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按規矩辦事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192·2026/5/18

探長們心中一震。這是要掀桌子了。   「但是,」伯頓話鋒一轉,「處長也明白,各位在香港多年,熟悉地面。如果誰能提供真正有價值的線索,幫助找到那批失蹤的軍火,或者挖出昨晚火併的真兇……警隊不會虧待他。升職,嘉獎,甚至調任更好的轄區,都有可能。」   恩威並施,典型的殖民當局手段。   「另外,」政治部那位英籍督察開口,用英語說,由旁邊翻譯轉成粵語,「我們收到情報,昨晚的火併可能涉及上海方面的勢力。各位如果有關於近期來港的上海幫、蘇北幫的線索,特別是與軍火走私有關的,必須立刻上報。隱瞞不報,以同謀論處。」   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探長們魚貫而出,在走廊裡低聲交談,神色凝重。   李坤明剛走出總部大樓,一個穿著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來,是鄭前「前」探長的心腹阿炳。   「明哥,鄭爺在車裡等您。」   李坤明點點頭,跟著阿炳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後車窗降下,露出鄭前平靜的臉。   「上車談。」   車子駛離警務處總部。鄭前遞給李坤明一支雪茄,緩緩道:「會開完了?伯頓怎麼說?」   「壓力很大,『熔爐行動』,四十八小時要成績,還要查軍火和上海幫的線索。」李坤明點燃雪茄,深吸一口,「鄭爺,這次的風聲不對。政治部親自下場,要查內鬼。伯頓暗示,處長懷疑有華人探長和軍火案有關。」   鄭前閉目養神,半晌才開口:「處長不是懷疑,他是要借題發揮。北面局勢不穩,倫敦那邊對香港的管治能力有疑慮。   處長需要一場大勝,來證明香港還在英國掌控中。西環碼頭的軍火案,正好給了他藉口。」   「那我們怎麼辦?十支槍,五個人,還要和軍火案扯上關係……除非……」   「除非找個替死鬼。」鄭前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深水埗那個『杜閻王』,最近是不是很跳?」   李坤明一愣:「杜閻王?那個上海來的過江龍?他確實囂張,但讓他背軍火案……分量夠嗎?」   「分量不夠,就加分量。」鄭前淡淡道,「他最近在兜售一批手槍,對吧?讓線人舉報,說他手上有『硬貨』。你去掃他的場子,『不小心』搜出點特別的子彈——和尖沙咀現場同型號的。再找兩個『證人』,指認他最近接觸過蘇北來的人。然後,政治部會讓他開口的。」   李坤明恍然大悟:「鄭爺的意思是……」   「杜閻王是過江龍,在上海或許有點背景,但在香港無根無基。   打掉他,既能向上面交差,又能震懾其他字頭,還能賣上海那邊一個人情——我聽說,杜閻王得罪了上海某個大佬,正被追殺。」鄭前緩緩道,「一舉三得。」   「我明白了。」李坤明重重點頭,「我今晚就動手。」   「動作要快,要狠。『熔爐行動』期間,不用顧忌。」鄭前頓了頓,低聲道,「另外,我收到風,西環碼頭那批軍火的買家,可能不是普通幫派。   你查的時候,留心一下,有沒有哪股勢力最近突然闊綽了,在招兵買馬,但又不是為了搶地盤。」   李坤明心中一動:「鄭爺是懷疑……」   「我什麼也沒懷疑。」鄭前打斷他,望向車窗外飛掠的街景,「只是覺得,這香港的水,是越來越深了。有些人,要的不是地盤,是更大的東西。你眼睛放亮些,別不小心,踩進了不該踩的漩渦。」   車子在油麻地警署前停下。李坤明下車前,鄭前最後說了一句:「阿明,記住,在這個位置上,有時候不站隊,就是最好的站隊。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謝謝鄭爺提點。」   看著李坤明走進警署,鄭前對司機道:「去淺水灣。」   車子緩緩駛入車流。鄭前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尖沙咀的軍火,神祕消失的買家,警務處的高壓,上海來的過江龍,還有那位剛到香港就掀起波瀾的沈大小姐……各方勢力在這座城市裡碰撞、絞殺、佈局。   而他,這個已經退休的前任探長,看似置身事外,實則仍在棋盤之上。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對弈者,而是觀棋人。   但觀棋人,往往比下棋人,看得更清。   「阿炳,」鄭前忽然開口,「讓下面的人,查查那位沈大小姐,最近除了收購物業,還和什麼人接觸過。特別是……和油麻地那邊,有沒有聯繫。」   「是,鄭爺。」   鄭前望向窗外。淺水灣的方向,海天一色,寧靜如畫。   但暴風雨來臨前,海面總是最平靜的。   同日,午後,九龍各地。   警笛聲比往日密集了數倍。街頭,隨處可見三五成隊的軍裝警察和便衣探員,設卡臨檢,盤問路人。一些往常半公開的賭檔、煙館、妓寨,大門緊閉,門上貼著「暫停營業」的紙條。碼頭上,搬運工人被挨個查驗身份證,稍有可疑便被帶走問話。   幾家歷史悠久的大茶樓裡,氣氛更是詭異。   「得雲」茶樓,三樓最大的包間。和安樂的坐館「喪昆」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下手坐著幾個心腹頭目。桌上擺著精緻的點心,卻無人動筷。   「昆哥,條子這次是動真格的了。」一個頭目低聲道,「早上『瘋狗榮』在廟街的檔口被掃了,人當場抓走。深水埗『魚頭標』的兩個倉庫被抄,搜出幾十斤『白糖』,這回怕是要掉腦袋。」   喪昆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餃,眼皮都沒抬:「『瘋狗榮』自己找死,撈過界,手伸到灣仔,還不懂孝敬。『魚頭標』更是蠢,風口浪尖上還囤那麼多貨,他不死誰死?」   「可是昆哥,條子擺明是殺雞儆猴。我收到風,李坤明那王八蛋,這兩天約了好幾個字頭的話事人『喝茶』。下一個,不知道輪到誰。」另一個頭目憂心忡忡。   「輪到誰?」喪昆終於抬起眼,冷笑一聲,「誰最近風頭太盛,誰壞了規矩,誰孝敬不到位,就輪到誰。我們和安樂,在油麻地規規矩矩做生意,該交的數一分不少,該打點的關係一樣不落。條子要政績,要找人扛鍋,也輪不到我們

探長們心中一震。這是要掀桌子了。

  「但是,」伯頓話鋒一轉,「處長也明白,各位在香港多年,熟悉地面。如果誰能提供真正有價值的線索,幫助找到那批失蹤的軍火,或者挖出昨晚火併的真兇……警隊不會虧待他。升職,嘉獎,甚至調任更好的轄區,都有可能。」

  恩威並施,典型的殖民當局手段。

  「另外,」政治部那位英籍督察開口,用英語說,由旁邊翻譯轉成粵語,「我們收到情報,昨晚的火併可能涉及上海方面的勢力。各位如果有關於近期來港的上海幫、蘇北幫的線索,特別是與軍火走私有關的,必須立刻上報。隱瞞不報,以同謀論處。」

  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探長們魚貫而出,在走廊裡低聲交談,神色凝重。

  李坤明剛走出總部大樓,一個穿著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來,是鄭前「前」探長的心腹阿炳。

  「明哥,鄭爺在車裡等您。」

  李坤明點點頭,跟著阿炳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後車窗降下,露出鄭前平靜的臉。

  「上車談。」

  車子駛離警務處總部。鄭前遞給李坤明一支雪茄,緩緩道:「會開完了?伯頓怎麼說?」

  「壓力很大,『熔爐行動』,四十八小時要成績,還要查軍火和上海幫的線索。」李坤明點燃雪茄,深吸一口,「鄭爺,這次的風聲不對。政治部親自下場,要查內鬼。伯頓暗示,處長懷疑有華人探長和軍火案有關。」

  鄭前閉目養神,半晌才開口:「處長不是懷疑,他是要借題發揮。北面局勢不穩,倫敦那邊對香港的管治能力有疑慮。

  處長需要一場大勝,來證明香港還在英國掌控中。西環碼頭的軍火案,正好給了他藉口。」

  「那我們怎麼辦?十支槍,五個人,還要和軍火案扯上關係……除非……」

  「除非找個替死鬼。」鄭前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深水埗那個『杜閻王』,最近是不是很跳?」

  李坤明一愣:「杜閻王?那個上海來的過江龍?他確實囂張,但讓他背軍火案……分量夠嗎?」

  「分量不夠,就加分量。」鄭前淡淡道,「他最近在兜售一批手槍,對吧?讓線人舉報,說他手上有『硬貨』。你去掃他的場子,『不小心』搜出點特別的子彈——和尖沙咀現場同型號的。再找兩個『證人』,指認他最近接觸過蘇北來的人。然後,政治部會讓他開口的。」

  李坤明恍然大悟:「鄭爺的意思是……」

  「杜閻王是過江龍,在上海或許有點背景,但在香港無根無基。

  打掉他,既能向上面交差,又能震懾其他字頭,還能賣上海那邊一個人情——我聽說,杜閻王得罪了上海某個大佬,正被追殺。」鄭前緩緩道,「一舉三得。」

  「我明白了。」李坤明重重點頭,「我今晚就動手。」

  「動作要快,要狠。『熔爐行動』期間,不用顧忌。」鄭前頓了頓,低聲道,「另外,我收到風,西環碼頭那批軍火的買家,可能不是普通幫派。

  你查的時候,留心一下,有沒有哪股勢力最近突然闊綽了,在招兵買馬,但又不是為了搶地盤。」

  李坤明心中一動:「鄭爺是懷疑……」

  「我什麼也沒懷疑。」鄭前打斷他,望向車窗外飛掠的街景,「只是覺得,這香港的水,是越來越深了。有些人,要的不是地盤,是更大的東西。你眼睛放亮些,別不小心,踩進了不該踩的漩渦。」

  車子在油麻地警署前停下。李坤明下車前,鄭前最後說了一句:「阿明,記住,在這個位置上,有時候不站隊,就是最好的站隊。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謝謝鄭爺提點。」

  看著李坤明走進警署,鄭前對司機道:「去淺水灣。」

  車子緩緩駛入車流。鄭前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尖沙咀的軍火,神祕消失的買家,警務處的高壓,上海來的過江龍,還有那位剛到香港就掀起波瀾的沈大小姐……各方勢力在這座城市裡碰撞、絞殺、佈局。

  而他,這個已經退休的前任探長,看似置身事外,實則仍在棋盤之上。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對弈者,而是觀棋人。

  但觀棋人,往往比下棋人,看得更清。

  「阿炳,」鄭前忽然開口,「讓下面的人,查查那位沈大小姐,最近除了收購物業,還和什麼人接觸過。特別是……和油麻地那邊,有沒有聯繫。」

  「是,鄭爺。」

  鄭前望向窗外。淺水灣的方向,海天一色,寧靜如畫。

  但暴風雨來臨前,海面總是最平靜的。

  同日,午後,九龍各地。

  警笛聲比往日密集了數倍。街頭,隨處可見三五成隊的軍裝警察和便衣探員,設卡臨檢,盤問路人。一些往常半公開的賭檔、煙館、妓寨,大門緊閉,門上貼著「暫停營業」的紙條。碼頭上,搬運工人被挨個查驗身份證,稍有可疑便被帶走問話。

  幾家歷史悠久的大茶樓裡,氣氛更是詭異。

  「得雲」茶樓,三樓最大的包間。和安樂的坐館「喪昆」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下手坐著幾個心腹頭目。桌上擺著精緻的點心,卻無人動筷。

  「昆哥,條子這次是動真格的了。」一個頭目低聲道,「早上『瘋狗榮』在廟街的檔口被掃了,人當場抓走。深水埗『魚頭標』的兩個倉庫被抄,搜出幾十斤『白糖』,這回怕是要掉腦袋。」

  喪昆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餃,眼皮都沒抬:「『瘋狗榮』自己找死,撈過界,手伸到灣仔,還不懂孝敬。『魚頭標』更是蠢,風口浪尖上還囤那麼多貨,他不死誰死?」

  「可是昆哥,條子擺明是殺雞儆猴。我收到風,李坤明那王八蛋,這兩天約了好幾個字頭的話事人『喝茶』。下一個,不知道輪到誰。」另一個頭目憂心忡忡。

  「輪到誰?」喪昆終於抬起眼,冷笑一聲,「誰最近風頭太盛,誰壞了規矩,誰孝敬不到位,就輪到誰。我們和安樂,在油麻地規規矩矩做生意,該交的數一分不少,該打點的關係一樣不落。條子要政績,要找人扛鍋,也輪不到我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