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沈家的優勢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355·2026/5/18

周管家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觀海長廊,繼續說道:「大陸局勢動蕩,大量的資金湧來香港避風,這些資金,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那些倉皇出逃的果黨官僚,他們帶來的資金,大多是貪汙受賄所得,數額不小,卻分散雜亂,沒有規劃,也沒有穩定的投資方向,只是想著能在香港避避風頭,苟延殘喘;   第二類,是國內百年以上傳承有序的富商、世家,像我們沈家這樣,帶著百年的基業和大量的資金,想在香港立足,想在香港發展,只是這些富商,大多不熟悉香港的遊戲規則,不瞭解香港的商界與政界,貿然出手,很容易栽跟頭;   第三類,很早期就跟著英國白人身後混的買辦家族,比如現在香港的四大家族,他們不僅熟悉西方的規則,也對香港的華人文化和白人文化都非常瞭解,在香港也不缺乏中、西方的人脈,所以能夠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   「而我們沈家,屬於第二類,卻又比其他的江南富商,多了幾分優勢。」周管家的目光落在沈明玥身上,眼底帶著一絲驕傲,   「我們沈家在上海,有百年的基業,資金雄厚,且資金來源乾淨,沒有任何的汙點;而且我們沈家在香港早有佈局,我們有完整的團隊,從打理生意的掌櫃,到保駕護航的護院,一應俱全;   更重要的是,大小姐你有眼光,有謀略,懂得審時度勢,願意去了解香港的規則,願意去遵守他們的遊戲規則。   這在那些英資洋行和港府高官眼裡,是優質的社會精英,是極為難得應該被拉攏的人才。」   「滙豐銀行喜歡穩定、可預測、有抵押的客戶,我們沈家在香港購置的半山別墅、中環的商鋪,都是實打實的優質資產,我們的資金穩定,信譽良好,正是滙豐銀行想要的優質客戶;   怡和、太古這些英資洋行,喜歡有實力、能消化大宗商品、且能參與他們貿易網絡的合作夥伴,我們沈家在上海,有完整的貿易渠道,有大量的客戶資源,能為他們打開大陸的市場,也能消化他們的大宗商品,這是他們需要的;   而港府,需要能帶動香港經濟、穩定香港市場,且懂得分寸的投資者,我們沈家可以投資香港的房地產、商業、製造業,帶動香港的經濟發展,為港府創造稅收,   同時,我們懂得分寸,不會觸碰港府的核心利益,不會參與政治,這正是港府想要的。」   沈明玥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脣角似彎非彎,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既要有用,又不能太有威脅;   既要展示實力,又不能顯得貪婪急切;   既要遵循他們的規則,又要在規則內,找到屬於沈家的立足之地。   這就是所謂的『分寸』,對嗎?」   「正是此理,大小姐。」周管家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大小姐看得通透。   所以今日我們的策略,便是不主動接觸任何人,只是來這裡喝茶,看海,讓他們知道香港有沈家,有大小姐『沈明玥』你這個人,看到沈家的實力,讓他們對沈家產生好奇。   好奇,往往是建立聯繫的第一步。只要他們對我們產生了好奇,便會主動去打探我們的底細,便會主動來與我們接觸。到那時,我們便掌握了主動權。」   沈明玥細細品味著口中司康餅的溫熱酥鬆,凝脂奶油和草莓醬的香甜,在口中緩緩化開。她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確,不急。釣魚需要耐心,尤其是想釣大魚的時候,更需要沉得住氣。今日她來這裡,不過是先認認人,先看看這棋盤的大致格局,先讓這些人知道,沈家來了,沈明玥來了。   就在她用完第二塊司康餅,拿起銀壺,準備為自己再添一杯紅茶時,觀海長廊的入口處,傳來了一陣稍顯不同的動靜。與之前侍者走動、客人交談的動靜不同,這動靜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原本舒緩的午後茶座氣氛,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幾個人簇擁著,從長廊的入口處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兩位英國紳士,一位年長,一位年輕。年長的那位,約莫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條紋西裝,西裝的面料是上等的純羊毛,質地精良,領帶是黑色的,帶著金色的暗紋,系得一絲不苟。   他手中握著一根象牙文明杖,杖身光滑,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的鑽石,在燈光的映襯下,閃著冷冽的光。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步伐緩慢卻沉穩,目光銳利如鷹,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壓迫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年輕的那位,約莫二十五六歲,金髮梳得一絲不苟,貼在頭皮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像香港晴空下的海水,清澈而明亮,卻又帶著一絲審視的興味。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亞麻西裝,白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沒有打領帶,顯得隨意而灑脫,卻又不失優雅。他的皮鞋是義大利的手工定製,擦得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腕錶,錶盤精緻,價值不菲。他的步伐輕快,目光隨意地掃過長廊的四周,帶著年輕人獨有的活力,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屬於凱瑟克家族的商業敏銳。   在他們身後,跟著一位四十歲上下的華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香雲紗長衫,外罩一件黑色的暗紋馬褂,腳上的黑皮鞋擦得鋥亮,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面帶精明的笑容。   他微微躬身,跟在兩位英國紳士的身側,用流利地道的倫敦腔英語,低聲介紹著什麼,姿態恭敬,卻又不失分寸。   他們的出現,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觀海長廊,讓原本嗡嗡的交談聲,瞬間低了下去。   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追隨著他們的身影,帶著各式各樣的情緒,有恭敬,有畏懼,有探究,有羨慕。   周管家的背脊,幾不可察地挺直了一分,他的身體微微傾向沈明玥,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傳入沈明玥的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大小姐,小心。   年長的那位,是港督政務祕書,布萊克威爾爵士,是港督葛量洪的核心幕僚,手握重權,是香港殖民政府的實權人物。   年輕的那位,是太古洋行大班的小兒子,約翰·凱瑟克,剛從英國劍橋大學畢業,被派來香港歷練,負責太古洋行的房地產和航運業務,是太古洋行未來的接班人。   後面那位華人,是本地買辦羅保爵士的侄子,羅紹基,在華人商圈和洋人圈子裡,都有些臉面

周管家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觀海長廊,繼續說道:「大陸局勢動蕩,大量的資金湧來香港避風,這些資金,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那些倉皇出逃的果黨官僚,他們帶來的資金,大多是貪汙受賄所得,數額不小,卻分散雜亂,沒有規劃,也沒有穩定的投資方向,只是想著能在香港避避風頭,苟延殘喘;

  第二類,是國內百年以上傳承有序的富商、世家,像我們沈家這樣,帶著百年的基業和大量的資金,想在香港立足,想在香港發展,只是這些富商,大多不熟悉香港的遊戲規則,不瞭解香港的商界與政界,貿然出手,很容易栽跟頭;

  第三類,很早期就跟著英國白人身後混的買辦家族,比如現在香港的四大家族,他們不僅熟悉西方的規則,也對香港的華人文化和白人文化都非常瞭解,在香港也不缺乏中、西方的人脈,所以能夠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

  「而我們沈家,屬於第二類,卻又比其他的江南富商,多了幾分優勢。」周管家的目光落在沈明玥身上,眼底帶著一絲驕傲,

  「我們沈家在上海,有百年的基業,資金雄厚,且資金來源乾淨,沒有任何的汙點;而且我們沈家在香港早有佈局,我們有完整的團隊,從打理生意的掌櫃,到保駕護航的護院,一應俱全;

  更重要的是,大小姐你有眼光,有謀略,懂得審時度勢,願意去了解香港的規則,願意去遵守他們的遊戲規則。

  這在那些英資洋行和港府高官眼裡,是優質的社會精英,是極為難得應該被拉攏的人才。」

  「滙豐銀行喜歡穩定、可預測、有抵押的客戶,我們沈家在香港購置的半山別墅、中環的商鋪,都是實打實的優質資產,我們的資金穩定,信譽良好,正是滙豐銀行想要的優質客戶;

  怡和、太古這些英資洋行,喜歡有實力、能消化大宗商品、且能參與他們貿易網絡的合作夥伴,我們沈家在上海,有完整的貿易渠道,有大量的客戶資源,能為他們打開大陸的市場,也能消化他們的大宗商品,這是他們需要的;

  而港府,需要能帶動香港經濟、穩定香港市場,且懂得分寸的投資者,我們沈家可以投資香港的房地產、商業、製造業,帶動香港的經濟發展,為港府創造稅收,

  同時,我們懂得分寸,不會觸碰港府的核心利益,不會參與政治,這正是港府想要的。」

  沈明玥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脣角似彎非彎,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既要有用,又不能太有威脅;

  既要展示實力,又不能顯得貪婪急切;

  既要遵循他們的規則,又要在規則內,找到屬於沈家的立足之地。

  這就是所謂的『分寸』,對嗎?」

  「正是此理,大小姐。」周管家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大小姐看得通透。

  所以今日我們的策略,便是不主動接觸任何人,只是來這裡喝茶,看海,讓他們知道香港有沈家,有大小姐『沈明玥』你這個人,看到沈家的實力,讓他們對沈家產生好奇。

  好奇,往往是建立聯繫的第一步。只要他們對我們產生了好奇,便會主動去打探我們的底細,便會主動來與我們接觸。到那時,我們便掌握了主動權。」

  沈明玥細細品味著口中司康餅的溫熱酥鬆,凝脂奶油和草莓醬的香甜,在口中緩緩化開。她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確,不急。釣魚需要耐心,尤其是想釣大魚的時候,更需要沉得住氣。今日她來這裡,不過是先認認人,先看看這棋盤的大致格局,先讓這些人知道,沈家來了,沈明玥來了。

  就在她用完第二塊司康餅,拿起銀壺,準備為自己再添一杯紅茶時,觀海長廊的入口處,傳來了一陣稍顯不同的動靜。與之前侍者走動、客人交談的動靜不同,這動靜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原本舒緩的午後茶座氣氛,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幾個人簇擁著,從長廊的入口處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兩位英國紳士,一位年長,一位年輕。年長的那位,約莫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條紋西裝,西裝的面料是上等的純羊毛,質地精良,領帶是黑色的,帶著金色的暗紋,系得一絲不苟。

  他手中握著一根象牙文明杖,杖身光滑,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的鑽石,在燈光的映襯下,閃著冷冽的光。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步伐緩慢卻沉穩,目光銳利如鷹,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壓迫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年輕的那位,約莫二十五六歲,金髮梳得一絲不苟,貼在頭皮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像香港晴空下的海水,清澈而明亮,卻又帶著一絲審視的興味。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亞麻西裝,白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沒有打領帶,顯得隨意而灑脫,卻又不失優雅。他的皮鞋是義大利的手工定製,擦得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腕錶,錶盤精緻,價值不菲。他的步伐輕快,目光隨意地掃過長廊的四周,帶著年輕人獨有的活力,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屬於凱瑟克家族的商業敏銳。

  在他們身後,跟著一位四十歲上下的華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香雲紗長衫,外罩一件黑色的暗紋馬褂,腳上的黑皮鞋擦得鋥亮,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面帶精明的笑容。

  他微微躬身,跟在兩位英國紳士的身側,用流利地道的倫敦腔英語,低聲介紹著什麼,姿態恭敬,卻又不失分寸。

  他們的出現,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觀海長廊,讓原本嗡嗡的交談聲,瞬間低了下去。

  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追隨著他們的身影,帶著各式各樣的情緒,有恭敬,有畏懼,有探究,有羨慕。

  周管家的背脊,幾不可察地挺直了一分,他的身體微微傾向沈明玥,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傳入沈明玥的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大小姐,小心。

  年長的那位,是港督政務祕書,布萊克威爾爵士,是港督葛量洪的核心幕僚,手握重權,是香港殖民政府的實權人物。

  年輕的那位,是太古洋行大班的小兒子,約翰·凱瑟克,剛從英國劍橋大學畢業,被派來香港歷練,負責太古洋行的房地產和航運業務,是太古洋行未來的接班人。

  後面那位華人,是本地買辦羅保爵士的侄子,羅紹基,在華人商圈和洋人圈子裡,都有些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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