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中期煉體,天鵬之禍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7,904·2026/3/27

一個時辰後。 陸長安遠離事發海域,中途多次變幻身份氣息。 此前,他的容貌形象偽裝姜梓妍。 畢竟以前經常論道交流,獲得血肉氣息很容易。 至於水系元嬰的法力,透過水系靈寵和符籙模擬。只要不在元嬰期眼皮下動手鬥法,不會輕易露餡。 不得不說,紫霞仙子的國色天香、絕代風華,發揮不俗作用。 不僅金昌中了美人計,棲霞島的歸淵真君也拜倒在石榴裙下。 如果換作陸長安本人,決計難有這等奇效。 此刻,陸長安化作一位面相平平的中年結丹修士。 找到一處無人島礁。 陸長安盤膝而坐,配合四階卜卦,覆盤此前一戰,是否有什麼疏忽、遺漏。 事關九龍殿,再多的謹慎也不為過。 與金昌交鋒的第一時間,那隻三階藍蛟慘死在餘波中。 後來顯露真實形象,暴露種種手段的鬥法,都是在海旗水域的遮掩下。 離開事發現場,也是碧水仙子的形象。 也就是說,開始與結局,都是碧水仙子的形象。 看到陸長安真實面貌與手段者,只有死去的金蛟金昌。 碧水這個名號,在修仙界女修中爛大街。 在浩渺無垠的海外,以碧水仙子這個名號去調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 經過此戰,陸長安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與定位。 他似乎低估了自己實力。 強化提升後的四階傀陣,第一次全力實戰。 陣地戰的情況下,四階傀陣足以匹敵老牌元嬰後期。 比在大淵時,攻擊提升了數成。 不過,單靠四階傀陣,想擊敗或與一位大修士畫等號,那還相差甚遠。 四階傀陣只是能級達到這個層次。 數值強,但機制差遠了。 手段相對單一,缺乏靈活與機動性,最強戰力發揮只限陣地戰。 元嬰大修士神通秘術層出不窮,擁有各種強力法寶,乃至殺招底牌。 好在,作為核心的真四階傀儡,空間能力改造,增加了手段多樣性。 金蛟龍爆發下的戰鬥力,足以對抗元嬰後期,但境界機制上同樣有欠缺。 尤其是神魂上的短板。 因而,陸長安可以碾壓困殺金昌,甚至還有些餘力。 若換作人族元嬰後期,陸長安或許能壓制擊敗,但擊殺的難度高一倍不止。 陸長安想到大青黑霧山脈的人面蛟。 當年的禁忌傳說,他如今怕是能輕鬆取勝。 這一世,漫長歲月的穩健發育,他不知不覺已成長到如此高度。 …… 島礁上,布有幻陣禁制。 陸長安取出一金一黑兩個空間囊袋。 先銷燬可疑之物,九龍殿的身份信物、聯絡道具。 金昌的神兵【戰龍戟】。 陸長安拿在手中,異常沉重,冰冷粗糙,材質似骨似金,散發淡淡的龍威之氣。 陸長安臉上露出遲疑。 此神兵的主材,來自四階巔峰金蛟王最硬的本命龍脊。 這類神兵,以材質和天然道蘊取勝,擅長硬碰硬。 “倘若與金蛟一族近距離打交道,此神兵有可能被感應察覺。” 這是陸長安遲疑的原因。 當年在商盟大典,真靈寶近距離感應到長青仙醫、星月公主的偽靈寶氣息。 金屬性神兵,與陸長安木系功法相剋,沒有用武之地。 在金蛟一族手中,才能發揮最強威力。 而且,【戰龍戟】在海外屬於贓物,等閒元嬰修士可不敢交易。 可若要拋棄這件寶貴神兵,陸長安大感可惜。 地巖君眼巴巴望著,更是不捨。 神兵適合力量大的煉體修士或妖王使用,契合中近距離的戰鬥場景。 土生金,地巖君屬性不衝突,可以揮使【戰龍戟】。 在四階中期妖王手中,哪怕用來砸人,那也是挺疼的。 陸長安又稍加推算:以強大神魂之力、長青真火抹除前主人烙印,就能斷去聯絡。 唯一缺點,就是不能公眾使用,不能與金蛟一族近距離照面。 “等抹去印記,這件神兵暫時交由你保管。平日裡將其封印,關鍵時刻才能開封啟用。” 陸長安對地巖君交代道。 自從進入天星海,地巖君在散養狀態下,不與他一起修煉。 就算萬一露了馬腳,不會第一時間與陸長安聯絡上。 …… 金蛟龍的戰利品,讓陸長安兩眼發光。 黑色空間囊袋,疑似來自此前重傷而逃的四階中期黑蛟。 單單黑蛟的囊袋,戰利品價值超過元嬰中期的冥水真君。 那隻黑蛟,數位元嬰真君聯手都沒能拿下,可見其實力底蘊。 金蛟的空間囊袋,價值更是高一倍不止。 “居然還有一顆妖王內丹?莫非是金蛟擊殺的四階妖獸?” “嗯?這些女性飾品和法寶,似乎來自哪位元嬰仙子?劫財又劫色,這孽蛟死不足惜!” “哈哈!這麼多四階高品質的寶材靈物、奇珠珍貝。若是在內陸交易,價值無法估量。” 陸長安紅光滿面,心情快慰。 兩隻中期蛟龍的戰利品,寶礦靈植眾多。 打造提升第二具四階中品傀儡,進度可大幅提升。 不契合的高品質材料,未來還能作為籌碼,與仙工島交易四階中品傀儡。 那些靈植靈藥,甚至有煉製延壽丹的主要材料。 在四階煉丹師手中,可以煉出一堆四階聖丹。 兩條蛟龍都來自深海,戰利品中的水系寶材也很多。 唰! 陸長安手中出現一杆半面海旗雛形,輪廓外觀與玄水君掌握的海旗法寶相似。 這是當年擊殺冥水真君的戰利品之一。 冥水真君失去了海天聖旗,多年著手打造新品,但還沒完成就被陸長安滅殺。 如今,陸長安擁有足夠多的水系法寶材料,又成為四階煉器師,可將這件沒完成的海旗法寶打造出來。 只要材料品質夠高,可以接受煉製失誤的巨大損耗,四階下品煉器師也能打造極品法寶。 吞噬了剎海真君、冥水真君兩個聽海閣衣缽傳人,陸長安記憶中有相關煉製圖紙與訣竅。 “玄水君若掌控兩件海旗法寶,形成的水域結界,圍困能力將得到提升。” 此前鬥法中,金蛟龍的本命龍炎和最後爆發,都曾將海旗水域打破。 陸長安獲悉的記憶中,至少要三件海旗法寶,才能組成陣勢。 最好是四件以上,威力範圍更大,可以佈下威震近海的鎮海大陣。 …… 一個月後。 陸長安悄然返回黑珊島。 島上有虛假的幻身符,讓外界能隱隱感應到真君的木系法力氣息。 這次外出謀劃,不到一年時間。 在外界看來,陸真君一直在閉關。 到了這個級別,閉關兩三年時間都算短的。 在他離開期間,大海潮雖然衝擊黑珊島,但由於以前的威名,暫時沒有妖王敢來犯。 由於繁榮安定,島上修士精銳眾多。依靠四階大陣,無須真君出手,就能抵擋普通的海獸潮衝擊。 而且,陸長安讓飛天君在黑珊島附近照應,以防萬一。 黑珊島,長老洞府。 飛天鼠化形的披風少年,秘密前來拜會。 經過近年的調養。 飛天君氣色飽滿,恢復玉面郎君的優雅貴族形象。 雙瞳如琥珀般,深邃神秘,有種淡淡的憂鬱氣息。 全身金棕毛髮化作奢華大氅,尾巴修長蓬鬆,猶如一條華貴的錦緞。 地巖君雙目湛亮,手爪搭在飛天君肩膀上。 告訴後者斬殺金蛟成功的訊息。 飛天君打了一個激靈,得知好訊息,也是喜不自勝。 “本君遵守承諾,這顆龍元大丹屬於你。” 陸長安取出青蛟龍的大丹,飄落到飛天君的手中。 “謝真君賞賜。” 飛天君振奮狂喜,俯首作揖。 此外,金蛟屍體的血肉器官,也大量的賞給玄龜、二鼠。 玄水君此戰立功,得到更多有價值的器官囊肉,可滋補其肉身成長,對修為亦有促進。 飛天君忽覺視線扭曲,上座位置的陸真君化作模糊的殘影。 一隻大手掌按在它的天靈蓋上。 “莫要反抗,本君並無惡意。你我之間,需要一個更信任的禁制紐帶。” 耳邊傳來溫和聲音。 飛天君卻感到一股睥睨海域的恐怖神識,讓其神魂感到窒息,全身汗毛炸開。 曾經見過到的大妖王,遠沒有這般強大的神識。 “勞煩陸真君。” 飛天君老老實實,沒有任何掙扎,坦然平靜的讓陸長安在識海中種下詭異魂蠱禁制。 “很好!從今往後,你和地巖君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蠱神禁’化神期以下難以化解,但不會影響修煉進階。本君亦不會脅迫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沒有異心,保守秘密,忠心陪伴地巖君,三百年內此禁制會自動化掉。” 陸長安含笑輕拍飛天鼠的肩膀,而後返回原位。 飛天君驚出一身冷汗,心有餘悸。 好在,他沒有看錯,這位陸真君不是卸磨殺驢的人。 怎麼說,自己也是真君家的靈寵女婿,雙方利益安危繫結。 這些年,飛天鼠透過地巖君,側面瞭解到這位真君的人品。 對自家靈寵待遇極好,屬於有功必賞。 …… 地巖君、飛天君二鼠在黑珊島沒有多逗留,很快又返回妖獸世界。 金昌之死的後續反應,陸長安在妖獸世界需要情報眼線。 此外,飛天君準備衝擊四階中期。 無論隱霧島,還是黑珊島,都接納不了兩隻四階鼠王的修煉。 洞府密室內。 陸長安抓緊時間,開始真正閉關。 金蛟的精血、龍魂之氣,得要儘快吸收,轉化為神通實力。 “深海地界,沒有直通天星海的跨海傳送大陣。九龍殿就算派強者過來調查,短期內到不了這片海域。” 陸長安還有一段安穩消化的時間。 但必須儘快。 金蛟的精血,龍魂之氣若不消化吸收,將來可能被九龍殿以秘術感應追蹤到。 閉關修煉的同時。 真四階傀儡外出,關注相關的情報動向。 魏傀師對金蛟的身體零件頗感興趣。 金昌的血脈品階接近準真靈,這個級別的金蛟龍,渾身都是天材地寶。 譬如金蛟骨架,可作為打造強力四階中品傀儡的重要材料。 龍筋、龍鱗、龍爪都能煉製法寶,或者傀儡武器部件。 價值最高的是金蛟龍丹,與四階後期的妖王大丹相比,也就遜色一籌。 放眼整個天珩人界,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不過,此龍丹主金屬性。 陸長安和龜鼠二寵都不怎麼契合,沒法最大化利用。 …… 幾個月後。 外界關於金蛟龍的情報,在天星海域各地流傳。 最開始,只限棲霞島周邊幾十萬裡海域。 但現場的殘破金蛟鱗片,被鑑定為出自四階金蛟! 此事很快驚動周邊勢力的元嬰修士。 其中包括天外島、黑海商盟的代表。 多位元嬰真君,對現場反覆勘測,推測此地爆發一場大戰。 鬥法的海域,有四階中期金蛟殘留的死氣,少量血肉鱗片的碎渣。 由此,幾個情報勢力初步推測,金蛟金昌可能隕落在這片海域。 事發的海域現場,曾短暫傳來大修士級別的鬥法波動。 這個訊息,震動天星海各大勢力。 只是目前還未得到完全確認,要等深海九龍殿的訊息。 唯一的重要線索,指向碧水仙子。 那位碧水仙子,在棲霞城周邊,只出現大半年時間。 自那場大戰後,身份神秘的碧水仙子,徹底失去了蹤跡。 …… 棲霞城。 歸淵真君又送走一位頂級勢力的元嬰代表。 回到洞府。 這位中年真君神情疲憊,略顯黝黑的面龐泛起幾分茫然與苦澀。 天星海各大勢力,調查真相,棲霞城成為暴風雨的中心。 就連星月宮,都派使者過來質詢。 畢竟,斬殺金蛟的真兇,疑似那位碧水仙子,至少脫不了關係。 更是有人猜測,碧水仙子是某位隱藏偽裝的元嬰大修士。 這些日,歸淵真君內心惶恐,寢食難安。 碧水仙子曾在棲霞城臨時入駐。 最後也是在此城離開,爆發了金蛟隕落之戰。 歸淵真君是唯一與碧水仙子走得近的元嬰修士,面臨各方頂級勢力的質詢打聽。 天星海的頂級勢力,明面上不會拿他怎樣。 金蛟為患在先。 就算被人族大修士斬殺,那也是咎由自取。 歸淵真君本身不會有什麼罪責。 但海域第一勢力的九龍殿,豈會輕易放過相關嫌疑人? “碧水仙子,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歸淵真君面色陰晴不定,這些日內心最大的疑問,幾乎成為心魔執念。 不可否認,他對那位風華絕代的仙子曾動過心。 但主要是想招攬對方加盟仙城,結為道侶,強強聯手,壯大自己的家族血脈。 單純為了美色,他不至於那麼上頭。 想到那塊四階上品的蒼羽石,歸淵真君心裡直滴血,後悔不迭。 那是他身上最寶貴的稀缺材料。 “堂堂大修士,竟然坑蒙騙財……” 歸淵真君內心不忿,此事還不敢對外聲張。 否則,他自己成為笑柄不說,那位大修士還有可能報復。 歸淵真君只能自我安慰:能讓一位實力超絕,疑似大修士的女真君美色誘惑,自己輸得倒也不冤。 …… 碧水仙子的真實身份,不僅是歸淵真君的執念。 天星海很大人物感興趣,眾說紛紜。 個別強大情報勢力,甚至派人去相鄰的貧瘠海域調查,是否有這號人物。 除了碧水仙子,天外島大島主“天鵬真君”,成為不少人的懷疑物件。 事發一年前。 天鵬真君與金昌交手,曾將後者擊傷,驅逐出天外島的勢力範圍。 金昌身死的海域現場,距離最近的頂級勢力就是天外島。 偏偏天鵬真君與金昌起過沖突。 不少有心者懷疑,天鵬真君存在重大嫌疑,可能是幕後兇手之一。 在天星海,天鵬真君睚眥必報的性格,在熟悉的高階修士群體,不是什麼秘密。 不知何時起,一個頗有噱頭的謠言版本傳開: “金蛟金昌貪圖美色,竟然垂涎天外島的靈椿仙醫,引得大島主的震怒。惡蛟被驅逐後,還屢教不改,在周邊海域徘徊。天外島這才對其下死手!” “你們說,那所謂的碧水仙子,與靈椿仙醫是否有關係?能偽裝誘騙四階中期金蛟,放眼整個天星海,都沒有幾位女真君可做到。” “靈椿仙醫以身作餌?天鵬真君埋伏出手?呵呵,若是這種情況,那金蛟金昌死得倒也不冤。” 該謠言版本具有戲劇性,在各地海島仙城傳播最廣。 在非天外島影響的勢力海域,甚至出現相關畫本,描繪演繹“天鵬真君為紅顏一怒斬金蛟”的正義形象。 不少正道修士,閱讀相關畫本,拍手叫絕。 紛紛稱讚大島主英勇的人族大義。 在海獸潮肆虐的天星海,億萬生靈受災。 天鵬真君“怒斬金蛟”的熱血傳說,讓無數修士解氣,大大鼓舞了前線頑強抵抗的天星海眾修。 這種楷模人物,精神價值非凡。 星月宮以及一眾頂級勢力,自然不會封殺此傳聞。甚至樂見其宣傳,鼓舞天星海修士們的鬥志。 …… 天外島中心,雲霧繚繞的最高峰。 大島主洞府內。 啪! 名貴瓷器的碎裂聲接連傳來。 “混賬!到底是哪個陰險小人,在背後算計本座!” “給我查!周邊海域封殺謠言!” 大島主天鵬真君,不復平日裡的慵懶,整個人怒不可遏。 那張稜角分明的冷玉面廓,陰沉的發黑,彷彿被一口鍋底拍過。 大島主身著華貴羽袍,左眉峰上黑痣跳動,銳利的目光彷彿天空之鷹,洞穿心靈。 壓抑凝固的空氣中好似有無形刀鋒劃過。 兩位元嬰期的長老,不寒而慄,連連應是,領命退去。 “小凡,謠言成川,眾口鑠金。我們花再大的力量,也難以封堵。” 天籟般的悲憐嘆息聲傳來。 雲紗遮面的靈椿仙醫,蓮步輕移,縈繞草木般的清心檀香,在大島主身後顯出美妙仙姿。 “姐姐,道理我自然懂得,堵不如疏。” 仙醫恬靜溫柔的氣息,讓江羽凡暴怒的情緒有所平和。 “只是,平白揹負這麼大的因果,本座心頭一口惡氣難出——念頭不通達!” 大島主深吸一口氣,怒氣尚未消散。 平白背一口大鍋。 被天星海億萬修士的奉為楷模。 黃泥掉進褲襠,百口莫辯。 那幕後之人,委實歹毒陰險! 簡直是將他捧殺到火刑架上,供億萬人修士反覆鞭撻。 如何闢謠? 金昌生前唯一結仇的人族大修士,就是他天鵬真君。 隕落的地方,也在天外島勢力影響的邊緣。 最讓江羽凡憋屈的是,到此刻還不知道幕後真兇是誰。 天外島作為天星海域的散修聖地,掌握著錯綜複雜的龐大利益。 仙醫人緣再怎麼好,競爭者及暗中的敵對勢力絕對不會少。 這個時候,天星海的各大頂級勢力,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天外島倒黴。 靈椿仙醫黛眉輕蹙,思索著幕後真兇。 能擊殺金昌者,幾乎只可能在天星海十七個頂級勢力裡。 在較短時間內擊殺金昌,尋常一位元嬰大修士基本做不到。 “會不會是他……” 女仙醫別轉仙軀,秋水凝煙的幽靜眸子,遙望碧海商盟總舵的方向。 “那小子?不可能!” 天外島主下意識搖頭,很不認可。 “就算本座全力以赴,也難以擊殺金昌,況且是那麼短的時間!” “他一個元嬰中期,還未修至中期巔峰,能與金昌交手不敗,便是難能可貴。” 聞言,靈椿仙醫收回目光,眉眼間疑慮未消。 理性分析,這個可能性確實很低很低。 她比陸長安多活了那麼多年,法力底蘊遠超,手段底牌那麼多,也沒有十成把握滅殺金昌。 至於長青功的法力感應,這些年她頻繁的感應到。 許是那位師弟,在修煉什麼強大神通秘術,時不時的全力催動法力。 且在茫茫海外,修煉長青功者不止二人,還有其他同門,幹擾因素諸多。 “當務之急,我們要洗清自身嫌疑。如果被九龍殿盯上,後果難料。” 大島主語氣凝重的道。 無形的壓力,讓他這些日情緒焦慮易怒。 靈椿仙醫幽幽一嘆:“只能如此了!還好姐姐當年在九龍殿也有一份人情薄面。若能開誠佈公的交涉,或許能釋去幾分嫌疑。” …… 半年後。 黑珊島,長老洞府禁制重重。 昂! 一道金黃龍影在洞府內高速穿梭,龍吟聲迴響不斷,近似龍裔威壓真意,震懾神鬼。 在幾道禁制牆壁留下窟窿,塵煙滾滾,那道金黃龍影才由虛化實。 駕御龍影的白袍男子,大袖飄飄,平緩落地,身上的乘龍之影也隨之消失。 “總算將所有金蛟精血、龍魂之氣完全轉換吸收。” 陸長安長鬆一口氣,頓感身體輕靈。 他伸手摸了摸頭部,撞穿好幾堵牆,只有微微酥麻,沒有感覺明顯痛楚。 陸長安運轉煉體功法,強大氣血之力稍稍散發一絲。 呼! 洞府內飛沙走石,勁力席捲,地下建築微微抖動。 彷彿一頭龐大龍龜現身,恐怖無形的體魄氣息,足以駭退尋常的四階妖王。 陸長安體表泛起暗金色的圓鱗紋理,似龍似龜,給人一種厚重堅硬,不可突破的視覺壓迫。 幾息後,煉體特徵消散。 陸長安看起來儒雅俊逸,與尋常法修沒什麼區別。 一年苦修,轉化戰果。 陸長安藉助《血獄龍煞功》,將煉體強行突破到四階中期。 他此前推測沒錯,龍裔血脈品階越高,這門功法對煉體突破的助力越大。 金蛟金昌,這個目標雖然是硬茬,但效果遠超一般四階中期蛟龍。 《乘龍術》這門神通也一樣,龍裔的龍魂之氣品質越高,修煉效果越佳。 煉體修為先突破到四階中期。 之後才是《乘龍術》,陸長安修至第五層,對應元嬰中期層次。 這門從隕仙界流傳的神通,不僅修煉條件苛刻,對悟性也有較高要求。 陸長安要感謝第四世韋浪,才情悟性絕頂。 本來,以他的悟性天資,只能修至第四層巔峰。 但第四世“韋浪”降臨,可以共享其巔峰狀態,包括前世領悟的真意。 陸長安如有神助,提前將《乘龍術》修至第五層。 以韋浪的才情,如果能斬殺這麼多四階龍裔,《乘龍術》不至於停滯在第三層巔峰。 韋浪沒有這個條件,也不敢這麼做。 將兩門禁術修煉到這種層次,沾染的龍裔煞氣之源因果超出想象。 龍裔一族相距老遠,就能感應到,會發自本能的心悸不安。 陸長安擁有【九印碑】,沒有此等顧忌,直接將煞氣之源消除。 這次的金蛟龍也是如此,又消耗【九印碑】第六世的輪迴力量。 商盟總舵之亂,滅殺吞噬五個元嬰,目前儲備還算充足。 …… 次日。 陸長安出關,召回外出活動的魏傀師。 “恭喜陸道友,神通大進。” 作為傀儡分身,魏傀師察覺陸長安身上的微妙變化。 看似渺小的人類之軀,舉重若輕。彷彿一頭龍龜巨獸,盤踞在身前。 “九龍殿那邊可有最新訊息?” 陸長安隨口問道。 “天星海的情報機構,包括飛天君那邊,暫時沒有相關情報。” “魏某推測:九龍殿或許會暗訪調查,其派出的強者應該快到天星海了。” 魏傀師說出自己的推測。 九龍殿師出無名。 自家金龍嫡系在人族地盤為禍被宰,不好光明正大的發難。 在如今的天星海。 天鵬真君乃是屠龍除禍的正義楷模,無數新生代修士崇拜的大修士。 不管天外島承認與否,天鵬真君在大修士中的威望與地位都有所提升。 這個名氣未來可能傳到天珩大陸。 那個謠言傳播版本。 陸長安最初只是讓魏傀師暗中稍加散播。 不求效果多好。 一定要隱藏身份,絕不能暴露。 未曾想到。 魏傀師還沒怎麼推動,那個謠言版本如同星星之火,以超出想象的速度蔓延天星海。 魏傀師隱隱察覺背後有幾股勢力,在暗中推波助瀾。 陸長安倒是省了心。 謠言發酵之下,金昌身死的嫌疑,與天外島高度繫結。 “嘖嘖,江大島主如今名望大漲,可算欠下陸某人一筆推廣費?” 每每想到此處,陸長安心下暗樂。 背鍋俠在前面扛著。 他不必擔心九龍殿的追查與威脅,可以更安心的發育修煉。 “還有一件事,關於海神殿。” 魏傀師又提及另一個情報。 “如今大海潮達到高峰,天星海幾大勢力預測,海神殿要不了多久便會出世。” …… 兩個月後。 天星海東域遠海,人族海域的邊緣。 深海火山內。 休養傷勢的黑蛟龍“黑琦”,正畢恭畢敬,向面前金棕捲髮的神秘男子彙報。 金棕發男子看似三十七八歲,身著藏青色旅者長衫,有種漫不經心的鬆弛感。 看起來與人族修士並無區別,無論是容貌,還是法力氣息。 黑蛟龍如果不是擁有龍裔血脈,差點將其誤以為人族元嬰修士。 “你也認為,天外島主是最大嫌疑者?” 敖通把玩手中的暗紅熔岩,不置可否的道。 “沒錯!天鵬真君曾經襲擊過金昌,他背上那道傷痕,小龍曾親眼所見。” 黑蛟龍理所當然的道。 “而且,金昌看上天外島的女仙醫,未來準備報復天鵬真君。” 敖通閉目思索片刻,運轉四階卜卦之術。 然而,涉及人族大修士,卦象阻力頗大,需要更多的媒介資訊。 如果直面兇手,配合龍族秘術,他便能確認。 “天鵬真君敢襲擊九龍殿的嫡系?膽子倒是不小!這位天星海的正道屠龍楷模,敖某倒要瞻仰一下風采。” 敖通冷笑一聲,尚未見面,就對天鵬真君感官極差。 且不論此君是不是真兇。 光是“天鵬”這個道號,就讓身為蛟龍一族的他心生反感。

一個時辰後。

陸長安遠離事發海域,中途多次變幻身份氣息。

此前,他的容貌形象偽裝姜梓妍。

畢竟以前經常論道交流,獲得血肉氣息很容易。

至於水系元嬰的法力,透過水系靈寵和符籙模擬。只要不在元嬰期眼皮下動手鬥法,不會輕易露餡。

不得不說,紫霞仙子的國色天香、絕代風華,發揮不俗作用。

不僅金昌中了美人計,棲霞島的歸淵真君也拜倒在石榴裙下。

如果換作陸長安本人,決計難有這等奇效。

此刻,陸長安化作一位面相平平的中年結丹修士。

找到一處無人島礁。

陸長安盤膝而坐,配合四階卜卦,覆盤此前一戰,是否有什麼疏忽、遺漏。

事關九龍殿,再多的謹慎也不為過。

與金昌交鋒的第一時間,那隻三階藍蛟慘死在餘波中。

後來顯露真實形象,暴露種種手段的鬥法,都是在海旗水域的遮掩下。

離開事發現場,也是碧水仙子的形象。

也就是說,開始與結局,都是碧水仙子的形象。

看到陸長安真實面貌與手段者,只有死去的金蛟金昌。

碧水這個名號,在修仙界女修中爛大街。

在浩渺無垠的海外,以碧水仙子這個名號去調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

經過此戰,陸長安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與定位。

他似乎低估了自己實力。

強化提升後的四階傀陣,第一次全力實戰。

陣地戰的情況下,四階傀陣足以匹敵老牌元嬰後期。

比在大淵時,攻擊提升了數成。

不過,單靠四階傀陣,想擊敗或與一位大修士畫等號,那還相差甚遠。

四階傀陣只是能級達到這個層次。

數值強,但機制差遠了。

手段相對單一,缺乏靈活與機動性,最強戰力發揮只限陣地戰。

元嬰大修士神通秘術層出不窮,擁有各種強力法寶,乃至殺招底牌。

好在,作為核心的真四階傀儡,空間能力改造,增加了手段多樣性。

金蛟龍爆發下的戰鬥力,足以對抗元嬰後期,但境界機制上同樣有欠缺。

尤其是神魂上的短板。

因而,陸長安可以碾壓困殺金昌,甚至還有些餘力。

若換作人族元嬰後期,陸長安或許能壓制擊敗,但擊殺的難度高一倍不止。

陸長安想到大青黑霧山脈的人面蛟。

當年的禁忌傳說,他如今怕是能輕鬆取勝。

這一世,漫長歲月的穩健發育,他不知不覺已成長到如此高度。

……

島礁上,布有幻陣禁制。

陸長安取出一金一黑兩個空間囊袋。

先銷燬可疑之物,九龍殿的身份信物、聯絡道具。

金昌的神兵【戰龍戟】。

陸長安拿在手中,異常沉重,冰冷粗糙,材質似骨似金,散發淡淡的龍威之氣。

陸長安臉上露出遲疑。

此神兵的主材,來自四階巔峰金蛟王最硬的本命龍脊。

這類神兵,以材質和天然道蘊取勝,擅長硬碰硬。

“倘若與金蛟一族近距離打交道,此神兵有可能被感應察覺。”

這是陸長安遲疑的原因。

當年在商盟大典,真靈寶近距離感應到長青仙醫、星月公主的偽靈寶氣息。

金屬性神兵,與陸長安木系功法相剋,沒有用武之地。

在金蛟一族手中,才能發揮最強威力。

而且,【戰龍戟】在海外屬於贓物,等閒元嬰修士可不敢交易。

可若要拋棄這件寶貴神兵,陸長安大感可惜。

地巖君眼巴巴望著,更是不捨。

神兵適合力量大的煉體修士或妖王使用,契合中近距離的戰鬥場景。

土生金,地巖君屬性不衝突,可以揮使【戰龍戟】。

在四階中期妖王手中,哪怕用來砸人,那也是挺疼的。

陸長安又稍加推算:以強大神魂之力、長青真火抹除前主人烙印,就能斷去聯絡。

唯一缺點,就是不能公眾使用,不能與金蛟一族近距離照面。

“等抹去印記,這件神兵暫時交由你保管。平日裡將其封印,關鍵時刻才能開封啟用。”

陸長安對地巖君交代道。

自從進入天星海,地巖君在散養狀態下,不與他一起修煉。

就算萬一露了馬腳,不會第一時間與陸長安聯絡上。

……

金蛟龍的戰利品,讓陸長安兩眼發光。

黑色空間囊袋,疑似來自此前重傷而逃的四階中期黑蛟。

單單黑蛟的囊袋,戰利品價值超過元嬰中期的冥水真君。

那隻黑蛟,數位元嬰真君聯手都沒能拿下,可見其實力底蘊。

金蛟的空間囊袋,價值更是高一倍不止。

“居然還有一顆妖王內丹?莫非是金蛟擊殺的四階妖獸?”

“嗯?這些女性飾品和法寶,似乎來自哪位元嬰仙子?劫財又劫色,這孽蛟死不足惜!”

“哈哈!這麼多四階高品質的寶材靈物、奇珠珍貝。若是在內陸交易,價值無法估量。”

陸長安紅光滿面,心情快慰。

兩隻中期蛟龍的戰利品,寶礦靈植眾多。

打造提升第二具四階中品傀儡,進度可大幅提升。

不契合的高品質材料,未來還能作為籌碼,與仙工島交易四階中品傀儡。

那些靈植靈藥,甚至有煉製延壽丹的主要材料。

在四階煉丹師手中,可以煉出一堆四階聖丹。

兩條蛟龍都來自深海,戰利品中的水系寶材也很多。

唰!

陸長安手中出現一杆半面海旗雛形,輪廓外觀與玄水君掌握的海旗法寶相似。

這是當年擊殺冥水真君的戰利品之一。

冥水真君失去了海天聖旗,多年著手打造新品,但還沒完成就被陸長安滅殺。

如今,陸長安擁有足夠多的水系法寶材料,又成為四階煉器師,可將這件沒完成的海旗法寶打造出來。

只要材料品質夠高,可以接受煉製失誤的巨大損耗,四階下品煉器師也能打造極品法寶。

吞噬了剎海真君、冥水真君兩個聽海閣衣缽傳人,陸長安記憶中有相關煉製圖紙與訣竅。

“玄水君若掌控兩件海旗法寶,形成的水域結界,圍困能力將得到提升。”

此前鬥法中,金蛟龍的本命龍炎和最後爆發,都曾將海旗水域打破。

陸長安獲悉的記憶中,至少要三件海旗法寶,才能組成陣勢。

最好是四件以上,威力範圍更大,可以佈下威震近海的鎮海大陣。

……

一個月後。

陸長安悄然返回黑珊島。

島上有虛假的幻身符,讓外界能隱隱感應到真君的木系法力氣息。

這次外出謀劃,不到一年時間。

在外界看來,陸真君一直在閉關。

到了這個級別,閉關兩三年時間都算短的。

在他離開期間,大海潮雖然衝擊黑珊島,但由於以前的威名,暫時沒有妖王敢來犯。

由於繁榮安定,島上修士精銳眾多。依靠四階大陣,無須真君出手,就能抵擋普通的海獸潮衝擊。

而且,陸長安讓飛天君在黑珊島附近照應,以防萬一。

黑珊島,長老洞府。

飛天鼠化形的披風少年,秘密前來拜會。

經過近年的調養。

飛天君氣色飽滿,恢復玉面郎君的優雅貴族形象。

雙瞳如琥珀般,深邃神秘,有種淡淡的憂鬱氣息。

全身金棕毛髮化作奢華大氅,尾巴修長蓬鬆,猶如一條華貴的錦緞。

地巖君雙目湛亮,手爪搭在飛天君肩膀上。

告訴後者斬殺金蛟成功的訊息。

飛天君打了一個激靈,得知好訊息,也是喜不自勝。

“本君遵守承諾,這顆龍元大丹屬於你。”

陸長安取出青蛟龍的大丹,飄落到飛天君的手中。

“謝真君賞賜。”

飛天君振奮狂喜,俯首作揖。

此外,金蛟屍體的血肉器官,也大量的賞給玄龜、二鼠。

玄水君此戰立功,得到更多有價值的器官囊肉,可滋補其肉身成長,對修為亦有促進。

飛天君忽覺視線扭曲,上座位置的陸真君化作模糊的殘影。

一隻大手掌按在它的天靈蓋上。

“莫要反抗,本君並無惡意。你我之間,需要一個更信任的禁制紐帶。”

耳邊傳來溫和聲音。

飛天君卻感到一股睥睨海域的恐怖神識,讓其神魂感到窒息,全身汗毛炸開。

曾經見過到的大妖王,遠沒有這般強大的神識。

“勞煩陸真君。”

飛天君老老實實,沒有任何掙扎,坦然平靜的讓陸長安在識海中種下詭異魂蠱禁制。

“很好!從今往後,你和地巖君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蠱神禁’化神期以下難以化解,但不會影響修煉進階。本君亦不會脅迫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沒有異心,保守秘密,忠心陪伴地巖君,三百年內此禁制會自動化掉。”

陸長安含笑輕拍飛天鼠的肩膀,而後返回原位。

飛天君驚出一身冷汗,心有餘悸。

好在,他沒有看錯,這位陸真君不是卸磨殺驢的人。

怎麼說,自己也是真君家的靈寵女婿,雙方利益安危繫結。

這些年,飛天鼠透過地巖君,側面瞭解到這位真君的人品。

對自家靈寵待遇極好,屬於有功必賞。

……

地巖君、飛天君二鼠在黑珊島沒有多逗留,很快又返回妖獸世界。

金昌之死的後續反應,陸長安在妖獸世界需要情報眼線。

此外,飛天君準備衝擊四階中期。

無論隱霧島,還是黑珊島,都接納不了兩隻四階鼠王的修煉。

洞府密室內。

陸長安抓緊時間,開始真正閉關。

金蛟的精血、龍魂之氣,得要儘快吸收,轉化為神通實力。

“深海地界,沒有直通天星海的跨海傳送大陣。九龍殿就算派強者過來調查,短期內到不了這片海域。”

陸長安還有一段安穩消化的時間。

但必須儘快。

金蛟的精血,龍魂之氣若不消化吸收,將來可能被九龍殿以秘術感應追蹤到。

閉關修煉的同時。

真四階傀儡外出,關注相關的情報動向。

魏傀師對金蛟的身體零件頗感興趣。

金昌的血脈品階接近準真靈,這個級別的金蛟龍,渾身都是天材地寶。

譬如金蛟骨架,可作為打造強力四階中品傀儡的重要材料。

龍筋、龍鱗、龍爪都能煉製法寶,或者傀儡武器部件。

價值最高的是金蛟龍丹,與四階後期的妖王大丹相比,也就遜色一籌。

放眼整個天珩人界,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不過,此龍丹主金屬性。

陸長安和龜鼠二寵都不怎麼契合,沒法最大化利用。

……

幾個月後。

外界關於金蛟龍的情報,在天星海域各地流傳。

最開始,只限棲霞島周邊幾十萬裡海域。

但現場的殘破金蛟鱗片,被鑑定為出自四階金蛟!

此事很快驚動周邊勢力的元嬰修士。

其中包括天外島、黑海商盟的代表。

多位元嬰真君,對現場反覆勘測,推測此地爆發一場大戰。

鬥法的海域,有四階中期金蛟殘留的死氣,少量血肉鱗片的碎渣。

由此,幾個情報勢力初步推測,金蛟金昌可能隕落在這片海域。

事發的海域現場,曾短暫傳來大修士級別的鬥法波動。

這個訊息,震動天星海各大勢力。

只是目前還未得到完全確認,要等深海九龍殿的訊息。

唯一的重要線索,指向碧水仙子。

那位碧水仙子,在棲霞城周邊,只出現大半年時間。

自那場大戰後,身份神秘的碧水仙子,徹底失去了蹤跡。

……

棲霞城。

歸淵真君又送走一位頂級勢力的元嬰代表。

回到洞府。

這位中年真君神情疲憊,略顯黝黑的面龐泛起幾分茫然與苦澀。

天星海各大勢力,調查真相,棲霞城成為暴風雨的中心。

就連星月宮,都派使者過來質詢。

畢竟,斬殺金蛟的真兇,疑似那位碧水仙子,至少脫不了關係。

更是有人猜測,碧水仙子是某位隱藏偽裝的元嬰大修士。

這些日,歸淵真君內心惶恐,寢食難安。

碧水仙子曾在棲霞城臨時入駐。

最後也是在此城離開,爆發了金蛟隕落之戰。

歸淵真君是唯一與碧水仙子走得近的元嬰修士,面臨各方頂級勢力的質詢打聽。

天星海的頂級勢力,明面上不會拿他怎樣。

金蛟為患在先。

就算被人族大修士斬殺,那也是咎由自取。

歸淵真君本身不會有什麼罪責。

但海域第一勢力的九龍殿,豈會輕易放過相關嫌疑人?

“碧水仙子,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歸淵真君面色陰晴不定,這些日內心最大的疑問,幾乎成為心魔執念。

不可否認,他對那位風華絕代的仙子曾動過心。

但主要是想招攬對方加盟仙城,結為道侶,強強聯手,壯大自己的家族血脈。

單純為了美色,他不至於那麼上頭。

想到那塊四階上品的蒼羽石,歸淵真君心裡直滴血,後悔不迭。

那是他身上最寶貴的稀缺材料。

“堂堂大修士,竟然坑蒙騙財……”

歸淵真君內心不忿,此事還不敢對外聲張。

否則,他自己成為笑柄不說,那位大修士還有可能報復。

歸淵真君只能自我安慰:能讓一位實力超絕,疑似大修士的女真君美色誘惑,自己輸得倒也不冤。

……

碧水仙子的真實身份,不僅是歸淵真君的執念。

天星海很大人物感興趣,眾說紛紜。

個別強大情報勢力,甚至派人去相鄰的貧瘠海域調查,是否有這號人物。

除了碧水仙子,天外島大島主“天鵬真君”,成為不少人的懷疑物件。

事發一年前。

天鵬真君與金昌交手,曾將後者擊傷,驅逐出天外島的勢力範圍。

金昌身死的海域現場,距離最近的頂級勢力就是天外島。

偏偏天鵬真君與金昌起過沖突。

不少有心者懷疑,天鵬真君存在重大嫌疑,可能是幕後兇手之一。

在天星海,天鵬真君睚眥必報的性格,在熟悉的高階修士群體,不是什麼秘密。

不知何時起,一個頗有噱頭的謠言版本傳開:

“金蛟金昌貪圖美色,竟然垂涎天外島的靈椿仙醫,引得大島主的震怒。惡蛟被驅逐後,還屢教不改,在周邊海域徘徊。天外島這才對其下死手!”

“你們說,那所謂的碧水仙子,與靈椿仙醫是否有關係?能偽裝誘騙四階中期金蛟,放眼整個天星海,都沒有幾位女真君可做到。”

“靈椿仙醫以身作餌?天鵬真君埋伏出手?呵呵,若是這種情況,那金蛟金昌死得倒也不冤。”

該謠言版本具有戲劇性,在各地海島仙城傳播最廣。

在非天外島影響的勢力海域,甚至出現相關畫本,描繪演繹“天鵬真君為紅顏一怒斬金蛟”的正義形象。

不少正道修士,閱讀相關畫本,拍手叫絕。

紛紛稱讚大島主英勇的人族大義。

在海獸潮肆虐的天星海,億萬生靈受災。

天鵬真君“怒斬金蛟”的熱血傳說,讓無數修士解氣,大大鼓舞了前線頑強抵抗的天星海眾修。

這種楷模人物,精神價值非凡。

星月宮以及一眾頂級勢力,自然不會封殺此傳聞。甚至樂見其宣傳,鼓舞天星海修士們的鬥志。

……

天外島中心,雲霧繚繞的最高峰。

大島主洞府內。

啪!

名貴瓷器的碎裂聲接連傳來。

“混賬!到底是哪個陰險小人,在背後算計本座!”

“給我查!周邊海域封殺謠言!”

大島主天鵬真君,不復平日裡的慵懶,整個人怒不可遏。

那張稜角分明的冷玉面廓,陰沉的發黑,彷彿被一口鍋底拍過。

大島主身著華貴羽袍,左眉峰上黑痣跳動,銳利的目光彷彿天空之鷹,洞穿心靈。

壓抑凝固的空氣中好似有無形刀鋒劃過。

兩位元嬰期的長老,不寒而慄,連連應是,領命退去。

“小凡,謠言成川,眾口鑠金。我們花再大的力量,也難以封堵。”

天籟般的悲憐嘆息聲傳來。

雲紗遮面的靈椿仙醫,蓮步輕移,縈繞草木般的清心檀香,在大島主身後顯出美妙仙姿。

“姐姐,道理我自然懂得,堵不如疏。”

仙醫恬靜溫柔的氣息,讓江羽凡暴怒的情緒有所平和。

“只是,平白揹負這麼大的因果,本座心頭一口惡氣難出——念頭不通達!”

大島主深吸一口氣,怒氣尚未消散。

平白背一口大鍋。

被天星海億萬修士的奉為楷模。

黃泥掉進褲襠,百口莫辯。

那幕後之人,委實歹毒陰險!

簡直是將他捧殺到火刑架上,供億萬人修士反覆鞭撻。

如何闢謠?

金昌生前唯一結仇的人族大修士,就是他天鵬真君。

隕落的地方,也在天外島勢力影響的邊緣。

最讓江羽凡憋屈的是,到此刻還不知道幕後真兇是誰。

天外島作為天星海域的散修聖地,掌握著錯綜複雜的龐大利益。

仙醫人緣再怎麼好,競爭者及暗中的敵對勢力絕對不會少。

這個時候,天星海的各大頂級勢力,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天外島倒黴。

靈椿仙醫黛眉輕蹙,思索著幕後真兇。

能擊殺金昌者,幾乎只可能在天星海十七個頂級勢力裡。

在較短時間內擊殺金昌,尋常一位元嬰大修士基本做不到。

“會不會是他……”

女仙醫別轉仙軀,秋水凝煙的幽靜眸子,遙望碧海商盟總舵的方向。

“那小子?不可能!”

天外島主下意識搖頭,很不認可。

“就算本座全力以赴,也難以擊殺金昌,況且是那麼短的時間!”

“他一個元嬰中期,還未修至中期巔峰,能與金昌交手不敗,便是難能可貴。”

聞言,靈椿仙醫收回目光,眉眼間疑慮未消。

理性分析,這個可能性確實很低很低。

她比陸長安多活了那麼多年,法力底蘊遠超,手段底牌那麼多,也沒有十成把握滅殺金昌。

至於長青功的法力感應,這些年她頻繁的感應到。

許是那位師弟,在修煉什麼強大神通秘術,時不時的全力催動法力。

且在茫茫海外,修煉長青功者不止二人,還有其他同門,幹擾因素諸多。

“當務之急,我們要洗清自身嫌疑。如果被九龍殿盯上,後果難料。”

大島主語氣凝重的道。

無形的壓力,讓他這些日情緒焦慮易怒。

靈椿仙醫幽幽一嘆:“只能如此了!還好姐姐當年在九龍殿也有一份人情薄面。若能開誠佈公的交涉,或許能釋去幾分嫌疑。”

……

半年後。

黑珊島,長老洞府禁制重重。

昂!

一道金黃龍影在洞府內高速穿梭,龍吟聲迴響不斷,近似龍裔威壓真意,震懾神鬼。

在幾道禁制牆壁留下窟窿,塵煙滾滾,那道金黃龍影才由虛化實。

駕御龍影的白袍男子,大袖飄飄,平緩落地,身上的乘龍之影也隨之消失。

“總算將所有金蛟精血、龍魂之氣完全轉換吸收。”

陸長安長鬆一口氣,頓感身體輕靈。

他伸手摸了摸頭部,撞穿好幾堵牆,只有微微酥麻,沒有感覺明顯痛楚。

陸長安運轉煉體功法,強大氣血之力稍稍散發一絲。

呼!

洞府內飛沙走石,勁力席捲,地下建築微微抖動。

彷彿一頭龐大龍龜現身,恐怖無形的體魄氣息,足以駭退尋常的四階妖王。

陸長安體表泛起暗金色的圓鱗紋理,似龍似龜,給人一種厚重堅硬,不可突破的視覺壓迫。

幾息後,煉體特徵消散。

陸長安看起來儒雅俊逸,與尋常法修沒什麼區別。

一年苦修,轉化戰果。

陸長安藉助《血獄龍煞功》,將煉體強行突破到四階中期。

他此前推測沒錯,龍裔血脈品階越高,這門功法對煉體突破的助力越大。

金蛟金昌,這個目標雖然是硬茬,但效果遠超一般四階中期蛟龍。

《乘龍術》這門神通也一樣,龍裔的龍魂之氣品質越高,修煉效果越佳。

煉體修為先突破到四階中期。

之後才是《乘龍術》,陸長安修至第五層,對應元嬰中期層次。

這門從隕仙界流傳的神通,不僅修煉條件苛刻,對悟性也有較高要求。

陸長安要感謝第四世韋浪,才情悟性絕頂。

本來,以他的悟性天資,只能修至第四層巔峰。

但第四世“韋浪”降臨,可以共享其巔峰狀態,包括前世領悟的真意。

陸長安如有神助,提前將《乘龍術》修至第五層。

以韋浪的才情,如果能斬殺這麼多四階龍裔,《乘龍術》不至於停滯在第三層巔峰。

韋浪沒有這個條件,也不敢這麼做。

將兩門禁術修煉到這種層次,沾染的龍裔煞氣之源因果超出想象。

龍裔一族相距老遠,就能感應到,會發自本能的心悸不安。

陸長安擁有【九印碑】,沒有此等顧忌,直接將煞氣之源消除。

這次的金蛟龍也是如此,又消耗【九印碑】第六世的輪迴力量。

商盟總舵之亂,滅殺吞噬五個元嬰,目前儲備還算充足。

……

次日。

陸長安出關,召回外出活動的魏傀師。

“恭喜陸道友,神通大進。”

作為傀儡分身,魏傀師察覺陸長安身上的微妙變化。

看似渺小的人類之軀,舉重若輕。彷彿一頭龍龜巨獸,盤踞在身前。

“九龍殿那邊可有最新訊息?”

陸長安隨口問道。

“天星海的情報機構,包括飛天君那邊,暫時沒有相關情報。”

“魏某推測:九龍殿或許會暗訪調查,其派出的強者應該快到天星海了。”

魏傀師說出自己的推測。

九龍殿師出無名。

自家金龍嫡系在人族地盤為禍被宰,不好光明正大的發難。

在如今的天星海。

天鵬真君乃是屠龍除禍的正義楷模,無數新生代修士崇拜的大修士。

不管天外島承認與否,天鵬真君在大修士中的威望與地位都有所提升。

這個名氣未來可能傳到天珩大陸。

那個謠言傳播版本。

陸長安最初只是讓魏傀師暗中稍加散播。

不求效果多好。

一定要隱藏身份,絕不能暴露。

未曾想到。

魏傀師還沒怎麼推動,那個謠言版本如同星星之火,以超出想象的速度蔓延天星海。

魏傀師隱隱察覺背後有幾股勢力,在暗中推波助瀾。

陸長安倒是省了心。

謠言發酵之下,金昌身死的嫌疑,與天外島高度繫結。

“嘖嘖,江大島主如今名望大漲,可算欠下陸某人一筆推廣費?”

每每想到此處,陸長安心下暗樂。

背鍋俠在前面扛著。

他不必擔心九龍殿的追查與威脅,可以更安心的發育修煉。

“還有一件事,關於海神殿。”

魏傀師又提及另一個情報。

“如今大海潮達到高峰,天星海幾大勢力預測,海神殿要不了多久便會出世。”

……

兩個月後。

天星海東域遠海,人族海域的邊緣。

深海火山內。

休養傷勢的黑蛟龍“黑琦”,正畢恭畢敬,向面前金棕捲髮的神秘男子彙報。

金棕發男子看似三十七八歲,身著藏青色旅者長衫,有種漫不經心的鬆弛感。

看起來與人族修士並無區別,無論是容貌,還是法力氣息。

黑蛟龍如果不是擁有龍裔血脈,差點將其誤以為人族元嬰修士。

“你也認為,天外島主是最大嫌疑者?”

敖通把玩手中的暗紅熔岩,不置可否的道。

“沒錯!天鵬真君曾經襲擊過金昌,他背上那道傷痕,小龍曾親眼所見。”

黑蛟龍理所當然的道。

“而且,金昌看上天外島的女仙醫,未來準備報復天鵬真君。”

敖通閉目思索片刻,運轉四階卜卦之術。

然而,涉及人族大修士,卦象阻力頗大,需要更多的媒介資訊。

如果直面兇手,配合龍族秘術,他便能確認。

“天鵬真君敢襲擊九龍殿的嫡系?膽子倒是不小!這位天星海的正道屠龍楷模,敖某倒要瞻仰一下風采。”

敖通冷笑一聲,尚未見面,就對天鵬真君感官極差。

且不論此君是不是真兇。

光是“天鵬”這個道號,就讓身為蛟龍一族的他心生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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