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化神之秘,晉升中期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6,302·2026/3/27

遙望青袍傀儡離開的方向。 燕東來展開手掌,掐指推算起來。 初時面無波瀾,繼而眉頭微皺,露出一絲失望: “這麼多年了,不該如此期待。” 燕東來低喃道。 幾十年前,那趟大青之行,讓其對陸長青產生濃厚興趣。 陸長青以更低修為擊敗青木真君,其潛力造化顯然在後者之上。 同為長青道號,且與歐陽子的轉世成為摯友,如此巧合。 彷彿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燕東來一度以為,陸長青或是自己等待無數年的那個人。 為此,他追蹤到風元國,找到對方的前世線索。 又耗費代價,遮掩天機,推動命數,促使對方來大坤一趟。 每冊長青功的源頭都來自他。 陸長青缺少下卷功法,亦是被他算到。 為此,他準備了一份更完整的長青功,待遇超前。 “此子比不上人界天驕、大氣運之輩,好在氣運穩中上升,命格無有定數。” “眼下根基造化,或許有望元嬰後期的長青功,卻不具有化神之姿。” 燕東來結束推算,已有大致判斷。 陸長青的造化潛力,確實在青木真君之上,只是沒達到他的過高預期而已。 這樣的苗子,按照以往慣例,可考慮收其為徒。 燕東來一步跨出,來到洞府廢墟的上空,鎖定遠去的青袍傀儡。 追蹤一段距離。 燕東來腳步一頓,忽然感應到,陸長青的天機命數產生未知變數,偏向不利於其謀劃的因素。 “此子謹慎多疑。” “若是貿然接觸,收其為弟子,恐會影響其造化成就。” 燕東來意識到,收徒的方案不妥。 陸長青乃是苟道修士,又精通卜卦之術,留在身邊反而不利,其更適合放養。 還需再觀察一下。 倘若陸長青連元嬰中期都很難進階,只是一個銀槍鑞槍頭,就莫怪他手下無情。 …… 燕東來保持距離,遮掩天機,不再靠近遠處的目標。 其過多注意力,放在陸長青身上。 忽然,他有所感應,目光冷望後方: “道友要跟到何時?” 話音剛落。 十里外的山林間,一個衣衫襤褸、其貌不揚的赤腳老漢,搖晃晃的走出來。 “嘖嘖,不愧是傳奇大修士,這麼快察覺老漢。” 赤腳老漢腰間掛著一個酒壺,看起來醉酒蹣跚,但幾個跨步間便來到燕東來身前。 燕東來動容,雙眼微眯,注視老漢的一舉一動。 元嬰期的層次,沒有任何修士能如此接近,才被其感應到。 哪怕剛才有分心的因素。 “閣下是哪位天君分身,你我似乎不曾相識。” 燕東來好整以暇,徐徐落到腳下山石。 與赤腳老漢只有數丈距離。 赤腳老漢眼底泛起異色,望著負手而立、波瀾不驚的古袍長者。 對方一眼識破他的身份,沒有其他元嬰修士的震驚與敬畏。 聽聞,這位在萬載前,曾在化神天君的追殺下全身而退,難以揣測今日有何種神通。 幾丈之遙的二人,四目相對。 周圍的山林彷彿凝固,鳥雀止鳴,萬籟俱寂。 燕東來衣袍隨風自動,表情逐漸嚴苛,分毫不讓。 “哈哈!天下何人不識君。” 赤腳老漢打了一個哈哈,主動打破沉寂,拱手見禮道。 “老漢姓鍾,後進之輩,早聞燕道友的傳說。” “原來是鍾道友。” 燕東來瞭然,表情緩和,儒雅溫和,還禮道: “燕某沉睡太久,現世脫節,只認識在世更年長的那幾個老不死了。方才卻是唐突了天君。” “折煞老漢,燕道友當前,豈敢以天君自稱。” 赤腳老漢謙遜道。 “鍾道友為何出現在燕某舊居附近?” 燕東來暗自推算,不知這位天君分身是否發覺陸長青的存在,否則可能影響自身謀劃。 縱然卜卦達到五階,想推算化神天君的相關,難度阻力頗大。 “都是巧合,燕道友莫要誤會。” 赤腳老漢拿起酒壺,仰脖猛灌了一口,隨後說明緣由: “鍾某收到‘魔峰界細作’的情報,在周邊一帶追蹤,正好路過燕道友的故居。不想,竟遇到了燕道友本人。” “燕某其實也是一具化身。” 燕東來語氣稍稍一頓,認同道: “魔峰界之事,確實不可忽視,乃是吾輩責任。” 聞言,赤腳老漢不由吃驚,再次打量燕東來。 他此前竟未察覺,對方也是一具化身,從剛才對峙看,完全不遜於自己的化神分身。 當然,燕東來本尊也非化神天君,外人難以分清也正常。 “鍾道友為何跟隨燕某?” “初時是好奇,確認身份。現在麼,鍾某有事向燕道友請教。” 赤腳老漢目光一閃,說明來意。 燕東來稍作沉吟,有意拖延時間。 倘若赤腳老漢發現陸長青的蹤跡,也能為後者創造遠離的機會。 …… “鍾道友請教之事,可是與‘天一大劫’有關。” 燕東來似笑非笑,一語點破。 “沒錯!算算時間,這代天一神君壽元不多,大劫將至,老漢只敢以化身行走世間。” “唉,還是燕道友瀟灑,與化神期分庭抗禮,卻不用擔心那天一大劫的威脅。” 赤腳老漢以羨慕的口吻道。 天一大劫只針對在世的化神期。 他們這些化神天君,看似超然世外,人界無敵。實則本尊低調收斂,大多以分身行走天下。 人界天地跌落,晉升化神者都是大氣運者,且天地間有定數。 在世的元嬰大修士,若要晉升化神期,最佳機會是某個化神隕落或坐化、大氣運回歸天地後。 很多年前,曾有位高調的化神天君,橫掃一個大州,樹敵頗多。 結果,其被一界中的頂尖元嬰大修士聯手圍殺,還有其他天君分身的參與、推波助瀾。 最終,那位化神天君飲恨西北。 此外,化神期的力量,隱隱超出人界極限,每次出手會被天地反噬,折損元氣和壽命。 這也是為何,人界天珩的化神期大多低調,儘量避免因果,不怎樣干涉世事。 某些時候,他們甚至沒有元嬰大修士風光,名號不被世人所知。 將赤腳老漢的羨慕看在眼裡,燕東來不置可否。 一萬多年。 無法晉升化神期、身負歲月詛咒的痛苦,誰人能理解他的苦衷? “天一大劫,應該還差些年月。” 燕東來不緊不慢的道。 “那位神君的實際壽元,不能以尋常化神修士來度量。其每次出手,至少還有幾百年剩餘壽元。具體出手的時間,以天一試煉的進展而定,前後差百年都正常。” “原來如此。” 赤腳老漢恍然。 “難怪每代神君都能維持鼎盛狀態,必殺一位化神同道。” 他暗道不愧是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知道的辛秘比一般化神期還多。 “嗯?不對!在世的天一神君只有一位,前代出手後還剩幾百年壽元,那後面的時間——” “道友,知曉太多未必是好事。” 燕東來諱莫如深,點到為止。 在這修仙界,恐怕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天一門。 赤腳老漢若有所思,又拱手一禮,客氣道: “燕道友可有方法助老漢躲避天一大劫。事成後,老漢欠下一份人情,並奉上大禮。” “曾經不止一位道友,對老夫有如此承諾。” 燕東來平淡無奇的道。 其目光落向老漢手中的酒壺,提議道: “道友若肯以【墟海壺】作為交易,燕某願鼎力相助,讓鍾道友增加躲避天一大劫的機會。” “哈哈!燕道友是修仙界絕跡的五階煉器師,想必不會缺少靈寶外物,更瞧不上老漢的仨瓜倆棗。” 赤腳老漢咧嘴一笑,放在酒壺上的手微微一緊,即便此壺並非本體。 老漢不傻,燕東來沒法讓自己百分百避開天一大劫,自然不會同意交易。 …… 二人岔開話題,又共享了些化神期的資訊情報,包括魔峰界的潛在危機。 見時間拖得差不多,燕東來與赤腳老漢告辭分別。 “【墟海壺】的三代主人,竟都是化神期的散修……” 燕東來飛到雲海之上,回憶到什麼,臉上泛起一絲詫異。 由於赤腳老漢的耽誤,陸長青遠遠脫離其感應追蹤的範圍。 “這小子溜得倒快!莫非察覺到什麼……” 燕東來啞然。 他不擔心被陸長安發現什麼端倪。 長青功修煉到這個層次,又得到如此完整的功法,很難再走回頭路。 燕東來運轉長青功,配合卜卦之術,正要追蹤陸長安的去向。 就在此時。 燕東來腳步一頓,產生冥冥中的感應,看向天珩大陸西北方向。 “北牧州那邊,誕生一位元嬰中期。” 燕東來眼中精芒一閃。 推算片刻,他判斷那位氣運資質頂尖,有資格當自己的弟子。 他又望了一眼陸長安遠去的方向: 但願這小子成器,莫要辜負自己擋住化神天君的付出。 掌握陸長安的兩世跟腳,燕東來自忖其逃不出手心,先重點去關注北牧州的優秀徒弟。 …… 數日後。 一道黑翼風霞以恐怖速度離開大坤邊境,進入廣袤無垠的荒蕪地帶。 直至脫離大坤,陸長安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天機紊亂!大坤地界有些不對勁。” 此時,陸長安得到完整《長青功》的喜悅之情,已經不翼而飛。 幾日前,陸長安從傀儡手中接過完整的長青功,大喜過望。 尤其是功法後面記載的“萬古長青道體”,讓陸長安嚮往不已。 這是一種能後天修成的道體,號稱萬邪不侵,萬壽無疆,可小幅增加破境的成功率。 修煉一千年,堪堪入門。 修煉三千載,略有成就。 修煉一萬年,蛻變為後天的萬古長青道體。 此道體能大幅延壽,不止基礎的五成壽元增加。 之前,陸長安的長青功有殘缺,沒有系統性的修煉,但也吸收了幾百年的歲月輪轉之氣。 只需再補幾百年修煉,達到一千年,就能道體入門了。 不過,陸長安在得到長青功後,又隱隱感覺哪裡不對勁。 前往大坤,得到《長青功》,圓滿完成計劃預期,這一切似乎過於順利了。 要知道,他來到大坤才兩年時間。 原本做好了調查十幾年,都不一定能找到功法的心理準備。 而且,功法的完整度也超出預期。 得到功法後,陸長安再次推算,只覺天機混沌莫測,被不止一股莫名力量扭曲。 又想到魔峰界的樸祭司,陸長安更覺大坤這地方異常,要早些離開。 為此,他打消在大坤即刻突破的打算。 陸長安自然不知道,舉報魔峰界的訊息,引起化神天君的注意,與燕東來巧遇交涉,大大攪亂這片地界的天機。 …… 陸長安離開半日後。 大坤之外的荒蕪地界。 一道血月光影,以恐怖驚魂的速度閃爍而至。 其遁速比陸長安更快,足以媲美元嬰後期。 呼! 血月遁光中,一位月藍膚色紋理、背生薄薄肉翼的魔女,長吐一口氣。其眉心閃爍的霜月印記,與天空中的太陰遙遙呼應。 “可惡!在坤州苦心經營的隱秘據地,竟被天君分身找到……” 回望天坤山脈的方向,樸祭司臉色蒼白,心有餘悸。 以大坤為中心,她暗中聯絡、召集了魔峰界曾經在此界留下的魔裔、魔修傳人,建立了隱秘據點。 怎料,那處秘密基地被天君分身精準找到,發動襲擊,直接給殺穿了。 當時逃出的倖存者寥寥無幾,且面臨後續追殺。 所幸她身為月魔一族祭司,擁有強大的預感,反應最快跑路了。 葬身的十幾名三四階魔裔傳人,為她爭取了寶貴時間。 “定是那小子!” 樸祭司銀牙緊咬,墨藍色的眼瞳,泛起怨恨,殺意徹骨。 與蓑衣老者相遇,那種熟悉感出現後,她便第一時間召集人手,準備殺人滅口。 即使她並不確定,蓑衣老者是否看出自己的底細。 豈料,那人賊得很,溜得太快了。 不僅如此,那賊子將她的身份資訊給暗中舉報了。 更倒黴的是,此事又剛好被附近遊歷的化神天君得知。 逃出生天後。 樸祭司逐漸回味過來,從熟悉的眼神裡猜到可疑人選。 畢竟,她自從抵達天珩界,打過交道的人類元嬰修士屈指可數。 樸祭司是記仇的人,暗下決心: “狡猾的人類!等吾族降臨此界時,必讓爾等付出慘重代價!” …… 三年後。 大淵中域。 蒼青遁光劃破天際,進入大宇國,在雲霞宗上空懸停。 陸長安白衣獵獵作響,袖袍間沾染外域罡風殘留的星塵。 “項真君歸山!” 雪峰宗主、一眾結丹高層,看到風塵僕僕降落的陸長安,不禁大出預料。 “……大龍?” 紫霞峰洞府,姜梓妍淡紫星眸睜開,流露意外之色。 項大龍上次離開大淵,直接消失了上百年。 最近這次,不告而別的消失。 姜梓妍本以為,怎麼也要幾十年、上百年,甚至是一次永別。 包括大宇皇室也是這般認為。 怎料,只是八年時間過去,項大龍再次返回雲霞宗。 “不過八載春秋,雲霞宗的氣運跌落不明顯。” 陸長安暗自觀察。 他目光落到雲嵐峰,不由輕咦一聲。 雲嵐峰有人修煉。 呼~ 雲層上似有異象,天地靈氣大量匯聚,周邊雲層開始染上淡淡的光霞。 “大龍!妾身以為你一去不復返,便讓浩然在此鞏固境界,擇良日衝擊元嬰期。” 紫霞真君腳踏玉階,主動相迎,輕挽陸長安的手臂,略帶歉意的道。 “無妨。” 陸長安回到雲霞宗,一顆心落定。 雲嵐峰道場,姜浩然並沒有住進洞府,而是在旁邊臨時府邸內修煉。 “梓妍用心良苦,又為浩兒準備了一份結嬰機緣。” 陸長安似是無意的道。 姜梓妍面色微變,笑容不太自然: “妾身修至元嬰中期,獲取結嬰資源,比以前容易不少。再加上大宇徵戰,宗門斬獲大量戰功……” 其實,這次又給姜浩然一份結嬰資源,宗門長老們頗有微詞。 只是不敢違逆太上長老的威嚴。 正常來說,晉升元嬰失敗過的修士,下次的成功率依舊不高。 一是失敗的反噬,對道體有損,很難修復至圓滿無瑕。 二是心理上可能留下陰影。 因此,一般元嬰大派不會給弟子第二次結嬰的機會。 只是,姜浩然身份特殊,是紫霞真君的關門弟子,姜家直系後人。 雲霞宗當代青黃不接,沒有出眾的元嬰種子人選。 姜浩然恢復自信,決心強大,在其央求下,姜梓妍破例再給了一次機會。 …… 數日後。 轟! 雲嵐峰上空,霞光破散,天地靈氣如潮水散去。 在碎丹破嬰這一步,姜浩然又失敗了。 所幸保住了性命。 紫霞真君幽幽一嘆,同時暗鬆一口氣。 她是雲霞宗道統唯一的元嬰真君,儘管是中期巨頭,但總有種孤掌難鳴的感覺。 如果姜浩然晉升元嬰期,那是最理想的情況,這也是她破例的原因之一。 可惜,第二次也失敗了。 哇! 密室內,姜浩然吐血倒地,蒼白麵龐露出不甘的表情。 “怎會如此!” “這次我經驗豐富,意志更堅定,抱著九死一生的決心。” 重傷反噬,備受打擊的姜浩然,很快昏死過去。 “浩兒。” 紫霞真君匆忙進入密室,為弟子服下療傷聖丹。 “浩兒意志不錯,但道基留有瑕疵,時運不濟……” 陸長安安慰了兩句。 姜梓妍心情不佳,沒有多聊,帶姜浩然回去調養。 送走姜梓妍師徒。 陸長安開啟雲嵐峰大陣,檢查洞府和地宮,一切正常。 他帶著地巖君、玄水君,第一時間抵達地宮。 不用陸長安動手,兩隻靈寵將玄天葫藤栽好,重新連線地氣。 陸長安暗自搖頭: 雲霞宗是怎麼回事?每次都揹著宗門幸運星,讓元嬰種子衝擊境界。 姜浩然的兩次,再加上更早的雲清真人。 三次衝擊元嬰失敗,陸長安和玄天葫藤都不在山門。 陸長安其實可以出手,幫姜浩然修復根基,這樣第二次碎丹化嬰並不難。 天魔秘法的洗禮,也能增加心魔劫成功率。 只是,自從姜梓妍晉升元嬰中期,姜浩然對其漸漸失去敬畏。 他與姜梓妍的關係也出現裂痕。 這種情況下,陸長安自然不會主動暴露手段,去幫姜浩然修復根基,提升成功率。 …… 玄藤紮根後,陸長安重新回到上方的雲嵐峰洞府。 他開始閉關修煉,修煉得到的完整長青功。 慢慢調整狀態,等待晉升的最佳時刻。 兩個月後。 陸長安精氣神臻至圓滿,不再猶豫,立即衝擊境界瓶頸。 雲嵐峰上空。 彷彿出現一個無形空洞,匯聚雲霞宗四階靈脈周邊的浩瀚天地靈氣。 小境界的突破,雖沒有元嬰劫那麼明顯的異象,但附近的同階修士能敏銳察覺到。 “大龍修至初期巔峰才多少年?這麼快開始衝擊中期境界。” 紫霞真君不由驚訝。 她不認為項大龍能順利晉升元嬰中期。 修仙界那些老牌元嬰,哪個沒衝擊過幾次小境界瓶頸。 倘若境界壁壘這麼容易突破,元嬰中期的巨頭就不會這麼少了。 半日後。 雲嵐峰頂靈氣翻湧如海,湧來一股強大靈壓。 那股靈壓達到元嬰初期的頂點,接連幾次衝擊境界壁壘。 姜梓妍心肝隱隱顫動,只覺那一次次衝擊的猛烈力道,比自己當年衝擊瓶頸時強好多。 半炷香後。 雲層間轟鳴一聲。 洞府上空霞光環繞,山峰間綠意盎然,枯木逢春,數裡內的草木憑空生長一截。 繼而,一股沛然莫測的雄渾法力靈壓,在雲嵐峰內緩緩收斂。 “元嬰中期!他竟一次性成功了……” 姜梓妍俏臉變幻,玉手攥緊,難以置信。 她為此奮鬥、謀劃兩百年的目標,項大龍竟然輕鬆的一步跨過。 雲嵐峰傳來的法力靈壓,儼然達到元嬰中期,那股氣息比她當日突破時更為強勢! …… 雲嵐峰密室。 “這就是元嬰中期!比剛入元嬰期時,神識法力翻了一倍!” 陸長安眼眸開闔,神光懾人,運轉體內盎然磅礴的法力洪流。 此時,他感覺隨手一擊,就能碾壓元嬰初期時的自己。 無論法力質量,還是持久力、爆發力,都不可同日而語。 青玄劍陣,以及各大強力法寶,都會因法力境界的提升而水漲船高。 “恭喜陸道友!再踏出一小步,就是人界巔峰。” 魏傀師所在的青膚中年統帥傀儡,在相鄰密室進來,面露笑意,主動道賀道。 “人界巔峰,為時過早。” 陸長安笑著搖頭。 魏傀師的奉承之言雖然舒坦,他可不敢真有那等妄念。 修仙界風雲變幻,至少要到化神期,或者傳奇大修士燕東來的層次,才能算處於人界之巔。 不過,他如今法力大漲,湧現一種空前自信。 若是再回大青。 他能主宰修仙界格局,以一己之力將魔道六宗趕出東域。 縱然在大淵,面對那至高三大修士,他亦有信心掰掰手腕!

遙望青袍傀儡離開的方向。

燕東來展開手掌,掐指推算起來。

初時面無波瀾,繼而眉頭微皺,露出一絲失望:

“這麼多年了,不該如此期待。”

燕東來低喃道。

幾十年前,那趟大青之行,讓其對陸長青產生濃厚興趣。

陸長青以更低修為擊敗青木真君,其潛力造化顯然在後者之上。

同為長青道號,且與歐陽子的轉世成為摯友,如此巧合。

彷彿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燕東來一度以為,陸長青或是自己等待無數年的那個人。

為此,他追蹤到風元國,找到對方的前世線索。

又耗費代價,遮掩天機,推動命數,促使對方來大坤一趟。

每冊長青功的源頭都來自他。

陸長青缺少下卷功法,亦是被他算到。

為此,他準備了一份更完整的長青功,待遇超前。

“此子比不上人界天驕、大氣運之輩,好在氣運穩中上升,命格無有定數。”

“眼下根基造化,或許有望元嬰後期的長青功,卻不具有化神之姿。”

燕東來結束推算,已有大致判斷。

陸長青的造化潛力,確實在青木真君之上,只是沒達到他的過高預期而已。

這樣的苗子,按照以往慣例,可考慮收其為徒。

燕東來一步跨出,來到洞府廢墟的上空,鎖定遠去的青袍傀儡。

追蹤一段距離。

燕東來腳步一頓,忽然感應到,陸長青的天機命數產生未知變數,偏向不利於其謀劃的因素。

“此子謹慎多疑。”

“若是貿然接觸,收其為弟子,恐會影響其造化成就。”

燕東來意識到,收徒的方案不妥。

陸長青乃是苟道修士,又精通卜卦之術,留在身邊反而不利,其更適合放養。

還需再觀察一下。

倘若陸長青連元嬰中期都很難進階,只是一個銀槍鑞槍頭,就莫怪他手下無情。

……

燕東來保持距離,遮掩天機,不再靠近遠處的目標。

其過多注意力,放在陸長青身上。

忽然,他有所感應,目光冷望後方:

“道友要跟到何時?”

話音剛落。

十里外的山林間,一個衣衫襤褸、其貌不揚的赤腳老漢,搖晃晃的走出來。

“嘖嘖,不愧是傳奇大修士,這麼快察覺老漢。”

赤腳老漢腰間掛著一個酒壺,看起來醉酒蹣跚,但幾個跨步間便來到燕東來身前。

燕東來動容,雙眼微眯,注視老漢的一舉一動。

元嬰期的層次,沒有任何修士能如此接近,才被其感應到。

哪怕剛才有分心的因素。

“閣下是哪位天君分身,你我似乎不曾相識。”

燕東來好整以暇,徐徐落到腳下山石。

與赤腳老漢只有數丈距離。

赤腳老漢眼底泛起異色,望著負手而立、波瀾不驚的古袍長者。

對方一眼識破他的身份,沒有其他元嬰修士的震驚與敬畏。

聽聞,這位在萬載前,曾在化神天君的追殺下全身而退,難以揣測今日有何種神通。

幾丈之遙的二人,四目相對。

周圍的山林彷彿凝固,鳥雀止鳴,萬籟俱寂。

燕東來衣袍隨風自動,表情逐漸嚴苛,分毫不讓。

“哈哈!天下何人不識君。”

赤腳老漢打了一個哈哈,主動打破沉寂,拱手見禮道。

“老漢姓鍾,後進之輩,早聞燕道友的傳說。”

“原來是鍾道友。”

燕東來瞭然,表情緩和,儒雅溫和,還禮道:

“燕某沉睡太久,現世脫節,只認識在世更年長的那幾個老不死了。方才卻是唐突了天君。”

“折煞老漢,燕道友當前,豈敢以天君自稱。”

赤腳老漢謙遜道。

“鍾道友為何出現在燕某舊居附近?”

燕東來暗自推算,不知這位天君分身是否發覺陸長青的存在,否則可能影響自身謀劃。

縱然卜卦達到五階,想推算化神天君的相關,難度阻力頗大。

“都是巧合,燕道友莫要誤會。”

赤腳老漢拿起酒壺,仰脖猛灌了一口,隨後說明緣由:

“鍾某收到‘魔峰界細作’的情報,在周邊一帶追蹤,正好路過燕道友的故居。不想,竟遇到了燕道友本人。”

“燕某其實也是一具化身。”

燕東來語氣稍稍一頓,認同道:

“魔峰界之事,確實不可忽視,乃是吾輩責任。”

聞言,赤腳老漢不由吃驚,再次打量燕東來。

他此前竟未察覺,對方也是一具化身,從剛才對峙看,完全不遜於自己的化神分身。

當然,燕東來本尊也非化神天君,外人難以分清也正常。

“鍾道友為何跟隨燕某?”

“初時是好奇,確認身份。現在麼,鍾某有事向燕道友請教。”

赤腳老漢目光一閃,說明來意。

燕東來稍作沉吟,有意拖延時間。

倘若赤腳老漢發現陸長青的蹤跡,也能為後者創造遠離的機會。

……

“鍾道友請教之事,可是與‘天一大劫’有關。”

燕東來似笑非笑,一語點破。

“沒錯!算算時間,這代天一神君壽元不多,大劫將至,老漢只敢以化身行走世間。”

“唉,還是燕道友瀟灑,與化神期分庭抗禮,卻不用擔心那天一大劫的威脅。”

赤腳老漢以羨慕的口吻道。

天一大劫只針對在世的化神期。

他們這些化神天君,看似超然世外,人界無敵。實則本尊低調收斂,大多以分身行走天下。

人界天地跌落,晉升化神者都是大氣運者,且天地間有定數。

在世的元嬰大修士,若要晉升化神期,最佳機會是某個化神隕落或坐化、大氣運回歸天地後。

很多年前,曾有位高調的化神天君,橫掃一個大州,樹敵頗多。

結果,其被一界中的頂尖元嬰大修士聯手圍殺,還有其他天君分身的參與、推波助瀾。

最終,那位化神天君飲恨西北。

此外,化神期的力量,隱隱超出人界極限,每次出手會被天地反噬,折損元氣和壽命。

這也是為何,人界天珩的化神期大多低調,儘量避免因果,不怎樣干涉世事。

某些時候,他們甚至沒有元嬰大修士風光,名號不被世人所知。

將赤腳老漢的羨慕看在眼裡,燕東來不置可否。

一萬多年。

無法晉升化神期、身負歲月詛咒的痛苦,誰人能理解他的苦衷?

“天一大劫,應該還差些年月。”

燕東來不緊不慢的道。

“那位神君的實際壽元,不能以尋常化神修士來度量。其每次出手,至少還有幾百年剩餘壽元。具體出手的時間,以天一試煉的進展而定,前後差百年都正常。”

“原來如此。”

赤腳老漢恍然。

“難怪每代神君都能維持鼎盛狀態,必殺一位化神同道。”

他暗道不愧是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知道的辛秘比一般化神期還多。

“嗯?不對!在世的天一神君只有一位,前代出手後還剩幾百年壽元,那後面的時間——”

“道友,知曉太多未必是好事。”

燕東來諱莫如深,點到為止。

在這修仙界,恐怕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天一門。

赤腳老漢若有所思,又拱手一禮,客氣道:

“燕道友可有方法助老漢躲避天一大劫。事成後,老漢欠下一份人情,並奉上大禮。”

“曾經不止一位道友,對老夫有如此承諾。”

燕東來平淡無奇的道。

其目光落向老漢手中的酒壺,提議道:

“道友若肯以【墟海壺】作為交易,燕某願鼎力相助,讓鍾道友增加躲避天一大劫的機會。”

“哈哈!燕道友是修仙界絕跡的五階煉器師,想必不會缺少靈寶外物,更瞧不上老漢的仨瓜倆棗。”

赤腳老漢咧嘴一笑,放在酒壺上的手微微一緊,即便此壺並非本體。

老漢不傻,燕東來沒法讓自己百分百避開天一大劫,自然不會同意交易。

……

二人岔開話題,又共享了些化神期的資訊情報,包括魔峰界的潛在危機。

見時間拖得差不多,燕東來與赤腳老漢告辭分別。

“【墟海壺】的三代主人,竟都是化神期的散修……”

燕東來飛到雲海之上,回憶到什麼,臉上泛起一絲詫異。

由於赤腳老漢的耽誤,陸長青遠遠脫離其感應追蹤的範圍。

“這小子溜得倒快!莫非察覺到什麼……”

燕東來啞然。

他不擔心被陸長安發現什麼端倪。

長青功修煉到這個層次,又得到如此完整的功法,很難再走回頭路。

燕東來運轉長青功,配合卜卦之術,正要追蹤陸長安的去向。

就在此時。

燕東來腳步一頓,產生冥冥中的感應,看向天珩大陸西北方向。

“北牧州那邊,誕生一位元嬰中期。”

燕東來眼中精芒一閃。

推算片刻,他判斷那位氣運資質頂尖,有資格當自己的弟子。

他又望了一眼陸長安遠去的方向:

但願這小子成器,莫要辜負自己擋住化神天君的付出。

掌握陸長安的兩世跟腳,燕東來自忖其逃不出手心,先重點去關注北牧州的優秀徒弟。

……

數日後。

一道黑翼風霞以恐怖速度離開大坤邊境,進入廣袤無垠的荒蕪地帶。

直至脫離大坤,陸長安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天機紊亂!大坤地界有些不對勁。”

此時,陸長安得到完整《長青功》的喜悅之情,已經不翼而飛。

幾日前,陸長安從傀儡手中接過完整的長青功,大喜過望。

尤其是功法後面記載的“萬古長青道體”,讓陸長安嚮往不已。

這是一種能後天修成的道體,號稱萬邪不侵,萬壽無疆,可小幅增加破境的成功率。

修煉一千年,堪堪入門。

修煉三千載,略有成就。

修煉一萬年,蛻變為後天的萬古長青道體。

此道體能大幅延壽,不止基礎的五成壽元增加。

之前,陸長安的長青功有殘缺,沒有系統性的修煉,但也吸收了幾百年的歲月輪轉之氣。

只需再補幾百年修煉,達到一千年,就能道體入門了。

不過,陸長安在得到長青功後,又隱隱感覺哪裡不對勁。

前往大坤,得到《長青功》,圓滿完成計劃預期,這一切似乎過於順利了。

要知道,他來到大坤才兩年時間。

原本做好了調查十幾年,都不一定能找到功法的心理準備。

而且,功法的完整度也超出預期。

得到功法後,陸長安再次推算,只覺天機混沌莫測,被不止一股莫名力量扭曲。

又想到魔峰界的樸祭司,陸長安更覺大坤這地方異常,要早些離開。

為此,他打消在大坤即刻突破的打算。

陸長安自然不知道,舉報魔峰界的訊息,引起化神天君的注意,與燕東來巧遇交涉,大大攪亂這片地界的天機。

……

陸長安離開半日後。

大坤之外的荒蕪地界。

一道血月光影,以恐怖驚魂的速度閃爍而至。

其遁速比陸長安更快,足以媲美元嬰後期。

呼!

血月遁光中,一位月藍膚色紋理、背生薄薄肉翼的魔女,長吐一口氣。其眉心閃爍的霜月印記,與天空中的太陰遙遙呼應。

“可惡!在坤州苦心經營的隱秘據地,竟被天君分身找到……”

回望天坤山脈的方向,樸祭司臉色蒼白,心有餘悸。

以大坤為中心,她暗中聯絡、召集了魔峰界曾經在此界留下的魔裔、魔修傳人,建立了隱秘據點。

怎料,那處秘密基地被天君分身精準找到,發動襲擊,直接給殺穿了。

當時逃出的倖存者寥寥無幾,且面臨後續追殺。

所幸她身為月魔一族祭司,擁有強大的預感,反應最快跑路了。

葬身的十幾名三四階魔裔傳人,為她爭取了寶貴時間。

“定是那小子!”

樸祭司銀牙緊咬,墨藍色的眼瞳,泛起怨恨,殺意徹骨。

與蓑衣老者相遇,那種熟悉感出現後,她便第一時間召集人手,準備殺人滅口。

即使她並不確定,蓑衣老者是否看出自己的底細。

豈料,那人賊得很,溜得太快了。

不僅如此,那賊子將她的身份資訊給暗中舉報了。

更倒黴的是,此事又剛好被附近遊歷的化神天君得知。

逃出生天後。

樸祭司逐漸回味過來,從熟悉的眼神裡猜到可疑人選。

畢竟,她自從抵達天珩界,打過交道的人類元嬰修士屈指可數。

樸祭司是記仇的人,暗下決心:

“狡猾的人類!等吾族降臨此界時,必讓爾等付出慘重代價!”

……

三年後。

大淵中域。

蒼青遁光劃破天際,進入大宇國,在雲霞宗上空懸停。

陸長安白衣獵獵作響,袖袍間沾染外域罡風殘留的星塵。

“項真君歸山!”

雪峰宗主、一眾結丹高層,看到風塵僕僕降落的陸長安,不禁大出預料。

“……大龍?”

紫霞峰洞府,姜梓妍淡紫星眸睜開,流露意外之色。

項大龍上次離開大淵,直接消失了上百年。

最近這次,不告而別的消失。

姜梓妍本以為,怎麼也要幾十年、上百年,甚至是一次永別。

包括大宇皇室也是這般認為。

怎料,只是八年時間過去,項大龍再次返回雲霞宗。

“不過八載春秋,雲霞宗的氣運跌落不明顯。”

陸長安暗自觀察。

他目光落到雲嵐峰,不由輕咦一聲。

雲嵐峰有人修煉。

呼~

雲層上似有異象,天地靈氣大量匯聚,周邊雲層開始染上淡淡的光霞。

“大龍!妾身以為你一去不復返,便讓浩然在此鞏固境界,擇良日衝擊元嬰期。”

紫霞真君腳踏玉階,主動相迎,輕挽陸長安的手臂,略帶歉意的道。

“無妨。”

陸長安回到雲霞宗,一顆心落定。

雲嵐峰道場,姜浩然並沒有住進洞府,而是在旁邊臨時府邸內修煉。

“梓妍用心良苦,又為浩兒準備了一份結嬰機緣。”

陸長安似是無意的道。

姜梓妍面色微變,笑容不太自然:

“妾身修至元嬰中期,獲取結嬰資源,比以前容易不少。再加上大宇徵戰,宗門斬獲大量戰功……”

其實,這次又給姜浩然一份結嬰資源,宗門長老們頗有微詞。

只是不敢違逆太上長老的威嚴。

正常來說,晉升元嬰失敗過的修士,下次的成功率依舊不高。

一是失敗的反噬,對道體有損,很難修復至圓滿無瑕。

二是心理上可能留下陰影。

因此,一般元嬰大派不會給弟子第二次結嬰的機會。

只是,姜浩然身份特殊,是紫霞真君的關門弟子,姜家直系後人。

雲霞宗當代青黃不接,沒有出眾的元嬰種子人選。

姜浩然恢復自信,決心強大,在其央求下,姜梓妍破例再給了一次機會。

……

數日後。

轟!

雲嵐峰上空,霞光破散,天地靈氣如潮水散去。

在碎丹破嬰這一步,姜浩然又失敗了。

所幸保住了性命。

紫霞真君幽幽一嘆,同時暗鬆一口氣。

她是雲霞宗道統唯一的元嬰真君,儘管是中期巨頭,但總有種孤掌難鳴的感覺。

如果姜浩然晉升元嬰期,那是最理想的情況,這也是她破例的原因之一。

可惜,第二次也失敗了。

哇!

密室內,姜浩然吐血倒地,蒼白麵龐露出不甘的表情。

“怎會如此!”

“這次我經驗豐富,意志更堅定,抱著九死一生的決心。”

重傷反噬,備受打擊的姜浩然,很快昏死過去。

“浩兒。”

紫霞真君匆忙進入密室,為弟子服下療傷聖丹。

“浩兒意志不錯,但道基留有瑕疵,時運不濟……”

陸長安安慰了兩句。

姜梓妍心情不佳,沒有多聊,帶姜浩然回去調養。

送走姜梓妍師徒。

陸長安開啟雲嵐峰大陣,檢查洞府和地宮,一切正常。

他帶著地巖君、玄水君,第一時間抵達地宮。

不用陸長安動手,兩隻靈寵將玄天葫藤栽好,重新連線地氣。

陸長安暗自搖頭:

雲霞宗是怎麼回事?每次都揹著宗門幸運星,讓元嬰種子衝擊境界。

姜浩然的兩次,再加上更早的雲清真人。

三次衝擊元嬰失敗,陸長安和玄天葫藤都不在山門。

陸長安其實可以出手,幫姜浩然修復根基,這樣第二次碎丹化嬰並不難。

天魔秘法的洗禮,也能增加心魔劫成功率。

只是,自從姜梓妍晉升元嬰中期,姜浩然對其漸漸失去敬畏。

他與姜梓妍的關係也出現裂痕。

這種情況下,陸長安自然不會主動暴露手段,去幫姜浩然修復根基,提升成功率。

……

玄藤紮根後,陸長安重新回到上方的雲嵐峰洞府。

他開始閉關修煉,修煉得到的完整長青功。

慢慢調整狀態,等待晉升的最佳時刻。

兩個月後。

陸長安精氣神臻至圓滿,不再猶豫,立即衝擊境界瓶頸。

雲嵐峰上空。

彷彿出現一個無形空洞,匯聚雲霞宗四階靈脈周邊的浩瀚天地靈氣。

小境界的突破,雖沒有元嬰劫那麼明顯的異象,但附近的同階修士能敏銳察覺到。

“大龍修至初期巔峰才多少年?這麼快開始衝擊中期境界。”

紫霞真君不由驚訝。

她不認為項大龍能順利晉升元嬰中期。

修仙界那些老牌元嬰,哪個沒衝擊過幾次小境界瓶頸。

倘若境界壁壘這麼容易突破,元嬰中期的巨頭就不會這麼少了。

半日後。

雲嵐峰頂靈氣翻湧如海,湧來一股強大靈壓。

那股靈壓達到元嬰初期的頂點,接連幾次衝擊境界壁壘。

姜梓妍心肝隱隱顫動,只覺那一次次衝擊的猛烈力道,比自己當年衝擊瓶頸時強好多。

半炷香後。

雲層間轟鳴一聲。

洞府上空霞光環繞,山峰間綠意盎然,枯木逢春,數裡內的草木憑空生長一截。

繼而,一股沛然莫測的雄渾法力靈壓,在雲嵐峰內緩緩收斂。

“元嬰中期!他竟一次性成功了……”

姜梓妍俏臉變幻,玉手攥緊,難以置信。

她為此奮鬥、謀劃兩百年的目標,項大龍竟然輕鬆的一步跨過。

雲嵐峰傳來的法力靈壓,儼然達到元嬰中期,那股氣息比她當日突破時更為強勢!

……

雲嵐峰密室。

“這就是元嬰中期!比剛入元嬰期時,神識法力翻了一倍!”

陸長安眼眸開闔,神光懾人,運轉體內盎然磅礴的法力洪流。

此時,他感覺隨手一擊,就能碾壓元嬰初期時的自己。

無論法力質量,還是持久力、爆發力,都不可同日而語。

青玄劍陣,以及各大強力法寶,都會因法力境界的提升而水漲船高。

“恭喜陸道友!再踏出一小步,就是人界巔峰。”

魏傀師所在的青膚中年統帥傀儡,在相鄰密室進來,面露笑意,主動道賀道。

“人界巔峰,為時過早。”

陸長安笑著搖頭。

魏傀師的奉承之言雖然舒坦,他可不敢真有那等妄念。

修仙界風雲變幻,至少要到化神期,或者傳奇大修士燕東來的層次,才能算處於人界之巔。

不過,他如今法力大漲,湧現一種空前自信。

若是再回大青。

他能主宰修仙界格局,以一己之力將魔道六宗趕出東域。

縱然在大淵,面對那至高三大修士,他亦有信心掰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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