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七星觀主,長青之怒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6,309·2026/3/27

陸長安收起檀木盒,回憶從蘇燦心靈中獲知的重要資訊。 真正的蘇燦不能殺,否則碧山宗的魂燈之物熄滅,立即產生感應。陸長安將其封印,藏在五靈城的一處隱秘之地。 中域拍賣會期間,碧水仙子有所照應,但不可能時時刻刻。蘇燦三人一直在五靈城內,正常來說安全有保障。 然而,陸長安修行的《天魔秘法》不能以常理衡量,以心魔的方式潛入修行者心靈。 對付下境修士效果最佳,尤其是意志不堅,有心境破綻者。 說起來,蘇燦意志很堅定,心魔潛入遇到一定阻力。 初時,陸長安用了不少方法,沒能完全攻克。直到最後,他模擬出其師叔碧水真君的形象,以柔克剛,將其拿下。 根據碧山宗的地圖資訊,陸長安暗中關注青木真君的洞府所在。 不多時,他感應到碧水真君從青木的洞府離開,沒有逗留多久的樣子。 “逗留時間很短!看來青木真君還在靜養恢復中。” 陸長安嘗試推算,發現在碧山宗內部卜卦,面臨的阻力遠超外界。 中域修仙大派,擁有防止推算的傳承寶物、卜卦之物並不奇怪。若是針對該宗強行推算,可能出現天機寶物示警的情況。 陸長安以青木屍體皮囊為媒介,進行推算追蹤,確認其位置沒變動,仍在碧山宗範圍。 他放下心來,等待合適時機。 …… 數日後。 碧山宗的三位元嬰真君,都沒什麼動靜;整個山門仍是內緊外鬆的狀態。 是夜,碧山宗天樞樓。 此樓乃是宗門重地,陣法樞紐所在,掌管宗門大陣,常年有多位結丹修士坐鎮。 天樞樓內,兩位鎮守的年邁結丹長老,正在圍棋博弈,打發時間。 “哼!” 一道冰冷不悅的女子聲響起。 “太上長老!” 兩位鎮守結丹修士,看到神不知鬼不覺現身的碧水真君,不由嚇了一跳。 碧水真君眸光冷澈,面色不善,熟悉的碧水法力靈壓若隱若現。 “平日裡,爾等鬆懈一下也就罷了。如今非常時期,天樞樓更是本宗的樞紐要害之地,要是出了什麼差錯……” 不容分說,這位女真君劈頭蓋臉的訓斥。 兩位鎮守結丹修士,雖說頗有資歷,卻不敢在真君盛怒下爭辯。 “是是……” 二人佝僂著身形,唯唯諾諾,接受批評。 他們亦是理虧,近年來太上長老下過命令,加強宗門戒備。 有小道傳聞,本宗遭遇大敵,導致青木真君重傷,元嬰重修。宗門這麼做,是為了戒備強敵。 天樞樓的鎮守長老,有些人不以為意。 中域是玄門的天下,縱然是魔門領袖,豈敢過來撒野?他們鎮守宗門太久,安逸了很多年,沒有太當回事。 “本座不放心,要去內樓檢查一下陣法。” 一頓訓斥後,碧水真君要進一步嚴查。 兩位鎮守長老苦笑,看來真君今晚是過來暗訪視察、查漏補缺,將戒嚴命令貫徹下去。 片刻後,又有兩位輪休的長老過來,集齊四枚陣令,開啟天樞樓的內樓。 碧山宗的陣法樞紐之地,要四位鎮守長老集齊信物,才能進入內部檢查維護。 除此之外,只有那位資歷最深的陳真君,才能單獨執掌,隨意進出。 “四階中品陣法,好強的禁制……” 碧水真君不動聲色,打量那些或明或暗的禁制。 想強行攻克這裡,至少得數位元嬰聯手。 四階中品陣法,絕非一代兩代的成果,乃是碧山宗歷代經營的底蘊所在。 完全體四階中品陣法,還需要對應等級的靈脈。 進入內樓後,碧水真君檢查陣法樞紐,指出一些不足之處。 幾位鎮守長老陪同,點頭應是。 注意力皆被碧水真君吸引。 沒有發現,一隻披著黑色斗篷的鼠妖,融入天樞樓內樓的陰影裡。 一刻鐘後,碧水真君視察完畢。 臨行前,她告誡道: “宗門大陣疏忽不得!今夜暗察之事,爾等要守口如瓶。” “是,太上長老!” “我等謹記太上長老法旨。” 幾位鎮守宗門沒有多想。碧水真君今夜本就是暗訪視察,加強宗門戒備。 聽聞,碧水真君對青木有傾慕之心,今晚行動雖然略顯反常,卻也合乎情理。 交代後,碧水真君收斂法力氣息,隱入山門夜色中。 …… 與此同時。 藏身天樞樓內樓的地巖君,取出幾張四階寶符,貼在護宗大陣的樞紐陣基上。 那幾張寶符,都是火系或雷系,破壞力極強。 當然,四階大陣有多處陣基,這裡只是樞紐中心。 “引爆此處,雖不至於讓碧山宗整個護宗大陣崩塌,卻可讓四階陣法之力大幅削弱,出現不少破綻。” 陸長安悄然返回蘇燦的三階洞府,依舊維持碧水真君的姣好形象。 他擁有不少破禁手段,如破禁符、異靈孔雀、玄光寶鏡。 面對大幅削弱、出現破綻的四階中品大陣,陸長安有信心快速破陣離開。 未慮勝先慮敗。 無論成敗,陸長安先給自己留一個退路。 只要不被現場糾纏,留下證據,事後完全可以否認。 玄門十宗沒必要為了一個死去的外宗元嬰修士,與魔門領袖級別的強手為敵,發動全面通緝。 甚至於,陸長安可將此事嫁禍給無間門主。 …… 次日清晨。 碧山宗,青竹林洞府。 一道熟悉的碧波遁光,落到青木真君洞府前。 “拜見真君。” 洞府的僕從,對這位熟客見怪不怪,跪拜行禮。 “青木師兄!小妹有急事相告!” 碧水真君那張恬靜玉容,浮現少見的擔憂焦慮,傳聲道。 洞府僕人沒有遲疑,又或者得到知會,立即開啟洞府禁制,恭迎這位女真君進入。 碧水真君匆忙進入洞府,空氣裡留下淡淡的幽香。 飄零的青絲,遮掩她微抿的粉潤朱唇。 “青木真君!你恐怕想不到這一日,被關係最好、最信任的人背刺……” 百幻面具遮掩下的陸長安,心神高度集中。 必須快速出手! 他以碧水真君身份公然現身青木洞府,很快就會露餡,驚動碧山宗的兩位真君。 蘇燦以師侄的身份,曾經來過這裡幾次,陸長安知曉洞府內的大致格局。 前殿內,一道青袍身影負手而立,似在等待客人。 “青木真君?” 陸長安神識掃過去,同時解開封印的長青元嬰和法力。 融合第四世,強大無匹的神魂之力急劇攀升,激盪膨脹。 近乎元嬰大修士的恐怖神識,導致意識產生輕微的痛裂感。 同一刻。 陸長安裙袖裡的“玉手”,捏住一枚致命的【釘頭箭】。 尚未恢復全盛、失去魂道寶物的青木真君,絕難抵擋這必殺的一擊。 千鈞一髮之刻。 陸長安鎖定那道青袍身影,面色豁然一變。 “不對!不是青木真君!” 陸長安藏在袖內的【釘頭箭】,蓄力待發,卻沒有打出來。 他鎖定那道青袍身形,頓時發現蹊蹺,且長青道果沒有產生預期中的強烈感應。 “嗤”的一聲。 在神識之力牽引下,視野中那道青袍身影,騰起一片青灰色煙霧。 青袍身影破裂消失。 原地留下一道燃燒的四階幻象靈符,其上綁著一小截指頭血肉。 陸長安面色凝沉,下意識推算。 剎那間,冥冥中遮掩的天機迷霧,在真相面前順勢破開。 “七……星……觀!” 陸長安神色陰冷,一字一頓的道。 他已知曉前後因果。 那截指頭血肉,是青木真君法體所留,否則無法瞞過他的推算追蹤。 同時,有一股超過陸長安品階的卜卦天機,為青木真君指點、暗中遮掩。 否則,不精通卜卦的青木真君,不可能提前跑路,絕難逃過這一劫。 整個大青,唯七星觀有這個能力,幫青木遮掩逃脫,且事先矇蔽陸長安。 棋差一著的陸長安,壓下心頭怒火。 中域畢竟是玄門的天下,七星觀有天時地利,哪怕是同品階的卜卦技藝,也會落入下風。 …… 陸長安沒有立即離開,強大神識搜尋青木真君洞府的各個角落,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不知為何,他此時的強大感官,隱隱有種被人隔空窺探的錯覺。 咦! 陸長安很快有所發現。 在洞府前殿的主座後面,有一處隱蔽夾層。 砰! 隔空一掌擊中,牆面剝落。 裡面還有一堵暗牆,刻繪著神秘的七星陣法圖案,與洞府聚靈陣溝通相連。 “長青道友,倉促中能發現此處,果然名不虛傳。” 一道蒼老悠遠的聲音響起。 嗡! 暗牆上陣紋圖案光芒流轉,七道明暗星紋閃爍,彷彿鬥轉星移的星空棋盤。 倏忽間,一位手握浮塵、玄色道袍的神秘道人,從牆面七星陣圖上活靈活現的踏出來。 其身形半透明,似虛似實。 “貧道七星觀主,若有得罪,還請長青道友海涵。” 道人語氣誠懇,拱手一禮。 “糜觀主,果然是你。” 陸長安並不意外,語氣不善的道: “來到中域後,本真君刻意避開七星觀,不產生交際。不想最終還是讓你壞了事!” 聞言,糜觀主露出歉意笑容,一雙渾濁晦暗的目光打量陸長安。 百幻面具的偽裝,自然瞞不住那雙洞徹天機的雙眼。 陸長安沒躲閃,二人四目相對。 糜觀主是老花眼,打量人時有些吃力。 “你……你……” 糜觀主身形一震,聲音輕顫。 皺紋交錯的蒼老面部,浮現悔恨之色,眼中泛起淚痕。 道人苦澀道:“原以為只是風元國師,沒想到閣下亦是一位四階卜卦宗師。” “失算!失算了……” 如果只是四階卜卦,糜觀主不至於如此失態。 不遠處那道身形,置身玄門大派,波瀾不驚,身上隱隱有一股睥睨大青的氣運之象。 如此超拔氣象,糜觀主只在當年太嶽宗那位元嬰大修士身上見識過。 “牛鼻子老道,難怪你眼瞎了!連本真君的跟腳都沒摸清,也敢擅自幫青木真君逃脫。” 陸長安負手而立,冷哼一聲。 驀然,一股近乎元嬰大修士的神識威壓,徘徊在洞府內。 呼! 空間彷彿凝固,周圍塵埃在無形力場下浮起,天地靈氣自動徘徊在其身,好似在朝拜一位上古賢者。 “貧道知錯!” 相隔遙遠空間,糜觀主真身神魂壓抑,難以遏制震駭之色。 “青木可是逃往了外州?” 陸長安轉瞬間收回氣勢,淡淡問道。 同為四階卜卦宗師,他知道如何對付這類人。 鬥智鬥不過,那就不講道理,直接以力壓人,一力降十會。 何況來者並非糜觀主真身,是身臨其境的一種投影,融合了意識。 這種形態恰好被陸長安剋制。 如果願意,可一擊重創對方的意識。 “沒錯,青木真君在拍賣會之前,已逃往外州。眼下恐怕離開了青州。” 糜觀主不敢隱瞞。 隨後又道出前因後果。 原來,碧山宗那位陳師兄與糜觀主年輕時就相識,交情不淺。 拍賣會之前,碧山宗陳師兄秘密聯絡糜觀主,讓其為青木真君占卜把關一下。 糜觀主占卜後,發現青木真君將迎來死劫。 同為玄門正道修士,加上那層交情,糜觀主出手點撥,遮掩天機,助其化解一劫。 糜觀主以為陸長安背後就風元國師一位四階卜卦宗師,沒有太放在心上。 “此地留下七星陣圖,貧道本想勸一勸長青道友,化干戈為玉帛。青木道友已經答應,不再與長青道友為敵,貧道才答應出手。” 糜觀主苦笑道。 他本想以超然身份,化解二人的恩怨,豈料結下如此因果。 “糜觀主應知曉我與青木底細,其中利害關係,怎能三言兩語化解?”陸長安搖頭一笑。 糜觀主遲疑片刻,才道: “陸真君吞噬那位的長青道果,雖然能大幅延壽,增長功力,最終卻是弊遠大於利。” “這是為何?” 陸長安心頭一凜,隱隱意識到,七星觀這個古老觀星占卜宗門,可能知道長青功的某些辛秘。 “言盡於此。” “更多的貧道不能說,而且也是揣測。陸真君同為卜卦宗師,想必能理解貧道苦衷。” 糜觀主若有深意,渾濁的老花眼與陸長安對視,便不再言語。 “陸某明白。” 陸長安推測,若是道出更多天機,糜觀主可能面臨反噬,乃至給七星觀帶來滅頂之災。 剛才那句提點,可能處於危險的邊緣,所以讓糜觀主遲疑。 “糜觀主可知,青木道友去了哪一州?” 陸長安轉移話題,追問道。 “青木道友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碧山宗的兩位道友。” 糜觀主沉吟道: “不過貧道猜測,青木道友可能逃往了天河州。周邊的州界,只有那裡才能給其帶來安全感。” 或許是為了彌補過失,糜觀主為陸長安推算出去向。 “天河州……” 陸長安眉頭微皺,確認對青木真君的追殺計劃,以失敗告終。 他如今所處的層次眼界,加上吞噬的元嬰記憶,對大青周邊的地界有一定了解。 從青州到天河州,中間要穿過兩個與青州相仿的地界。 天河州的修仙文明,遠超周邊,每個時代都有不止一位元嬰大修士。 一般元嬰修士想從青州抵達那邊,經歷遙遠路途與天塹,且有不小的風險。 陸長安暗忖,看來只有等修至元嬰初期巔峰,再從長計議。 屆時,不一定非要去天河。 前世的坤州,修仙文明整體弱不少,反而是更安全的選擇。 …… “七星觀日後莫要干涉陸某之事。太嶽宗那位遠去的元嬰大修士,壽命可是遠遠不及本真君。” 陸長安抬手,將青木真君留下的那截血肉手指收取。 “陸道友放心,貧道對今日之事保密,且以七星觀主的身份承諾,欠陸道友一個人情。” 陸長安、糜觀主交談時,兩道元嬰威壓快速逼近。 “何方神聖,擅闖我碧山宗!” 陳師兄、碧水仙子兩位元嬰真君,發現青木洞府這邊的異常,正在飛速趕來。 陳師兄祭出一面陣旗,操控宗門大陣。 轟隆!滋滋! 青木洞府上方,天空中雷電火雲交織,陣法之力帶來的雷火威壓,堪比元嬰中期的威脅。 碧山宗兩位元嬰的神識掃過來,不由一愣。 只見一位面相平平無奇的青袍男子,負手佇立洞府前殿。 旁邊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石壁上的七星陣圖上投射下來,正是七星觀主的模樣。 “青木師兄?不對——” 碧水仙子略微一怔,旋即搖頭,清冷目光盯著陸長安。 青木真君離開的訊息,她回宗之時,陳師兄已經告之。 陳師兄質問道:“閣下是何人?偽裝成青木師弟,潛入本宗有何圖謀?如果不給一個說法,莫怪本座……” “陳道友、田道友,讓這位道友離開,莫要為難。” 糜觀主蒼老的聲音傳來,有種莫名的威信。 “糜觀主……” 陳師兄和碧水仙子面露不解。 “不要多問。” 糜觀主語氣嚴肅,給好友陳師兄使了一個眼色。 “也罷!” 陳師兄儘管不甘心,但出於對糜觀主的信任,揮動陣旗,牽引漫天雷火,給“青袍男子”讓出一條路。 陸長安沒有理會二人,駕起木系遁光,飛出洞府。 他偽裝青木真君,有一個好處,由於功法一樣,可以更完美偽裝。 一旦打起來,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真正的青木真君,已逃到外州地界,沒有對證,闖下大禍也無所謂。 碧山宗兩位元嬰臉色陰沉,目送陸長安的背影。 二人猜測其真實身份。 陸長青?還是無間門主? 從動機來看,陸長青嫌疑大;從偽裝能力看,更像無間門主。 “陳師兄,就這麼讓他走了?蘇燦師侄被頂替,下落不明……” 碧水仙子銀牙緊咬,冰冷眸光盯著陸長安。 直覺告訴她,此人就是那日的蓑衣老者,曾當眾調戲、輕薄,令其蒙羞。 此人偽裝成青木師兄,更讓她倍感噁心。 若非七星觀主阻攔,在本宗地盤,她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什麼!燦兒失蹤?” 陳師兄面色一變,蘇燦是他的真傳弟子,有元嬰之姿。 “道友止步!” 涉及親傳弟子的安危,陳師兄顧不得那麼多。 他操控陣法,大量雷火交織成大網,擋住陸長安的去向。 “陳師兄,我們聯手,藉助宗門大陣,將其鎮壓生擒,再盤問緣由。” 碧水仙子大喜,嬌叱一聲。 她率先追向陸長安,祭出一顆深藍水珠法寶。 呼轟! 水珠法寶引發一片數裡方圓的碧水波紋,伴隨滔天海嘯的聲音,所過之處山川河流,亭臺樓閣化作齏粉。 “住手——” 洞府內,糜觀主的投影呵斥,卻沒能力阻攔。 他嘆息一聲,半透明身影融入背後七星陣圖的石壁,消失的無影無蹤。 …… “唉,師妹……” 見田師妹對陸長安出手,陳師兄沒辦法。 覆水難收。 陳師兄只好操控宗門大陣,配合圍殺陸長安。 在宗門地盤,他頗有信心,倒不用擔心安危。 等全宗精英弟子集結法力,全力催動四階中品陣法,爆發的最強威力足以壓制元嬰中期巨頭。 陸長安刺殺青木失敗,心情不悅。 碧山宗兩位元嬰主動出手,他胸腔怒火正好得到宣洩: “好好好!” 青袍男子飄浮半空,爆發一股蒼翠雄厚的元嬰法力,祭出法寶【雷木樁】,抵擋二人攻勢。 他怒目充血,仰頭長嘯: “碧山宗不仁,莫怪我青木不義!” 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碧山宗,讓山門眾多弟子門徒懵逼。 “什麼情況!三位太上長老內鬥?” “快快!躲起來!等三位真君分出勝負,我們再出來善後。” 宗門上下亂套,雞飛狗跳。 碧山宗兩位元嬰,被這一幕驚住,措手不及。 “無恥豎子!” 陳師兄麵皮發黑,差點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他高聲呵道:“此人乃是魔道元嬰偽裝,大家齊心協力,莫要上當。” 然而,三位真君勝負未分,碧山宗只有部分修士聽命,很多修士不敢輕易佔隊。 畢竟,青木真君有元嬰中期戰力,以一對二,鹿死誰手尚可未知。 碧水仙子俏臉鐵青,秀目圓瞪,微微怔住,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雷木樁】,青木師兄的法寶!” 她發現那人禦敵的焦黑木樁法寶,激發大片藍色雷電,聲勢宛若天雷劫。 正是青木師兄的護道法寶。 碧水仙子眸中殺意大盛,又祭出一件綠劍法寶,攻勢更兇猛。 便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轟響,從碧山宗腹地傳來,一時間地動山搖,周邊數百里引發地震。 籠罩山門的大陣光罩,驟然顫動,光芒黯淡幾成,呈現不穩定的波動。 “太上長老!天樞樓的陣法核心炸燬!” “幾位鎮守的結丹修士、陣法大師恐怕……” 看到遠處被火光吞沒的天樞樓,碧山宗兩位元嬰驚怒不已,心頭直顫。 “眼下局面,二位可還滿意?”

陸長安收起檀木盒,回憶從蘇燦心靈中獲知的重要資訊。

真正的蘇燦不能殺,否則碧山宗的魂燈之物熄滅,立即產生感應。陸長安將其封印,藏在五靈城的一處隱秘之地。

中域拍賣會期間,碧水仙子有所照應,但不可能時時刻刻。蘇燦三人一直在五靈城內,正常來說安全有保障。

然而,陸長安修行的《天魔秘法》不能以常理衡量,以心魔的方式潛入修行者心靈。

對付下境修士效果最佳,尤其是意志不堅,有心境破綻者。

說起來,蘇燦意志很堅定,心魔潛入遇到一定阻力。

初時,陸長安用了不少方法,沒能完全攻克。直到最後,他模擬出其師叔碧水真君的形象,以柔克剛,將其拿下。

根據碧山宗的地圖資訊,陸長安暗中關注青木真君的洞府所在。

不多時,他感應到碧水真君從青木的洞府離開,沒有逗留多久的樣子。

“逗留時間很短!看來青木真君還在靜養恢復中。”

陸長安嘗試推算,發現在碧山宗內部卜卦,面臨的阻力遠超外界。

中域修仙大派,擁有防止推算的傳承寶物、卜卦之物並不奇怪。若是針對該宗強行推算,可能出現天機寶物示警的情況。

陸長安以青木屍體皮囊為媒介,進行推算追蹤,確認其位置沒變動,仍在碧山宗範圍。

他放下心來,等待合適時機。

……

數日後。

碧山宗的三位元嬰真君,都沒什麼動靜;整個山門仍是內緊外鬆的狀態。

是夜,碧山宗天樞樓。

此樓乃是宗門重地,陣法樞紐所在,掌管宗門大陣,常年有多位結丹修士坐鎮。

天樞樓內,兩位鎮守的年邁結丹長老,正在圍棋博弈,打發時間。

“哼!”

一道冰冷不悅的女子聲響起。

“太上長老!”

兩位鎮守結丹修士,看到神不知鬼不覺現身的碧水真君,不由嚇了一跳。

碧水真君眸光冷澈,面色不善,熟悉的碧水法力靈壓若隱若現。

“平日裡,爾等鬆懈一下也就罷了。如今非常時期,天樞樓更是本宗的樞紐要害之地,要是出了什麼差錯……”

不容分說,這位女真君劈頭蓋臉的訓斥。

兩位鎮守結丹修士,雖說頗有資歷,卻不敢在真君盛怒下爭辯。

“是是……”

二人佝僂著身形,唯唯諾諾,接受批評。

他們亦是理虧,近年來太上長老下過命令,加強宗門戒備。

有小道傳聞,本宗遭遇大敵,導致青木真君重傷,元嬰重修。宗門這麼做,是為了戒備強敵。

天樞樓的鎮守長老,有些人不以為意。

中域是玄門的天下,縱然是魔門領袖,豈敢過來撒野?他們鎮守宗門太久,安逸了很多年,沒有太當回事。

“本座不放心,要去內樓檢查一下陣法。”

一頓訓斥後,碧水真君要進一步嚴查。

兩位鎮守長老苦笑,看來真君今晚是過來暗訪視察、查漏補缺,將戒嚴命令貫徹下去。

片刻後,又有兩位輪休的長老過來,集齊四枚陣令,開啟天樞樓的內樓。

碧山宗的陣法樞紐之地,要四位鎮守長老集齊信物,才能進入內部檢查維護。

除此之外,只有那位資歷最深的陳真君,才能單獨執掌,隨意進出。

“四階中品陣法,好強的禁制……”

碧水真君不動聲色,打量那些或明或暗的禁制。

想強行攻克這裡,至少得數位元嬰聯手。

四階中品陣法,絕非一代兩代的成果,乃是碧山宗歷代經營的底蘊所在。

完全體四階中品陣法,還需要對應等級的靈脈。

進入內樓後,碧水真君檢查陣法樞紐,指出一些不足之處。

幾位鎮守長老陪同,點頭應是。

注意力皆被碧水真君吸引。

沒有發現,一隻披著黑色斗篷的鼠妖,融入天樞樓內樓的陰影裡。

一刻鐘後,碧水真君視察完畢。

臨行前,她告誡道:

“宗門大陣疏忽不得!今夜暗察之事,爾等要守口如瓶。”

“是,太上長老!”

“我等謹記太上長老法旨。”

幾位鎮守宗門沒有多想。碧水真君今夜本就是暗訪視察,加強宗門戒備。

聽聞,碧水真君對青木有傾慕之心,今晚行動雖然略顯反常,卻也合乎情理。

交代後,碧水真君收斂法力氣息,隱入山門夜色中。

……

與此同時。

藏身天樞樓內樓的地巖君,取出幾張四階寶符,貼在護宗大陣的樞紐陣基上。

那幾張寶符,都是火系或雷系,破壞力極強。

當然,四階大陣有多處陣基,這裡只是樞紐中心。

“引爆此處,雖不至於讓碧山宗整個護宗大陣崩塌,卻可讓四階陣法之力大幅削弱,出現不少破綻。”

陸長安悄然返回蘇燦的三階洞府,依舊維持碧水真君的姣好形象。

他擁有不少破禁手段,如破禁符、異靈孔雀、玄光寶鏡。

面對大幅削弱、出現破綻的四階中品大陣,陸長安有信心快速破陣離開。

未慮勝先慮敗。

無論成敗,陸長安先給自己留一個退路。

只要不被現場糾纏,留下證據,事後完全可以否認。

玄門十宗沒必要為了一個死去的外宗元嬰修士,與魔門領袖級別的強手為敵,發動全面通緝。

甚至於,陸長安可將此事嫁禍給無間門主。

……

次日清晨。

碧山宗,青竹林洞府。

一道熟悉的碧波遁光,落到青木真君洞府前。

“拜見真君。”

洞府的僕從,對這位熟客見怪不怪,跪拜行禮。

“青木師兄!小妹有急事相告!”

碧水真君那張恬靜玉容,浮現少見的擔憂焦慮,傳聲道。

洞府僕人沒有遲疑,又或者得到知會,立即開啟洞府禁制,恭迎這位女真君進入。

碧水真君匆忙進入洞府,空氣裡留下淡淡的幽香。

飄零的青絲,遮掩她微抿的粉潤朱唇。

“青木真君!你恐怕想不到這一日,被關係最好、最信任的人背刺……”

百幻面具遮掩下的陸長安,心神高度集中。

必須快速出手!

他以碧水真君身份公然現身青木洞府,很快就會露餡,驚動碧山宗的兩位真君。

蘇燦以師侄的身份,曾經來過這裡幾次,陸長安知曉洞府內的大致格局。

前殿內,一道青袍身影負手而立,似在等待客人。

“青木真君?”

陸長安神識掃過去,同時解開封印的長青元嬰和法力。

融合第四世,強大無匹的神魂之力急劇攀升,激盪膨脹。

近乎元嬰大修士的恐怖神識,導致意識產生輕微的痛裂感。

同一刻。

陸長安裙袖裡的“玉手”,捏住一枚致命的【釘頭箭】。

尚未恢復全盛、失去魂道寶物的青木真君,絕難抵擋這必殺的一擊。

千鈞一髮之刻。

陸長安鎖定那道青袍身影,面色豁然一變。

“不對!不是青木真君!”

陸長安藏在袖內的【釘頭箭】,蓄力待發,卻沒有打出來。

他鎖定那道青袍身形,頓時發現蹊蹺,且長青道果沒有產生預期中的強烈感應。

“嗤”的一聲。

在神識之力牽引下,視野中那道青袍身影,騰起一片青灰色煙霧。

青袍身影破裂消失。

原地留下一道燃燒的四階幻象靈符,其上綁著一小截指頭血肉。

陸長安面色凝沉,下意識推算。

剎那間,冥冥中遮掩的天機迷霧,在真相面前順勢破開。

“七……星……觀!”

陸長安神色陰冷,一字一頓的道。

他已知曉前後因果。

那截指頭血肉,是青木真君法體所留,否則無法瞞過他的推算追蹤。

同時,有一股超過陸長安品階的卜卦天機,為青木真君指點、暗中遮掩。

否則,不精通卜卦的青木真君,不可能提前跑路,絕難逃過這一劫。

整個大青,唯七星觀有這個能力,幫青木遮掩逃脫,且事先矇蔽陸長安。

棋差一著的陸長安,壓下心頭怒火。

中域畢竟是玄門的天下,七星觀有天時地利,哪怕是同品階的卜卦技藝,也會落入下風。

……

陸長安沒有立即離開,強大神識搜尋青木真君洞府的各個角落,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不知為何,他此時的強大感官,隱隱有種被人隔空窺探的錯覺。

咦!

陸長安很快有所發現。

在洞府前殿的主座後面,有一處隱蔽夾層。

砰!

隔空一掌擊中,牆面剝落。

裡面還有一堵暗牆,刻繪著神秘的七星陣法圖案,與洞府聚靈陣溝通相連。

“長青道友,倉促中能發現此處,果然名不虛傳。”

一道蒼老悠遠的聲音響起。

嗡!

暗牆上陣紋圖案光芒流轉,七道明暗星紋閃爍,彷彿鬥轉星移的星空棋盤。

倏忽間,一位手握浮塵、玄色道袍的神秘道人,從牆面七星陣圖上活靈活現的踏出來。

其身形半透明,似虛似實。

“貧道七星觀主,若有得罪,還請長青道友海涵。”

道人語氣誠懇,拱手一禮。

“糜觀主,果然是你。”

陸長安並不意外,語氣不善的道:

“來到中域後,本真君刻意避開七星觀,不產生交際。不想最終還是讓你壞了事!”

聞言,糜觀主露出歉意笑容,一雙渾濁晦暗的目光打量陸長安。

百幻面具的偽裝,自然瞞不住那雙洞徹天機的雙眼。

陸長安沒躲閃,二人四目相對。

糜觀主是老花眼,打量人時有些吃力。

“你……你……”

糜觀主身形一震,聲音輕顫。

皺紋交錯的蒼老面部,浮現悔恨之色,眼中泛起淚痕。

道人苦澀道:“原以為只是風元國師,沒想到閣下亦是一位四階卜卦宗師。”

“失算!失算了……”

如果只是四階卜卦,糜觀主不至於如此失態。

不遠處那道身形,置身玄門大派,波瀾不驚,身上隱隱有一股睥睨大青的氣運之象。

如此超拔氣象,糜觀主只在當年太嶽宗那位元嬰大修士身上見識過。

“牛鼻子老道,難怪你眼瞎了!連本真君的跟腳都沒摸清,也敢擅自幫青木真君逃脫。”

陸長安負手而立,冷哼一聲。

驀然,一股近乎元嬰大修士的神識威壓,徘徊在洞府內。

呼!

空間彷彿凝固,周圍塵埃在無形力場下浮起,天地靈氣自動徘徊在其身,好似在朝拜一位上古賢者。

“貧道知錯!”

相隔遙遠空間,糜觀主真身神魂壓抑,難以遏制震駭之色。

“青木可是逃往了外州?”

陸長安轉瞬間收回氣勢,淡淡問道。

同為四階卜卦宗師,他知道如何對付這類人。

鬥智鬥不過,那就不講道理,直接以力壓人,一力降十會。

何況來者並非糜觀主真身,是身臨其境的一種投影,融合了意識。

這種形態恰好被陸長安剋制。

如果願意,可一擊重創對方的意識。

“沒錯,青木真君在拍賣會之前,已逃往外州。眼下恐怕離開了青州。”

糜觀主不敢隱瞞。

隨後又道出前因後果。

原來,碧山宗那位陳師兄與糜觀主年輕時就相識,交情不淺。

拍賣會之前,碧山宗陳師兄秘密聯絡糜觀主,讓其為青木真君占卜把關一下。

糜觀主占卜後,發現青木真君將迎來死劫。

同為玄門正道修士,加上那層交情,糜觀主出手點撥,遮掩天機,助其化解一劫。

糜觀主以為陸長安背後就風元國師一位四階卜卦宗師,沒有太放在心上。

“此地留下七星陣圖,貧道本想勸一勸長青道友,化干戈為玉帛。青木道友已經答應,不再與長青道友為敵,貧道才答應出手。”

糜觀主苦笑道。

他本想以超然身份,化解二人的恩怨,豈料結下如此因果。

“糜觀主應知曉我與青木底細,其中利害關係,怎能三言兩語化解?”陸長安搖頭一笑。

糜觀主遲疑片刻,才道:

“陸真君吞噬那位的長青道果,雖然能大幅延壽,增長功力,最終卻是弊遠大於利。”

“這是為何?”

陸長安心頭一凜,隱隱意識到,七星觀這個古老觀星占卜宗門,可能知道長青功的某些辛秘。

“言盡於此。”

“更多的貧道不能說,而且也是揣測。陸真君同為卜卦宗師,想必能理解貧道苦衷。”

糜觀主若有深意,渾濁的老花眼與陸長安對視,便不再言語。

“陸某明白。”

陸長安推測,若是道出更多天機,糜觀主可能面臨反噬,乃至給七星觀帶來滅頂之災。

剛才那句提點,可能處於危險的邊緣,所以讓糜觀主遲疑。

“糜觀主可知,青木道友去了哪一州?”

陸長安轉移話題,追問道。

“青木道友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碧山宗的兩位道友。”

糜觀主沉吟道:

“不過貧道猜測,青木道友可能逃往了天河州。周邊的州界,只有那裡才能給其帶來安全感。”

或許是為了彌補過失,糜觀主為陸長安推算出去向。

“天河州……”

陸長安眉頭微皺,確認對青木真君的追殺計劃,以失敗告終。

他如今所處的層次眼界,加上吞噬的元嬰記憶,對大青周邊的地界有一定了解。

從青州到天河州,中間要穿過兩個與青州相仿的地界。

天河州的修仙文明,遠超周邊,每個時代都有不止一位元嬰大修士。

一般元嬰修士想從青州抵達那邊,經歷遙遠路途與天塹,且有不小的風險。

陸長安暗忖,看來只有等修至元嬰初期巔峰,再從長計議。

屆時,不一定非要去天河。

前世的坤州,修仙文明整體弱不少,反而是更安全的選擇。

……

“七星觀日後莫要干涉陸某之事。太嶽宗那位遠去的元嬰大修士,壽命可是遠遠不及本真君。”

陸長安抬手,將青木真君留下的那截血肉手指收取。

“陸道友放心,貧道對今日之事保密,且以七星觀主的身份承諾,欠陸道友一個人情。”

陸長安、糜觀主交談時,兩道元嬰威壓快速逼近。

“何方神聖,擅闖我碧山宗!”

陳師兄、碧水仙子兩位元嬰真君,發現青木洞府這邊的異常,正在飛速趕來。

陳師兄祭出一面陣旗,操控宗門大陣。

轟隆!滋滋!

青木洞府上方,天空中雷電火雲交織,陣法之力帶來的雷火威壓,堪比元嬰中期的威脅。

碧山宗兩位元嬰的神識掃過來,不由一愣。

只見一位面相平平無奇的青袍男子,負手佇立洞府前殿。

旁邊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石壁上的七星陣圖上投射下來,正是七星觀主的模樣。

“青木師兄?不對——”

碧水仙子略微一怔,旋即搖頭,清冷目光盯著陸長安。

青木真君離開的訊息,她回宗之時,陳師兄已經告之。

陳師兄質問道:“閣下是何人?偽裝成青木師弟,潛入本宗有何圖謀?如果不給一個說法,莫怪本座……”

“陳道友、田道友,讓這位道友離開,莫要為難。”

糜觀主蒼老的聲音傳來,有種莫名的威信。

“糜觀主……”

陳師兄和碧水仙子面露不解。

“不要多問。”

糜觀主語氣嚴肅,給好友陳師兄使了一個眼色。

“也罷!”

陳師兄儘管不甘心,但出於對糜觀主的信任,揮動陣旗,牽引漫天雷火,給“青袍男子”讓出一條路。

陸長安沒有理會二人,駕起木系遁光,飛出洞府。

他偽裝青木真君,有一個好處,由於功法一樣,可以更完美偽裝。

一旦打起來,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真正的青木真君,已逃到外州地界,沒有對證,闖下大禍也無所謂。

碧山宗兩位元嬰臉色陰沉,目送陸長安的背影。

二人猜測其真實身份。

陸長青?還是無間門主?

從動機來看,陸長青嫌疑大;從偽裝能力看,更像無間門主。

“陳師兄,就這麼讓他走了?蘇燦師侄被頂替,下落不明……”

碧水仙子銀牙緊咬,冰冷眸光盯著陸長安。

直覺告訴她,此人就是那日的蓑衣老者,曾當眾調戲、輕薄,令其蒙羞。

此人偽裝成青木師兄,更讓她倍感噁心。

若非七星觀主阻攔,在本宗地盤,她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什麼!燦兒失蹤?”

陳師兄面色一變,蘇燦是他的真傳弟子,有元嬰之姿。

“道友止步!”

涉及親傳弟子的安危,陳師兄顧不得那麼多。

他操控陣法,大量雷火交織成大網,擋住陸長安的去向。

“陳師兄,我們聯手,藉助宗門大陣,將其鎮壓生擒,再盤問緣由。”

碧水仙子大喜,嬌叱一聲。

她率先追向陸長安,祭出一顆深藍水珠法寶。

呼轟!

水珠法寶引發一片數裡方圓的碧水波紋,伴隨滔天海嘯的聲音,所過之處山川河流,亭臺樓閣化作齏粉。

“住手——”

洞府內,糜觀主的投影呵斥,卻沒能力阻攔。

他嘆息一聲,半透明身影融入背後七星陣圖的石壁,消失的無影無蹤。

……

“唉,師妹……”

見田師妹對陸長安出手,陳師兄沒辦法。

覆水難收。

陳師兄只好操控宗門大陣,配合圍殺陸長安。

在宗門地盤,他頗有信心,倒不用擔心安危。

等全宗精英弟子集結法力,全力催動四階中品陣法,爆發的最強威力足以壓制元嬰中期巨頭。

陸長安刺殺青木失敗,心情不悅。

碧山宗兩位元嬰主動出手,他胸腔怒火正好得到宣洩:

“好好好!”

青袍男子飄浮半空,爆發一股蒼翠雄厚的元嬰法力,祭出法寶【雷木樁】,抵擋二人攻勢。

他怒目充血,仰頭長嘯:

“碧山宗不仁,莫怪我青木不義!”

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碧山宗,讓山門眾多弟子門徒懵逼。

“什麼情況!三位太上長老內鬥?”

“快快!躲起來!等三位真君分出勝負,我們再出來善後。”

宗門上下亂套,雞飛狗跳。

碧山宗兩位元嬰,被這一幕驚住,措手不及。

“無恥豎子!”

陳師兄麵皮發黑,差點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他高聲呵道:“此人乃是魔道元嬰偽裝,大家齊心協力,莫要上當。”

然而,三位真君勝負未分,碧山宗只有部分修士聽命,很多修士不敢輕易佔隊。

畢竟,青木真君有元嬰中期戰力,以一對二,鹿死誰手尚可未知。

碧水仙子俏臉鐵青,秀目圓瞪,微微怔住,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雷木樁】,青木師兄的法寶!”

她發現那人禦敵的焦黑木樁法寶,激發大片藍色雷電,聲勢宛若天雷劫。

正是青木師兄的護道法寶。

碧水仙子眸中殺意大盛,又祭出一件綠劍法寶,攻勢更兇猛。

便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轟響,從碧山宗腹地傳來,一時間地動山搖,周邊數百里引發地震。

籠罩山門的大陣光罩,驟然顫動,光芒黯淡幾成,呈現不穩定的波動。

“太上長老!天樞樓的陣法核心炸燬!”

“幾位鎮守的結丹修士、陣法大師恐怕……”

看到遠處被火光吞沒的天樞樓,碧山宗兩位元嬰驚怒不已,心頭直顫。

“眼下局面,二位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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