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勝利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461·2026/5/18

沈明玥快速翻閱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纔是真正的殺手鐧。鄭孝仁可以動用官面關係卡她,可以用暴力威脅她,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自身是「安全」的。   一旦他那些涉及前政權軍資貪腐、甚至可能間接導致前線士兵因缺醫少藥而喪命的底細被掀開,特別是在一九四九年這個政權更迭、人心思變的敏感時刻,他將成為過街老鼠,港英政府為了自身利益和與北邊新政權可能的接觸,絕不會保他,甚至可能拿他當「投名狀」。而倒賣軍用物資,在戰時,是足以槍斃的重罪。   「這些材料,複製幾份。」沈明玥合上文件,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第一份,匿名寄給《華僑日報》、《星島日報》和《工商日報》的編輯部。   不要全給,只給關於他倒賣軍用藥品棉服、導致前線士兵無藥可醫的部分證據影印。   記住,寄給不同的編輯,用不同的筆跡和信封,看起來像是『知情人士』的匿名舉報。標題可以起得聳動些,比如『前朝蛀蟲吸兵血,南來香江做富家翁』。」   阿忠心頭一震,這一手太狠了。一旦這種涉及民族大義、軍人血淚的醜聞見報,鄭孝仁在香港華人社會將徹底身敗名裂,再無立足之地。   「第二份,」沈明玥繼續道,「通過我們在滙豐的私人經理,以『客戶對存款安全性及合作機構聲譽的擔憂』為名,將鄭孝仁利用『遠東信託』洗錢、且資金可能涉及重大刑事犯罪的線索,『無意中』透露給滙豐銀行的高層,特別是他們的合規與風險控制部門。   強調此事若曝光,可能嚴重影響滙豐聲譽及在遠東的業務。滙豐為了自身聲譽和避免捲入政治醜聞,一定會內部審查並迅速切割。」   「第三份,」她頓了頓,看向阿忠,聲音壓低了些,「想辦法,送到北邊……新政府在香港的相關人員手中。   用『愛國僑商』或『知情人士』的名義,舉報這個前政權的貪腐軍官,附上他侵吞軍資、倒賣軍用物資、導致將士枉死的證據。   現在北邊共黨在戰場上節節勝利,正需要樹立權威、收攏人心、追索流失資產並清算前政權劣跡,鄭孝仁是絕佳的目標。他們一定會對此感興趣,並有渠道施加壓力。」   阿忠立刻明白了沈明玥的連環計:利用媒體進行道德和輿論審判,徹底搞臭鄭孝仁;利用滙豐等英資大行的內部規則和聲譽顧慮,斷其金融渠道,並借銀行之手施壓港府;最後,借北方新政權的「勢」和政治訴求,給予其最致命的一擊。這三板斧下去,鄭孝仁將在香港無處容身,甚至可能有性命之虞。   「那……地政署那邊,還有那個幫辦?」阿忠問。   「暫時不動。」沈明玥搖頭,「等這三步走出效果。當鄭孝仁自身難保、成為各方追打的落水狗時,那個幫辦只要不傻,就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們甚至不需要去打招呼。」   佈局完成,只等收網。   幾天後,效果開始顯現。先是《華僑日報》在不太起眼的社會新聞版,刊登了一篇題為「神祕來信揭軍中蛀蟲,前線缺藥竟因有人中飽私囊」的短文,雖未點名,但細節詳實,指向明確。   緊接著,《工商日報》跟進了相關報導,開始有議員在公開場合質疑「南來人員背景審查」問題。鄭孝仁看到報紙,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去找相熟的報館老闆,想要壓下來,卻被告知「消息來源不明,且涉及敏感,不便深究,亦不便撤稿」。   更大的打擊來自銀行。滙豐銀行高層在接到「客戶警示」後,高度重視,立即對「遠東信託」及其關聯帳戶展開內部審計。   當發現鄭孝仁小舅子名下的帳戶確實存在大額不明資金流入,且源頭可疑時,滙豐果斷以「反洗錢」和「客戶資質存疑」為由,凍結了該帳戶,並通知了港府相關部門。同時,滙豐通過內部渠道,向財政司和警務處表達了對此類「可能危害香港金融穩定之非法資金」的關注。   而真正讓鄭孝仁魂飛魄散的,是來自北邊的壓力。他發現自己似乎被神祕人物盯上了,住所附近總有陌生面孔徘徊,電話裡偶爾會出現奇怪的雜音。   他那些來自南京的舊關係,此刻要麼自身難保,要麼急於撇清。更可怕的是,他接到一個匿名電話,對方用冰冷的普通話只說了一句:「鄭孝仁,你倒賣的那批盤尼西林,害死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不會沒人記得這筆帳。」   鄭孝仁徹底慌了。他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一塊鐵板,對方不僅財力雄厚,手段更是高明狠辣,直接掀了他的老底,而且動用了多方力量,要將他置於死地。   他想找沈明玥談判,卻發現連門都摸不著。他想跑,但滙豐帳戶被凍結,大部分現金成了死錢,剩下的細軟不多。他試圖辦理去臺灣或東南亞的證件,卻被告知「需要更長時間審核」。   港英政府方面,在地政署的「技術性障礙」持續引起華商代表和部分議員質詢,且「鄭孝仁案」隱隱有演變成涉及前政權貪腐、引發北邊關注的政治敏感事件後,態度開始微妙變化。   他們不願為了一個過氣、不乾淨且可能帶來外交麻煩的國民黨軍官,而開罪正在崛起的華商勢力和即將誕生的北方新政權。   那位收了金條的地政署幫辦,在接到上級「謹慎處理,勿生事端,勿捲入不相干之政治糾紛」的明確暗示後,終於頂不住壓力,那些「暫緩處理」的指令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沈明玥讓陳思文,給那位幫辦遞了句話:「鄭先生自身難保,有些事,適可而止,大家好收場。」地政署的障礙,在沒有任何正式文件撤銷的情況下,解除了。何伯的鋪子和其他幾處被卡的交易,迅速完成了產權登記。   而內鬼阿傑,在發現自己傳遞的假消息可能導致鄭孝仁錯誤決策、加速敗亡,且鄭孝仁大勢已去後,嚇得魂不附體,主動向陳思文坦白了一切,並交出了鄭孝仁給他的所有賄賂。陳思文將其扭送至警署,以商業賄賂罪起訴。沈明玥沒有深究,但阿傑的職業生涯也就此斷送。   鄭孝仁在多方壓力下,如驚弓之鳥。滙豐的帳戶被凍結,北邊的追索如影隨形,港府相關部門開始對他「感興趣」,以往稱兄道弟的官場朋友避之不及,連「四海貿易」的員工也作鳥獸散。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得變賣身邊細軟,在一個深夜,帶著殘存的幾個親信,搭乘一艘前往澳門的偷渡小船,倉皇逃離香港,從此不知所蹤。他留下的「四海貿易」,只剩一個空殼和一堆爛帳。   至於伊利亞·羅森伯格,在鄭孝仁倒臺、自身信譽掃地後,深知香港已無他立足之地,未等沈明玥出手,便匆忙變賣產業,舉家遷往東南亞。沈明玥讓周管家給他捎去最後一句話:「好自為之。」算是為這段不愉快的合作畫上句

沈明玥快速翻閱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纔是真正的殺手鐧。鄭孝仁可以動用官面關係卡她,可以用暴力威脅她,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自身是「安全」的。

  一旦他那些涉及前政權軍資貪腐、甚至可能間接導致前線士兵因缺醫少藥而喪命的底細被掀開,特別是在一九四九年這個政權更迭、人心思變的敏感時刻,他將成為過街老鼠,港英政府為了自身利益和與北邊新政權可能的接觸,絕不會保他,甚至可能拿他當「投名狀」。而倒賣軍用物資,在戰時,是足以槍斃的重罪。

  「這些材料,複製幾份。」沈明玥合上文件,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第一份,匿名寄給《華僑日報》、《星島日報》和《工商日報》的編輯部。

  不要全給,只給關於他倒賣軍用藥品棉服、導致前線士兵無藥可醫的部分證據影印。

  記住,寄給不同的編輯,用不同的筆跡和信封,看起來像是『知情人士』的匿名舉報。標題可以起得聳動些,比如『前朝蛀蟲吸兵血,南來香江做富家翁』。」

  阿忠心頭一震,這一手太狠了。一旦這種涉及民族大義、軍人血淚的醜聞見報,鄭孝仁在香港華人社會將徹底身敗名裂,再無立足之地。

  「第二份,」沈明玥繼續道,「通過我們在滙豐的私人經理,以『客戶對存款安全性及合作機構聲譽的擔憂』為名,將鄭孝仁利用『遠東信託』洗錢、且資金可能涉及重大刑事犯罪的線索,『無意中』透露給滙豐銀行的高層,特別是他們的合規與風險控制部門。

  強調此事若曝光,可能嚴重影響滙豐聲譽及在遠東的業務。滙豐為了自身聲譽和避免捲入政治醜聞,一定會內部審查並迅速切割。」

  「第三份,」她頓了頓,看向阿忠,聲音壓低了些,「想辦法,送到北邊……新政府在香港的相關人員手中。

  用『愛國僑商』或『知情人士』的名義,舉報這個前政權的貪腐軍官,附上他侵吞軍資、倒賣軍用物資、導致將士枉死的證據。

  現在北邊共黨在戰場上節節勝利,正需要樹立權威、收攏人心、追索流失資產並清算前政權劣跡,鄭孝仁是絕佳的目標。他們一定會對此感興趣,並有渠道施加壓力。」

  阿忠立刻明白了沈明玥的連環計:利用媒體進行道德和輿論審判,徹底搞臭鄭孝仁;利用滙豐等英資大行的內部規則和聲譽顧慮,斷其金融渠道,並借銀行之手施壓港府;最後,借北方新政權的「勢」和政治訴求,給予其最致命的一擊。這三板斧下去,鄭孝仁將在香港無處容身,甚至可能有性命之虞。

  「那……地政署那邊,還有那個幫辦?」阿忠問。

  「暫時不動。」沈明玥搖頭,「等這三步走出效果。當鄭孝仁自身難保、成為各方追打的落水狗時,那個幫辦只要不傻,就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們甚至不需要去打招呼。」

  佈局完成,只等收網。

  幾天後,效果開始顯現。先是《華僑日報》在不太起眼的社會新聞版,刊登了一篇題為「神祕來信揭軍中蛀蟲,前線缺藥竟因有人中飽私囊」的短文,雖未點名,但細節詳實,指向明確。

  緊接著,《工商日報》跟進了相關報導,開始有議員在公開場合質疑「南來人員背景審查」問題。鄭孝仁看到報紙,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去找相熟的報館老闆,想要壓下來,卻被告知「消息來源不明,且涉及敏感,不便深究,亦不便撤稿」。

  更大的打擊來自銀行。滙豐銀行高層在接到「客戶警示」後,高度重視,立即對「遠東信託」及其關聯帳戶展開內部審計。

  當發現鄭孝仁小舅子名下的帳戶確實存在大額不明資金流入,且源頭可疑時,滙豐果斷以「反洗錢」和「客戶資質存疑」為由,凍結了該帳戶,並通知了港府相關部門。同時,滙豐通過內部渠道,向財政司和警務處表達了對此類「可能危害香港金融穩定之非法資金」的關注。

  而真正讓鄭孝仁魂飛魄散的,是來自北邊的壓力。他發現自己似乎被神祕人物盯上了,住所附近總有陌生面孔徘徊,電話裡偶爾會出現奇怪的雜音。

  他那些來自南京的舊關係,此刻要麼自身難保,要麼急於撇清。更可怕的是,他接到一個匿名電話,對方用冰冷的普通話只說了一句:「鄭孝仁,你倒賣的那批盤尼西林,害死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不會沒人記得這筆帳。」

  鄭孝仁徹底慌了。他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一塊鐵板,對方不僅財力雄厚,手段更是高明狠辣,直接掀了他的老底,而且動用了多方力量,要將他置於死地。

  他想找沈明玥談判,卻發現連門都摸不著。他想跑,但滙豐帳戶被凍結,大部分現金成了死錢,剩下的細軟不多。他試圖辦理去臺灣或東南亞的證件,卻被告知「需要更長時間審核」。

  港英政府方面,在地政署的「技術性障礙」持續引起華商代表和部分議員質詢,且「鄭孝仁案」隱隱有演變成涉及前政權貪腐、引發北邊關注的政治敏感事件後,態度開始微妙變化。

  他們不願為了一個過氣、不乾淨且可能帶來外交麻煩的國民黨軍官,而開罪正在崛起的華商勢力和即將誕生的北方新政權。

  那位收了金條的地政署幫辦,在接到上級「謹慎處理,勿生事端,勿捲入不相干之政治糾紛」的明確暗示後,終於頂不住壓力,那些「暫緩處理」的指令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沈明玥讓陳思文,給那位幫辦遞了句話:「鄭先生自身難保,有些事,適可而止,大家好收場。」地政署的障礙,在沒有任何正式文件撤銷的情況下,解除了。何伯的鋪子和其他幾處被卡的交易,迅速完成了產權登記。

  而內鬼阿傑,在發現自己傳遞的假消息可能導致鄭孝仁錯誤決策、加速敗亡,且鄭孝仁大勢已去後,嚇得魂不附體,主動向陳思文坦白了一切,並交出了鄭孝仁給他的所有賄賂。陳思文將其扭送至警署,以商業賄賂罪起訴。沈明玥沒有深究,但阿傑的職業生涯也就此斷送。

  鄭孝仁在多方壓力下,如驚弓之鳥。滙豐的帳戶被凍結,北邊的追索如影隨形,港府相關部門開始對他「感興趣」,以往稱兄道弟的官場朋友避之不及,連「四海貿易」的員工也作鳥獸散。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得變賣身邊細軟,在一個深夜,帶著殘存的幾個親信,搭乘一艘前往澳門的偷渡小船,倉皇逃離香港,從此不知所蹤。他留下的「四海貿易」,只剩一個空殼和一堆爛帳。

  至於伊利亞·羅森伯格,在鄭孝仁倒臺、自身信譽掃地後,深知香港已無他立足之地,未等沈明玥出手,便匆忙變賣產業,舉家遷往東南亞。沈明玥讓周管家給他捎去最後一句話:「好自為之。」算是為這段不愉快的合作畫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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