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收取財富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3,843·2026/5/18

沈公館的鐵門被撞得「哐當哐當」直響,鋼筋鐵骨撞得門框都在顫,扭曲的銳響刺破夜空,聽得人頭皮發麻。   「沈世昌!沈明玥!趕緊滾出來!」特務們舉著槍叫囂,聲音粗嘎刺耳,「再頑抗,一把火燒了這棟樓,讓你們全成烤豬!」   沈明玥在二樓臥室聽得真切,心裡咯噔一下,半點不敢耽擱。她衝到牀邊,指甲摳著牀單邊緣用力撕扯,粗布磨得指腹發疼,硬生生撕出幾條寬寬的粗布條,牢牢系在牀腿上,另一端順著排水管拋下去,布條垂到地面剛好繃緊。   夜風冰涼,颳得臉頰生疼,樓下木門「轟隆」一聲被撞開,特務的叫囂聲順著樓梯往上衝,還夾雜著護院們的喝問和槍聲,亂糟糟纏在一起。   沈明玥咬緊牙關,手腳並用往下爬,布條勒得手心發緊,指尖都泛了白,卻不敢有絲毫鬆懈——稍一失手,就是粉身碎骨。   落到地面的瞬間,她立刻矮身鑽進花叢,月季的刺刮破了袖口,火辣辣地疼。借著夜色掩護,她繞到書房後側,父親還在裡面,她不能丟下他。   書房的燈還亮著,窗紙上映著沈世昌挺拔卻落寞的身影。   沈明玥輕輕敲了敲窗欞,三短兩長,是沈家父女間的暗號。   片刻後,窗戶被悄悄推開,沈世昌一把將她拉進去,反手扣上窗栓,臉色凝重卻不見慌亂:「你怎麼還沒走?明玉和明瑞,我已經安排阿忠阿旺帶著他們去後門馬車了,你的任務是帶著他們安全到香港。」   「我來接你。」沈明玥壓低聲音,眼眶泛紅,喉嚨發緊,「樓下護院快頂不住了,我們從密道走!」   沈世昌卻搖搖頭,從書桌抽屜裡取出個紫檀木盒子塞進她懷裡:「我不能走。」他指了指窗外,聲音壓得極低,   「我在上海灘混了幾十年,在這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周世昌找我們沈家的麻煩,要的是錢和抓住沈家你們這幾個嫡出子女,   他不會動我,也不敢動我,上海灘的大小豪門世家都在看著呢,他抓了我沒用,抓了你們才能拿捏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沈家大宅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家裡的其他幾個姨太和你庶出的弟妹會留在府裡,我已經交代過了,讓他們裝作慌亂收拾東西,應付周世昌的人。   有他們打掩護,你們才能走得乾淨。」   沈明玥心頭一沉,她穿越過來這一個月,自己原配的母親已經難產過世,家裡的那些姨太太,和那十幾個見到自己總是怯生生的庶出弟妹們,   這些弟妹年紀最大的也才十二歲,聽沈父的話,他們是要被當成人質放棄了。   在這亂世裡,留下就意味著要面對周世昌的魔爪,父親這是在用他們的安危,換嫡出一脈的生機。   「父親……」她想說什麼,卻被沈世昌打斷。   「沈家的根不能斷,」他聲音硬了幾分,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委屈他們了,也是為了整個沈家。」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沈明玥胸前發燙的玉佩上,眼底閃過一絲灼熱,   「明軒還在法租界的安全屋,我得留下來救他,想辦法送他去香港跟你們匯合。   你帶著明玉、明瑞先走,去找滙豐銀行的陳經理,他是我過命的兄弟。」   沈明玥剛要反駁,就見父親按動書桌側面的雕花暗格,整面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門,潮溼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的腥氣。   「這是沈家的密室,」沈世昌推著她往暗門走,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沈家祖訓裡藏著句話:祖傳玉佩,遇血脈有緣者啟,內有空間祕境,能納萬物、避災禍,是家族存續的根本,歷代家主口口相傳,絕不外洩。」   他指著沈明玥胸前的玉佩,眼眶發紅:「剛才你碰書房鑰匙時,玉佩發光發燙,我就知道,祖訓應驗了,你就是那個有緣人!   這祖傳的玉佩,小時候我讓你貼身戴著,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護你周全。」   沈明玥猛地愣住,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難怪穿越過來後這玉佩總帶著溫溫的熱度,原來是家族傳承的空間祕境,竟是祖輩早就為後人鋪好的生路。   外面開始響起了的槍聲,大門口傳來特務踹門的巨響,聽得人渾身發冷。   沈世昌不再多言,拉著她鑽進暗門:「快!密室裡是沈家百年的家底,用空間收起來,一點痕跡都別留!」   暗道狹窄,青條石牆壁透著刺骨的寒氣,壁燈的昏黃光線勉強照亮前路,腳下的石板凹凸不平,走得人磕磕絆絆。   走了十餘米,眼前豁然開朗——四十平米的密室裡,一百五十個樟木箱子整整齊齊碼著,靠牆立著二十個鐵櫃,博古架上擺滿了夜明珠、和田玉擺件、鴿血紅寶石首飾,還有幾幅裝裱精美的古畫,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在燈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   「一百五十箱大黃魚,每箱一百根,都是足金的;三箱珠寶玉石,全是稀世珍品;   鐵櫃裡裝著英鎊、美金現鈔和黃金債券。」沈世昌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豪,更多的卻是沉重,   「這些都是祖輩漂洋過海、起早貪黑攢下的,現在全交給你了。   記住,沈家的傳承不能斷,你們三姐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們如果出事,將來你弟弟就是家主,再造沈家。」   「父親,你跟我一起走!」沈明玥淚水砸在衣襟上,冰涼一片,伸手去拉父親的胳膊。   「沒時間了!」沈世昌用力推了她一把,聲音發顫,「快收!我去擋住他們,給你爭取時間!」他從暗格裡摸出一把手槍,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到了香港,陳經理會幫你處理存款和安頓事宜,那六千四百萬英鎊,千萬別讓外人知曉,財不露白!」   沈明玥被父親催得急,咬著牙不再猶豫。她集中意念默唸「收」,最前面的樟木箱子瞬間消失在原地,空間裡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她加快速度,一箱箱金條、一個個鐵櫃、博古架上的稀世珍品,全都被她有條不紊地收入空間。   空間彷彿有生命般,能讓她清晰感知到每一件物品的位置,收放自如,毫不費力。   「對了,還有這個。」沈世昌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裹,塞進她手裡,   「這裡面是果黨高層的貪腐證據,周世昌的名字也在上面,關鍵時刻能當護身符。   還有這幾塊懷表,是他安插在沈家的臥底的聯絡信物,你收著,往後能防著點。」   沈明玥一一收下,剛要轉身,就聽到大門處的聲音,越來越囂張,還夾雜著特務的嘶吼:「沈世昌!別躲了!再不出來,我們就放火燒了整個公館,讓你屍骨無存!」   沈世昌臉色一變,將她推向密道深處:「快走!密道後門通往後院竹林,阿忠阿旺在那裡等你!」他轉身衝向密室入口,一把將書架合攏,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抵住,「別回頭!照顧好弟妹,保住沈家的根!」   「父親!」沈明玥喉嚨發緊,淚水無聲滑落,她知道父親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為她爭取時間。   身後隱約傳來二姨太帶著庶出弟妹哭鬧的聲音,混著特務的呵斥,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滲了出來,心中默唸:周世昌,今日之仇,我沈明玥必百倍奉還!   密道盡頭是一扇隱蔽的石門,推開後便是公館後院的竹林。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映出一片斑駁的影,空氣裡帶著竹子的清香。   阿忠阿旺帶著兩個護院早已等候在那裡,每個人都穿著粗布短打,臉上抹了灰,扮作窮苦苦力。   看到沈明玥,阿忠立刻上前:「大小姐,二小姐和小少爺已經在馬車上了,我們快走吧!」   沈明玥點點頭,跟著他們快步走向馬車。掀開簾子,明玉和明瑞蜷縮在角落裡,穿著破舊的衣裳,小臉髒兮兮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安。   「姐姐!」明瑞撲過來抱住她的腰,放聲大哭,「我害怕,爹爹怎麼不來?二姨娘他們怎麼辦?」   「父親會來的,二姨娘他們也會沒事的。」沈明玥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聲音溫柔卻堅定,努力壓下心中的悲痛。   她從空間裡掏出兩塊巧克力,塞到弟妹手裡,又拿出溫水給他們喝,「喫點東西,補充體力,我們很快就能坐上大船去香港了,到了那裡就安全了。」   巧克力的甜香和溫水讓兩個孩子稍微安定下來。馬車緩緩駛出沈家後院,融入無邊夜色。阿忠阿旺輪流駕車,專走偏僻小巷,避開大路的巡邏隊。   沈明玥將弟妹護在懷裡,警惕地觀察著車外的動靜——空間裡的金條、珠寶和貪腐證據是他們的底氣,而父親、二姨太和庶出弟妹的安危,則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心頭。   馬車行駛了半個時辰,穿過三條窄巷,眼看就要抵達碼頭附近的匯合點。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幾道黑影,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中山裝,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正是周世昌的親信張彪!   他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目光掃過沈明玥,陰惻惻地笑了:「沈大小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把滙豐銀行的鑰匙和存單交出來,我還能給你們一條活路!不然……」   他的目光落在明玉和明瑞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這兩個細皮嫩的孩子,落到軍統手裡,可有得罪受了。」   沈明玥的心沉到谷底,她沒想到周世昌竟然佈下了這麼多眼線,連這條小路都被堵住了。   她悄悄握住袖中的水果刀,運轉意念,將空間裡一塊金條移到掌心附近,同時暗中展開空間屏障,擋在弟妹身前:「我不知道什麼鑰匙存單,我只是個逃難的孤女,你們認錯人了。」   「敬酒不喫喫罰酒!」張彪失去了耐心,猛地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沈明玥側身避開,手腕一翻,空間屏障瞬間展開,擋住了張彪的擒拿,掌心的金條借著轉身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膝蓋彎上!   「咔嚓」一聲輕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張彪痛呼出聲,膝蓋一軟,重重摔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裳。   沈明玥趁機對阿忠阿旺低喝:「快走!」護院們立刻上前,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擋住衝上來的特務,護送著馬車快速逃跑。   馬車飛快地衝出了小巷,沈明玥回頭望了一眼,張彪的身影越來越遠,心中卻滿是決絕。周世昌,你既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在香港掀起風浪,讓你血債血償!   馬車一路疾馳,朝著黃浦江碼頭的方向駛去。   夜色中,維多利亞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是他們逃離上海、奔赴香港的希望之船。   沈明玥摟著熟睡的弟妹,指尖摩挲著胸前的玉佩,掌心的血漬已經乾涸,心裡卻燒著一團

沈公館的鐵門被撞得「哐當哐當」直響,鋼筋鐵骨撞得門框都在顫,扭曲的銳響刺破夜空,聽得人頭皮發麻。

  「沈世昌!沈明玥!趕緊滾出來!」特務們舉著槍叫囂,聲音粗嘎刺耳,「再頑抗,一把火燒了這棟樓,讓你們全成烤豬!」

  沈明玥在二樓臥室聽得真切,心裡咯噔一下,半點不敢耽擱。她衝到牀邊,指甲摳著牀單邊緣用力撕扯,粗布磨得指腹發疼,硬生生撕出幾條寬寬的粗布條,牢牢系在牀腿上,另一端順著排水管拋下去,布條垂到地面剛好繃緊。

  夜風冰涼,颳得臉頰生疼,樓下木門「轟隆」一聲被撞開,特務的叫囂聲順著樓梯往上衝,還夾雜著護院們的喝問和槍聲,亂糟糟纏在一起。

  沈明玥咬緊牙關,手腳並用往下爬,布條勒得手心發緊,指尖都泛了白,卻不敢有絲毫鬆懈——稍一失手,就是粉身碎骨。

  落到地面的瞬間,她立刻矮身鑽進花叢,月季的刺刮破了袖口,火辣辣地疼。借著夜色掩護,她繞到書房後側,父親還在裡面,她不能丟下他。

  書房的燈還亮著,窗紙上映著沈世昌挺拔卻落寞的身影。

  沈明玥輕輕敲了敲窗欞,三短兩長,是沈家父女間的暗號。

  片刻後,窗戶被悄悄推開,沈世昌一把將她拉進去,反手扣上窗栓,臉色凝重卻不見慌亂:「你怎麼還沒走?明玉和明瑞,我已經安排阿忠阿旺帶著他們去後門馬車了,你的任務是帶著他們安全到香港。」

  「我來接你。」沈明玥壓低聲音,眼眶泛紅,喉嚨發緊,「樓下護院快頂不住了,我們從密道走!」

  沈世昌卻搖搖頭,從書桌抽屜裡取出個紫檀木盒子塞進她懷裡:「我不能走。」他指了指窗外,聲音壓得極低,

  「我在上海灘混了幾十年,在這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周世昌找我們沈家的麻煩,要的是錢和抓住沈家你們這幾個嫡出子女,

  他不會動我,也不敢動我,上海灘的大小豪門世家都在看著呢,他抓了我沒用,抓了你們才能拿捏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沈家大宅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家裡的其他幾個姨太和你庶出的弟妹會留在府裡,我已經交代過了,讓他們裝作慌亂收拾東西,應付周世昌的人。

  有他們打掩護,你們才能走得乾淨。」

  沈明玥心頭一沉,她穿越過來這一個月,自己原配的母親已經難產過世,家裡的那些姨太太,和那十幾個見到自己總是怯生生的庶出弟妹們,

  這些弟妹年紀最大的也才十二歲,聽沈父的話,他們是要被當成人質放棄了。

  在這亂世裡,留下就意味著要面對周世昌的魔爪,父親這是在用他們的安危,換嫡出一脈的生機。

  「父親……」她想說什麼,卻被沈世昌打斷。

  「沈家的根不能斷,」他聲音硬了幾分,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委屈他們了,也是為了整個沈家。」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沈明玥胸前發燙的玉佩上,眼底閃過一絲灼熱,

  「明軒還在法租界的安全屋,我得留下來救他,想辦法送他去香港跟你們匯合。

  你帶著明玉、明瑞先走,去找滙豐銀行的陳經理,他是我過命的兄弟。」

  沈明玥剛要反駁,就見父親按動書桌側面的雕花暗格,整面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門,潮溼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的腥氣。

  「這是沈家的密室,」沈世昌推著她往暗門走,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沈家祖訓裡藏著句話:祖傳玉佩,遇血脈有緣者啟,內有空間祕境,能納萬物、避災禍,是家族存續的根本,歷代家主口口相傳,絕不外洩。」

  他指著沈明玥胸前的玉佩,眼眶發紅:「剛才你碰書房鑰匙時,玉佩發光發燙,我就知道,祖訓應驗了,你就是那個有緣人!

  這祖傳的玉佩,小時候我讓你貼身戴著,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護你周全。」

  沈明玥猛地愣住,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難怪穿越過來後這玉佩總帶著溫溫的熱度,原來是家族傳承的空間祕境,竟是祖輩早就為後人鋪好的生路。

  外面開始響起了的槍聲,大門口傳來特務踹門的巨響,聽得人渾身發冷。

  沈世昌不再多言,拉著她鑽進暗門:「快!密室裡是沈家百年的家底,用空間收起來,一點痕跡都別留!」

  暗道狹窄,青條石牆壁透著刺骨的寒氣,壁燈的昏黃光線勉強照亮前路,腳下的石板凹凸不平,走得人磕磕絆絆。

  走了十餘米,眼前豁然開朗——四十平米的密室裡,一百五十個樟木箱子整整齊齊碼著,靠牆立著二十個鐵櫃,博古架上擺滿了夜明珠、和田玉擺件、鴿血紅寶石首飾,還有幾幅裝裱精美的古畫,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在燈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

  「一百五十箱大黃魚,每箱一百根,都是足金的;三箱珠寶玉石,全是稀世珍品;

  鐵櫃裡裝著英鎊、美金現鈔和黃金債券。」沈世昌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豪,更多的卻是沉重,

  「這些都是祖輩漂洋過海、起早貪黑攢下的,現在全交給你了。

  記住,沈家的傳承不能斷,你們三姐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們如果出事,將來你弟弟就是家主,再造沈家。」

  「父親,你跟我一起走!」沈明玥淚水砸在衣襟上,冰涼一片,伸手去拉父親的胳膊。

  「沒時間了!」沈世昌用力推了她一把,聲音發顫,「快收!我去擋住他們,給你爭取時間!」他從暗格裡摸出一把手槍,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到了香港,陳經理會幫你處理存款和安頓事宜,那六千四百萬英鎊,千萬別讓外人知曉,財不露白!」

  沈明玥被父親催得急,咬著牙不再猶豫。她集中意念默唸「收」,最前面的樟木箱子瞬間消失在原地,空間裡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她加快速度,一箱箱金條、一個個鐵櫃、博古架上的稀世珍品,全都被她有條不紊地收入空間。

  空間彷彿有生命般,能讓她清晰感知到每一件物品的位置,收放自如,毫不費力。

  「對了,還有這個。」沈世昌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裹,塞進她手裡,

  「這裡面是果黨高層的貪腐證據,周世昌的名字也在上面,關鍵時刻能當護身符。

  還有這幾塊懷表,是他安插在沈家的臥底的聯絡信物,你收著,往後能防著點。」

  沈明玥一一收下,剛要轉身,就聽到大門處的聲音,越來越囂張,還夾雜著特務的嘶吼:「沈世昌!別躲了!再不出來,我們就放火燒了整個公館,讓你屍骨無存!」

  沈世昌臉色一變,將她推向密道深處:「快走!密道後門通往後院竹林,阿忠阿旺在那裡等你!」他轉身衝向密室入口,一把將書架合攏,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抵住,「別回頭!照顧好弟妹,保住沈家的根!」

  「父親!」沈明玥喉嚨發緊,淚水無聲滑落,她知道父親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為她爭取時間。

  身後隱約傳來二姨太帶著庶出弟妹哭鬧的聲音,混著特務的呵斥,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滲了出來,心中默唸:周世昌,今日之仇,我沈明玥必百倍奉還!

  密道盡頭是一扇隱蔽的石門,推開後便是公館後院的竹林。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映出一片斑駁的影,空氣裡帶著竹子的清香。

  阿忠阿旺帶著兩個護院早已等候在那裡,每個人都穿著粗布短打,臉上抹了灰,扮作窮苦苦力。

  看到沈明玥,阿忠立刻上前:「大小姐,二小姐和小少爺已經在馬車上了,我們快走吧!」

  沈明玥點點頭,跟著他們快步走向馬車。掀開簾子,明玉和明瑞蜷縮在角落裡,穿著破舊的衣裳,小臉髒兮兮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安。

  「姐姐!」明瑞撲過來抱住她的腰,放聲大哭,「我害怕,爹爹怎麼不來?二姨娘他們怎麼辦?」

  「父親會來的,二姨娘他們也會沒事的。」沈明玥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聲音溫柔卻堅定,努力壓下心中的悲痛。

  她從空間裡掏出兩塊巧克力,塞到弟妹手裡,又拿出溫水給他們喝,「喫點東西,補充體力,我們很快就能坐上大船去香港了,到了那裡就安全了。」

  巧克力的甜香和溫水讓兩個孩子稍微安定下來。馬車緩緩駛出沈家後院,融入無邊夜色。阿忠阿旺輪流駕車,專走偏僻小巷,避開大路的巡邏隊。

  沈明玥將弟妹護在懷裡,警惕地觀察著車外的動靜——空間裡的金條、珠寶和貪腐證據是他們的底氣,而父親、二姨太和庶出弟妹的安危,則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心頭。

  馬車行駛了半個時辰,穿過三條窄巷,眼看就要抵達碼頭附近的匯合點。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幾道黑影,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中山裝,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正是周世昌的親信張彪!

  他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目光掃過沈明玥,陰惻惻地笑了:「沈大小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把滙豐銀行的鑰匙和存單交出來,我還能給你們一條活路!不然……」

  他的目光落在明玉和明瑞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這兩個細皮嫩的孩子,落到軍統手裡,可有得罪受了。」

  沈明玥的心沉到谷底,她沒想到周世昌竟然佈下了這麼多眼線,連這條小路都被堵住了。

  她悄悄握住袖中的水果刀,運轉意念,將空間裡一塊金條移到掌心附近,同時暗中展開空間屏障,擋在弟妹身前:「我不知道什麼鑰匙存單,我只是個逃難的孤女,你們認錯人了。」

  「敬酒不喫喫罰酒!」張彪失去了耐心,猛地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沈明玥側身避開,手腕一翻,空間屏障瞬間展開,擋住了張彪的擒拿,掌心的金條借著轉身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膝蓋彎上!

  「咔嚓」一聲輕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張彪痛呼出聲,膝蓋一軟,重重摔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裳。

  沈明玥趁機對阿忠阿旺低喝:「快走!」護院們立刻上前,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擋住衝上來的特務,護送著馬車快速逃跑。

  馬車飛快地衝出了小巷,沈明玥回頭望了一眼,張彪的身影越來越遠,心中卻滿是決絕。周世昌,你既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在香港掀起風浪,讓你血債血償!

  馬車一路疾馳,朝著黃浦江碼頭的方向駛去。

  夜色中,維多利亞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是他們逃離上海、奔赴香港的希望之船。

  沈明玥摟著熟睡的弟妹,指尖摩挲著胸前的玉佩,掌心的血漬已經乾涸,心裡卻燒著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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