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新的處境

我載入了戀愛遊戲·掠過的烏鴉·7,103·2026/3/23

125.新的處境 目送清野凜的背影消失後,因為今天沒有電影拍攝的安排,渡邊徹正想去吹奏部練習雙簧管,小泉青奈把他叫了過去。 沒去談話室或者辦公室,就在樓梯上下的轉角處。 “你太沖動了。”小泉青奈上來就說道。 “抱歉,老師。” “就算你為了女朋友出頭,受不了她被欺負,突然動手打人也不對。” 九條美姬受欺負? “.....老師,你不認為我是為了討好九條家才這樣做的嗎?” 小泉青奈愣了下,隨後困惑道:“你這麼努力,就算九條家裡沒有錢,你將來也能靠自己過上富裕的生活,我為什麼會懷疑你是因為錢才這樣做?” 渡邊徹不知道說什麼好。 清野凜是因為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是真是假,而小泉青奈卻不管什麼事,都會從好的一面去想他。 他想了想,下定決心:“下次不會了,我向老師您保證。” “嗯,老師相信你。”小泉青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嗔怪道,“你要好好改改你喜歡打架的脾氣,我知道你在容易衝動的年紀,偶爾動手我也能理解,但主動出手女孩子太不像話了。” “等等,老師,我什麼時候喜歡打架了?”渡邊徹一臉疑惑。 他可是絕對的和平主義愛好者,要不是沒有諾貝文學獎獲得者幫他提名,他簡直可以拿和平獎。 獲獎理由是:作為穿越者,沒有拿著水果刀從南天門砍到北天門,稱霸全世界,讓世界不和平。 “你忘了?我還帶你去醫務室,讓美雪幫你看過傷。” 小泉青奈這麼一說,渡邊徹立馬想起來了,原來是上次和靜流在體育器材館生死搏鬥後,出來恰好被她遇上的那次。 渡邊徹還真無法反駁,雖然那並不是他主動想打的架。 “......我會改的。” “下次有什麼事,可以來找老師,老師不能解決還可以找校長,這次你擅自動手,最後也不知道會受什麼處罰。”小泉青奈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放心吧,老師,有美姬在,我肯定不會有事。” “希望是這樣。” 小泉青奈又說了一些文化祭執行委員需要注意的事,便離開了。 渡邊徹獨自站在樓梯角落,透過牆壁上的大玻璃窗,眺望遠處的新宿區,那裡高樓大廈,是和巖手縣鄉下完全不同的景色。 第二天,原本就不待見他的吹奏部女生,聽說他打女孩子耳光後,看他更不順眼。 會打女孩子的男生,渡邊徹自己也瞧不起,其他人討厭疏遠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沒人喜歡被討厭孤立。 渡邊徹刻意訓練自己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努力鍛鍊自己的意志,但面對現在這種狀況,心裡也忍不住稍稍失落。 不過關係到學生會長的生命,哪怕對方現在正在到處說他的壞話,他也必須這麼做。 雙休結束,週一早上的上學路,渡邊徹被人圍觀。 他平時一直被人圍觀,但今天不同於往常,視線裡混了看垃圾的眼神。 走進校門,同學都是一副好奇又避而遠之的表情,風紀委員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表情最好的,反而是平時凶神惡煞的體育老師,不過他也只是當做沒看見渡邊徹。 進了校舍,渡邊徹看著沒有情書的鞋櫃,嘆了一口氣。 就算他當著全校師生向九條美姬表白,哪怕他把吹奏部的女生全部得罪,也沒有斷過的情書,沒了。 “後悔了?” 渡邊徹回過神,看向主動和他說話的美少女:“是清野啊,早上好。” “早上好。”清野凜點了一下頭。 “你剛才問我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後悔了,週六的事情。”清野凜合上鞋櫃,看著他說。 “是有點後悔。”渡邊徹把室內鞋丟在地上,把腳塞進去。 “仔細說說看。” “人類觀察?” 清野凜手抵下巴,笑著說:“算是吧。” “真是無情啊,不安慰我就算了,還把我當成調查物件。” “請節哀順變,好了,說吧。” “......後悔不至於,但有點煩。你想想看,我又不喜歡學生會長這個人,之前也完全不認識,為了這麼莫名其妙的人,被所有人孤立,那太蠢了。會做這種事,然後心裡還毫不介意的人,只有輕男主角,我還沒溫柔到那種地步。” 渡邊徹越說越鬱悶,越想越氣:“不過幸好,還有清野同學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清野凜是一位既美麗又聰明的少女,渡邊徹騙自己這件事是為了刷她好感度——只有這麼想,他才能好受一點。 清野凜不置可否,目光閃爍地問:“那要為了怎樣的人,才能會心甘情願地為了她,做寧願被大家討厭的事呢?” “什麼樣的人呢?”渡邊徹嘴裡重複一句,把換下的鞋放進鞋櫃。 “朋友?還是腿好看的可愛女生?” “我有這麼膚淺嗎?”渡邊徹隨手把鞋櫃關上,扭頭望著清野凜精緻的五官。 “啊啦,你也知道這樣很膚淺啊。” “......”渡邊徹決定不糾結這個話題,他想了想,“不管是不是朋友,可不可愛,就算是敵人也行,至少要真心認可對方吧,有值得尊敬的地方,我大概才會做這麼傻的事。” “值得尊敬的地方。”清野凜低聲自語一句,抬起頭上說,“我明白了。” “啊?你明白什麼了?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那你就好好想想。” “喂,別走啊,等等我。”渡邊徹追上去,“現在在這東京,我只在乎清野同學的看法了,你可不能拋棄我。” 清野凜腳步不停,撩了一下肩上的長髮:“說得倒是挺好聽,可惜是謊言。” “不可能吧?還有誰?” “這是你要自己思考的問題吧?” “難道是小泉老師?這點請你放心。” “我放心?” “嗯,她是老師,作為異性,清野同學才是我心裡第一位哦。” “噁心。”清野凜表現出極為露骨的嫌棄表情,“這種話還是對你的美姬說去吧。” 清野凜人身攻擊完,好像要甩掉痴漢一樣快步走掉。 渡邊徹這次沒追上去,慢悠悠地朝一年四班教室走去。還沒走兩步,國井修咚咚咚地從後面跑過來。 “渡邊!聽說你把學生會長打了?” 跟著跑過來的齋藤惠介趕緊拉住他:“笨蛋!說那麼大聲幹什麼!” “啊,對不起!”國井修趕緊收起他的大嗓門。 在周圍異樣的目光中,渡邊徹苦笑著說:“沒事,反正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就這麼沒控制住的無意識一笑,在場的女生立馬相信他絕不是喜歡打女孩子的人! “也就是說是真的囉?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們聽到的原因呢?”渡邊徹反問道。 齋藤惠介遲疑了一下,說:“大家說你為了攀上九條同學家,當著執行委員會所有人,打了學生會的人,連校長都站在你們那邊。” “原來如此。”和渡邊徹想的差不多。 “你真這樣做了?” “打是打了,原因......你們就當我中了九條美姬的魔咒,淪為惡毒公主的打手吧。” “什麼嘛!為了將來,出賣一點尊嚴算什麼!那些傢伙都是偽君子,真要有渡邊你這待遇,別說打人,九條同學讓他們學狗走路都心甘情願。”國井修猛拍渡邊徹的肩膀。 雖然知道這傢伙在安慰,但怎麼聽都像是在諷刺他呢? 齋藤惠介大概也聽出不對勁,連忙說道:“九條同學是渡邊的女朋友,學生會長欺負她,渡邊作為男朋友維護她,完全正常,換我也不能忍。” “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國井修符合道。 不,你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謝謝你們兩個了,但我還沒不堪或者喜歡美色到你們想象的程度。” “還說不是!剛才我看到你和一班的清野凜走在一起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準備腳踏兩條船?!”國井修一下子跳起來,用手臂夾住渡邊徹脖子。 “沒錯!”齋藤惠介鎖住渡邊徹手臂,“校園兩大美女,全跟你這傢伙有關!” “喂喂喂,快放開,這裡這麼多人,我可不想在打女生的惡名後,又背上喜歡男人的謠言!” 三人打鬧著走進教室,同班同學看他的目光也很複雜,女生無法把握和他之間的距離感,暫時一句話也沒和他說。 渡邊徹也沒打算用魅力,讓女生因為外表改變這件事對他的看法。 一上午過去,關於渡邊徹週六打人這件事徹底傳播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小泉青奈和國井修他們那麼好心。 有懷疑他是為了錢,做了資本主義的走狗,也有人說他有暴力傾向,還有人說鄉下人就是野蠻。 當然也存在小部分觀點和小泉青奈她們一致的,認為他是一個極度愛護女友的人,只是反應過激了一些。 吃完午飯,開學考試的成績貼出來,渡邊徹依然是第三。 原本暑假是趕超的好時間,以兩位大小姐的習慣,絕對不會在暑假偷偷學習,但渡邊徹也全力衝刺大師級·雙簧管去了。 學習上的勝負不急於一時,在全國大賽結束之前,在雙簧管上實現突破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過比起雙簧管,渡邊徹目前還有更緊急的事要辦:後天,九月九日,九條美姬的生日。 “女朋友生日送什麼禮物好?”渡邊徹問國井修和齋藤惠介。 如果在執行委員會事件之前,他還可以找女生商量,現在只能和兩個男的討論。 “心形項鍊?” “要不送一套最心愛的動畫藍光碟?” “......” 渡邊徹決定還是去找清野凜。 同為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就算希望收到的禮物不一樣,但至少可以避免送出不符合九條美姬身份的東西。 渡邊徹能想象送出藍光碟,然後九條美姬當場把碟片掰斷,劃破他喉嚨的場景。 放學後,人類觀察部,白色窗簾在夏末晚風中搖曳,美少女靜靜地在窗邊看書。 “哆啦A凜,快幫幫我!” 清野凜連視線都懶得從書上移開:“去女廁所偷窺的事終於暴露了?” “才不是。” “那就是在樓梯下面偷看女孩子裙底,被人當場抓住。” “這種事你以為我會來找你嗎?” “難道你還敢去找你的美姬?” “不敢......不對,太奇怪了吧?我為什麼要做那麼變態的事?我會偷看裙底的人,只有你一個人啊。” 清野凜‘啪’地一聲合上精裝書,目光終於看向渡邊徹:“對當事人公開自己噁心的癖好,難道也是你噁心的癖好之一,渡邊徹同學?” “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現在我注意到你了,正在考慮要不要把你送去警察局。” “這種性質的注意,我也很喜歡,清野同學的一切我都喜歡。” 上來就給渡邊徹栽贓流氓罪的清野凜,終於被渡邊徹噁心到頭痛似地輕輕按住額頭。 “什麼事,說吧。”她嘆著氣輕聲說。 “後天是美姬的生日,請問送她什麼禮物好?”渡邊徹也收起不正經。 “我打算送她書。” 渡邊徹吃了一驚:“你?你也要送她禮物?” “清野家和九條家長輩之間關係密切。”清野凜的話語間,充滿了大家族的沉重和無奈。 “這樣啊,請節哀順變。” 清野凜嘴角忍不住笑了下,但又立馬冷下來。 “美姬喜歡看書?”渡邊徹好奇地問。 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他還從來沒見過看書時的九條美姬,活動教室的漫畫和輕,也依然保持剛從書店買回來的嶄新模樣。 “不喜歡。”清野凜笑得十分開心。 “......你們兩個,其實關係很好吧?” 清野凜收起笑容,很不滿地看著他。 看來關係不好。 “那我應該送什麼好,以男朋友的身份?”渡邊徹明智地選擇轉移話題。 “項鍊。”清野凜嘴角露出殘酷的冷笑,“狗項鍊。” “你未免太記仇了吧,拐著彎要我的命。” 清野凜愣了下,隨後愉快地笑起來:“我都忘了,你膽子小。” “這和膽子小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熱愛生活。” “說法因人而異。”清野凜先是單方面給渡邊徹膽小蓋棺定論,然後手抵下巴沉思起來,“那個女人,喜歡獨一無二的東西,而且必須是最好的。” “明白了,我把這就把自己快遞給她!” “你是白痴嗎?我在正經地替你想辦法,你在那裡胡說八道什麼。” “對不起,我態度有問題。”渡邊徹只是想臨時說一下的梗而已。 果然,喜歡動畫的有錢人家大小姐,只存在動畫裡。 不過聽完她說的,再想到答應小泉青奈的事,關於禮物,他已經有了想法。 九月八日依舊在被孤立中度過,時間來到九條美姬生日當天。 作為舊貴族、新興大資本家,生日自然舉辦的相當隆重。根據前一天兩人晚上的視訊通話,白天會舉辦一場,晚上還有一場。 晚上偏私人,參加的人都是九條家關係密切的親戚朋友。 渡邊徹白天要上學,和九條美姬說只參加晚上的生日會——其實是原因九條美姬說,白天的不去也可以。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收拾好,再加上還沒習慣讓司機等,所以他拒絕了九條美姬讓人來接他的提議。 慢悠悠地換上九條美姬最近剛給他買的西裝,梳了一個大人的髮型,自己都忍不住對著鏡子欣賞了美少年,他才獨自乘上計程車趕去會場。 白天在酒店舉辦,晚上的舉辦地點換成渡邊徹從來沒來過的九條家地產之一,位於青山的一棟富麗堂皇建築。 計程車還沒靠近就被勸停,根本沒有出現在豪車堆裡的機會,理由是前方屬於私人領地。 渡邊徹付完車錢,看著腳底下的馬路,還有一百米外的大門,想著如果有人要進去刺殺,說不定在這段距離上已經被打成篩子。 沒等他表明身份,保鏢已經雙手放在前方,恭敬地鞠躬道歉。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渡邊少爺,我馬上讓人開車送您進去!” “不用,麻煩你了。” 就一百米的距離,等車來他自己已經走進去了。 走完一百米,進了大門,又是一百多米,渡邊徹才算真正進了豪宅。 還好已經是晚上,要不然在殘暑穿著西裝走這麼遠,一定會出汗。 門口有女傭檢視請帖,渡邊徹沒有,她們也沒問,直接領著他進去,並告訴他九條美姬在幾樓,在哪間房間做著準備,可以直接上去找她。 渡邊徹傻了才去。 他找到正和幾位貴太太說話的九條母親:“阿姨,晚上好。” 九條母親依舊穿著一身和服,年輕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她對渡邊徹點點頭,笑著說:“渡邊君來了,美姬在上面,自己去找她吧。” “嗯,好。”答應下來後,渡邊徹又對貴太太們歉意地笑了笑,然後偷偷溜到角落吃東西。 一身淡青色禮服的清野小姐,早就在另外一邊開吃了。 時間慢慢過去,直到生日會開始,一身黃色盛裝禮服的九條美姬,才娉娉嫋嫋地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到了樓梯中途,她停下腳步,俯瞰著望著她的所有客人,緩緩伸出右手,擺出等人去攙的姿勢。 客廳安靜得聽不到一絲聲音,安靜得渡邊徹心跳加速。 他首先看向九條母親,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沒有上去的意思。 渡邊徹又看向一旁站成一排的女傭,也沒有上去的意思。 然後再看清野凜,她正用‘原來你膽子也不小嘛’的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完了。 完了完了。 原來在等自己嘛! 為什麼沒有通知和彩排?可惡! 渡邊徹稍稍整理衣服,快步走過人群,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踏上旋轉樓梯,攙住九條美姬懸空的右手。 九條美姬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渡邊徹回以略微僵硬的笑容。 渡邊徹動作倉促,笑容不自然,但他不管怎麼笑都好看,渾身上下洋溢著自信,沒人會認為他失禮。 兩人對視完,九條美姬給了渡邊徹一個‘待會收拾你’的眼神,然後笑吟吟地挽住他的手臂。 看著站在一起、緩步下樓的兩人,俊男美女,無可挑剔,賓客們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晚會持續一個多小時,渡邊徹全程被九條美姬帶在身邊,參與各種話題。 “美姬,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一位上了年紀的貴太太取笑道。 “十八歲呢。”九條美姬笑得跟天真小女孩一樣。 “孩子姓什麼?生男還是生女啊?”又一位穿和服的老頭問道。 這個問題,九條美姬看向渡邊徹。 於是,眾人的目光集中到美少年身上。 “姓九條。”渡邊徹笑著說。 “多生幾個好了,留一個姓渡邊。”九條美姬‘善解人意’地說。 “哈哈哈,九條侄女,聽到沒有,你女兒說多生幾個。” 九條母親笑著點了點頭:“我們家最近三代一直單傳,美姬願意多生,我也很高興啊。” “小美姬,具體準備生幾個啊?”一個頭發蒼白的婦人淺問。 九條美姬笑吟吟地看著渡邊徹:“四個。” “四個好,不過很辛苦,要注意身體。” “嗯。” 說是生日會,不如說揶揄大會,早知道參加白天的婚禮算了,大家都不熟,肯定不會聊這麼私密的事。 一進房間,渡邊徹一邊脫西裝,一邊向九條美姬埋冤。 “你在那裡抱怨什麼?我比你更累,先過來幫我把禮服脫了。” 渡邊徹看著背對他,張開雙臂,一身束腰奢華禮服的九條美姬。 柔順的黑髮披肩,細緻白皙的鎖骨,鼓脹的胸部,讓人忍不住去攬的纖細腰肢,還有如婚紗一般輕飄飄的拖地裙襬。 “脫了幹什麼。”渡邊徹手搭在她腰上,感受著禮服的質感,咬住她小巧精美的耳垂,“我喜歡這樣。” 九條美姬怕癢似地歪了歪頭,渡邊徹順勢親吻她雪白的細頸,嗅她身上甜蜜的香氣。 “癢。”九條美姬仰起脖子。 “那我親這裡。” “唔!” ...... “你是不是生病了?”九條美姬皺眉。 “我這是生病?!” “我腳痠了,你自己來吧。”九條美姬調整一下枕頭位置,慵懶地躺下。 渡邊徹看著躺在床上不動的九條美姬,琢磨著自己來到底是怎麼來。 …… 最後,九條美姬舒服了。 被子裡,渡邊徹摟住她的腰,看著她要睡過去的臉。 “美姬,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九條美姬輕聲“嗯?”了一聲。 “以後能不能不要隨便發脾氣、殺人?” 她已經睡著了似的“嗯”了一聲。 渡邊徹估計她什麼都沒聽進去,在隨口敷衍他。 他繼續說道:“你對我怎麼樣都可以,但以後別人不惹你,你就別動不動發脾氣,別人惹了你,打一頓就行,也別做得太過分,可以嗎?” 九條美姬在他懷裡睜開眼:“你是捨不得那個學生會長了?” “......一個路人,我捨不得她幹嘛?我這樣說,是因為週六那件事,讓我自己被其他人孤立了,連朋友都說我,你好歹照顧一下我的處境。” “沒有必要在乎他們。”九條美姬拉起渡邊徹的右手,像是檢查什麼古董一樣瞧著,“這些人早晚會因為社會階級的差距,和你成為陌生人。” “那我以後沒有朋友了?” “你可以和清野凜試試看。”九條美姬用掌心對著渡邊徹的掌心,比較起手掌的大小,“我看你們兩個關係不錯,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沒有的事。” “真的嗎?” “當然。”渡邊徹面不改色。 九條美姬滿意地把兩隻手五指相扣。 “我說的事,你答應不答應?”渡邊徹催促道。 “再說吧。” “這種事做多了,萬一暴露怎麼辦,我不想你有事。”渡邊徹把九條美姬壓在身下,逼著她表態。 九條美姬伸出另外一隻手,撫摸渡邊徹的喉結。 “我問你呢!”渡邊徹抓住她亂動的手。 九條美姬煩死了似的嘆口氣:“行,我答應你。” “真的?” “真的……還是假的呢?”九條美姬笑吟吟地說,“以後你要好好監督我哦。” “那就說定了。” “嗯嗯。”九條美姬慵懶地回了兩句,“夠了嗎?我要去洗澡了。” “你等一下。”渡邊徹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 大半個身體露出來的九條美姬,懶得伸手去拉被子。 渡邊徹從西裝裡拿出準備好的禮物,躺回床上的同時,重新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他像小孩子躲在被窩裡偷似的對九條美姬說:“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九條美姬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又重新閉上眼睛:“化妝品不要。” “這是和一起發現的。” 九條美姬重新睜開眼,沒去看化妝品,而是盯著渡邊徹。 “怎麼了?”渡邊徹在賭。 九條美姬只允許他一個人碰她;把他介紹給交際圈所有人;答應他收斂脾氣,不再隨便殺人;今晚讓他留宿,雖然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他在試探,她是不是真的

125.新的處境

目送清野凜的背影消失後,因為今天沒有電影拍攝的安排,渡邊徹正想去吹奏部練習雙簧管,小泉青奈把他叫了過去。

沒去談話室或者辦公室,就在樓梯上下的轉角處。

“你太沖動了。”小泉青奈上來就說道。

“抱歉,老師。”

“就算你為了女朋友出頭,受不了她被欺負,突然動手打人也不對。”

九條美姬受欺負?

“.....老師,你不認為我是為了討好九條家才這樣做的嗎?”

小泉青奈愣了下,隨後困惑道:“你這麼努力,就算九條家裡沒有錢,你將來也能靠自己過上富裕的生活,我為什麼會懷疑你是因為錢才這樣做?”

渡邊徹不知道說什麼好。

清野凜是因為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是真是假,而小泉青奈卻不管什麼事,都會從好的一面去想他。

他想了想,下定決心:“下次不會了,我向老師您保證。”

“嗯,老師相信你。”小泉青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嗔怪道,“你要好好改改你喜歡打架的脾氣,我知道你在容易衝動的年紀,偶爾動手我也能理解,但主動出手女孩子太不像話了。”

“等等,老師,我什麼時候喜歡打架了?”渡邊徹一臉疑惑。

他可是絕對的和平主義愛好者,要不是沒有諾貝文學獎獲得者幫他提名,他簡直可以拿和平獎。

獲獎理由是:作為穿越者,沒有拿著水果刀從南天門砍到北天門,稱霸全世界,讓世界不和平。

“你忘了?我還帶你去醫務室,讓美雪幫你看過傷。”

小泉青奈這麼一說,渡邊徹立馬想起來了,原來是上次和靜流在體育器材館生死搏鬥後,出來恰好被她遇上的那次。

渡邊徹還真無法反駁,雖然那並不是他主動想打的架。

“......我會改的。”

“下次有什麼事,可以來找老師,老師不能解決還可以找校長,這次你擅自動手,最後也不知道會受什麼處罰。”小泉青奈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放心吧,老師,有美姬在,我肯定不會有事。”

“希望是這樣。”

小泉青奈又說了一些文化祭執行委員需要注意的事,便離開了。

渡邊徹獨自站在樓梯角落,透過牆壁上的大玻璃窗,眺望遠處的新宿區,那裡高樓大廈,是和巖手縣鄉下完全不同的景色。

第二天,原本就不待見他的吹奏部女生,聽說他打女孩子耳光後,看他更不順眼。

會打女孩子的男生,渡邊徹自己也瞧不起,其他人討厭疏遠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沒人喜歡被討厭孤立。

渡邊徹刻意訓練自己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努力鍛鍊自己的意志,但面對現在這種狀況,心裡也忍不住稍稍失落。

不過關係到學生會長的生命,哪怕對方現在正在到處說他的壞話,他也必須這麼做。

雙休結束,週一早上的上學路,渡邊徹被人圍觀。

他平時一直被人圍觀,但今天不同於往常,視線裡混了看垃圾的眼神。

走進校門,同學都是一副好奇又避而遠之的表情,風紀委員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表情最好的,反而是平時凶神惡煞的體育老師,不過他也只是當做沒看見渡邊徹。

進了校舍,渡邊徹看著沒有情書的鞋櫃,嘆了一口氣。

就算他當著全校師生向九條美姬表白,哪怕他把吹奏部的女生全部得罪,也沒有斷過的情書,沒了。

“後悔了?”

渡邊徹回過神,看向主動和他說話的美少女:“是清野啊,早上好。”

“早上好。”清野凜點了一下頭。

“你剛才問我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後悔了,週六的事情。”清野凜合上鞋櫃,看著他說。

“是有點後悔。”渡邊徹把室內鞋丟在地上,把腳塞進去。

“仔細說說看。”

“人類觀察?”

清野凜手抵下巴,笑著說:“算是吧。”

“真是無情啊,不安慰我就算了,還把我當成調查物件。”

“請節哀順變,好了,說吧。”

“......後悔不至於,但有點煩。你想想看,我又不喜歡學生會長這個人,之前也完全不認識,為了這麼莫名其妙的人,被所有人孤立,那太蠢了。會做這種事,然後心裡還毫不介意的人,只有輕男主角,我還沒溫柔到那種地步。”

渡邊徹越說越鬱悶,越想越氣:“不過幸好,還有清野同學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清野凜是一位既美麗又聰明的少女,渡邊徹騙自己這件事是為了刷她好感度——只有這麼想,他才能好受一點。

清野凜不置可否,目光閃爍地問:“那要為了怎樣的人,才能會心甘情願地為了她,做寧願被大家討厭的事呢?”

“什麼樣的人呢?”渡邊徹嘴裡重複一句,把換下的鞋放進鞋櫃。

“朋友?還是腿好看的可愛女生?”

“我有這麼膚淺嗎?”渡邊徹隨手把鞋櫃關上,扭頭望著清野凜精緻的五官。

“啊啦,你也知道這樣很膚淺啊。”

“......”渡邊徹決定不糾結這個話題,他想了想,“不管是不是朋友,可不可愛,就算是敵人也行,至少要真心認可對方吧,有值得尊敬的地方,我大概才會做這麼傻的事。”

“值得尊敬的地方。”清野凜低聲自語一句,抬起頭上說,“我明白了。”

“啊?你明白什麼了?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那你就好好想想。”

“喂,別走啊,等等我。”渡邊徹追上去,“現在在這東京,我只在乎清野同學的看法了,你可不能拋棄我。”

清野凜腳步不停,撩了一下肩上的長髮:“說得倒是挺好聽,可惜是謊言。”

“不可能吧?還有誰?”

“這是你要自己思考的問題吧?”

“難道是小泉老師?這點請你放心。”

“我放心?”

“嗯,她是老師,作為異性,清野同學才是我心裡第一位哦。”

“噁心。”清野凜表現出極為露骨的嫌棄表情,“這種話還是對你的美姬說去吧。”

清野凜人身攻擊完,好像要甩掉痴漢一樣快步走掉。

渡邊徹這次沒追上去,慢悠悠地朝一年四班教室走去。還沒走兩步,國井修咚咚咚地從後面跑過來。

“渡邊!聽說你把學生會長打了?”

跟著跑過來的齋藤惠介趕緊拉住他:“笨蛋!說那麼大聲幹什麼!”

“啊,對不起!”國井修趕緊收起他的大嗓門。

在周圍異樣的目光中,渡邊徹苦笑著說:“沒事,反正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就這麼沒控制住的無意識一笑,在場的女生立馬相信他絕不是喜歡打女孩子的人!

“也就是說是真的囉?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們聽到的原因呢?”渡邊徹反問道。

齋藤惠介遲疑了一下,說:“大家說你為了攀上九條同學家,當著執行委員會所有人,打了學生會的人,連校長都站在你們那邊。”

“原來如此。”和渡邊徹想的差不多。

“你真這樣做了?”

“打是打了,原因......你們就當我中了九條美姬的魔咒,淪為惡毒公主的打手吧。”

“什麼嘛!為了將來,出賣一點尊嚴算什麼!那些傢伙都是偽君子,真要有渡邊你這待遇,別說打人,九條同學讓他們學狗走路都心甘情願。”國井修猛拍渡邊徹的肩膀。

雖然知道這傢伙在安慰,但怎麼聽都像是在諷刺他呢?

齋藤惠介大概也聽出不對勁,連忙說道:“九條同學是渡邊的女朋友,學生會長欺負她,渡邊作為男朋友維護她,完全正常,換我也不能忍。”

“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國井修符合道。

不,你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謝謝你們兩個了,但我還沒不堪或者喜歡美色到你們想象的程度。”

“還說不是!剛才我看到你和一班的清野凜走在一起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準備腳踏兩條船?!”國井修一下子跳起來,用手臂夾住渡邊徹脖子。

“沒錯!”齋藤惠介鎖住渡邊徹手臂,“校園兩大美女,全跟你這傢伙有關!”

“喂喂喂,快放開,這裡這麼多人,我可不想在打女生的惡名後,又背上喜歡男人的謠言!”

三人打鬧著走進教室,同班同學看他的目光也很複雜,女生無法把握和他之間的距離感,暫時一句話也沒和他說。

渡邊徹也沒打算用魅力,讓女生因為外表改變這件事對他的看法。

一上午過去,關於渡邊徹週六打人這件事徹底傳播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小泉青奈和國井修他們那麼好心。

有懷疑他是為了錢,做了資本主義的走狗,也有人說他有暴力傾向,還有人說鄉下人就是野蠻。

當然也存在小部分觀點和小泉青奈她們一致的,認為他是一個極度愛護女友的人,只是反應過激了一些。

吃完午飯,開學考試的成績貼出來,渡邊徹依然是第三。

原本暑假是趕超的好時間,以兩位大小姐的習慣,絕對不會在暑假偷偷學習,但渡邊徹也全力衝刺大師級·雙簧管去了。

學習上的勝負不急於一時,在全國大賽結束之前,在雙簧管上實現突破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過比起雙簧管,渡邊徹目前還有更緊急的事要辦:後天,九月九日,九條美姬的生日。

“女朋友生日送什麼禮物好?”渡邊徹問國井修和齋藤惠介。

如果在執行委員會事件之前,他還可以找女生商量,現在只能和兩個男的討論。

“心形項鍊?”

“要不送一套最心愛的動畫藍光碟?”

“......”

渡邊徹決定還是去找清野凜。

同為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就算希望收到的禮物不一樣,但至少可以避免送出不符合九條美姬身份的東西。

渡邊徹能想象送出藍光碟,然後九條美姬當場把碟片掰斷,劃破他喉嚨的場景。

放學後,人類觀察部,白色窗簾在夏末晚風中搖曳,美少女靜靜地在窗邊看書。

“哆啦A凜,快幫幫我!”

清野凜連視線都懶得從書上移開:“去女廁所偷窺的事終於暴露了?”

“才不是。”

“那就是在樓梯下面偷看女孩子裙底,被人當場抓住。”

“這種事你以為我會來找你嗎?”

“難道你還敢去找你的美姬?”

“不敢......不對,太奇怪了吧?我為什麼要做那麼變態的事?我會偷看裙底的人,只有你一個人啊。”

清野凜‘啪’地一聲合上精裝書,目光終於看向渡邊徹:“對當事人公開自己噁心的癖好,難道也是你噁心的癖好之一,渡邊徹同學?”

“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現在我注意到你了,正在考慮要不要把你送去警察局。”

“這種性質的注意,我也很喜歡,清野同學的一切我都喜歡。”

上來就給渡邊徹栽贓流氓罪的清野凜,終於被渡邊徹噁心到頭痛似地輕輕按住額頭。

“什麼事,說吧。”她嘆著氣輕聲說。

“後天是美姬的生日,請問送她什麼禮物好?”渡邊徹也收起不正經。

“我打算送她書。”

渡邊徹吃了一驚:“你?你也要送她禮物?”

“清野家和九條家長輩之間關係密切。”清野凜的話語間,充滿了大家族的沉重和無奈。

“這樣啊,請節哀順變。”

清野凜嘴角忍不住笑了下,但又立馬冷下來。

“美姬喜歡看書?”渡邊徹好奇地問。

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他還從來沒見過看書時的九條美姬,活動教室的漫畫和輕,也依然保持剛從書店買回來的嶄新模樣。

“不喜歡。”清野凜笑得十分開心。

“......你們兩個,其實關係很好吧?”

清野凜收起笑容,很不滿地看著他。

看來關係不好。

“那我應該送什麼好,以男朋友的身份?”渡邊徹明智地選擇轉移話題。

“項鍊。”清野凜嘴角露出殘酷的冷笑,“狗項鍊。”

“你未免太記仇了吧,拐著彎要我的命。”

清野凜愣了下,隨後愉快地笑起來:“我都忘了,你膽子小。”

“這和膽子小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熱愛生活。”

“說法因人而異。”清野凜先是單方面給渡邊徹膽小蓋棺定論,然後手抵下巴沉思起來,“那個女人,喜歡獨一無二的東西,而且必須是最好的。”

“明白了,我把這就把自己快遞給她!”

“你是白痴嗎?我在正經地替你想辦法,你在那裡胡說八道什麼。”

“對不起,我態度有問題。”渡邊徹只是想臨時說一下的梗而已。

果然,喜歡動畫的有錢人家大小姐,只存在動畫裡。

不過聽完她說的,再想到答應小泉青奈的事,關於禮物,他已經有了想法。

九月八日依舊在被孤立中度過,時間來到九條美姬生日當天。

作為舊貴族、新興大資本家,生日自然舉辦的相當隆重。根據前一天兩人晚上的視訊通話,白天會舉辦一場,晚上還有一場。

晚上偏私人,參加的人都是九條家關係密切的親戚朋友。

渡邊徹白天要上學,和九條美姬說只參加晚上的生日會——其實是原因九條美姬說,白天的不去也可以。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收拾好,再加上還沒習慣讓司機等,所以他拒絕了九條美姬讓人來接他的提議。

慢悠悠地換上九條美姬最近剛給他買的西裝,梳了一個大人的髮型,自己都忍不住對著鏡子欣賞了美少年,他才獨自乘上計程車趕去會場。

白天在酒店舉辦,晚上的舉辦地點換成渡邊徹從來沒來過的九條家地產之一,位於青山的一棟富麗堂皇建築。

計程車還沒靠近就被勸停,根本沒有出現在豪車堆裡的機會,理由是前方屬於私人領地。

渡邊徹付完車錢,看著腳底下的馬路,還有一百米外的大門,想著如果有人要進去刺殺,說不定在這段距離上已經被打成篩子。

沒等他表明身份,保鏢已經雙手放在前方,恭敬地鞠躬道歉。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渡邊少爺,我馬上讓人開車送您進去!”

“不用,麻煩你了。”

就一百米的距離,等車來他自己已經走進去了。

走完一百米,進了大門,又是一百多米,渡邊徹才算真正進了豪宅。

還好已經是晚上,要不然在殘暑穿著西裝走這麼遠,一定會出汗。

門口有女傭檢視請帖,渡邊徹沒有,她們也沒問,直接領著他進去,並告訴他九條美姬在幾樓,在哪間房間做著準備,可以直接上去找她。

渡邊徹傻了才去。

他找到正和幾位貴太太說話的九條母親:“阿姨,晚上好。”

九條母親依舊穿著一身和服,年輕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她對渡邊徹點點頭,笑著說:“渡邊君來了,美姬在上面,自己去找她吧。”

“嗯,好。”答應下來後,渡邊徹又對貴太太們歉意地笑了笑,然後偷偷溜到角落吃東西。

一身淡青色禮服的清野小姐,早就在另外一邊開吃了。

時間慢慢過去,直到生日會開始,一身黃色盛裝禮服的九條美姬,才娉娉嫋嫋地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到了樓梯中途,她停下腳步,俯瞰著望著她的所有客人,緩緩伸出右手,擺出等人去攙的姿勢。

客廳安靜得聽不到一絲聲音,安靜得渡邊徹心跳加速。

他首先看向九條母親,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沒有上去的意思。

渡邊徹又看向一旁站成一排的女傭,也沒有上去的意思。

然後再看清野凜,她正用‘原來你膽子也不小嘛’的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完了。

完了完了。

原來在等自己嘛!

為什麼沒有通知和彩排?可惡!

渡邊徹稍稍整理衣服,快步走過人群,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踏上旋轉樓梯,攙住九條美姬懸空的右手。

九條美姬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渡邊徹回以略微僵硬的笑容。

渡邊徹動作倉促,笑容不自然,但他不管怎麼笑都好看,渾身上下洋溢著自信,沒人會認為他失禮。

兩人對視完,九條美姬給了渡邊徹一個‘待會收拾你’的眼神,然後笑吟吟地挽住他的手臂。

看著站在一起、緩步下樓的兩人,俊男美女,無可挑剔,賓客們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晚會持續一個多小時,渡邊徹全程被九條美姬帶在身邊,參與各種話題。

“美姬,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一位上了年紀的貴太太取笑道。

“十八歲呢。”九條美姬笑得跟天真小女孩一樣。

“孩子姓什麼?生男還是生女啊?”又一位穿和服的老頭問道。

這個問題,九條美姬看向渡邊徹。

於是,眾人的目光集中到美少年身上。

“姓九條。”渡邊徹笑著說。

“多生幾個好了,留一個姓渡邊。”九條美姬‘善解人意’地說。

“哈哈哈,九條侄女,聽到沒有,你女兒說多生幾個。”

九條母親笑著點了點頭:“我們家最近三代一直單傳,美姬願意多生,我也很高興啊。”

“小美姬,具體準備生幾個啊?”一個頭發蒼白的婦人淺問。

九條美姬笑吟吟地看著渡邊徹:“四個。”

“四個好,不過很辛苦,要注意身體。”

“嗯。”

說是生日會,不如說揶揄大會,早知道參加白天的婚禮算了,大家都不熟,肯定不會聊這麼私密的事。

一進房間,渡邊徹一邊脫西裝,一邊向九條美姬埋冤。

“你在那裡抱怨什麼?我比你更累,先過來幫我把禮服脫了。”

渡邊徹看著背對他,張開雙臂,一身束腰奢華禮服的九條美姬。

柔順的黑髮披肩,細緻白皙的鎖骨,鼓脹的胸部,讓人忍不住去攬的纖細腰肢,還有如婚紗一般輕飄飄的拖地裙襬。

“脫了幹什麼。”渡邊徹手搭在她腰上,感受著禮服的質感,咬住她小巧精美的耳垂,“我喜歡這樣。”

九條美姬怕癢似地歪了歪頭,渡邊徹順勢親吻她雪白的細頸,嗅她身上甜蜜的香氣。

“癢。”九條美姬仰起脖子。

“那我親這裡。”

“唔!”

......

“你是不是生病了?”九條美姬皺眉。

“我這是生病?!”

“我腳痠了,你自己來吧。”九條美姬調整一下枕頭位置,慵懶地躺下。

渡邊徹看著躺在床上不動的九條美姬,琢磨著自己來到底是怎麼來。

……

最後,九條美姬舒服了。

被子裡,渡邊徹摟住她的腰,看著她要睡過去的臉。

“美姬,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九條美姬輕聲“嗯?”了一聲。

“以後能不能不要隨便發脾氣、殺人?”

她已經睡著了似的“嗯”了一聲。

渡邊徹估計她什麼都沒聽進去,在隨口敷衍他。

他繼續說道:“你對我怎麼樣都可以,但以後別人不惹你,你就別動不動發脾氣,別人惹了你,打一頓就行,也別做得太過分,可以嗎?”

九條美姬在他懷裡睜開眼:“你是捨不得那個學生會長了?”

“......一個路人,我捨不得她幹嘛?我這樣說,是因為週六那件事,讓我自己被其他人孤立了,連朋友都說我,你好歹照顧一下我的處境。”

“沒有必要在乎他們。”九條美姬拉起渡邊徹的右手,像是檢查什麼古董一樣瞧著,“這些人早晚會因為社會階級的差距,和你成為陌生人。”

“那我以後沒有朋友了?”

“你可以和清野凜試試看。”九條美姬用掌心對著渡邊徹的掌心,比較起手掌的大小,“我看你們兩個關係不錯,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沒有的事。”

“真的嗎?”

“當然。”渡邊徹面不改色。

九條美姬滿意地把兩隻手五指相扣。

“我說的事,你答應不答應?”渡邊徹催促道。

“再說吧。”

“這種事做多了,萬一暴露怎麼辦,我不想你有事。”渡邊徹把九條美姬壓在身下,逼著她表態。

九條美姬伸出另外一隻手,撫摸渡邊徹的喉結。

“我問你呢!”渡邊徹抓住她亂動的手。

九條美姬煩死了似的嘆口氣:“行,我答應你。”

“真的?”

“真的……還是假的呢?”九條美姬笑吟吟地說,“以後你要好好監督我哦。”

“那就說定了。”

“嗯嗯。”九條美姬慵懶地回了兩句,“夠了嗎?我要去洗澡了。”

“你等一下。”渡邊徹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

大半個身體露出來的九條美姬,懶得伸手去拉被子。

渡邊徹從西裝裡拿出準備好的禮物,躺回床上的同時,重新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他像小孩子躲在被窩裡偷似的對九條美姬說:“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九條美姬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又重新閉上眼睛:“化妝品不要。”

“這是和一起發現的。”

九條美姬重新睜開眼,沒去看化妝品,而是盯著渡邊徹。

“怎麼了?”渡邊徹在賭。

九條美姬只允許他一個人碰她;把他介紹給交際圈所有人;答應他收斂脾氣,不再隨便殺人;今晚讓他留宿,雖然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他在試探,她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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