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一劫靈寶，牛刀小試
三年後。
天星海、東臨海之間的一片荒蕪海域。
方圓兩千裡，唯一的海島上。
無形幻陣籠罩島嶼，雲霧水汽彌散，使這座荒島朦朧不清，在環境惡劣的荒海存在感更低。
島上茂密陰暗的雨林，將長約二十丈的小型靈艦遮蓋。
靈艦，靜室裡。
陸長安閉目，盤坐修煉。
一柄厚重黝黑的“砍柴斧”，平放在面前的案几上。
三年前，陸長安以雲遊為名，離開商盟總舵。
大半載時間，找到這處合適的偏僻荒海。
兩年多時間，靈寶劫尚未降臨。
陸長安一邊日常修煉，一邊等待靈寶劫的到來。
四階小型靈艦可供應靈氣環境，作為臨時洞府。缺點是靈石消耗極大，價效比很低。
沒辦法，這裡是荒海。
靈氣貧瘠，附近也沒有天地靈脈。
周邊海域天災頻發，不僅有大規模的風暴海嘯，偶爾還有腐蝕黑雨、滅絕雷暴區。
如此惡劣環境，導致周邊荒無人煙，很難見到修士的蹤跡。
……
嗡！
案几上的【裂天斧】，輕顫嗡鳴一聲。
陸長安伸出手掌，放在斧柄上。
“小輩！本座預感靈寶一劫越來越近！”
“快用你的‘降靈秘術’為本座穩固靈識！”
【裂天斧】內傳遞一陣聒噪資訊。
自三年前，器靈雛形誕生，陸長安作為煉化主人，便能與之簡單溝通。
剛開始資訊傳遞比較模糊，溝通不暢。
隨著靈寶劫臨近，器靈漸漸成型，資訊傳遞愈發清晰，時常主動提出訴求。
陸長安沒想馴化此器靈。
每個靈寶的器靈，性格不同，沒必要扼殺其天性。
最好是順其自然，渡完靈寶劫再說。
“本君的‘降靈秘術’代價極大，每次使用後，需要修養很長時間。”
陸長安淡淡回應道。
器靈無法觸及【九印碑】，未能理解這種手段。
因此，它將第四世的降臨獻祭，當成一種特殊的降靈秘術。
上古時代，曾有上界大能跨界“附靈”，藉助人界修士軀體而戰。
便是元嬰期的修士，也能粗淺運用這種神通。
“身為長青門徒，你獻祭幾十年壽元，亦能增強本座底蘊！”
裂天斧器靈老氣橫秋的道。
“本君壽元寶貴，豈能揮霍。”
陸長安眼皮都沒動，面無波瀾的道。
這段時間，早就適應了器靈的無理取鬧。
他自巋然不動，磨一磨器靈的性子。
“小輩豈敢！”
裂天斧器靈憤怒不滿：
“區區元嬰中期，能與本座結緣，乃是你三輩子的榮幸！”
陸長安不為所動。
器靈轉變策略，嘿嘿一笑：
“陸小子，你也不想本器靈無法渡過靈寶一劫，功虧一簣吧？”
如此威脅，直擊要害。
身為主人，肯定不想看到靈寶渡劫失敗。
擁有真靈寶，即使對某些化神期，都是難得機緣。
“失敗倒也無妨。”
陸長安稍作沉默，似笑非笑的道：
“本真君壽元悠久，培育器靈速度很快。”
“若能換一個嬌萌可愛，或者狐媚女性化的器靈，那便符合本君理想……”
“混賬！你把器靈當成什麼！”
器靈氣急敗壞，打斷陸長安的幻想。
這小子可惡！
竟敢物化高貴的器靈！
怎奈，器靈拿陸長安沒辦法。
靈寶一劫失敗，器靈意識可能湮滅。
等下次蘊養出新器靈，便是另一個它了。
……
隨後一個月。
器靈老實了很多，沒再提無理要求。
陸長安降下第四世，再次蘊養鞏固【裂天斧】的靈性意識。
祭出長青嬰火，蘊養祭煉此寶。
陸長安繼承了韋浪的四階下品煉器，掌握煉器法門，淬鍊法寶效果更佳。
雖然無法煉製靈寶，但一些淺層的煉器手段倒是無礙。
【裂天斧】若只是表層輕微受損，他也可嘗試修復。
在荒島附近。
真四階傀儡的魏傀師，在周圍數千裡巡視。
玄水君偽裝成三階靈龜，在海中潛伏警戒，驅趕清理海中的低階妖獸、智慧海族，不讓其接近島嶼。
任何風吹草動的異常情況，魏傀師、玄水君都會向陸長安彙報。
嚴密警戒周邊海域，確保渡劫之地沒有第三者觀摩。
……
兩個月後。
荒島上空烏雲滾滾，劫氣匯聚。
陸長安感應到類似元嬰天劫的氣息，心神壓抑。
好在，靈寶劫的異象範圍並不大。
不像修士結嬰，需要四階靈脈，匯聚周邊大量天地靈氣，聲勢浩蕩。
“準備渡劫！”
陸長安收起四階靈艦，祭出【裂天斧】，感受到器靈的興奮與忐忑。
譁轟！
玄水君口含海旗，施展水系神通，一片球狀的波紋水界，將整個荒島籠罩隔絕。
只有上方的劫雲，無法遮掩。
天劫，是天地大道的規則運轉。
外界修士不能直接干涉，否則便會被天劫針對，大難臨頭。
望著天穹上快速醞釀的劫雲，陸長安心驚不已。
靈寶天劫的威力，遠超元嬰天雷劫，達到化神級的攻擊強度！
當然，天劫針對的靈寶，而不是元嬰期的陸長安。
“去！”
他操控【裂天斧】飛到頭頂更上方，距離自己遠一點。
避免天劫波及主人。
【裂天斧】內的器靈，隱隱傳遞罵罵咧咧的情緒波動。
這還沒完，陸長安取出四階傀陣。
四具四階精品的傀儡，守護在陸長安周圍，構建出電弧閃耀的傀力護罩。
最後，陸長安袖袍一揮。
唰唰唰！
幾件備用防禦法寶、十幾張四階防禦靈符寶符，靈光各異的環繞在周身，隨時待命。
……
靈寶劫的發動速度，遠超元嬰劫。
轟滋！
一道炎光交織的深紫色天雷火，從灰色劫雲上降落，直擊【裂天斧】。
黝黑厚重的斧頭，爆發幽冷寂滅的光華，與天雷火撞擊在一起。
【裂天斧】巨震，被雷火纏繞，冒起一陣焦黑青煙。
器靈一聲慘叫，傳來痛苦哀嚎的情緒。
“靈寶一劫，天雷火！”
心神相連的陸長安，神魂轟鳴，感到難以言明的燒灼感。
陸長安暗運《碧心凝神法》，那股神魂燒灼感才褪去。
他頭皮發麻，感受到大恐怖的威脅氣息。
靈寶一劫，只有一道天雷火。
但這種天雷火，除了強大天雷，還蘊含持續的天火燒灼。
便是化神天君，硬抗此天雷火一擊，都可能狼狽受傷。
【裂天斧】搖搖欲墜，表面靈光黯淡，傳來一陣焦糊味道。
天雷火對神魂靈體，具有莫大殺傷力。
靈寶材質、煉禁不過關，天雷火燒灼侵蝕，便會對孕育的器靈造成致命威脅。
好在，【裂天斧】在待渡劫的準靈寶中，品質算是上等。
“啊……好麻！本座要著火了！”
裂天器靈痛苦不堪的混亂情緒，不斷傳來。
焦黑斧頭不停顫抖，但沒有放棄抵抗。
【裂天斧】內，那股靈性氣息非但沒有崩散的趨勢，反倒愈發凝練。
“此器靈雖然不老實，但意志倒是堅韌。”
陸長安額頭滲出熱汗，暗鬆一口氣。
靈寶一劫，相對容易。
只有最基礎的一道天雷劫。
法寶品質、器靈意識過關，大多能過關。
往後的靈寶二劫、三劫，不止一道雷劫，難度呈幾何倍數的增加。
數息後。
籠罩【裂天斧】的恐怖天雷火終於熄滅，燒灼餘威尚在。
濺落而下的少許雷火餘威，達到元嬰中後期的殺傷強度，在島上留下蕉坑，蔓延燃燒。
陸長安手上掐訣，激發【裂天斧】內常年蘊養的長青法力。
一股生機活性的力量，滋養孕育受損的器靈。
“喔！好舒服！再多來些……”
裂天器靈痛苦過後，傳來酥麻舒適的情緒資訊。
咔嗤！
靈寶表面的焦黑裂開，一點點剝落。
與此同時，天穹上的劫雲，也開始消散。
靈寶劫。
來的快，去的也快。
……
“成了？”
陸長安三分忐忑，七分期許，伸手去接徐徐降落的【裂天斧】。
隨著大量焦黑碎屑剝落。
黝黑啞光的裂天斧顯露，表面更有質感，煉禁紋路勾勒淡淡幽黑的靈光氣息。
陸長安手掌觸感冰涼，虎口處傳來細膩的磨砂感。
渡過靈寶一劫。
【裂天斧】體積略微縮小一圈，靈寶品質有小幅提升。
“桀桀……本座渡過靈寶劫，在一劫靈寶中已算強大存在。”
“小輩，還不出言恭賀本座。”
得到陸長安長青法力的注入，【裂天斧】表面綻放黑芒。
嗡！
此斧從陸長安手中飛出，在其頭頂居高臨下的靈活盤旋。
彷彿魔王出世，俯瞰陌生的世界。
“小屁孩，少來裝腔作勢！”
陸長安沒好氣，法訣掐動，讓滴溜溜轉動的【裂天斧】重回手中。
【裂天斧】略有掙扎不情願，但無法抗衡。
度過靈寶一劫後。
靈寶內部開始孕育一套模糊通寶訣，便於操控發揮靈寶的更強威力。
“此地不宜久留。”
陸長安按捺振奮心緒，將靈寶收入儲物戒。
他打量荒島周邊情況。
島上焦黑一片，坑坑窪窪。好幾處天雷火餘波留下的深黑大坑。
島嶼外圍，被玄水君的水之界域隔絕。
玄水君張口吐出一道水柱寒霞，熄滅島上的天雷餘火，將那些焦黑痕跡快速清理掉。
島外海域附近。
青甲統帥傀儡，呆立望著靈寶天劫的區域。
全程觀望靈寶劫，魏傀師意識靈光湧現。
天劫規則的運轉，天雷火的可怕氣息，讓他的鬼道傀靈顫抖，又在莫大壓力下激發傀靈本源。
不知不覺，他雙目合上，一動不動，進入某種頓悟昇華狀態。
……
十息後。
陸長安主寵消除完島上殘留氣息，周圍的水域崩潰，水浪返還汪洋。
確認周邊海域沒有第三者。
陸長安進入改裝過外觀的四階靈艦，迎著海浪風暴，快速離開事發地。
他也發現狀態特殊的魏傀師，沒有驚擾，將其安靜的收起。
小型四階靈艦，一口氣飛出數萬裡。
陸長安繃緊的心絃這才鬆開。
擁有真靈寶，他固然欣喜若狂。
但更擔心渡靈寶劫的異象，被路過的高階修士發現，導致訊息洩露。
一般偽靈寶也就罷了。
真靈寶曝光，可能引來化神天君的覬覦。
好在，靈寶一劫時間短暫。
陸長安特意找偏僻荒海，事先警戒、隔絕周邊區域生靈。
那種特別倒黴的事，倒沒有發生。
譬如靈寶渡劫時，恰好被路過的海域強者撞上。
四階靈艦，靜室內。
陸長安與【裂天斧】的器靈交流，運用長青法力滋養。
“小輩，雖然你修為低了一些，配不上本座位格，但長青功蘊養器靈還挺舒服。”
“好好伺候本座，帶你踏上人界巔峰。”
器靈舒服享受的道。
陸長安溝通試探，確認此器靈的靈智狀態，跟半大毛孩子差不多。
偏偏性格傲慢，喜歡故作高深。
器靈的認知資訊，卻不像初開靈智的生物。
這是由於【裂天斧】歷史傳承悠久，至少有數萬年。
最初應該是一件真靈寶，後來在變故中摧毀，器靈湮滅，跌落為偽靈寶。
不知經歷多少主人，此斧或損壞或修復，縫縫補補。
直到由景神君重新淬鍊，才脫胎換骨，品質完全回到五階以上。
歲月久遠，經歷太多，靈寶中難免留下殘存資訊。
因此，器靈孕育誕生後，生而知道一些資訊。
其性情也與【裂天斧】的過往經歷有關。
……
半日後。
千瘡百孔的無名荒島。
一位揹著箱籠的黃袍道人，風塵僕僕的踏浪而來。
道人身上沒有法力波動，但踏波急行的速度，遠超元嬰期的範疇。
黃袍道人臉型偏方，頜下生有鬍鬚，雙目神光精明，有種商人的圓滑感。
“當年那個長青小修士，竟能達到如此層次？”
天樞道人原地駐足，露出意外之色。
“元嬰中期，孕育出真靈寶，如此氣運福緣，超出常理。”
呢喃自語間，道人不由產生一絲興趣。
又想到什麼。
道人嘖笑一聲，顯出幸災樂禍的玩味：
“這一回，老燕怕是有些失控了。”
神物自晦，真靈寶能幹擾五階卜算。
沒有足夠的資訊媒介，燕東來此時怕還矇在鼓裡。
天樞道人身在海域，距離相對近。
其擁有感應新生寶物、天地靈物的特殊道具，及時趕到現場，才推算到緣由。
他曾與燕東來多次交易，雙方比較熟悉。
不過，在商言商。
天樞道人追求公平交易，維持中立身份。
他才不會主動提醒那位傳奇大修士。
這階層固化、一潭死水的修仙界，實在枯燥乏味。
偶爾出現一些驚喜、變數，天樞道人不介意看好戲。
沒在荒島上過多逗留。
天樞道人慢悠悠的踏波而行，速度卻跌落到假丹期的層次。
眺望海域深處的方向。
天樞道人捋著短鬚，微笑低喃道：
“還有幾十年，海外‘大海潮’便要爆發，希望這次能出點好貨。”
“好多年沒與那老龍王交易了。當年撿漏之事，老龍再怎麼小心眼，不至於還懷恨在心，將貧道拒之門外吧？”
……
一個月後。
小型四階靈艦進入天星海的邊緣地界。
此時，海域中時而出現靈島，路過的飛舟靈艦，海外修士。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器靈的聲音，好像深淵中的壞小子發出，隱隱帶著迴音。
“剛過去的宮裝結丹女修，珠光寶氣，陸小友過去把她搶了！搜刮後，必有收穫！”
“那艘商船滿載而歸，陸小友快出手，將其雷霆覆滅，搶奪船上所有物資。”
“那座海上仙城，最多一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坐鎮。本座出手，一斧便可破開四階大陣。”
路途中，器靈冷酷暴虐，時而蠢蠢欲動，慫恿陸長安出手。
“本君不屑欺凌弱小。”
陸長安沒有說教解釋，以倨傲的語氣道。
這些天，他適應了與器靈的交流方式。
陸長安以不再稱呼“小屁孩”為籌碼，換取器靈的讓步，後者也不再稱呼他小輩，改稱小友。
也不知【裂天斧】曾經經歷了什麼，誕生的器靈高傲自大、冷酷暴虐。
天性如此，正常的說教對其沒有用。
“陸小友打算何時出手？本座成為真靈寶，還沒有開鋒見血。”
器靈語氣不耐，催促道。
“屠龍，你有沒有興趣？”
陸長安輕描淡寫的道。
“屠殺龍裔？好好好……”
器靈興奮，明顯產生興趣。
陸長安取出海圖，一枚情報玉簡，整理天星海周邊與龍裔相關的情報。
還別說，附近海域中還真有一隻為禍的四階龍裔。
那是一隻土系龍蜥，四階初期巔峰，擅長偽裝與土遁，防禦尤為強大。
這隻龍蜥性格謹慎，常年藏身在島嶼土層底部，以及海中山谷中。
每次出手劫掠，吞噬人類血食後，都會偽裝逃遁一段時間。
……
六日後。
天星海外圍西域，一座島礁上。
這裡是地巖君、飛天鼠王初遇的地方。
飛天鼠王的族群，就在附近海域的海底秘境。
陸長安沒有等候多久。
“主人！”
兩道妖氣強大的四階遁光，落到島礁上。
化形狀態的地巖君、飛天君，來到陸長安面前，態度恭敬的行禮。
地巖君變化不大，頭部點綴紫色短髮，臉部更圓潤，下巴有些尖。身著紫色裙袍，渾身暗巖色的肌肉虯結，充滿力量感。
飛天君身披暗棕披風，無精打採，眼圈略微發黑，一副熬夜消瘦少年的模樣。
“陸真君要對那隻四階龍蜥動手？”
聽到陸長安的來意，飛天君眼睛一亮，頓時打起精神。
原來。
飛天君與那隻四階龍蜥王，曾經結過仇。
正面鬥法，飛天鼠王不是土系龍蜥王的對手。
四階龍蜥擅長偽裝，早年與海巖融為一體，冷不丁襲擊，將飛天君打傷，搶走一樣珍貴靈物。
“陸真君放心，那隻龍蜥與九龍殿沒有任何關係，也非來自深海勢力。”
飛天君拍著胸脯，語氣殷勤，打包票道。
它自告奮勇，願意帶路。
飛天君擅長追蹤，作為仇人，熟知那隻龍蜥的氣息與習性。
“好！那就由你帶路，打探訊息。事成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完成背調的陸長安，讚許道。
他很欣賞這隻帶路鼠。
……
十幾日後。
人煙稀少的天星海外層。
轟！
滔天的海嘯風暴，將一座凸起海面數百丈的島礁山崖籠罩。
周邊幾十裡的汪洋水力，在神秘力量牽引下，形成一片籠罩數裡的幽藍水域。
水域外圈，幽深冰冷的重水凝聚，扭曲內外光線，隔絕外界探查。
幽藍寒水域內，鬥法動盪，海底山崖崩塌。
某一刻。
驚悚氣息一閃而過，足以讓元嬰大修士忌憚。
轟譁！
幽藍海水界域劇烈動盪，卻出乎預料的沒有破開。
崩塌分裂的海中山崖附近。
體長一二十丈的土黃龍蜥，僵直恐懼，瞳孔渙散。
嗤——
一道幽黑寂滅斧光，在海中斬出一道真空裂縫，毀滅氣息充斥，從四階龍蜥的脖子上一掠而過。
可抵擋元嬰中期數擊的晶黃鱗片，脆若紙片，留下一圈平整切口，血液瞬間凝固。
“不堪一擊！”
寂滅斧光化作一道靈動殘影，迴旋返還陸長安的手中，顯出厚重古樸的【裂天斧】。
斧頭一個來回間，四階龍蜥生機滅絕，頭顱還沒有滑落下來。
“不愧是真靈寶，力量如此凝練，靈活精準。”
陸長安不禁讚歎。
同樣的一擊，真靈寶【裂天斧】斬殺目標，沒有造成當年的恐怖威力外洩，將海旗水域斬破。
如此，真靈寶的強大氣息，就不會洩露出去。
力量更凝練，意味著單體殺傷更強。
不僅如此。
陸長安剛才一擊，沒有以全盛法力催動，也就不會驚動長青仙醫。
因為，真靈寶透過祭煉蘊養，可以提前吸收、儲存主人的少許法力。
也就是說。
陸長安打出【裂天斧】第一擊，將會大大節省法力。
而且，器靈可一定程度自動鎖定目標。
哪怕陸長安一斧頭劈歪。
器靈可以短距離的微調、鎖定追蹤，確保斬殺目標！
這就是真靈寶的恐怖之處。
……
斬殺目標後。
陸長安取出一個玉匣，透過《乘龍術》裡的秘法手段，快速蒐集逸散的龍魂之氣。
發動【裂天斧】前，為確保成功率，他提前以雷音神魂秘術，撼動目標的心神。
一擊斬殺後，破散四階龍蜥的精魂，方便蒐集龍魂之氣。
也就真靈寶，能夠做到這種精準度。
若是神魂徹底湮滅，陸長安也不好蒐集龍魂之氣。
玄水君瑟瑟發抖，從震撼之中恢復，麻利的清理鬥法現場。
這次的破壞場面反而小了許多，清理現場痕跡更容易。
十息不到。
陸長安封困四階土龍蜥、斬殺目標、收拾戰利品、清理完戰場。
咻！
一道水系遁光在海天之間飛掠，快速離開事發地。
陸長安特意使用一張四階水系遁符，混淆視聽。
在天星海域，水系妖王，水系元嬰修士不要太多。
飛離的途中，陸長安心潮澎湃。
經過這次牛刀小試，他對真靈寶【裂天斧】的威力有了深刻認知。
以前的【裂天斧】稍顯笨拙，法力消耗大，有一定的蓄力前搖。
晉升真靈寶後，快、狠、準，對元嬰大修士威脅更大。
器靈自稱：
論正面殺傷力，【裂天斧】在一劫靈寶中算佼佼者。
陸長安姑且信個六成，因為這貨比較自大。
斧類法寶正面威力確實強。
而且，修仙界的靈寶種類較多，有的偏向攻擊、有的擅長防禦；部分靈寶以功能神通為主，也不乏輔助類靈寶。
……
當日深夜。
陸長安與地巖君、飛天君，在海底一處水府廢墟相會。
“那隻土系龍蜥王，這麼快被陸真君擊殺？”
披風少年驚疑不定，顯得難以置信。
上一次，陸長安追殺墨蛟，還鬧出不少動靜，頗費周章。
四階龍蜥王在水中的戰力，雖然稍遜墨蛟，但防禦力很強。
“一回生二回熟。”
陸長安雲淡風輕，沒有解釋鬥法過程。
飛天君作為帶路黨，也有功勞。
陸長安將四階龍蜥的部分鱗片、血肉骨骼、頭部囊肉，獎賞給了飛天君。
“謝陸大人嘉獎。”
飛天君報仇雪恨，還得到嘉獎，感激不盡，長鞠一躬。
最值錢的龍元大丹，陸長安就賜給地巖君。
土系龍元大丹，正好契合地巖君，陸長安和玄水君都用不上。
“謝主隆恩。”
地巖君大喜，將龍元大丹收起。
飛天君難免心生羨慕。
兩次帶路行動，地巖君吃肉，他只能喝口湯。
地巖君修為突飛猛進，他至今沒能突破瓶頸，晉升四階中期。
這一次，地巖君更是得到屬性契合的龍元大丹，怕是再修煉大幾十年就能達到四階中期巔峰。
飛天君羨慕，但不嫉恨。
他明白關係親疏有別，自己比不了。
地巖君遇到實力強橫，出手闊綽的主人，實在讓人羨煞。
“好好幹！”
陸長安輕拍飛天君肩膀，許諾畫餅道：
“等本君將來神功大成，賜你一顆高品質四階大丹，助你突破境界。”
飛天君連忙陪笑應是。
他暗下決定，定要緊抱這隻大粗腿。同時要伺候好地巖君，爭取繁衍出血脈優異的靈鼠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