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萬鶴算計,昔日真兇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5,849·2026/3/27

夜涼如水。 玄水大龜踏著水遁波紋,飛出小樹林。 裴舒媛鳳冠霞帔,青絲凌亂,華麗的新娘服裙幅破碎,沾染淤泥的雪膚秀腿,跪坐在寬大的龜背上。 兜兜轉轉,又成了階下囚。 她悲涼的眸光,落到腳下的玄水龜上,神情複雜,不由陷入短暫的痴怨。 一切恩怨的因始,皆在此龜。 兩百年前,天之驕女的她,得知陸長安成長速度異常的玄水龜,圖謀對方的御獸秘密。 如果沒有介入此因果,以她的資質、御獸天賦、出身背景,享受宗門最頂級的栽培,結嬰機會很大。 “夫君。” 片刻後,夏仙子二人感應到陸長安的氣息,前來會合。 “陸真君,幸好我們撤得快。那萬鶴真君已經支援抵達飛龍堡,大量飛鶴兵臨前線。” 殷元海慶幸道。 當年在魔道戰場上,他曾被萬鶴真君打成重傷,險象環生。 如果被萬鶴真君纏住,今晚即使取得戰果,也難以全身而退。 “咦!這是……” 殷元海目光一凝,看到大龜上的孔雀聖女。 他眼睛一亮,驚歎道: “陸真君好本事!一手瞞天過海,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將黑羽真君的新妻擄走。” 殷元海認識裴舒媛,戰場見過。 此時近距離觀摩,不禁多打量了幾眼。 不得不說,盛裝打扮、新娘身份的孔雀聖女,格外的美麗誘人。 “陸真君,可是我們與魔道真君對峙時。地巖君趁虛潛入敵人後方,將此女擄走?” 殷元海略一思忖,不難推測。 雙方元嬰對峙之前,他還見過地巖君,後來就失去了蹤跡氣息。 “沒錯。” 陸長安笑著道,沒有否認。 在外人看來,這次得手是謀略上的勝利。不過,想要保證計劃順利成功,【黑風斗篷】至關重要。 …… “夫君興師動眾,運籌帷幄,原來是為了孔雀聖女。” 夏仙子一雙冷秋之眸,在孔雀聖女絕美臉靨上停留許久,面無表情的道。 陸長安感覺這話不對味。 表面上是在誇自己,但又不是那回事。 “咳!為夫生擒此女,報當年之仇,只是最淺層的表面目的。” “哦?夫君真正的意圖是?” “此事具有戰略意義。一來可破壞獸王谷兩大元嬰仇敵的聯婚;二是羞辱獸王谷,迫使其在備戰不足的情況,再次開啟魔道戰爭。” “嗯。” 夏仙子頷首認同,卻依舊打量著裴舒媛,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認,孔雀聖女國色天香,美貌完全足以媲美她。 而且,此女新娘身份的加持,華貴絕豔的新娘服飾,更是大增其魅力和誘惑。 且看殷元海的眼神,就能印證。 殷元海目光在夏仙子、陸長安之間掠過,看出端倪,心頭一動。 他笑著提議道: “陸真君,此女留在你身邊,並無大用,還可能招惹禍端。殷某願意出價購買孔雀聖女,將其帶回衛道盟總舵,如此更安全。” 殷元海看出來,夏仙子不喜孔雀聖女留在陸長安身邊。 恰好,他對孔雀聖女有些心動。 殷元海在萬鶴真君手上吃過大虧,不介意鞭撻其孫女,發洩心中的怨恨。 “夫君,殷真君言之有理。此女留在身邊或是紅顏禍水。” 夏文月欣然同意。 見到夏仙子支援,殷元海心下一喜,暗讚自己的機智。 他如此做,可謂一舉兩得。 一來,可促使陸長安、夏仙子眷侶之間的家庭和睦。 事後二人定會知道自己的善意。 就算陸長安不領情,夏仙子也會明白他的好意。 二來,將孔雀聖女帶回總舵,確實更安全,留在前線附近,是一個不穩定的隱患。 至於他享用孔雀聖女,不過是大是大非下的順帶小利,不足掛齒。 “殷道友,孔雀聖女留在身邊,事關陸某與楚盟主的後續謀劃。” 陸長安公事公辦的樣子,又意味深長的告誡道: “這裡面的水很深,殷道友把持不住,莫要深究。” “哈哈!是殷某唐突了。” 殷元海打了一個哈哈。 對方不讓,他也不好強求。 他暗忖,陸長安將孔雀聖女留在身邊,難免會影響眷侶關係,未來或可生出間隙。 陸長安正色道:“孔雀聖女被擒為奴,獸王谷那邊必然有反應。接下來,還需殷道友協助應對。” “這……按照之前的約定,這次行動結束,殷某該回總舵復師命。” 殷元海遲疑道,不太情願。 碼的! 你陸長青擄到極品新娘,都不願與老子分享,還想老子給你賣命? “無妨,陸某稍後給楚盟主傳訊,會得到尊師的同意。” 陸長安爽朗道。 殷元海表情一僵,心頭頓時萬馬奔騰,問候不斷。 他無奈之極,也不知道陸長安給師尊灌了什麼迷魂藥,深得後者的信任。 在總舵的時候,陸長安與楚盟主多次密謀,某些內幕連他這個親傳弟子都不清楚。 …… 獸王谷境內。 飛龍堡上空,萬鶴展翅飛旋,驚嘯狂舞,風聲鶴唳,城內修士心驚肉跳。 一百年前的魔道戰爭中,萬鶴真君的萬鶴大軍,曾經屠殺了衛道盟一座仙城。當時滿城的修士屍體,全部失去了眼珠,場面無比驚悚。 “廢物!老朽將孫女嫁給你,這才一晚不到,你就把她弄丟了,讓賊人擄走!” 洞府內,萬鶴真君面色陰沉,花白眉毛輕微抖顫,劈頭蓋臉的一陣怒斥: “花標不過夜!身為夫君、新婚新郎,你還有臉坐在洞府求援?” “天亮之前,不管付出什麼代價,老朽要你將舒媛討回來。否則,你我兩族,有何顏面立足獸王谷?” 面對萬鶴真君的訓斥。 盤坐療傷的黑羽真君,臉上一片紫黑、青黑交加。 “爺爺,小婿的傷毒尚未化解,法力不足一半,彼時狀態更差。若是倉促追過去,恐怕非但救不回舒媛,還會著了那陸烏龜的道。” 黑羽真君苦澀的辯解道。 “哼!你早有這份謹小慎微,豈會被那陸長安兩次算計?” 萬鶴真君訓斥半天,面色稍緩,氣消了一些。 誠然,黑羽真君中毒,等待強援,從長計議,是比較理智的選擇。 “爺爺,等小婿恢復大半實力,再聯合幾位真君,一起找陸長安那個賊子,將舒媛討回。” 黑羽真君硬著頭皮,鄭重承諾道。 如果無法營救裴舒媛。 不僅他本人顏面大失,在魔道淪為笑話,與萬鶴真君所在裴氏一脈,也可能關係鬧僵。 次日上午。 黑羽真君服用幾枚解毒療傷的聖丹,終於恢復大半法力。 獸王谷陣營幾位真君,匯聚飛龍堡,商議對策。 就在這時,前線斥候傳來訊息。 “稟告幾位真君、長老,前線出現裴真人的蹤跡……” “有舒媛訊息了,她在哪裡,狀況如何?” 萬鶴、黑羽二人面色一喜。 “裴真人她……” 彙報的結丹真人,面色異常,支支吾吾,只是將一枚情報玉簡遞上。 “豈有此理!” 看完玉簡的內容,萬鶴、黑羽兩位真君震怒。 片刻後,匯聚飛龍堡的四位元嬰真君,沖天而起,怒火洶洶的殺向邊境地帶。 …… 兩大陣營交界的區域。 獸王谷不少巡遊修士、斥候眼線,都看到了裴真人。 那裡有一座顯眼的高臺。 新娘身份的裴仙子,跪地為奴,正在伺候敵對陣營的元嬰真君。 或是端茶倒水,或是為那位陸真君捏腿洗腳。 就連陸真君的靈寵鼠王,也享受到伺候。 裴仙子跪在地上,幫化鼠妖形態的地巖君刷毛。 遠處的斥候,天空中的飛禽眼線,清晰看到這一幕,大感震動。 獸王谷修士大怒,瞋目切齒,卻不敢靠近營救。 裴舒媛內心淒涼,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寧願淪為私下的玩物,也不想在獸王谷眾修的面前,公然展露淪為女奴的不堪,招搖過市。 她想自盡,卻沒有能力。 身上重重禁制,識海深處還有一枚半透明蟲卵印記的禁制。 再加上御靈環的強行控制,她求死不得。 更羞恥的是。 她還穿著新娘服飾,破損長裙,以女僕身份伺候陸長安,及其靈寵。 為了讓女奴的身份更現眼,陸長安將御靈環移到她那天鵝般高傲的修長頸部。 “來了!” 陸長安生出感應,看向飛龍堡的方向。 四位魔道真君散發的驚天磅礴煞氣,正朝自己所在位置殺過來。 “撤!” 陸長安收起靈寵,背後黑翼展開,將新娘裝扮的裴舒媛夾在腋下。 一團狂暴黑風包裹,陸長安所化的遁光,風馳電掣。 很快返回衛道盟就近的前線重鎮,與夏仙子、殷元海會合。 …… 不多時,怒火中燒的四位真君,殺到了衛道盟境內。 前線重鎮陣法全開,陸長安三位真君,以及地巖君一同鎮守,並無慌亂。 有同等或近似數量的真君鎮守,重鎮一方藉助大陣還有優勢,不擔心被攻克。 “陸烏龜——” 黑羽真君望著城樓上跪地匍匐的新婚妻子,怒髮衝冠,臉色鐵青發綠。 “膽敢當眾羞辱本宗聖女,長老之妻,你不怕我獸王谷他日滅你全族……不!滅你全宗!” 他蘊含極致殺意的冰冷聲音,威脅道。 滅我全族? 陸長安不由笑了。 黑羽真君也意識到,滅全族對陸長安毫無殺傷力。 儘管修仙界有長青真君的不少風流傳聞。 但是,這貨從未留下過子嗣。 不僅沒子嗣,連正兒八經的弟子都沒有。 黑羽真君改口“滅你全宗”,可仍是威脅無力。 陸長安在金雲谷,壓根不是嫡系,而是半途加入的客卿、供奉。 就連金雲谷修士都篤定,一旦遇到滅頂危機,長青真君早就跑得沒影了。 縱然是最親近的夏仙子,只是妾的身份。 而且到了元嬰期,氣候已成,不再是軟肋,而是強大助力。 跟以前的金陽宗不同,金陽宗還要善待作為人質的孔雀聖女,怕獸王谷清算。 陸長安可不怕得罪獸王谷。 即使魔道戰爭不幸崩盤,他還能透過聽海閣的傳送通道,前往大淵中域。那位風華絕代的紫霞仙子,可是比夏仙子更溫柔體貼。 一個沒有軟肋,有退路、有備胎的男人,何懼魔道威脅? …… “陸長青!你身為元嬰修士,在戰爭中對下境女修暗算出手,違背修仙戰爭的規則。” 萬鶴長老頭頂盤旋萬千飛鶴,蒼勁的聲音裡,透出些許嘶啞。 這位滿頭銀髮的垂暮老者,語氣平靜淡漠,身為裴舒媛的親爺爺,並沒有黑羽真君那般極度憤怒,殺意凜然。 “今日,你對我孫女出手。他日老朽在魔道戰場上,可肆無忌憚暗算金雲谷的修士,滅殺你故人的晚輩!” 萬鶴真君這番話,沒有半分殺意,卻讓陸長安心頭微凜。 每位元嬰真君,都是修仙戰爭中的頂級威懾。 為何有不成文的潛規則:元嬰修士在戰場相互制衡,一般不會對下境修士直接出手。 “老匹夫,休得混淆視聽。” “本真君出手的原因,此前早已闡明。陸某結嬰之前,與令孫女之間有生死大仇。此番出手擒拿,乃是私仇!” “包括你萬鶴老匹夫,當年在梁國利用內應‘祝玉婷’,設計滅殺陸某。這筆仇,陸某亦是記在賬上。” 陸長安此番言語,讓萬鶴長老短暫沉默,無以反駁。 陸長安與孔雀聖女的私仇,在兩大陣營裡並不是秘密。 結嬰後的大佬報私仇,這種情況在修仙界很正常,且合情合理。 曾經有修士被追殺,逃亡百年後結嬰,直接將仇家舉族全滅。 陸長安結嬰後,沒有滅族報仇,某種意義上說算是一種仁慈。 …… “陸長青,既然你提到私仇,與老朽,舒媛的私仇。那麼——” 萬鶴長老眼睛微微泛紅,蒼老的聲音卻依舊平穩,淡漠。 他話鋒一轉,沉聲道: “今日在雙方諸修,眾目見證下,你可敢與老朽了斷過往私仇恩怨?” 咦? 這一出,倒是出乎陸長安的預料。 萬鶴真君承認陸長安這次動手,屬於私仇,不會打破規則,無限報復。 陸長安與萬鶴長老鷹隼般的雙目對視,對方臉上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端倪。 “了斷恩怨私仇?呵呵,萬鶴長老老邁之身,莫非要與陸某鬥法,生死一戰?” 陸長安似笑非笑,望著皺痕縱橫的銀髮老者。 他運轉長青功,透過獨有能力,可以感應到萬鶴真君的壽元情況。 這老匹夫只有區區百餘年壽元,狀態並不在最巔峰,哪裡來的勇氣與自己生死拼殺? “老朽惜命,不一定非要生死鬥,雙方可以動用靈寵。” 萬鶴長老搖頭,說明賭戰的內容。 “老朽若是輸了,承認孫女作為陸真君奴婢,也不會打破規則的報復。” “倘若老夫僥倖贏了,希望陸真君高抬貴手,將舒媛還回來。” 說到這裡,萬鶴長老深吸一口氣,臉上勉強擠出慈祥的笑容,望向城樓上的裴舒媛。 聽到爺爺的話語。 跪在地上的裴舒媛,臉上滑落一行清淚。 如果可以做到,她寧可當場自盡,也不想爺爺以老邁之軀,與年輕鼎盛的陸烏龜鬥法一戰。 陸長安雙眼微眯,萬鶴長老的賭戰,似乎對自己更有利。 儘管萬鶴長老是獸王谷頂尖的老牌元嬰,實力遠超殷元海之流,甚至比六陽真君更強。 就連梁少天,也在萬鶴長老手中吃過虧。 若是不顧代價的爆發,短時間說不定能與元嬰中期正面抗衡。 然而,陸長安的賬面實力,仍然是超過萬鶴長老。 因為賭戰可以動用靈寵。 陸長安擁有完全體的四階妖王。 萬鶴長老的“萬鶴滅靈陣”,的確可以與四階妖王交鋒,限制元嬰修士,但久戰之下必然有所遜色。 萬鶴長老元嬰初期巔峰,修為法力確實有優勢。 但是,陸長安二十年前暴露過超級閹割版的傀儡軍陣,完全可以彌補修為差距,拖到持久戰。 一旦持久戰,年邁的萬鶴長老必輸。 “莫非,這老匹夫有什麼壓箱底底牌,有把握短時間內擊殺或重傷我?” 陸長安心中思量,暗中運轉四階卜卦之術。 結果,感受到無形的天機阻力,無法窺探相關的因果。 …… “陸真君。這賭戰無論輸贏,我們都不虧。” 殷元海有所意動,促成道: “陸真君勝算更大,一旦獲勝,可沉重打擊獸王谷、魔道六宗的氣焰,助漲我方士氣。” “萬一輸了,歸還孔雀聖女也不虧。陸真君已經讓此女為奴,當眾羞辱,該玩的也玩了。屆時,此女回獸王谷,名譽盡失,必將與黑羽真君那個大善人產生間隙。” 殷元海的分析,陸長安橫豎不虧,且贏面頗大。 碼的,又不是你鬥法拼殺! 陸長安暼了殷元海一眼,此人看熱鬧,置身局外,才是那個橫豎不虧的人。 “賭戰對我這麼有利,萬鶴那老匹夫,為何要與我鬥法拼殺?” 陸長安語氣平淡的道。 “這……我們固守重鎮,藉助大陣,萬鶴等人奈何不了,只有提出此下策。” “再者,萬鶴長老所謂的賭戰,可能只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如果輸了,無法贖回孔雀聖女,他已經拼了老命,問心無愧,對外有一個交代。” 殷元海推測道。 陸長安聞言,微微點頭,如果是找臺階下,倒也說得過去。 只是。 這場賭戰提議,讓陸長安有一絲熟悉感。 某段記憶中,幾乎有類似的一幕,結果吃大虧,甚至悔終身。 …… “你們退後。” 萬鶴長老抬起手,黑翼真君、房真君、郭真君三位魔道元嬰駕起遁光,往後撤離。 一口氣,撤出五百里,並且懸浮在半空中,不遮掩蹤跡。 萬鶴長老則與重鎮保持一百里的距離。 如此距離之下,若想插手賭戰,那也是衛道盟一方先支援。 這場賭戰,萬鶴長老可謂是誠意十足。 陸長安負背的手指,暗掐推算。 這一次,他只占卜個人兇吉,受天機因果的遮蔽,結論比較模糊,但有一定的徵兆。 “陸真君,若是這般情況下,你仍不敢鬥法一戰。那老朽往後,逢人便稱呼你‘烏龜真君’。” 萬鶴長老臉上露出嘲弄,似有激將之意。 “好!” 陸長安厲喝,跨出一步,踏在城垛上。 萬鶴長老不動聲色,眼角的餘光,掃過重鎮城牆的角落。 …… 城牆角落的陰影下。 一個眉心長著黑痣,吊梢眉的怪異男子,身形與牆角的陰影完美融為一體。 難以置信,一牆之隔距離下,重鎮上的三位元嬰真君,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其人的隱匿神通,已經達到登封造詣,恐怕只有無間門的大佬可以做到。 怪異男子眉心上的黑痣,輕微擰動,嘴角泛起一抹殘忍。 此人手心握著一枚尖銳猙獰的長釘,閃爍灰綠幽芒,顯然塗抹了劇毒,且凝聚著致命的滅魂之力! 自從魔道六宗東擴,被他暗算致死的元嬰修士,超過一掌之數。 當年,離火上人與六陽真君鬥法賭戰,便是他在暗中出手。 目的是挑起衛道盟的內訌。 那次出手,他有所保留,否則離火上人元嬰靈體受傷再重一些,就會當場隕落。 這些年來,他立下赫赫戰功,獲得門內,以及聖門六宗的戰功資源。 他更進一步,晉升元嬰中期,成為無間門的副門主。 一甲子前。 他參與對“青木真君”的襲殺圍剿,導致後者元嬰受創,重傷而逃。 若非青木真君有魂道寶物護持,毒抗太高,他差一點就配合獸王谷,將這位疑似《長青功》的修煉者徹底留下滅殺!

夜涼如水。

玄水大龜踏著水遁波紋,飛出小樹林。

裴舒媛鳳冠霞帔,青絲凌亂,華麗的新娘服裙幅破碎,沾染淤泥的雪膚秀腿,跪坐在寬大的龜背上。

兜兜轉轉,又成了階下囚。

她悲涼的眸光,落到腳下的玄水龜上,神情複雜,不由陷入短暫的痴怨。

一切恩怨的因始,皆在此龜。

兩百年前,天之驕女的她,得知陸長安成長速度異常的玄水龜,圖謀對方的御獸秘密。

如果沒有介入此因果,以她的資質、御獸天賦、出身背景,享受宗門最頂級的栽培,結嬰機會很大。

“夫君。”

片刻後,夏仙子二人感應到陸長安的氣息,前來會合。

“陸真君,幸好我們撤得快。那萬鶴真君已經支援抵達飛龍堡,大量飛鶴兵臨前線。”

殷元海慶幸道。

當年在魔道戰場上,他曾被萬鶴真君打成重傷,險象環生。

如果被萬鶴真君纏住,今晚即使取得戰果,也難以全身而退。

“咦!這是……”

殷元海目光一凝,看到大龜上的孔雀聖女。

他眼睛一亮,驚歎道:

“陸真君好本事!一手瞞天過海,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將黑羽真君的新妻擄走。”

殷元海認識裴舒媛,戰場見過。

此時近距離觀摩,不禁多打量了幾眼。

不得不說,盛裝打扮、新娘身份的孔雀聖女,格外的美麗誘人。

“陸真君,可是我們與魔道真君對峙時。地巖君趁虛潛入敵人後方,將此女擄走?”

殷元海略一思忖,不難推測。

雙方元嬰對峙之前,他還見過地巖君,後來就失去了蹤跡氣息。

“沒錯。”

陸長安笑著道,沒有否認。

在外人看來,這次得手是謀略上的勝利。不過,想要保證計劃順利成功,【黑風斗篷】至關重要。

……

“夫君興師動眾,運籌帷幄,原來是為了孔雀聖女。”

夏仙子一雙冷秋之眸,在孔雀聖女絕美臉靨上停留許久,面無表情的道。

陸長安感覺這話不對味。

表面上是在誇自己,但又不是那回事。

“咳!為夫生擒此女,報當年之仇,只是最淺層的表面目的。”

“哦?夫君真正的意圖是?”

“此事具有戰略意義。一來可破壞獸王谷兩大元嬰仇敵的聯婚;二是羞辱獸王谷,迫使其在備戰不足的情況,再次開啟魔道戰爭。”

“嗯。”

夏仙子頷首認同,卻依舊打量著裴舒媛,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認,孔雀聖女國色天香,美貌完全足以媲美她。

而且,此女新娘身份的加持,華貴絕豔的新娘服飾,更是大增其魅力和誘惑。

且看殷元海的眼神,就能印證。

殷元海目光在夏仙子、陸長安之間掠過,看出端倪,心頭一動。

他笑著提議道:

“陸真君,此女留在你身邊,並無大用,還可能招惹禍端。殷某願意出價購買孔雀聖女,將其帶回衛道盟總舵,如此更安全。”

殷元海看出來,夏仙子不喜孔雀聖女留在陸長安身邊。

恰好,他對孔雀聖女有些心動。

殷元海在萬鶴真君手上吃過大虧,不介意鞭撻其孫女,發洩心中的怨恨。

“夫君,殷真君言之有理。此女留在身邊或是紅顏禍水。”

夏文月欣然同意。

見到夏仙子支援,殷元海心下一喜,暗讚自己的機智。

他如此做,可謂一舉兩得。

一來,可促使陸長安、夏仙子眷侶之間的家庭和睦。

事後二人定會知道自己的善意。

就算陸長安不領情,夏仙子也會明白他的好意。

二來,將孔雀聖女帶回總舵,確實更安全,留在前線附近,是一個不穩定的隱患。

至於他享用孔雀聖女,不過是大是大非下的順帶小利,不足掛齒。

“殷道友,孔雀聖女留在身邊,事關陸某與楚盟主的後續謀劃。”

陸長安公事公辦的樣子,又意味深長的告誡道:

“這裡面的水很深,殷道友把持不住,莫要深究。”

“哈哈!是殷某唐突了。”

殷元海打了一個哈哈。

對方不讓,他也不好強求。

他暗忖,陸長安將孔雀聖女留在身邊,難免會影響眷侶關係,未來或可生出間隙。

陸長安正色道:“孔雀聖女被擒為奴,獸王谷那邊必然有反應。接下來,還需殷道友協助應對。”

“這……按照之前的約定,這次行動結束,殷某該回總舵復師命。”

殷元海遲疑道,不太情願。

碼的!

你陸長青擄到極品新娘,都不願與老子分享,還想老子給你賣命?

“無妨,陸某稍後給楚盟主傳訊,會得到尊師的同意。”

陸長安爽朗道。

殷元海表情一僵,心頭頓時萬馬奔騰,問候不斷。

他無奈之極,也不知道陸長安給師尊灌了什麼迷魂藥,深得後者的信任。

在總舵的時候,陸長安與楚盟主多次密謀,某些內幕連他這個親傳弟子都不清楚。

……

獸王谷境內。

飛龍堡上空,萬鶴展翅飛旋,驚嘯狂舞,風聲鶴唳,城內修士心驚肉跳。

一百年前的魔道戰爭中,萬鶴真君的萬鶴大軍,曾經屠殺了衛道盟一座仙城。當時滿城的修士屍體,全部失去了眼珠,場面無比驚悚。

“廢物!老朽將孫女嫁給你,這才一晚不到,你就把她弄丟了,讓賊人擄走!”

洞府內,萬鶴真君面色陰沉,花白眉毛輕微抖顫,劈頭蓋臉的一陣怒斥:

“花標不過夜!身為夫君、新婚新郎,你還有臉坐在洞府求援?”

“天亮之前,不管付出什麼代價,老朽要你將舒媛討回來。否則,你我兩族,有何顏面立足獸王谷?”

面對萬鶴真君的訓斥。

盤坐療傷的黑羽真君,臉上一片紫黑、青黑交加。

“爺爺,小婿的傷毒尚未化解,法力不足一半,彼時狀態更差。若是倉促追過去,恐怕非但救不回舒媛,還會著了那陸烏龜的道。”

黑羽真君苦澀的辯解道。

“哼!你早有這份謹小慎微,豈會被那陸長安兩次算計?”

萬鶴真君訓斥半天,面色稍緩,氣消了一些。

誠然,黑羽真君中毒,等待強援,從長計議,是比較理智的選擇。

“爺爺,等小婿恢復大半實力,再聯合幾位真君,一起找陸長安那個賊子,將舒媛討回。”

黑羽真君硬著頭皮,鄭重承諾道。

如果無法營救裴舒媛。

不僅他本人顏面大失,在魔道淪為笑話,與萬鶴真君所在裴氏一脈,也可能關係鬧僵。

次日上午。

黑羽真君服用幾枚解毒療傷的聖丹,終於恢復大半法力。

獸王谷陣營幾位真君,匯聚飛龍堡,商議對策。

就在這時,前線斥候傳來訊息。

“稟告幾位真君、長老,前線出現裴真人的蹤跡……”

“有舒媛訊息了,她在哪裡,狀況如何?”

萬鶴、黑羽二人面色一喜。

“裴真人她……”

彙報的結丹真人,面色異常,支支吾吾,只是將一枚情報玉簡遞上。

“豈有此理!”

看完玉簡的內容,萬鶴、黑羽兩位真君震怒。

片刻後,匯聚飛龍堡的四位元嬰真君,沖天而起,怒火洶洶的殺向邊境地帶。

……

兩大陣營交界的區域。

獸王谷不少巡遊修士、斥候眼線,都看到了裴真人。

那裡有一座顯眼的高臺。

新娘身份的裴仙子,跪地為奴,正在伺候敵對陣營的元嬰真君。

或是端茶倒水,或是為那位陸真君捏腿洗腳。

就連陸真君的靈寵鼠王,也享受到伺候。

裴仙子跪在地上,幫化鼠妖形態的地巖君刷毛。

遠處的斥候,天空中的飛禽眼線,清晰看到這一幕,大感震動。

獸王谷修士大怒,瞋目切齒,卻不敢靠近營救。

裴舒媛內心淒涼,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寧願淪為私下的玩物,也不想在獸王谷眾修的面前,公然展露淪為女奴的不堪,招搖過市。

她想自盡,卻沒有能力。

身上重重禁制,識海深處還有一枚半透明蟲卵印記的禁制。

再加上御靈環的強行控制,她求死不得。

更羞恥的是。

她還穿著新娘服飾,破損長裙,以女僕身份伺候陸長安,及其靈寵。

為了讓女奴的身份更現眼,陸長安將御靈環移到她那天鵝般高傲的修長頸部。

“來了!”

陸長安生出感應,看向飛龍堡的方向。

四位魔道真君散發的驚天磅礴煞氣,正朝自己所在位置殺過來。

“撤!”

陸長安收起靈寵,背後黑翼展開,將新娘裝扮的裴舒媛夾在腋下。

一團狂暴黑風包裹,陸長安所化的遁光,風馳電掣。

很快返回衛道盟就近的前線重鎮,與夏仙子、殷元海會合。

……

不多時,怒火中燒的四位真君,殺到了衛道盟境內。

前線重鎮陣法全開,陸長安三位真君,以及地巖君一同鎮守,並無慌亂。

有同等或近似數量的真君鎮守,重鎮一方藉助大陣還有優勢,不擔心被攻克。

“陸烏龜——”

黑羽真君望著城樓上跪地匍匐的新婚妻子,怒髮衝冠,臉色鐵青發綠。

“膽敢當眾羞辱本宗聖女,長老之妻,你不怕我獸王谷他日滅你全族……不!滅你全宗!”

他蘊含極致殺意的冰冷聲音,威脅道。

滅我全族?

陸長安不由笑了。

黑羽真君也意識到,滅全族對陸長安毫無殺傷力。

儘管修仙界有長青真君的不少風流傳聞。

但是,這貨從未留下過子嗣。

不僅沒子嗣,連正兒八經的弟子都沒有。

黑羽真君改口“滅你全宗”,可仍是威脅無力。

陸長安在金雲谷,壓根不是嫡系,而是半途加入的客卿、供奉。

就連金雲谷修士都篤定,一旦遇到滅頂危機,長青真君早就跑得沒影了。

縱然是最親近的夏仙子,只是妾的身份。

而且到了元嬰期,氣候已成,不再是軟肋,而是強大助力。

跟以前的金陽宗不同,金陽宗還要善待作為人質的孔雀聖女,怕獸王谷清算。

陸長安可不怕得罪獸王谷。

即使魔道戰爭不幸崩盤,他還能透過聽海閣的傳送通道,前往大淵中域。那位風華絕代的紫霞仙子,可是比夏仙子更溫柔體貼。

一個沒有軟肋,有退路、有備胎的男人,何懼魔道威脅?

……

“陸長青!你身為元嬰修士,在戰爭中對下境女修暗算出手,違背修仙戰爭的規則。”

萬鶴長老頭頂盤旋萬千飛鶴,蒼勁的聲音裡,透出些許嘶啞。

這位滿頭銀髮的垂暮老者,語氣平靜淡漠,身為裴舒媛的親爺爺,並沒有黑羽真君那般極度憤怒,殺意凜然。

“今日,你對我孫女出手。他日老朽在魔道戰場上,可肆無忌憚暗算金雲谷的修士,滅殺你故人的晚輩!”

萬鶴真君這番話,沒有半分殺意,卻讓陸長安心頭微凜。

每位元嬰真君,都是修仙戰爭中的頂級威懾。

為何有不成文的潛規則:元嬰修士在戰場相互制衡,一般不會對下境修士直接出手。

“老匹夫,休得混淆視聽。”

“本真君出手的原因,此前早已闡明。陸某結嬰之前,與令孫女之間有生死大仇。此番出手擒拿,乃是私仇!”

“包括你萬鶴老匹夫,當年在梁國利用內應‘祝玉婷’,設計滅殺陸某。這筆仇,陸某亦是記在賬上。”

陸長安此番言語,讓萬鶴長老短暫沉默,無以反駁。

陸長安與孔雀聖女的私仇,在兩大陣營裡並不是秘密。

結嬰後的大佬報私仇,這種情況在修仙界很正常,且合情合理。

曾經有修士被追殺,逃亡百年後結嬰,直接將仇家舉族全滅。

陸長安結嬰後,沒有滅族報仇,某種意義上說算是一種仁慈。

……

“陸長青,既然你提到私仇,與老朽,舒媛的私仇。那麼——”

萬鶴長老眼睛微微泛紅,蒼老的聲音卻依舊平穩,淡漠。

他話鋒一轉,沉聲道:

“今日在雙方諸修,眾目見證下,你可敢與老朽了斷過往私仇恩怨?”

咦?

這一出,倒是出乎陸長安的預料。

萬鶴真君承認陸長安這次動手,屬於私仇,不會打破規則,無限報復。

陸長安與萬鶴長老鷹隼般的雙目對視,對方臉上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端倪。

“了斷恩怨私仇?呵呵,萬鶴長老老邁之身,莫非要與陸某鬥法,生死一戰?”

陸長安似笑非笑,望著皺痕縱橫的銀髮老者。

他運轉長青功,透過獨有能力,可以感應到萬鶴真君的壽元情況。

這老匹夫只有區區百餘年壽元,狀態並不在最巔峰,哪裡來的勇氣與自己生死拼殺?

“老朽惜命,不一定非要生死鬥,雙方可以動用靈寵。”

萬鶴長老搖頭,說明賭戰的內容。

“老朽若是輸了,承認孫女作為陸真君奴婢,也不會打破規則的報復。”

“倘若老夫僥倖贏了,希望陸真君高抬貴手,將舒媛還回來。”

說到這裡,萬鶴長老深吸一口氣,臉上勉強擠出慈祥的笑容,望向城樓上的裴舒媛。

聽到爺爺的話語。

跪在地上的裴舒媛,臉上滑落一行清淚。

如果可以做到,她寧可當場自盡,也不想爺爺以老邁之軀,與年輕鼎盛的陸烏龜鬥法一戰。

陸長安雙眼微眯,萬鶴長老的賭戰,似乎對自己更有利。

儘管萬鶴長老是獸王谷頂尖的老牌元嬰,實力遠超殷元海之流,甚至比六陽真君更強。

就連梁少天,也在萬鶴長老手中吃過虧。

若是不顧代價的爆發,短時間說不定能與元嬰中期正面抗衡。

然而,陸長安的賬面實力,仍然是超過萬鶴長老。

因為賭戰可以動用靈寵。

陸長安擁有完全體的四階妖王。

萬鶴長老的“萬鶴滅靈陣”,的確可以與四階妖王交鋒,限制元嬰修士,但久戰之下必然有所遜色。

萬鶴長老元嬰初期巔峰,修為法力確實有優勢。

但是,陸長安二十年前暴露過超級閹割版的傀儡軍陣,完全可以彌補修為差距,拖到持久戰。

一旦持久戰,年邁的萬鶴長老必輸。

“莫非,這老匹夫有什麼壓箱底底牌,有把握短時間內擊殺或重傷我?”

陸長安心中思量,暗中運轉四階卜卦之術。

結果,感受到無形的天機阻力,無法窺探相關的因果。

……

“陸真君。這賭戰無論輸贏,我們都不虧。”

殷元海有所意動,促成道:

“陸真君勝算更大,一旦獲勝,可沉重打擊獸王谷、魔道六宗的氣焰,助漲我方士氣。”

“萬一輸了,歸還孔雀聖女也不虧。陸真君已經讓此女為奴,當眾羞辱,該玩的也玩了。屆時,此女回獸王谷,名譽盡失,必將與黑羽真君那個大善人產生間隙。”

殷元海的分析,陸長安橫豎不虧,且贏面頗大。

碼的,又不是你鬥法拼殺!

陸長安暼了殷元海一眼,此人看熱鬧,置身局外,才是那個橫豎不虧的人。

“賭戰對我這麼有利,萬鶴那老匹夫,為何要與我鬥法拼殺?”

陸長安語氣平淡的道。

“這……我們固守重鎮,藉助大陣,萬鶴等人奈何不了,只有提出此下策。”

“再者,萬鶴長老所謂的賭戰,可能只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如果輸了,無法贖回孔雀聖女,他已經拼了老命,問心無愧,對外有一個交代。”

殷元海推測道。

陸長安聞言,微微點頭,如果是找臺階下,倒也說得過去。

只是。

這場賭戰提議,讓陸長安有一絲熟悉感。

某段記憶中,幾乎有類似的一幕,結果吃大虧,甚至悔終身。

……

“你們退後。”

萬鶴長老抬起手,黑翼真君、房真君、郭真君三位魔道元嬰駕起遁光,往後撤離。

一口氣,撤出五百里,並且懸浮在半空中,不遮掩蹤跡。

萬鶴長老則與重鎮保持一百里的距離。

如此距離之下,若想插手賭戰,那也是衛道盟一方先支援。

這場賭戰,萬鶴長老可謂是誠意十足。

陸長安負背的手指,暗掐推算。

這一次,他只占卜個人兇吉,受天機因果的遮蔽,結論比較模糊,但有一定的徵兆。

“陸真君,若是這般情況下,你仍不敢鬥法一戰。那老朽往後,逢人便稱呼你‘烏龜真君’。”

萬鶴長老臉上露出嘲弄,似有激將之意。

“好!”

陸長安厲喝,跨出一步,踏在城垛上。

萬鶴長老不動聲色,眼角的餘光,掃過重鎮城牆的角落。

……

城牆角落的陰影下。

一個眉心長著黑痣,吊梢眉的怪異男子,身形與牆角的陰影完美融為一體。

難以置信,一牆之隔距離下,重鎮上的三位元嬰真君,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其人的隱匿神通,已經達到登封造詣,恐怕只有無間門的大佬可以做到。

怪異男子眉心上的黑痣,輕微擰動,嘴角泛起一抹殘忍。

此人手心握著一枚尖銳猙獰的長釘,閃爍灰綠幽芒,顯然塗抹了劇毒,且凝聚著致命的滅魂之力!

自從魔道六宗東擴,被他暗算致死的元嬰修士,超過一掌之數。

當年,離火上人與六陽真君鬥法賭戰,便是他在暗中出手。

目的是挑起衛道盟的內訌。

那次出手,他有所保留,否則離火上人元嬰靈體受傷再重一些,就會當場隕落。

這些年來,他立下赫赫戰功,獲得門內,以及聖門六宗的戰功資源。

他更進一步,晉升元嬰中期,成為無間門的副門主。

一甲子前。

他參與對“青木真君”的襲殺圍剿,導致後者元嬰受創,重傷而逃。

若非青木真君有魂道寶物護持,毒抗太高,他差一點就配合獸王谷,將這位疑似《長青功》的修煉者徹底留下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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