析了他們家的情況,他們才跟其他幾個聯合起來,先對付老大。

他們各自為戰,那自然不是一早就在公司耕耘的老大的對手,但是他們三個抱團兒,那就不同了。老大不好對付,先給老大的支持者雲寶姍收拾了也不難。

果然,他們現在雖然沒有勝利,但是也比開始好很多了。而且還隱隱約約佔著上風。

她悄悄回了房間,說:“老公。”

雲飛凡:“怎麼了?”

她說:“我剛才看到大嫂跟雲寶姍聊天,他們關係好差。”

“她們關係一直都很差,我記得我小時候,那會兒大嫂剛嫁進來就跟雲寶姍關係不好。”

“那為什麼啊?我們跟大哥鬥成那樣,大嫂對我們還有著基本的客氣。但是對雲寶姍半點也沒有,真奇怪。還有啊,大嫂真的一點也不疼思雨啊,她剛才竟然叫思雨賤骨頭。嘖嘖,哪有這麼罵親女兒的。”

雲飛凡見怪不怪了:“我都習慣了,大嫂一直都不喜歡思雨的。不過老爺子疼這個長孫女兒,所以大嫂以前也不會很過分,頂多是不理她。現在可不同了,老爺子也不在,大嫂都不掩飾了。”

他換好了外套,說:“我去找江大狀參謀一下。”

“去吧。”

雲飛凡出門的時候隨口說:“其實大嫂厭惡這個女兒,我們都習慣了,那會兒我年紀還不算大,十六七歲,我就好幾次看到大嫂看著思雨的眼神兒透著嫌棄與憎惡。”

“親女兒哪裡就至於這樣了,雖然我不喜歡思雨,但是大嫂這重男輕女也太明顯了點。”

“是啊,不管他們,我去找江律師。”

“好。”

雲飛凡知道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但是不夠用沒關係,他有幫手。

他媳婦兒倒是說:“你跟江大狀提醒一下,思雨那丫頭心思惡毒,保不齊針對姜佳慧呢。她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就不好了。我們跟江大狀可是一夥兒的,該提醒還是要提醒的。可不能吃虧。”

“行,這事兒我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思雨這孩子像了誰,真是個歹毒的丫頭,也怪不得大嫂不喜歡她。大嫂家的俊寧就跟這個姐姐一點也不同。”

“誰說不是呢。”

雲飛凡很快的來到律師行。

他這邊找了幫手,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樣的,不過大家都贊同一起對付大哥,這裡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們幾個還是能夠串聯在一起的。

可是雲飛凡也擔心自己被坑,所以經常來找江青陽,如果看不見他都覺得不安心。

這會兒江青陽正在跟佳慧一起聊天,佳慧他們公司的法務就是用了江青陽的律師行。雖然他們小小的公司事情不多,但是每次有合同,都會專門讓舅舅看一下的。

姜佳慧這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在這方面是很謹慎的。

她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很大隻。

沒辦法,姜佳慧是個高個子,這個子高,再瘦看起來都大隻,更不要說姜佳慧不是那種清瘦的不行的,她屬於比較勻稱的女孩子。

好在現在審美還是比較多元的。並不單單要求瘦。

大隻少女懶懶散散的靠著,江青陽看過了合同,點頭:“沒問題。”

姜佳慧:“那就好。”

江青陽看她這個樣子,笑著說:“你今天沒事兒?”

姜佳慧:“嗯,今天瑪麗姐臨時有事情不能來了,所以我沒事兒幹了。 ”

上一部戲拍完了,她倒是沒有著急進組,而是趁著這段時間休息一下,另外也是再學一下表演。只是她的計劃很好,但是今天瑪麗姐倒是有事兒了。

姜佳慧窩在舅舅這邊,江青陽問:“那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姜佳慧搖頭:“不想回去,咱們家附近好多狗仔,煩死人了。這多虧了對面的樓不是住在,不然他們保不齊都能租了房子盯梢兒監視我。就很煩。”

她今早一出門,門口足有二三十個狗仔,都是問昨天的事情。

姜佳慧真是覺得自己好冤枉,不過就是打個招呼而已,她可是唯心珠寶的代言人,見到崔鈺還能不打招呼嗎?結果雲家那個雲思雨神神叨叨的像瘋狗。這些報紙還瞎寫。

她可真冤。

她算是知道港圈為什麼那麼多八卦了,感情兒反正就是一個張嘴就說,管他是真是假。

香江又不是很大,這碰見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唉。

姜佳慧:“今天還有好幾個狗仔追車。”

她幽幽嘆息。

江青陽皺眉:“這樣很危險。”

姜佳慧:“我知道啊,所以我們並沒有加速,該怎麼開就怎麼開,隨便他們追去吧。總歸他們還不敢別車。”

她實在的說:“我本來對搬家這個事兒還是比較隨意的,但是現在倒是覺得,還是儘快搬家更好。”

不僅有狗仔,還有一些粉絲,都在他家附近溜達,他們家又是普通的住宅,真的好不方便。

姜佳慧小聲抱怨:“ 最近過來打聽租房的人都多了,有些人擺明了就是衝著我來的。”

江青陽:“要不你最近住我哪兒?”

姜佳慧搖頭:“不要了,你對門就是田絮珍和範宜玢,我也不怎麼想跟她們牽扯到一起。我還是堅持堅持吧,反正下個月就搬家了,也很快的。”

江青陽點點頭:“這樣也行,你最近進出注意點。”

“好。”

她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有些明星那麼厭惡狗仔,有時候真的不是矯情,而是他們真的影響到正常的生活了。跟拍採訪,在她家附近轉悠,她還都能理解。

但是翻垃圾,追車,圍堵,這些真的煩死人。

且不說什麼隱私不隱私的,就從這個行為,這事兒就不安全啊。

姜佳慧:“報紙就會瞎寫,我昨天明明是跟梁青青八卦了一下午,這該報道的不報道,就會博眼球。”

姜佳慧抱怨個不停,江青陽倒是帶著笑意,聽她亂七八糟的抱怨。

江青陽:“圈子裡就是這樣,要不當時你媽為什麼不想你進入娛樂圈。相比於其他人,你這都算是比較平穩了。”

姜佳慧:“我知道啊,但是知道歸知道,不高興歸不高興。”

她直白的說:“我不高興肯定要抱怨的,但是如果問我再來一次會不會還報名參選港姐,我肯定還是會的。只是這一次就不是為了暗戳戳的跟媽媽賭氣了,而是真的覺得有這麼一段經歷挺好的。”

江青陽:“你倒是懂事了。”

姜佳慧哼了一聲,這話可不怎麼像誇獎。

兩個人正閒聊,內線響起,秘書的聲音傳來:“江先生,雲飛凡先生到了,他有事情想找你。”

江青陽:“讓他進來吧。”

江青陽很忙,一般見面都要預約的,但是雲飛凡是雲寶姍的弟弟,雲家現在鬧得亂七八糟的,江青陽是要針對雲寶姍的,自然是樂意給雲飛凡點面子。

雖說有時候確實沒空,但是但凡是可以擠出時間,他都會見雲飛凡。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江青陽:“你去裡面休息室吧。”

姜佳慧:“啊?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她嘀嘀咕咕。

江青陽:“我怕有人在,他有些話不好說。”

雲飛凡把他當軍師,他也樂意在雲家有這麼有個“內應”的。

所以為雲飛凡出謀劃策還是很多。

但是如果有人在,就怕雲飛凡就不好意思了。

姜佳慧麻溜兒的起來,起身進了休息室,休息室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比較極簡的風格,但是也確實是江青陽的習慣。

姜佳慧貼在門上,準備偷聽。

雲飛凡這會兒也進入了辦公室,倒是挺自來熟兒:“江大狀,上午好,你這忙著呢。”

江青陽:“就算是忙,也是你的事情優先。”

雲飛凡高興起來,說:“江大狀我就知道你最夠意思。”

江青陽:“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雲飛凡:“對啊,我是來告密的,江大狀,你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吧?就是崔鈺和你外甥女兒的緋聞。”

江青陽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點頭:“看到了,怎麼?”

他抬頭問:“你家雲思雨是想動手?”

雲思雨做事情不算是十分謹慎了,雖然以前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那是因為背後有云老爺子擦屁股,也樂意拿錢出來善後,但是雲思雨的小動作,訊息靈通的還是知道一些的。

像是江青陽這樣關注雲家,本身又是做這一行的,自然就更知道了。

“她又想幹什麼?雲老爺子住院沒人壓著她,她又想蹦躂了?”

“我看她是有這個意思的,她跟雲寶姍那個傢伙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指不定琢磨什麼壞事兒,你可得讓你外甥女兒小心點,雲思雨那個人可不是什麼好鳥兒。你看她年紀不大,但是心思可是很歹毒的,當年崔鈺交往了一個小明星,她就找好幾個小混混去欺負了人。後來我家光是給那個女的就賠了二百萬,還給了幾個小混混安家費,每個都是的五十萬。當時花了好多錢。還有一次,她讓人劃花了那個女人的臉,我們家賠了一百萬,還承擔了人家整容的費用。還有小混混的安家費。還有一次……這樣的情況好像一共發生了五六次,我爸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很疼雲思雨,一直拿錢出來給她善後。如果不是後來崔鈺找了我爸爸,這事兒還得繼續呢。”

雲飛凡可不給雲思雨兜著,叔叔怎麼了?他們可是爭奪財產的對家。

雲思雨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他一點也不介意鬧得人盡皆知。

他也是真的看不上這個侄女兒心思歹毒,乾的那些就不是人事兒。

雲飛凡一個個的數著,休息室的姜佳慧倒是聽的目瞪口呆,十分的不可置信。雖然她也知道這個社會亂,但是沒想到雲思雨竟然這麼大膽。

不過與此同時,她也對這個人產生了濃濃的厭惡。

做人做到這個下三濫的份兒上,也是分外噁心了。

不過她對崔鈺也生出一分鄙視。

接連好幾個女朋友出事兒,崔鈺不可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的。

或者說,從他第一個女朋友出事兒,他就應該知道事情的內情了,還能讓第二起第三起事情發生……姜佳慧也知道這個事兒不是崔鈺能左右的。

但是這事兒確實是因他而起的。

而他是能處理的。

姜佳慧甩甩頭,讓自己別想太多了,這是人家的事兒。

但是雖然如此,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撇嘴。

而辦公室裡的雲飛凡還在吐槽:“我家老爺子跟崔鈺談了什麼我不曉得,但是反正從那以後我家老爺子就管住了雲思雨。只是現在老爺子住院,估計雲思雨又控制不住自己了。總之你讓你外甥女兒還是小心點。雲思雨那丫頭腦子跟正常人不一樣,她真的很惡毒的。她親媽都不待見她。不過她跟雲寶姍倒是能打成一片,兩個人感情好得很。我也是怕雲寶姍給她出主意坑人。”

江青陽眼神銳利,說:“我知道這件事兒了,謝謝你通風報信。”

雲飛凡:“嗐,這有什麼,你這麼幫我,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再說,我也是真的看不上雲思雨的所作所為。說實話我也是不懂了,玩家老爺子怎麼就疼這個孫女兒。他對我們這些兒子都沒這麼好。倒不是說一定要對兒子好,對女兒和孫女兒不好,而是他只偏愛雲思雨。其他的孫子孫女兒的,他都不放在眼裡,真是個偏心眼的老傢伙。呃……呸呸,老傢伙這詞兒你就當沒聽見。”

江青陽:“我知道。”

他以前對雲家的事情雖然也瞭解,但是家裡內部的事情還是知道的不多的。但是有了雲飛凡,就不同了。雲飛凡這個人是沒什麼心眼兒的,該說不該說的,他屬實是沒少說。

江青陽挑挑眉說:“雲寶姍和雲思雨關係很好?”

“好,可不是最好嗎?我就奇了怪了,家裡的人都看不上思雨這丫頭心思惡毒。她親媽都不待見她,但是雲寶姍最疼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拍老爺子的馬屁,畢竟老爺子才是最疼思雨的。我才不相信雲寶姍有什麼真心,她對家裡其他孩子可不怎麼好的。其他這些侄子侄女兒的,她都不待見,就只喜歡思雨。大嫂就跟她相反,大嫂對其他人都行,就是看不上思雨。”

雲飛凡:“別的不說,就今天大嫂還罵思雨是個賤皮子呢,嘖嘖。”

江青陽挑眉,他敏銳的感覺到似乎哪裡不太對。

他試探著說:“你大嫂好像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女兒。”

“是啊!我大嫂對我閨女都比對雲思雨好。當然了,也是我閨女乖巧可愛。不過對老二家的也好,你別看大哥二哥不對付,大嫂二嫂也不對付,但是大嫂對老二家的孩子都比對思雨強。”

雲飛凡也不是不懂,大嫂為什麼那麼不喜歡思雨。

“這要說起來,我們跟雲寶姍鬧起來是最近的事兒,但是大嫂不喜歡她可太久了。在雲家,大嫂對雲寶姍和思雨是最差的。”

江青陽倒是越聽越不對勁兒。

他做律師的倒是見多了父母不慈兒女不孝,但是大戶人家,裝也裝了。雲大嫂倒是很直白。雖然沒什麼證據,但是他就是直覺這裡面有事兒。

這是他做這一行久了的感觸。

雲飛凡還在抱怨,繼續說:“我大哥一直護著雲寶姍,不同意去做親子鑑定,他們現在是擰成一股繩。江大狀,這事兒你怎麼看?大哥也是個糊塗蟲,老爺子都頭戴綠帽子了,他還維護雲寶姍,肯定是因為雲寶姍跟他同一陣營。我們三兄弟暫時聯盟,他一個人幹不過我們就拉上了雲寶姍。老爺子也很疼這唯一的女兒,他肯定是這麼想的。但是他也不想想,如果老爺子知道雲寶姍不是親生的,還會把她當回事兒嗎?真是糊塗蟲。”

江青陽越發的覺得不太對勁兒。

他打斷了雲飛凡,問:“你們提出要做親子鑑定的時候,你大哥異常嗎?”

“異常?”

雲飛凡遲疑了一下,琢磨了一會兒,搖頭:“好像也沒有,我大哥最會裝了,他沒表現出什麼。”

江青陽挑眉,說:“他不吃驚不意外不同意,那你覺得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存心看我爸戴綠帽子的笑話唄。”

江青陽:“……”

就連窩在休息室偷聽的姜佳慧都無語了。就這智商,真的有爭奪財產的必要嗎?

她都聽出來舅舅話裡的意思了,這麼明顯,一定要直接說出來嗎?

姜佳慧就無語。

不過江青陽倒是不覺得無語,畢竟他跟這哥們也不是第一天接觸,他還是知道這人是什麼性格的。他們夫妻都屬於那種腦子簡單的。

江青陽索性直白的說:“你提出做親子鑑定,你二哥三哥都很吃驚,說明他們沒有這麼想過,但是你大哥完全不吃驚,甚至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直接拒絕。這是不是說明,你大哥早就知道,雲寶姍不是你家的孩子。”

“啊?”

“明知道雲寶姍不是你們雲家的孩子還這麼維護她,你爸爸又沒死,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你爸爸還在呢,也就是說他這麼維護雲寶姍,是一點也不擔心你家老爺子不高興的。那是不是說明,你家老爺子也是知道雲寶姍不是親生的?”

“不對啊!如果老爺子知道,為什麼還要把他留在雲家,為什麼還要對她這麼好?那早就該給她攆走了啊。我爸對她這個女兒比對我們還好的。她以前在國外回來的少,我爸還每年都去看她呢。就是個偏心眼兒的老頭兒。”

江青陽:“這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是根據事情的常理來推斷。”

江青陽點點桌面,說:“說實話,我總覺得你大哥一家的關係也有點奇怪。就算是做父母的偏心,也不至於像你大嫂這樣。你家又不是窮的吃不上飯的人家要刻薄女兒,你大嫂為什麼這麼厭惡雲思雨。這本身就怪怪的。還有你爸爸,這麼多孫子孫女兒他不疼,最疼愛心思歹毒的雲思雨。你不覺得其中似乎也有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不覺得啊。”

“你一直都是身在其中,自然不覺得,但是你拿出去跟外人說,你看看誰不覺得詫異,真的不太對勁兒。既然不對勁兒,我覺得你還是多上心更好。你可別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兒,你大哥現在還這麼氣定神閒,還這麼維護雲寶姍,保不齊就有什麼你不知道的底牌。也許就在這些小事兒裡,你多上心,也許就能找出端倪。你們爭產,那自然是手裡的牌越多越好。”

雲飛凡:“那、那你說怎麼個情況?你有什麼看法嗎?”

江青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種事情猜測是沒有用的。”

雲飛凡:“那……”

江青陽:“我們猜測也沒什麼用。”

他點點報紙,說:“這些狗仔最樂意挖各種八卦了,豪門隱私相信他們也是有興趣的。如果他們能挖出來就好了。”

他沒直接說,但是暗示還是很明顯的。

“這個就挺厲害的,上一次範宜玢和秦風就是他第一個拍到的,能力不錯。”

他幾乎相當於明示了,但是又沒有直接說出口。

雲飛凡雖然沒什麼心機,但是這個時候也是明白江青陽想說什麼了,他一拍大腿,說:“對,我可以找私家偵探跟著我大哥……”

江青陽:“你大哥忙著公司的事情,他為人也沉穩,有什麼可跟的。”

“那跟誰啊?”

雲飛凡疑惑了一下,好半天,他終於反應過來:“跟大嫂和雲寶姍,這兩個人最該跟。一個是夫妻,一個是關係最好穿一條褲子的親妹妹。”

江青陽:“你看著辦吧。”

他折了一下報紙,放在了一側。

雲飛凡:“我看看這個記者叫什麼。”

他說:“我找這個記者幫我盯梢兒,我倒是要看看大哥到底瞞著我們什麼。”

江青陽意味深長:“既然你跟你二哥三哥現在是一夥兒的,我倒是覺得,有些事情,你們一起商量更好。這樣也能防止有些人狗急跳牆。你大哥在公司經營了這麼多年,眼線肯定也是有的。到時候你要是真的挖出來點什麼了不得的。人家把你幹掉呢。”

雲飛凡嚇了一跳,休息室的姜佳慧也嚇了一跳,但是江青陽倒是很冷靜,他說:“我不是開玩笑,你也別覺得不可能,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有些人家為了一點小錢都能老死不相來往,更不要說你們是豪門爭產。你自己琢磨一下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江青陽雖然確實利用雲飛凡對付雲寶姍……甚至,雲老爺子。

但是他也不是要坑雲飛凡的,他這人從來都不是那種希望只有自己大嬴特贏,別人什麼也別得到那種人。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雙贏才是最好。

能好好的,就沒有必要鬧個不痛快。

所以他也是真的很為雲飛凡著想。

“我跟你大哥不熟悉,但是以雲思雨的為人,你敢相信你大哥就是純真的好人嗎?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兒,總歸不是壞處的。”

他意味深長:“這風險分攤出去,才是最安全的。再說,這也體現出了你真心合作的誠意,不是嗎?”

雲飛凡:“行,聽你的。”

江青陽:“不是聽我的,而是你自己要為自己做出正確的決定。你得做最壞的打算,你也有老婆孩子的。總不能為了爭產,不顧她們吧?她們也都要依靠你。”

“我懂!”

雲飛凡感動。

他就知道,江大狀這人面冷心熱,最是一個好人。

他認真:“謝謝你。”

江青陽:“你找我,我自然幫你。”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雲飛凡離開,姜佳慧才鬼鬼祟祟的從房間裡出來,她探頭探腦:“人走了?”

“走了。”

姜佳慧恍恍惚惚:“雲家真複雜。”

江青陽:“呵呵,哪個豪門不復雜,其實都一樣。”

姜佳慧沒忍住,追問:“舅舅,你是真的擔心雲家老大對雲飛凡動手?”

江青陽:“我從不賭別人的人品。”

他想到了雲思雨,臉色更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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