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元嬰之路(三)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5,901·2026/3/27

桑國位處大淵中域的邊界,該國有一個元嬰宗門勢力,由兩位元嬰初期執掌。 由於“吉星高照”的氣運占卜,陸長安放緩在此地的遊歷速度。 約莫半月時間。 作為雲遊商人的陸長安,接到第一個任務委託。 青藤山脈,分佈著幾十條靈脈,星羅棋佈著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 崎嶇蜿蜒的山路間。 膚色蠟黃的中年商人,揹著一個大箱籠,風塵僕僕。 身側左右,分別是一名青甲護衛,一隻不起眼的黃毛土狗。 汪! 腳下的土狗,忽然輕喚一聲,望著山頭的另一側。 破空聲呼嘯而至。 一隻丈五長的法器靈舟,搖搖晃晃的從上空掠過。 “父親,還有二十里便能抵達黑沙坊市。” 靈舟上,陶文君身形半跪,俏臉蒼白,法力漸漸不支,操控著腳下的飛舟。 “文君,莫要強撐。你煉氣六層的修為,操控上品飛舟很是勉強。等到了坊市,你只需將訊息傳達……” 陶父艱難睜眼,印堂黑青,氣若遊絲,交代著後事。 陶文君眸含清淚,法力神識接近極限,飛舟速度越來越慢,搖晃更明顯,隨時要墜落的樣子。 陶文君緊咬銀牙,正要強行再催動精血,眼角餘光瞥過下方山路間的雲遊商人。 她彷彿抓到救命稻草,心下一喜,操控飛舟落向中年遊商。 “這位前輩,可有療傷渡厄的靈藥出售?” 陶文君隨著飛舟落地,丰韻嬌軀不穩,鬢髮凌亂,想起身行禮,卻無力的跌倒跪地。 “文君,莫要輕信……” 陶父見到陌生的遊商三人組,心神不安。此刻二人幾乎失去護道手段,若是遭遇歹人…… 陶文君也意識到這點,心頭一涼。 噗! 這時,陶父吐出一口青黑淤血,昏死過去。 陸長安瞥了一眼清麗丰韻,蒼白無助的少婦,踏步上前,探查陶父的傷情。 “臟腑重創,邪氣纏身,神元精氣虧空……” 陸長安稍作沉吟,從背後箱籠(大號儲物袋)取出一個羊脂瓷瓶。 “此乃二階上品回春丹。” 他先將療傷丹藥餵給陶父,又伸出流轉翠綠青芒的手掌,輕拍在其背脊上。 很快,陶父身上飄起一陣陰冷淡黑的霧氣。 又等待片刻,服用回春丹的陶父,氣色迴轉不少,心跳平穩,逃離了生命危險。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妾身……” 陶文君緊繃的心終於舒緩,面含感激,長拜一禮。 透過剛才的救治,她看出這位遊商是築基期高人,且精通醫道藥理。 否則,單憑一枚二階丹藥,無法這麼快讓陶父穩住病情。 “無妨,陸某一介遊商,恰逢其會。姑娘只需支付丹藥和療傷的費用,等價交易。” 陸長安擺了擺手,謙遜道。 陶文君一怔,望向面龐蠟黃,笑容精明的中年遊商,心中的高人光環無形破滅。 她抿動下唇,將口中“無以回報,願來世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之類的感激話語吞下。 隨後在商言商。 陶文君將儲物袋裡的靈石,值錢的法器、丹藥取出,卻露出苦澀為難的表情。 築基期醫師的驅邪治療,再加上二階上品的靈丹,她和父親儲物袋裡的物資掏空,都無法抵償。 情急窘迫之下,陶文君差點剝掉身上的法裙,抵扣部分靈石,可仍然不夠。 “陸前輩,如果加上這葉飛舟,能否足夠抵償。” 關鍵時刻,陶父醒來,語氣苦澀的道。 “可。” 陸長安頷首,雖然只是一階上品飛舟,其價值比同階法器要高不少。 陶文君欲言又止,這葉飛舟並非父女二人所有,而是家族的資產。 由於家族遭難,父親帶著她跑出,搬請救兵。突圍的過程,又遭歹人襲擊,險象環生。 交易完畢,陸長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告辭離去。 “懇請前輩出手,前往援助我陶家。事成之後,本族築基老祖必有重謝。” 陶父在女兒攙扶下,躬身請求道。 “讓二位失望了。陸某作為遊商,雖會承接一些交易委託,但不參與各方勢力的爭鬥。” 陸長安歉意的婉拒道。 “陸前輩!本族這次危機,並非家族爭端,而是族內妖魔潛伏,在家族禁地爆發,肆虐作亂。又恰逢敵對邪道修士,趁火打劫……” 陶父急聲解釋道。 …… “哦?妖魔潛伏?” 陸長安本以為是一次普通交易委託,沒想到事情並不簡單。 當年使用傳送通道,抵達大淵中域禁地,陸長安遭遇過一些魔化妖物。 包括曾經獵殺的魔化石心龍,也算是其中的一種。 在大淵修仙界,尤其是中域,妖魔並非陌生的事物。 這一切的根源,來自中域上古禁地,其中心的無盡魔淵,曾經封印過諸多魔物巨頭。 每過若干年,那無盡魔淵中會有魔潮外洩,從中逃出一些魔頭妖物,在大淵作亂。 據說,紫霞仙子與雲嵐真君結為道侶之前,曾經相愛的師兄,當年就死於中域的妖魔作亂中。 “陶家現身的魔物,是何等修為氣息?” 陸長安語氣慎重,詢問具體緣由。 “魔物氣息比一般的築基期強,應該不到結丹期。不過,那魔物並不止一頭,否則本族有護族大陣,兩名築基老祖,不會帶來滅族之災。” 陶父回憶思量道。 他保留了一個不確定的細節,在其離開時,族內肆虐的魔物,氣息似乎在攀升之中。 “好,你們二人留在此處,陸某過去一瞧。” 陸長安略作推算,陶家的魔物,應該是歷史殘留。 過往的妖魔作亂,很難徹底清除乾淨,多少有些餘孽殘留,屬於不成氣候的魑魅魍魎。 這類的情況,在中域各地偶有發生。 此外,在魔潮啟動的前夕,各地潛伏的妖魔餘孽,也會蠢蠢欲動。 陸長安索性踏上剛交易的飛舟,前往陶家族地。 雲層間,陸長安又嘗試推算下一次妖魔動亂,天機模糊不清,或許是資訊媒介不夠。 “應該不至於。” 陸長安暗忖道,“以往中域的妖魔災劫,大多發生在古幽殿開啟後的一甲子左右。” 不少高階修士推測,妖魔禍亂可能與古幽殿有關。 因為,每次古幽殿開啟進入的門票,需要繳納魔晶。 曾有元嬰大修士告誡中域修士:以魔晶兌換進入古幽殿,或將給中域禁地的魔淵,帶來不可控的未知風險。 面對古幽殿的機緣誘惑,中域各方勢力巨頭,並未放在心上。 一來,中域每次歷經的妖魔作亂,總體可控,在災難中也會帶來一些稀缺材料。那些逃出的魔頭,最強者往往不會超過四階中期,而且性情殺戮,靈智稍遜同階修士。 其次,每次妖魔作亂,頂層元嬰真君隕落很少,主要是結丹和中下層修士折算較多。 縱然某些年代,妖魔作亂異常強大,四處逃竄,輻射到大淵各大域,由整個大淵修仙界共同承擔。 …… 片刻工夫,陸長安來到陶家族地,果然感應到三股妖魔氣息。 陶家的二階大陣殘破不堪,修士族人或傷亡,或者逃遁。 那幾只妖魔,青面獠牙,肢體形似豺狼,魔氣繚繞。其中最強的那一隻隱隱逼近假丹級。 一番殺戮後,這些妖魔在族地徘徊,於建築廢墟中尋找倖存者的氣息。 “似乎不是純正的魔物氣息。” 陸長安略一打量,感覺魔氣中隱含濃烈的咒怨陰氣,讓人神魂顫慄不安。 汪! 腳下的黃毛大狗,渾身毛髮蕩起一層土黃光暈,透過附近的山脈,融入大地,消失了蹤影。 呼! 很快,陶家族地揚起漫天的黃沙塵暴。 三隻妖魔察覺到什麼,驚恐的逃竄,但很快被黃沙包裹,石化般動彈不得。 一陣鬼哭狼嚎之聲後,戛然而止。 飛沙卷至上空。 陸長安接過三顆斑駁魔核,察覺到纏繞的陰森鬼氣。 “鬼道氣息?莫非這妖魔的背後,另有真兇……” 陸長安面無波動,讓青甲護衛滅殺了附近暗中蟄伏,窺探的幾名邪修。 這時,地巖君那邊有收穫,其透過那隱含的鬼氣,嗅到什麼線索。 盞茶功夫後。 地巖君在地下遁形一百里,深入一處黑漆漆的地下礦洞。 此礦洞深不見底,挖掘了幾百年,乃是陶家以及前代擁有者遺留的礦脈。 礦洞深處,掩埋了累累白骨,陰氣怨氣濃厚,鬼火漂浮。 “三階妖狗,竟敢打殺本座手下!” 廢棄的礦料中,一隻燃燒幽紫色鬼火的銀白骷髏架,發出驚魂刺耳的厲喝。 此鬼物散發的鬼氣威壓,儼然達到三階中期巔峰,逼近結丹大修,只是有些不穩定。 “如此甚好,本座正好缺少一隻三階鬼寵!” 銀白骷髏架直立站起,周身幽紫鬼焰膨脹,化作十丈高的鬼靈,雙臂各握持一柄青銅鬼器。 唰! 遠處的三階初期狗妖,化作一道神識難以捕捉的殘影,霎時間在眼瞳中擴大了若干倍。 “不對!” 一股大恐怖的妖力氣息,令得銀白骷髏鬼焰飄零,驚恐鬼嚎。 “呀!堂堂四階妖王,竟然——” 那十丈高的洶湧鬼靈焰火,瞬息縮小破滅;銀白骷髏架被一隻蒲扇大的利爪擒住,旋即傳來“咔嚓”的脆響。 片刻後。 一名中年遊商,悄無聲息的抵達原地。 土黃大狗的爪子,將一團黯淡的紫火殘魂禁錮,宛如燭光閃爍。 在其腳下,是一堆殘破的骨骸,包括兩件鬼道法寶,一個鏽跡斑斑的儲物手鐲。 “三階鬼修,擁有空間儲物道具,來歷似乎不簡單。” 陸長安接過土黃大狗呈上的戰利品。 除了鬼道法寶,儲物手鐲中也有些物品,不過大部分因為不明原因,喪失了靈性。 此外還有幾枚玉簡,記載了鬼道相關傳承。 其中一門完整的鬼道功法,名為《五咒怨靈經》,需要蒐集怨靈,增幅鬼道和咒術之力。 “如此收穫,卻是配不上‘福星高照’的吉兆。” 陸長安面無波動,將戰利品和空間儲物道具收起。 此類收穫,之前遊歷的幾年也有遇見,算不上稀奇。 以他所處的層次,能稱得上好機緣的收穫,至少得是元嬰級的機遇資源。 隨後,陸長安對這位潛伏的鬼修殘魂,進行搜魂。 “竟然是一名轉修不久的鬼修……” 對鬼修搜魂,難度更大,陸長安無法獲取完整記憶,但也知道了對方的大致來歷。 此鬼修,生前是桑國元嬰大派的真丹後期修士,曾結嬰失敗過一次。 由於資質底蘊的限制,在結嬰的第一步“碎丹化嬰”就失敗了,倒是僥倖保住性命和大半修為。 結嬰無望後,此子叛出宗門,轉修曾經繳獲的鬼道功法。 其主修的鬼道功法,來自北域主宰“黃天鬼宮”所在附屬勢力,有望修至四階鬼王的層次。 一旦轉為鬼修,壽命大幅度的延續,遠超人類和尋常妖獸。 然而,代價也極大。 轉修鬼道,將無法入輪迴,意味著沒有來生。 其次,鬼修成仙的難度,遠大於正常修士,面臨渡劫天雷時,會承受更大的傷害。 陸長安擁有【九印碑】,對鬼修之道毫無興趣,只是作為正常的儲備,作為瞭解。 如此看來,此次收穫更是大打折扣。最值錢的反而是那空間儲物道具的青銅手鐲。 “咦!” 在搜魂的後半段,陸長安得到一段記憶片段。 一位鬼修,生前縱然是結丹後期,難有什麼秘密,讓陸長安心動。 然而,這位鬼修的生前記憶中,有一條線索對陸長安極為有用。 由於生前衝擊過元嬰,這名鬼修曾蒐集結嬰資源,其記憶中有一樣上乘結嬰靈物的線索。 不僅如此。 那樣上乘的結嬰靈物,是極為契合陸長安的木系。 要知道,陸長安當年從天羅老祖那裡敲詐到的【子午清風】,雖是上乘結嬰靈物,可並非木系。 “木繫結嬰靈物,在桑國第一世家‘黑河堡’手中。” 陸長安怦然心動。 若能得到這樣契合的結嬰靈物,他的結嬰籌備,會得到明顯的補強! 結嬰的機率,將逼近極致! 這名鬼修,生前無法獲取那樣結嬰靈物,屬性也並非完美契合,因而放棄了。 然而,此事對陸長安而言,難度要低得多。 桑國的第一世家,並沒有元嬰真君坐鎮,最強者是結丹後期。 不過,該世家與桑國唯一元嬰宗門“天蠶宗”的太上長老是親家關係。 …… 當天晚上,陸長安在陶家周邊一帶,消失蹤影。 至於滅殺妖魔的報酬,陸長安就沒找陶家要了,算是結下一份善緣。 陶家修士傷亡慘重,族地被毀,能否守住家業都難說。 陸長安順手將該族敵對窺視的邪修剷除,作為收穫機緣線索的回報。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陸長安接下來的遊歷,破例換了身份,在桑國暗中調查“黑河堡”的情報,包括那樣結嬰靈物的線索。 情報對陸長安有利。 黑河堡與“天蠶宗”那位親家關係的太上長老,已經進入暮年,壽元甚至超過一千年。 如今,這位元嬰真君在門內退居二線。 以現有情報推算,那樣木系的結嬰靈物,在黑河堡的禁地藥園栽種,增長培育藥性。 “黑河堡有準四階陣法,還有各種隱藏的禁制。強取或潛入,有一定難度,事成後會驚動桑國的元嬰大派。” 陸長安思忖良久,心有計較。 他溫和親切的目光,望向身旁啃食獵物殘骸的地巖君,輕撫後者頭頂的毛髮。 此次交易若要掌握主動權,擅長土遁,四階妖王的地巖君,乃是一大關鍵。 陸長安不急於出手。 此次遊歷還有數年之久,在桑國停留一段時間,徐徐圖之。 …… 兩個月後。 桑國修仙界邊境。 一道元嬰級的遁光,宛若雪白的蠶絲,在天穹間劃過耀眼的白痕。 直到某一刻,雲白遁光放緩速度,在周邊群山上懸停。 “玄蠶道友,難道已經失去了那人的痕跡。” 雲白遁光上佇立著兩人,開口的黑膚老者,正是黑河堡的老祖,結丹後期的黑河真人。 另一人則是元嬰修為的白眉老人,身著墨綠法袍,暮氣沉沉。 玄蠶真君枯白的手心上,漂浮一個玉瓶,其內蘊含著一縷水滴狀的暗綠氣息。 “那人並未超出【逢春枯藤】的氣息追蹤範圍。不過,其人遁速極快,不亞於老朽,縱然不是元嬰真君,也有強大的靈禽坐騎。” 玄蠶真君晦暗的眼睛,泛起玄妙光澤,悄然維持《玄蠶九命篇》的推算感應。 這門玄妙秘術,不僅蘊含趨吉避兇的卜卦術,還擁有超越常理的追蹤能力。 黑河真人聞言,很快冷靜下來,嘆聲道: “罷了!此次勞煩玄蟬道友,並不奢望一定能追回【逢春枯藤】。只是被那人要挾,強行做了一筆交易,連其人身份都不知道,讓人很是惱火。” 以黑河真人對這位玄蠶真君的瞭解,這番話語就是不想追究,節外生枝。 畢竟,玄蠶真君作為周邊最年長的元嬰修士,年近一千一百歲,行事向來穩妥,不會輕易冒風險。 此前之所以追蹤,是懷疑目標是元嬰以下修士,謀取結嬰資源。只是神通手段出眾,且有特殊靈寵相輔,讓他吃了暗虧。 “雖然那人強行交易得逞,但黑河道友並不吃虧。” “那人給出的交易品,足以買下【逢春枯藤】,應該不是邪道修士,並且不想與桑國為敵。” 玄蠶真君撫須淡笑,對要挾黑河堡,強行交易的神秘修士,產生了幾分興趣。 此外,還有一絲忌憚。 此前追蹤的過程,他修行的《玄蠶九命篇》湧現一種命數感應的直覺:若是窮追下去,兇險難測。 …… 三年後。 一名膚色蠟黃的中年男子,風塵僕僕,神情內斂,踏入丹道盟的勢力範圍。 “遊歷六年多的時間,終於抵達最終目的地。” 陸長安緩緩吐了一口氣,全身法力深晦,長青金丹一片死寂,實則已經凝練到極致。 三個月前,陸長安年滿379歲,修為基本達到金丹後期巔峰。 過去的六年時間,陸長安以遊商的身份,雲遊中域大部分的修煉地界。 期間,不限於買賣交易,偶爾接受委託,積善除惡。 滅鬼、除妖、剿匪、算命……隨手為之,又能賺取酬勞資源的事。 遊歷的生活,相比宗門苦修,多姿多彩,遇見形形色色的修士或其它生靈。 這一過程中,有感悟有沉澱,也不乏意外收穫。 其中,木繫結嬰靈物“逢春枯藤”,是此次遊歷最大的驚喜收穫。 “如今抵達丹道盟,你們也好生休整一下。” 陸長安好整以暇,一陣無形清風掠過身體,也掠過左右的青甲護衛和黃毛土狗。 三者身上的風塵之氣散去。 陸長安收起背後的箱籠,彷彿洗盡鉛華,渾身輕靈,心境安寧,寵辱不驚。 地巖君和青甲傀儡衝主人一躬身,光霞閃過,被陸長安收起。 最後的路程,陸長安孤身一人飛行,往丹道盟地界的腹地飛去。 丹道盟由零碎的九個修仙國組成。 其中有元嬰勢力的修仙國四個,實力或與梁國相仿,或是強上一籌。 另外五國的實力,與大青東域的荊國差不多。 這些大小修仙國,單獨每一個放在中域都不起眼,但共同組成的“丹道盟”,在大淵中域卻是不可忽視的中立大勢力。 這片地域,煉丹宗門眾多,丹道傳承璀璨悠久,不乏中域外的修士,前來委託煉丹。 陸長安正是其中之一。 九年前,在雲天仙城的元嬰交流會,他與樂大師達成約定——煉製一顆正品化嬰丹。 這是陸長安多年遊歷中域,元嬰之路的最後一環。 (本章完)

桑國位處大淵中域的邊界,該國有一個元嬰宗門勢力,由兩位元嬰初期執掌。

由於“吉星高照”的氣運占卜,陸長安放緩在此地的遊歷速度。

約莫半月時間。

作為雲遊商人的陸長安,接到第一個任務委託。

青藤山脈,分佈著幾十條靈脈,星羅棋佈著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

崎嶇蜿蜒的山路間。

膚色蠟黃的中年商人,揹著一個大箱籠,風塵僕僕。

身側左右,分別是一名青甲護衛,一隻不起眼的黃毛土狗。

汪!

腳下的土狗,忽然輕喚一聲,望著山頭的另一側。

破空聲呼嘯而至。

一隻丈五長的法器靈舟,搖搖晃晃的從上空掠過。

“父親,還有二十里便能抵達黑沙坊市。”

靈舟上,陶文君身形半跪,俏臉蒼白,法力漸漸不支,操控著腳下的飛舟。

“文君,莫要強撐。你煉氣六層的修為,操控上品飛舟很是勉強。等到了坊市,你只需將訊息傳達……”

陶父艱難睜眼,印堂黑青,氣若遊絲,交代著後事。

陶文君眸含清淚,法力神識接近極限,飛舟速度越來越慢,搖晃更明顯,隨時要墜落的樣子。

陶文君緊咬銀牙,正要強行再催動精血,眼角餘光瞥過下方山路間的雲遊商人。

她彷彿抓到救命稻草,心下一喜,操控飛舟落向中年遊商。

“這位前輩,可有療傷渡厄的靈藥出售?”

陶文君隨著飛舟落地,丰韻嬌軀不穩,鬢髮凌亂,想起身行禮,卻無力的跌倒跪地。

“文君,莫要輕信……”

陶父見到陌生的遊商三人組,心神不安。此刻二人幾乎失去護道手段,若是遭遇歹人……

陶文君也意識到這點,心頭一涼。

噗!

這時,陶父吐出一口青黑淤血,昏死過去。

陸長安瞥了一眼清麗丰韻,蒼白無助的少婦,踏步上前,探查陶父的傷情。

“臟腑重創,邪氣纏身,神元精氣虧空……”

陸長安稍作沉吟,從背後箱籠(大號儲物袋)取出一個羊脂瓷瓶。

“此乃二階上品回春丹。”

他先將療傷丹藥餵給陶父,又伸出流轉翠綠青芒的手掌,輕拍在其背脊上。

很快,陶父身上飄起一陣陰冷淡黑的霧氣。

又等待片刻,服用回春丹的陶父,氣色迴轉不少,心跳平穩,逃離了生命危險。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妾身……”

陶文君緊繃的心終於舒緩,面含感激,長拜一禮。

透過剛才的救治,她看出這位遊商是築基期高人,且精通醫道藥理。

否則,單憑一枚二階丹藥,無法這麼快讓陶父穩住病情。

“無妨,陸某一介遊商,恰逢其會。姑娘只需支付丹藥和療傷的費用,等價交易。”

陸長安擺了擺手,謙遜道。

陶文君一怔,望向面龐蠟黃,笑容精明的中年遊商,心中的高人光環無形破滅。

她抿動下唇,將口中“無以回報,願來世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之類的感激話語吞下。

隨後在商言商。

陶文君將儲物袋裡的靈石,值錢的法器、丹藥取出,卻露出苦澀為難的表情。

築基期醫師的驅邪治療,再加上二階上品的靈丹,她和父親儲物袋裡的物資掏空,都無法抵償。

情急窘迫之下,陶文君差點剝掉身上的法裙,抵扣部分靈石,可仍然不夠。

“陸前輩,如果加上這葉飛舟,能否足夠抵償。”

關鍵時刻,陶父醒來,語氣苦澀的道。

“可。”

陸長安頷首,雖然只是一階上品飛舟,其價值比同階法器要高不少。

陶文君欲言又止,這葉飛舟並非父女二人所有,而是家族的資產。

由於家族遭難,父親帶著她跑出,搬請救兵。突圍的過程,又遭歹人襲擊,險象環生。

交易完畢,陸長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告辭離去。

“懇請前輩出手,前往援助我陶家。事成之後,本族築基老祖必有重謝。”

陶父在女兒攙扶下,躬身請求道。

“讓二位失望了。陸某作為遊商,雖會承接一些交易委託,但不參與各方勢力的爭鬥。”

陸長安歉意的婉拒道。

“陸前輩!本族這次危機,並非家族爭端,而是族內妖魔潛伏,在家族禁地爆發,肆虐作亂。又恰逢敵對邪道修士,趁火打劫……”

陶父急聲解釋道。

……

“哦?妖魔潛伏?”

陸長安本以為是一次普通交易委託,沒想到事情並不簡單。

當年使用傳送通道,抵達大淵中域禁地,陸長安遭遇過一些魔化妖物。

包括曾經獵殺的魔化石心龍,也算是其中的一種。

在大淵修仙界,尤其是中域,妖魔並非陌生的事物。

這一切的根源,來自中域上古禁地,其中心的無盡魔淵,曾經封印過諸多魔物巨頭。

每過若干年,那無盡魔淵中會有魔潮外洩,從中逃出一些魔頭妖物,在大淵作亂。

據說,紫霞仙子與雲嵐真君結為道侶之前,曾經相愛的師兄,當年就死於中域的妖魔作亂中。

“陶家現身的魔物,是何等修為氣息?”

陸長安語氣慎重,詢問具體緣由。

“魔物氣息比一般的築基期強,應該不到結丹期。不過,那魔物並不止一頭,否則本族有護族大陣,兩名築基老祖,不會帶來滅族之災。”

陶父回憶思量道。

他保留了一個不確定的細節,在其離開時,族內肆虐的魔物,氣息似乎在攀升之中。

“好,你們二人留在此處,陸某過去一瞧。”

陸長安略作推算,陶家的魔物,應該是歷史殘留。

過往的妖魔作亂,很難徹底清除乾淨,多少有些餘孽殘留,屬於不成氣候的魑魅魍魎。

這類的情況,在中域各地偶有發生。

此外,在魔潮啟動的前夕,各地潛伏的妖魔餘孽,也會蠢蠢欲動。

陸長安索性踏上剛交易的飛舟,前往陶家族地。

雲層間,陸長安又嘗試推算下一次妖魔動亂,天機模糊不清,或許是資訊媒介不夠。

“應該不至於。”

陸長安暗忖道,“以往中域的妖魔災劫,大多發生在古幽殿開啟後的一甲子左右。”

不少高階修士推測,妖魔禍亂可能與古幽殿有關。

因為,每次古幽殿開啟進入的門票,需要繳納魔晶。

曾有元嬰大修士告誡中域修士:以魔晶兌換進入古幽殿,或將給中域禁地的魔淵,帶來不可控的未知風險。

面對古幽殿的機緣誘惑,中域各方勢力巨頭,並未放在心上。

一來,中域每次歷經的妖魔作亂,總體可控,在災難中也會帶來一些稀缺材料。那些逃出的魔頭,最強者往往不會超過四階中期,而且性情殺戮,靈智稍遜同階修士。

其次,每次妖魔作亂,頂層元嬰真君隕落很少,主要是結丹和中下層修士折算較多。

縱然某些年代,妖魔作亂異常強大,四處逃竄,輻射到大淵各大域,由整個大淵修仙界共同承擔。

……

片刻工夫,陸長安來到陶家族地,果然感應到三股妖魔氣息。

陶家的二階大陣殘破不堪,修士族人或傷亡,或者逃遁。

那幾只妖魔,青面獠牙,肢體形似豺狼,魔氣繚繞。其中最強的那一隻隱隱逼近假丹級。

一番殺戮後,這些妖魔在族地徘徊,於建築廢墟中尋找倖存者的氣息。

“似乎不是純正的魔物氣息。”

陸長安略一打量,感覺魔氣中隱含濃烈的咒怨陰氣,讓人神魂顫慄不安。

汪!

腳下的黃毛大狗,渾身毛髮蕩起一層土黃光暈,透過附近的山脈,融入大地,消失了蹤影。

呼!

很快,陶家族地揚起漫天的黃沙塵暴。

三隻妖魔察覺到什麼,驚恐的逃竄,但很快被黃沙包裹,石化般動彈不得。

一陣鬼哭狼嚎之聲後,戛然而止。

飛沙卷至上空。

陸長安接過三顆斑駁魔核,察覺到纏繞的陰森鬼氣。

“鬼道氣息?莫非這妖魔的背後,另有真兇……”

陸長安面無波動,讓青甲護衛滅殺了附近暗中蟄伏,窺探的幾名邪修。

這時,地巖君那邊有收穫,其透過那隱含的鬼氣,嗅到什麼線索。

盞茶功夫後。

地巖君在地下遁形一百里,深入一處黑漆漆的地下礦洞。

此礦洞深不見底,挖掘了幾百年,乃是陶家以及前代擁有者遺留的礦脈。

礦洞深處,掩埋了累累白骨,陰氣怨氣濃厚,鬼火漂浮。

“三階妖狗,竟敢打殺本座手下!”

廢棄的礦料中,一隻燃燒幽紫色鬼火的銀白骷髏架,發出驚魂刺耳的厲喝。

此鬼物散發的鬼氣威壓,儼然達到三階中期巔峰,逼近結丹大修,只是有些不穩定。

“如此甚好,本座正好缺少一隻三階鬼寵!”

銀白骷髏架直立站起,周身幽紫鬼焰膨脹,化作十丈高的鬼靈,雙臂各握持一柄青銅鬼器。

唰!

遠處的三階初期狗妖,化作一道神識難以捕捉的殘影,霎時間在眼瞳中擴大了若干倍。

“不對!”

一股大恐怖的妖力氣息,令得銀白骷髏鬼焰飄零,驚恐鬼嚎。

“呀!堂堂四階妖王,竟然——”

那十丈高的洶湧鬼靈焰火,瞬息縮小破滅;銀白骷髏架被一隻蒲扇大的利爪擒住,旋即傳來“咔嚓”的脆響。

片刻後。

一名中年遊商,悄無聲息的抵達原地。

土黃大狗的爪子,將一團黯淡的紫火殘魂禁錮,宛如燭光閃爍。

在其腳下,是一堆殘破的骨骸,包括兩件鬼道法寶,一個鏽跡斑斑的儲物手鐲。

“三階鬼修,擁有空間儲物道具,來歷似乎不簡單。”

陸長安接過土黃大狗呈上的戰利品。

除了鬼道法寶,儲物手鐲中也有些物品,不過大部分因為不明原因,喪失了靈性。

此外還有幾枚玉簡,記載了鬼道相關傳承。

其中一門完整的鬼道功法,名為《五咒怨靈經》,需要蒐集怨靈,增幅鬼道和咒術之力。

“如此收穫,卻是配不上‘福星高照’的吉兆。”

陸長安面無波動,將戰利品和空間儲物道具收起。

此類收穫,之前遊歷的幾年也有遇見,算不上稀奇。

以他所處的層次,能稱得上好機緣的收穫,至少得是元嬰級的機遇資源。

隨後,陸長安對這位潛伏的鬼修殘魂,進行搜魂。

“竟然是一名轉修不久的鬼修……”

對鬼修搜魂,難度更大,陸長安無法獲取完整記憶,但也知道了對方的大致來歷。

此鬼修,生前是桑國元嬰大派的真丹後期修士,曾結嬰失敗過一次。

由於資質底蘊的限制,在結嬰的第一步“碎丹化嬰”就失敗了,倒是僥倖保住性命和大半修為。

結嬰無望後,此子叛出宗門,轉修曾經繳獲的鬼道功法。

其主修的鬼道功法,來自北域主宰“黃天鬼宮”所在附屬勢力,有望修至四階鬼王的層次。

一旦轉為鬼修,壽命大幅度的延續,遠超人類和尋常妖獸。

然而,代價也極大。

轉修鬼道,將無法入輪迴,意味著沒有來生。

其次,鬼修成仙的難度,遠大於正常修士,面臨渡劫天雷時,會承受更大的傷害。

陸長安擁有【九印碑】,對鬼修之道毫無興趣,只是作為正常的儲備,作為瞭解。

如此看來,此次收穫更是大打折扣。最值錢的反而是那空間儲物道具的青銅手鐲。

“咦!”

在搜魂的後半段,陸長安得到一段記憶片段。

一位鬼修,生前縱然是結丹後期,難有什麼秘密,讓陸長安心動。

然而,這位鬼修的生前記憶中,有一條線索對陸長安極為有用。

由於生前衝擊過元嬰,這名鬼修曾蒐集結嬰資源,其記憶中有一樣上乘結嬰靈物的線索。

不僅如此。

那樣上乘的結嬰靈物,是極為契合陸長安的木系。

要知道,陸長安當年從天羅老祖那裡敲詐到的【子午清風】,雖是上乘結嬰靈物,可並非木系。

“木繫結嬰靈物,在桑國第一世家‘黑河堡’手中。”

陸長安怦然心動。

若能得到這樣契合的結嬰靈物,他的結嬰籌備,會得到明顯的補強!

結嬰的機率,將逼近極致!

這名鬼修,生前無法獲取那樣結嬰靈物,屬性也並非完美契合,因而放棄了。

然而,此事對陸長安而言,難度要低得多。

桑國的第一世家,並沒有元嬰真君坐鎮,最強者是結丹後期。

不過,該世家與桑國唯一元嬰宗門“天蠶宗”的太上長老是親家關係。

……

當天晚上,陸長安在陶家周邊一帶,消失蹤影。

至於滅殺妖魔的報酬,陸長安就沒找陶家要了,算是結下一份善緣。

陶家修士傷亡慘重,族地被毀,能否守住家業都難說。

陸長安順手將該族敵對窺視的邪修剷除,作為收穫機緣線索的回報。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陸長安接下來的遊歷,破例換了身份,在桑國暗中調查“黑河堡”的情報,包括那樣結嬰靈物的線索。

情報對陸長安有利。

黑河堡與“天蠶宗”那位親家關係的太上長老,已經進入暮年,壽元甚至超過一千年。

如今,這位元嬰真君在門內退居二線。

以現有情報推算,那樣木系的結嬰靈物,在黑河堡的禁地藥園栽種,增長培育藥性。

“黑河堡有準四階陣法,還有各種隱藏的禁制。強取或潛入,有一定難度,事成後會驚動桑國的元嬰大派。”

陸長安思忖良久,心有計較。

他溫和親切的目光,望向身旁啃食獵物殘骸的地巖君,輕撫後者頭頂的毛髮。

此次交易若要掌握主動權,擅長土遁,四階妖王的地巖君,乃是一大關鍵。

陸長安不急於出手。

此次遊歷還有數年之久,在桑國停留一段時間,徐徐圖之。

……

兩個月後。

桑國修仙界邊境。

一道元嬰級的遁光,宛若雪白的蠶絲,在天穹間劃過耀眼的白痕。

直到某一刻,雲白遁光放緩速度,在周邊群山上懸停。

“玄蠶道友,難道已經失去了那人的痕跡。”

雲白遁光上佇立著兩人,開口的黑膚老者,正是黑河堡的老祖,結丹後期的黑河真人。

另一人則是元嬰修為的白眉老人,身著墨綠法袍,暮氣沉沉。

玄蠶真君枯白的手心上,漂浮一個玉瓶,其內蘊含著一縷水滴狀的暗綠氣息。

“那人並未超出【逢春枯藤】的氣息追蹤範圍。不過,其人遁速極快,不亞於老朽,縱然不是元嬰真君,也有強大的靈禽坐騎。”

玄蠶真君晦暗的眼睛,泛起玄妙光澤,悄然維持《玄蠶九命篇》的推算感應。

這門玄妙秘術,不僅蘊含趨吉避兇的卜卦術,還擁有超越常理的追蹤能力。

黑河真人聞言,很快冷靜下來,嘆聲道:

“罷了!此次勞煩玄蟬道友,並不奢望一定能追回【逢春枯藤】。只是被那人要挾,強行做了一筆交易,連其人身份都不知道,讓人很是惱火。”

以黑河真人對這位玄蠶真君的瞭解,這番話語就是不想追究,節外生枝。

畢竟,玄蠶真君作為周邊最年長的元嬰修士,年近一千一百歲,行事向來穩妥,不會輕易冒風險。

此前之所以追蹤,是懷疑目標是元嬰以下修士,謀取結嬰資源。只是神通手段出眾,且有特殊靈寵相輔,讓他吃了暗虧。

“雖然那人強行交易得逞,但黑河道友並不吃虧。”

“那人給出的交易品,足以買下【逢春枯藤】,應該不是邪道修士,並且不想與桑國為敵。”

玄蠶真君撫須淡笑,對要挾黑河堡,強行交易的神秘修士,產生了幾分興趣。

此外,還有一絲忌憚。

此前追蹤的過程,他修行的《玄蠶九命篇》湧現一種命數感應的直覺:若是窮追下去,兇險難測。

……

三年後。

一名膚色蠟黃的中年男子,風塵僕僕,神情內斂,踏入丹道盟的勢力範圍。

“遊歷六年多的時間,終於抵達最終目的地。”

陸長安緩緩吐了一口氣,全身法力深晦,長青金丹一片死寂,實則已經凝練到極致。

三個月前,陸長安年滿379歲,修為基本達到金丹後期巔峰。

過去的六年時間,陸長安以遊商的身份,雲遊中域大部分的修煉地界。

期間,不限於買賣交易,偶爾接受委託,積善除惡。

滅鬼、除妖、剿匪、算命……隨手為之,又能賺取酬勞資源的事。

遊歷的生活,相比宗門苦修,多姿多彩,遇見形形色色的修士或其它生靈。

這一過程中,有感悟有沉澱,也不乏意外收穫。

其中,木繫結嬰靈物“逢春枯藤”,是此次遊歷最大的驚喜收穫。

“如今抵達丹道盟,你們也好生休整一下。”

陸長安好整以暇,一陣無形清風掠過身體,也掠過左右的青甲護衛和黃毛土狗。

三者身上的風塵之氣散去。

陸長安收起背後的箱籠,彷彿洗盡鉛華,渾身輕靈,心境安寧,寵辱不驚。

地巖君和青甲傀儡衝主人一躬身,光霞閃過,被陸長安收起。

最後的路程,陸長安孤身一人飛行,往丹道盟地界的腹地飛去。

丹道盟由零碎的九個修仙國組成。

其中有元嬰勢力的修仙國四個,實力或與梁國相仿,或是強上一籌。

另外五國的實力,與大青東域的荊國差不多。

這些大小修仙國,單獨每一個放在中域都不起眼,但共同組成的“丹道盟”,在大淵中域卻是不可忽視的中立大勢力。

這片地域,煉丹宗門眾多,丹道傳承璀璨悠久,不乏中域外的修士,前來委託煉丹。

陸長安正是其中之一。

九年前,在雲天仙城的元嬰交流會,他與樂大師達成約定——煉製一顆正品化嬰丹。

這是陸長安多年遊歷中域,元嬰之路的最後一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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