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試探性進攻
第439章 試探性進攻
太原內城，第一軍司令部，作戰室。
花谷正道：“司令官閣下，皇協第七師已經全面接管外城之城垣工事，第六十九師團和第三旅團的兩個步兵大隊已經退入外城各城區，並依託街巷構築起了巷戰工事。”
巖松義雄道：“城外的八路軍可有什麼異動沒有？”
“沒有。”花谷正說道，“八路軍一直很安靜，所以我就更加懷疑他們只是在虛張聲勢。”
“喲西！”巖松義雄欣然點頭，又道，“太行匪區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分頭突圍的八路軍到達什麼位置了？有沒有開始重新集結？”
花谷正搖了搖頭，說道：“很遺憾，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
“八嘎，第九飛行戰隊的那幫蠢貨在搞什麼？”巖松義雄怒道，“總計出動了一百多架次的偵查戰鬥機對太行匪區實施全面偵查，汽油都消耗了幾百噸，居然連八路軍有沒有重新開始集結都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搞什麼啊？”
話音才剛落，一個通訊參謀便匆匆走進來報告道：“司令官閣下，野口挺進隊報告，他們發現好幾支分頭突圍的八路軍，突然之間又原路返回太行匪區了。”
“什麼？突然之間又原路返回太行匪區了？這是怎麼回事？”巖松義雄聞言一楞。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的通訊參謀走進來報告，更多的挺進隊發現八路軍原路返回。。
作戰室裡離開響起竊竊私語聲。
“難道說，八路軍已經發現深入匪區腹地的根本就不是皇軍，而只是皇協軍冒充的？”作戰課長稻盛正夫黑著臉說道。
這一刻，稻盛正夫真是臉上無光，因為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要不是後來坂本隆一提出質疑，沒準這次就麻煩大了。
“哦是嗎？”巖松義雄卻是心頭一動。
花谷正也道：“看來坂本君的推斷是正確的，那麼接下來太行匪區的八路軍主力是不是就該向皇協第三師以及第五師發起進攻了？”
“命令！”巖松義雄當即立斷道，“皇協第三，第五師就地展開，加緊構築防禦工事，第三十六，第三十七以及第六十九師團做好出擊準備，等候司令部的下一步命令。”
……
遼縣，八路軍總部。
老總正在研究地圖。
副總參謀長說道：“老總，總部直屬的部隊大多已經聯繫上了，並且正在原路返回，一二九師那邊的情況還不清楚……”
話音未落，一個通訊兵就匆匆進來報告：“報告！”
副總參謀長道：“講。”
通訊兵道：“我一二九師主力, 除極少數部隊因為走太遠未能及時聯繫上，其餘部隊已經全部歸建。”
“好, 我知道了。”副總參謀長揮手摒退一二九師的通訊兵, 又轉身對老總說道，“老總, 分頭突圍的部隊基本都回來了，危機已經解除了。”
“不，危機並未解除。”老總搖了搖頭，又說道, “我們只是暫時安全了而已。”
“這倒也是。”副總參謀長深以為然的道，“只要一天沒有粉碎鬼子的掃蕩, 或者一天沒有突出重圍, 危機就始終不能解除。”
頓了頓又道：“現在的問題是, 接下來該怎麼辦？是收縮防禦, 按兵不動, 還是主動出擊, 先吃掉深入我們根據地的這兩個偽軍師？”
老總悶哼一聲，說道：“傳我的命令, 讓一二九師立即組織得力部隊，給我吃掉深入咱們根據地腹地的這兩個偽軍師！”
停頓了下, 老總又生氣的道：“區區兩個師的偽軍, 居然就敢深入咱們根據地腹地, 反了他們了！正好，咱們也可以借這個機會補充一下武器彈藥。”
老總的話, 說的擲地有聲。
副總參謀長卻不無擔憂的道：“老總啊，這要是平常的時候, 區區兩個師的偽軍深入咱們根據地，那就是給咱們送給養來了, 可問題是現在的情況有些特殊啊。”
頓了頓，又道：“現在除了偽軍的這兩個師，在咱們根據地的外圍, 還有三個師團的鬼子蹲著呢，咱們一旦全軍展開，向偽軍發起進攻，外面三個師團的鬼子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猛撲過來。”
老總默然不語。
副總參謀長又道：“鬼子跟偽軍之間的距離，最遠的也不過五十公里，最近的甚至只有不到三十公里，急行軍也就是半天的功夫, 就算安排部隊打阻擊，恐怕也擋不住太長時間, 到時候偽軍這邊打成半吊子，再想脫身可就不容易了。”
“那也要打！”老總卻是斬釘截鐵的道，“偽軍都把刀子捅到老子的肚子上, 老子要是再沒有反應，那還算是男人嗎？還算是軍人嗎？軍人就應該有軍人的血性，有些仗不該打, 但是有些仗，明知是死也必須打，就算是死，也要崩掉鬼子幾顆門牙！”
頓了頓，老總又道：“更何況，這一仗我們未必就沒有機會。”
副總參謀長便不再多說。
……
和順縣，第六十九師團臨時指揮部，井上貞衛正在跟坂本隆一探討接下來的敵我態勢。
井上貞衛不愧是世家出身，見慣了權力場上的爭鬥博弈，所以面對困難時，能屈能伸。
即便坂本隆一把自己這個師團長給架空了，可是井上貞衛還是能做到唾面自乾，向坂本隆一請教戰術。
“師團長！”坂本隆一說道，“我的判斷是，八路軍一定會向皇協軍發起進攻，但是具體會攻擊四個旅中的某個或者某幾個旅，就不太好判斷。”
“噢是嗎？”井上貞衛若有所思的道，“坂本君為何如此肯定，八路軍會攻擊皇協軍？”
“道理很簡單。”坂本隆一道，“因為八路軍的前線總指揮性格彪悍，對於皇協軍的四個旅直插太行匪區腹地這種屬於嚴重挑釁八路軍的行為，這位總指揮絕對不會容忍，他絕對會做出強硬的回擊！”
話音剛落，一個通訊兵就匆匆進來頓首報告道：“師團長，秋野小隊報告，皇協第六旅遭到了八路軍主力合圍，請求師團主力緊急支援！”
秋野小隊是第六十九師團派駐偽軍第三師第六旅的通訊小隊，專門負責電訊聯絡的。
井上貞衛目光轉向坂本隆一。
不是他不想拿主意，而是他拿不了主意。
不過在井上貞衛的內心，對坂本隆一還是有點佩服的，因為八路軍的反應跟坂本隆一的判斷完全一致。
坂本隆一卻哂然一笑道：“圍攻皇協第六旅的未必就是太行匪區的八路軍主力，所以不必急著出兵。”
……
回頭再說太原。
魏大勇帶著段鵬來到了社稷壇指揮部。
王野驚喜的道：“和尚，你們是怎麼出來的？我以為你們被困在太原城內出不來了。”
好傢伙，敢情魏大勇帶著段鵬混進了太原城，去刺探情報。
魏大勇聞言悶哼一聲，牛逼哄哄的道：“區區一個太原城就想困住俺魏大勇，還嫩了。”
“看把你牛的。”王野笑罵道，“說你胖，你還真就喘上了，你這麼牛，咋不上個天給我看看？”
魏大勇嘿嘿一笑，說道：“隊長，你別說，這次俺跟段鵬真就上了天，俺們倆就是從天上飛出來的。”
“什麼什麼？和尚你說什麼？”李雲龍不相信道，“你說你跟段鵬是從天上飛出來的？”
“這有啥的，不就是飛天麼？”魏大勇哂然道，“不過就是小菜一碟。”
“真的假的？”孔捷也道，“我怎麼就不相信呢？”
“就是。”李雲龍道，“你又不是鳥，也沒有翅膀，怎麼飛？用你的兩條胳膊飛呀？飛得起來麼你？”
魏大勇卻對著王野說道：“隊長，你跟團長說，俺們戰狼中隊的人是怎麼飛的？”
王野當然知道怎麼飛，因為這全都是他教的。
不過王野只教了無動力滑翔傘。
翼裝飛行因為沒有條件，根本沒辦法實現。
當下王野問道：“你們倆真是飛出來的？”
“隊長，真是飛出來的。”魏大勇道，“兩天前，俺們進城的時候，太原的戒備還不嚴，很容易就從城牆翻進去了，但是今天俺們想出來時，就發現不光城內開始戒嚴，城牆上的偽軍更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再想翻牆出來，根本就不可能了。”
李雲龍道：“然後你們就飛出來了？”
說完，李雲龍還像鳥一樣揮舞了兩下胳膊。
魏大勇道：“說起來這次也是運氣好，俺跟段鵬費了好大勁才藉著夜幕掩護躲進報恩寺，原本只是想潛伏下來，等團主力突入城內之後再出來接應，結果卻發現報恩寺的大殿內居然有兩塊好大的帷幄，後院還有一堆竹竿，俺們就按著隊長教的，做了兩架無動力滑翔傘，再爬到報恩寺的舍利塔上跳了下來。”
“就這？”李雲龍說道，“然後你們就飛出來了？”
“那可不。”魏大勇得意的道，“俺們從城牆上空飛過時，那些偽軍根本沒什麼反應。”
“啥意思，你們兩個還真是飛出來的？”孔捷和丁偉也是將信將疑，這事有點超出他們的理解範圍了。
魏大勇已經懶得解析，讓段鵬把他們做的無動力滑翔傘搬了過來，居然還是完整的，落地後也沒摔壞。
李雲龍他們三個老戰友，圍著滑翔傘嘖嘖稱奇。
王野自然不會對這兩個簡陋粗糙的滑翔傘感興趣。
當下王野問魏大勇道：“和尚，這次進城，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沒有？”
聽到這，李雲龍他們三個團長便也豎起耳朵。
魏大勇道：“隊長，太原機器廠裡的設備都在，俺們兩個還特意趁夜間摸進去看了，裡邊確實在生產好幾種口徑的子彈，不過6.5mm口徑跟7.7mm口徑的有坂步槍彈都沒有，只有7.92mm口徑的毛瑟步槍子彈，7.63mm口徑的毛瑟手槍彈以及11.4mm口徑的衝鋒槍彈。”
“太好了！”
“還真有子彈廠啊！”
“只要子彈廠到手，這次咱們就賺大發了！”
“沒有鬼子的子彈沒關係，毛瑟彈也是一樣的。”
“關鍵是這個衝鋒槍彈。”
“對對對，咱們雖然沒有幾支衝鋒槍，但是閻老西的晉綏軍有啊，咱們可以拿物資跟他們換。”
李雲龍三人頓時大喜過望。
彷彿這個子彈廠已經到手。
王野卻不關心這個，問道：“鬼子的兵力調查清楚了嗎？”
魏大勇又道：“太原城內的鬼子大概有四千左右，其中一個步兵大隊是六十九師團的，一個步兵大隊是第三旅團的，還有一個第一軍司令部的警衛大隊，剩下的憲兵隊，勤雜人員，參謀人員加起來也有一個大隊左右。”
“偽軍呢？”王野道，“有多少偽軍？”
魏大勇道：“偽軍第七師七千多二狗子全來了。”
停頓了下，又道：“對了，現在守在外城城垣上的都是偽軍第七師的二狗子，鬼子都已經撤到大街小巷中設防了。”
王野道：“鬼子這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所以把主戰場放在了外城中的街巷，準備跟咱們打巷戰呢。”
“巷戰？”丁偉凜然道，“孃的，巷戰可不好打。”
王野道：“巷戰確實不好打，跟鬼子的巷戰尤其不好打，但好在我們也用不著佔領整個外城，而是只需要控制城北區域就可以了。”
這時候，孔捷忽然說道：“小王，和尚說，現在守城牆的全是偽軍第七師的人？我記得在偽軍第七師有咱們的內線，對吧？”
李雲龍道：“老孔你什麼意思？”
孔捷說道：“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讓內線在關鍵時刻策應一下？這樣不就可以輕鬆拿下城垣工事了？”
王野說道：“這事現在恐怕沒法操作了，如果當初偽軍第七師還在平安縣城時就約定好，那還可以，但是卻很難再聯絡上了，強行聯絡沒準還會害了我們的內線。”
“唉。”孔捷嘆息道，“要是當初就能知道偽軍第七師會調來加強太原的防禦就好了。”
“你這不是廢話麼。”李雲龍沒好氣的道，“這誰能猜到。”
“其實猜到也未必管用。”魏大勇忽然插畫道，“剛才出城時，俺從空中打了一眼，發現偽軍的崗哨非常密集，而且還有督戰隊在監督，我們的內線就算有心，只怕也是無力。”
丁偉說道：“這麼說來，只能是強攻了，不過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練一練強攻堅城的仗應該怎麼打？我敢肯定，將來這樣的城市攻堅戰還會有很多，有了這次的經驗，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攻堅戰就不會再抓瞎了。”
李雲龍卻已經急不可待，說：“孃的，炮兵怎麼還沒有構築好炮兵陣地？這都幾點了？”
話音剛落，一個通訊兵就快步衝進來大聲說道：“報告，炮兵陣地已經構築完畢，隨時可以向步兵兄弟提供炮火支援！”
“哈哈，這可真是說什麼就來什麼。”李雲龍聞言大喜。
孔捷道：“老丁還有老李，那咱們就開始吧？”
丁偉道：“開始吧。”
李雲龍道：“老丁，你就在指揮部等著咱們獨立團的好消息吧，我跟你打包票，天亮之前一定破城！”
說完，李雲龍轉身匆匆離去。
“這小子。”孔捷笑罵一句也跟著走了。
目送李雲龍和孔捷離開，丁偉悵然若失，忽然覺得這個前敵總指揮也沒那麼香了。
王野便笑著說道：“丁團長，你要是覺得虧，就趕緊跟我們團長換，我們團長肯定很樂意。”
“你當我傻呀？”丁偉沒好氣的道，“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待在前線雖然有意思，卻會錯過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王野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轉而開始圖上作業。
……
回頭再說李雲龍，很快就到了前沿陣地，其實距離社稷壇指揮部也沒有多遠，因為社稷壇指揮部距離拱極門也就八百多米。
看到李雲龍，沈泉、王懷保等幾個營長立刻迎上來。
“團長，怎麼樣？”
“團長，可以開始了嗎？”
“是啊，團長，弟兄們都等急了。”
“催催催，就知道催，催命啊你們。”李雲龍笑罵了一句，又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炮兵剛剛已經到位了！”
李雲龍說話間，一個電話兵已經揹著電話機走過來，這是炮兵連的前沿觀察哨，可以隨時通過電話來修正射擊參數。
這也是王野給三個炮兵連確立的火力原則，非必要絕對不搞大範圍的火力覆蓋，只搞精準射擊。
炮兵觀察哨很快放好電話。
李雲龍便對沈泉說道：“沈泉，派一個排，先搞一次佯攻。”
“是！”沈泉答應一聲，又回頭喝道，“一連一排，先給我上，要注意安全，儘量利用街邊的民房建築掩護自己。”
“是！”
“弟兄們跟我上！”
一排長答應一聲，當即帶著一個排六十多個戰士，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衝上了拱極門大街。
下一刻，拱極門城頭上的探照燈刷的照過來，緊接著密集的步槍火力便猛烈的傾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