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鰍龍氣機

我在異界肝經驗·卒印·3,769·2026/3/26

第六百零一章 鰍龍氣機 翌日清晨,雷成推開密室大門。 一抬頭,就在烏漆嘛黑的密室裡,對上了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饒是雷成一貫心性沉穩,也給嚇的心中一咯噔。 等看清對方身影,雷成這才長出一口氣:“公孫先生?您這是……” “這鼓不對勁!”陳沐揉著頗有些乾澀的眼睛,臉色凝重。 昨晚回去之後,他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 連夜返回密室中,逮著全新夔牛鼓一寸寸的敲擊探聽。 耗費一整夜功夫,總算是用諦聽法聽出了異樣聲。 “相比原本夔牛鼓,這鼓裡多了點兒東西。”他肅然看向雷成。 “會不會是夔牛法禁的某一隱秘部分?”雷成試探著問。 “不可能!”陳沐篤定搖頭。 他不會夔牛法禁,但精通避水梭營造法式,認識避水梭上其他所有禁制。 夔牛法禁就是為了調動這些禁制。 只要反向推導,就能知道夔牛法禁各部分法符作用。 多出來的東西和避水梭禁制毫無關係,不可能是夔牛法禁的組成部分。 “而且這東西也不是什麼禁制法符,是帶有些微生命律動的先天護體氣機。”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已不是我們第一次接觸。”陳沐面色凝重。 “還記得通天河底那些莫名出現的暗流嗎?” “那竟然是人為的嘛?!”雷成大吃一驚。 “十有八九是同根同源的東西。”陳沐回憶著當初那一閃而逝的陰冷氣息,面色越發凝重。 “我現在甚至懷疑,最初我們遭遇的那個大眼妖怪,也和這氣機脫不了幹係!” 雷成驚疑不定:“夔牛鼓器胚是他人煉製,但最後一步注入法禁是道主親自動手。” “若有人在鼓上作手腳,道主怎會不知道?” “秋金吾?”陳沐面帶冷笑:“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煉氣士修行第一關,就是合玉種練靈光。 此靈光乃是模仿神魔先天護體神通而成。 修為提升,靈光也會晉升。等鑄就道基後,靈光就會化作先天護體氣機。 它不僅能護體,也蘊含一個人的獨特資訊。類似犬類的氣味標記,類似人類的體態容貌。 普通人感應不到,但對練就先天氣機的秋金吾來說,只需稍稍觀察,肯定能察覺到。 “難不成是秋道主親自動的手腳?”雷成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他。”陳沐反而搖頭否定:“秋金吾的氣機好似天雷,熾烈狂躁。眼前這個雖然殘缺且弱小,卻充滿陰冷霸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有這麼個堪比秋金吾的高人,盯上了平寧號。” 是大乾鎖龍院? 還是其他雲州七道? 陳沐暗自搖頭,掏出之前那枚暗藏朱羽法劍的絕息石,再次遞給雷成。 “您這是……” “我得看看,這事兒是隻針對平寧號,還是針對鵝羊道。” “你想個合適的理由去其他避水梭上轉一轉。” “不能太突兀,得合情合理。誰也不確定背後之人,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潛藏在鵝羊道。” “沒問題,這事兒恰好可以讓我三弟去辦。”雷成當即點頭答應。 他也想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 “雷洪?” “對。” 雷成不好意思一笑:“今天一大早,他就帶著半個內庫的物資去其他避水梭拜訪。他想給我多淘換點兒煉製培元丹的材料。” 嘿! 這不就巧了嗎。 …… 深夜時分,平寧號避水梭內。 雷成兩兄弟愁眉苦臉的聚在密室裡。 所有夔牛鼓內都摻了隱秘氣機? 道主秋金吾清楚知道,卻誰也沒告知? 就連他們那已凝竅多年,絕對是鵝羊道高層的雷家老祖,也不知道。 雷成雷洪兩兄弟對視一眼,都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這東西會不會是穿越鰍龍火道的必備條件呢?”雷洪小聲開口。 “可拿到了千機宗《鰍龍火道註疏》?”陳沐看向雷成:“裡面可提及此類資訊。” 他也希望自己懷疑錯了秋金吾。 那可是道基圓滿煉氣士! 和這種人作對……、 嘶! 可惜,事情總是沒法按照自己想要的形式發生。 “沒有!”雷成面色凝重搖頭。 “要不,再等等看?萬一搞錯了呢?”雷洪有些慌神。 陳沐卻盯著眼前夔牛鼓出神:“可以等,但這氣機卻不能留。” “可要是真有大用,咱們擅自抹掉,豈不是要倒黴?”雷洪一張胖臉上滿是糾結。 “你考慮的對。”陳沐點頭。 雷洪聞言,下意識鬆一口氣。 崇敬多年的鵝羊道道主陰謀暗算自家宗門?這聽起來就讓人難以置信,他實在沒法接受這種可能。 “那咱們……” “那就把所有夔牛鼓內的氣機都抹掉!”陳沐眼瞼低垂,漆黑的瞳孔毫無波動。 既然發現隱患,他就不會放任不管。 雷洪:“……” 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 單獨行動有風險,所以就拉著大家一起下水做試驗? 玩這麼大的嗎? …… 深夜時分。 五雲號避水梭內,夔牛鼓靜靜地漂浮在半空。 陳沐化作一縷清風,悄然靠近夔牛鼓。 念頭一動,一抹帶著銀色絲線的黑霧湧現,旋即就嗖的一下就鑽進夔牛鼓中。 昂! 一聲若隱若現龍吼響起,夔牛鼓輕輕一震,那被層層法符遮掩潛藏的陰冷氣機,頓時被五龍法相吞吃一空。 能對付先天護體氣機的,自然也得是同等級的氣機。 他雖然沒練成道基,但天妖身卻修成了五龍經,練出了五龍法相。 五龍法相是用秘法模仿燭龍氣機聚合而成,雖比不上真正先天機妙用,但它確實是一種蘊含神魔真意的護體氣機。 此刻用來吞噬這無人主持後繼乏力的陰冷氣機,輕鬆得很。 …… 道場前段大殿中,正閉目修行的雷聞猛然睜開眼睛。 “剛才,夔牛鼓似乎有異動?” 他起身走出大殿後門,看著天空靜靜漂浮夔牛鼓,不由失笑:“真是魔怔了,看來我也不像自己認為的那樣鎮定。” “滿是灼熱巖漿的鰍龍火道,確實比通天河更讓人生畏,到底還是有些心虛不寧。” “還有道主在呢。” “與其擔憂,不如繼續修行。若早日練成神竅,屆時在巖漿裡洗澡都行。”雷聞樂呵呵想著,轉身返回大殿中。 而就在他轉身之際,一抹清風從夔牛鼓後飛起,直直沒入頂部玉璧,轉眼消失無蹤。 “好敏銳的感知。”避水梭外,陳沐站在青灰色龜殼上,施展諦聽神通,饒有興趣的探聽雷聞周邊動靜。 白天雷洪帶著朱羽法劍一番走動,讓他搞清楚了各避水梭情況。 為了保證隱秘,他專挑那些沒有凝竅煉氣士坐鎮的避水梭下手。 化身清風忙活半夜,一切都順利的很。沒想到這會兒竟被雷聞隱約察覺,差點兒漏了行蹤。 “這位雷家天才,不簡單呢。”陳沐念頭一閃,就轉身化作輕風遠遁。 今夜已然過半,但他還有大半避水梭沒動手呢。 …… 鰍龍火道內無日月,不論白天黑夜,始終被熾熱巖漿照的通明。 避水梭上,暗淡了一整夜的熒光開始綻放微弱光亮,這代表一天清晨來臨。 梭內眾人早已習慣了熒光藻帶來的晝夜節律。 正常作息睡覺的,此刻隨著光亮起床。熬夜爆肝修仙的,也起身活動身軀。 等熒光澡徹底亮起,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活計,三五成群的聚在家門口附近,開始緊盯避水梭內壁上的光影。 鵝羊道定好的出發日期,就在今日清晨。 嗡! 避水梭內夔牛鼓同時震動。 外部,一大片閃亮雷光亮起。其光芒之盛,甚至蓋過了赤紅一片的巖漿湖。 數百避水梭被這雷光串聯成網,在為首的鵝羊號的牽拉下,緩緩騰空。 等升到最高點,鵝羊號就轉頭向下,拖著一連串避水梭,朝著巖漿湖內一頭紮了進去。 噗噗噗…… 好似表面抹了油,一個個碩大避水梭輕易沒入巖漿中,甚至都沒怎麼有巖漿濺起。 鵝羊號積雷殿,秋金吾站在大殿門口。 此刻前方瓊玉觀察窗內一片火紅,視線內全被灼熱巖漿充斥。 “賈老鬼,這次不會再出變故了吧?”他微微轉頭,盯著不知何時出現的豎瞳狀黑洞。 “避水梭內留有鰍龍氣機,此地又是天河界周天星斗法禁的薄弱點。” “就算什麼都不做,天河界都會把避水梭拉進去,更何況還有我們來做推手。” “萬無一失,包的!”藏身火焰內的賈老鬼自信滿滿道。 秋金吾滿意點頭:“快動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龍珠。” “那就如您所願。” “也是如你所願。” 下一刻。 鵝羊號前端,一個巴掌大圓形黑斑無聲無息出現。 然後瞬間擴大展開十多里,好似一張巨大無比的黑色薄膜,牢牢擋在鵝羊道避水梭必經之路前。 快速行進的鵝羊號,一頭就撞上黑色薄膜。 啵! 一聲輕響。 好似點破了一個肥皂泡,整艘避水梭就憑空消失。 其後方,正加速下沉的眾多避水梭,甚至都沒發現前方變故,就一頭撞上了黑色薄膜。 啵啵啵…… …… 天河法界,一座巨大火山內,黑紅巖漿緩緩蠕動。 某一刻,巖漿不斷冒泡翻滾。 咕嘟一聲,一個碩大龜殼就從地下深處翻滾而出。 “龍珠!” “這裡果然有龍珠!”好似感受到什麼隱秘氣息,積雷殿中,向來沉穩的秋金吾忍不住激動出聲。 “告訴我該如何得到這半顆鰍龍龍珠!”他猛然轉頭,盯著身後豎瞳狀黑洞發問。 “嗯……這個……首先你得有足夠祭品。”豎瞳黑洞內火光閃爍。 “都給你!” “鵝羊道所有煉氣士全都交給你,我只要龍珠!”秋金吾一臉堅定。 “可能,大概,不太夠。”一道頗有些猶豫的聲音從火光中傳出。 “賈老鬼,你什麼意思?”秋金吾大怒。 “就是……出了點兒小變故。” “有人抹掉了鰍龍氣機。” “進入天河法界的避水梭,攏共只有二十多艘。”賈老鬼滿是尷尬出聲。 秋金吾:“……” “你特麼剛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秋金吾臉色大變,當即施展夔牛法禁。 然後他就發現,跟著他來到此處火山的避水梭,竟然只有二十七艘。 “我的避水梭吶!” “你把我那數百避水梭弄哪去啦!”他惡狠狠的瞪著豎瞳黑洞大吼。 “這真的是個意外。”賈老鬼的聲音裡滿是無奈。 昨天他還特地檢查了一遍,結果一個晚上的功夫,數百道鰍龍氣機就消失不見。 真特麼的見鬼了! 這不禁他想到了先前的牽機刻印抹除事件。也是出發前還好好的,可剛離開鵝羊山,刻印就統統消失。 “這不會是同一個人乾的吧?”他心裡一突。 在鵝羊山上搞一次,現在又搞?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啊! 艹!

第六百零一章 鰍龍氣機

翌日清晨,雷成推開密室大門。

一抬頭,就在烏漆嘛黑的密室裡,對上了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饒是雷成一貫心性沉穩,也給嚇的心中一咯噔。

等看清對方身影,雷成這才長出一口氣:“公孫先生?您這是……”

“這鼓不對勁!”陳沐揉著頗有些乾澀的眼睛,臉色凝重。

昨晚回去之後,他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

連夜返回密室中,逮著全新夔牛鼓一寸寸的敲擊探聽。

耗費一整夜功夫,總算是用諦聽法聽出了異樣聲。

“相比原本夔牛鼓,這鼓裡多了點兒東西。”他肅然看向雷成。

“會不會是夔牛法禁的某一隱秘部分?”雷成試探著問。

“不可能!”陳沐篤定搖頭。

他不會夔牛法禁,但精通避水梭營造法式,認識避水梭上其他所有禁制。

夔牛法禁就是為了調動這些禁制。

只要反向推導,就能知道夔牛法禁各部分法符作用。

多出來的東西和避水梭禁制毫無關係,不可能是夔牛法禁的組成部分。

“而且這東西也不是什麼禁制法符,是帶有些微生命律動的先天護體氣機。”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已不是我們第一次接觸。”陳沐面色凝重。

“還記得通天河底那些莫名出現的暗流嗎?”

“那竟然是人為的嘛?!”雷成大吃一驚。

“十有八九是同根同源的東西。”陳沐回憶著當初那一閃而逝的陰冷氣息,面色越發凝重。

“我現在甚至懷疑,最初我們遭遇的那個大眼妖怪,也和這氣機脫不了幹係!”

雷成驚疑不定:“夔牛鼓器胚是他人煉製,但最後一步注入法禁是道主親自動手。”

“若有人在鼓上作手腳,道主怎會不知道?”

“秋金吾?”陳沐面帶冷笑:“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煉氣士修行第一關,就是合玉種練靈光。

此靈光乃是模仿神魔先天護體神通而成。

修為提升,靈光也會晉升。等鑄就道基後,靈光就會化作先天護體氣機。

它不僅能護體,也蘊含一個人的獨特資訊。類似犬類的氣味標記,類似人類的體態容貌。

普通人感應不到,但對練就先天氣機的秋金吾來說,只需稍稍觀察,肯定能察覺到。

“難不成是秋道主親自動的手腳?”雷成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他。”陳沐反而搖頭否定:“秋金吾的氣機好似天雷,熾烈狂躁。眼前這個雖然殘缺且弱小,卻充滿陰冷霸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有這麼個堪比秋金吾的高人,盯上了平寧號。”

是大乾鎖龍院?

還是其他雲州七道?

陳沐暗自搖頭,掏出之前那枚暗藏朱羽法劍的絕息石,再次遞給雷成。

“您這是……”

“我得看看,這事兒是隻針對平寧號,還是針對鵝羊道。”

“你想個合適的理由去其他避水梭上轉一轉。”

“不能太突兀,得合情合理。誰也不確定背後之人,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潛藏在鵝羊道。”

“沒問題,這事兒恰好可以讓我三弟去辦。”雷成當即點頭答應。

他也想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

“雷洪?”

“對。”

雷成不好意思一笑:“今天一大早,他就帶著半個內庫的物資去其他避水梭拜訪。他想給我多淘換點兒煉製培元丹的材料。”

嘿!

這不就巧了嗎。

……

深夜時分,平寧號避水梭內。

雷成兩兄弟愁眉苦臉的聚在密室裡。

所有夔牛鼓內都摻了隱秘氣機?

道主秋金吾清楚知道,卻誰也沒告知?

就連他們那已凝竅多年,絕對是鵝羊道高層的雷家老祖,也不知道。

雷成雷洪兩兄弟對視一眼,都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這東西會不會是穿越鰍龍火道的必備條件呢?”雷洪小聲開口。

“可拿到了千機宗《鰍龍火道註疏》?”陳沐看向雷成:“裡面可提及此類資訊。”

他也希望自己懷疑錯了秋金吾。

那可是道基圓滿煉氣士!

和這種人作對……、

嘶!

可惜,事情總是沒法按照自己想要的形式發生。

“沒有!”雷成面色凝重搖頭。

“要不,再等等看?萬一搞錯了呢?”雷洪有些慌神。

陳沐卻盯著眼前夔牛鼓出神:“可以等,但這氣機卻不能留。”

“可要是真有大用,咱們擅自抹掉,豈不是要倒黴?”雷洪一張胖臉上滿是糾結。

“你考慮的對。”陳沐點頭。

雷洪聞言,下意識鬆一口氣。

崇敬多年的鵝羊道道主陰謀暗算自家宗門?這聽起來就讓人難以置信,他實在沒法接受這種可能。

“那咱們……”

“那就把所有夔牛鼓內的氣機都抹掉!”陳沐眼瞼低垂,漆黑的瞳孔毫無波動。

既然發現隱患,他就不會放任不管。

雷洪:“……”

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

單獨行動有風險,所以就拉著大家一起下水做試驗?

玩這麼大的嗎?

……

深夜時分。

五雲號避水梭內,夔牛鼓靜靜地漂浮在半空。

陳沐化作一縷清風,悄然靠近夔牛鼓。

念頭一動,一抹帶著銀色絲線的黑霧湧現,旋即就嗖的一下就鑽進夔牛鼓中。

昂!

一聲若隱若現龍吼響起,夔牛鼓輕輕一震,那被層層法符遮掩潛藏的陰冷氣機,頓時被五龍法相吞吃一空。

能對付先天護體氣機的,自然也得是同等級的氣機。

他雖然沒練成道基,但天妖身卻修成了五龍經,練出了五龍法相。

五龍法相是用秘法模仿燭龍氣機聚合而成,雖比不上真正先天機妙用,但它確實是一種蘊含神魔真意的護體氣機。

此刻用來吞噬這無人主持後繼乏力的陰冷氣機,輕鬆得很。

……

道場前段大殿中,正閉目修行的雷聞猛然睜開眼睛。

“剛才,夔牛鼓似乎有異動?”

他起身走出大殿後門,看著天空靜靜漂浮夔牛鼓,不由失笑:“真是魔怔了,看來我也不像自己認為的那樣鎮定。”

“滿是灼熱巖漿的鰍龍火道,確實比通天河更讓人生畏,到底還是有些心虛不寧。”

“還有道主在呢。”

“與其擔憂,不如繼續修行。若早日練成神竅,屆時在巖漿裡洗澡都行。”雷聞樂呵呵想著,轉身返回大殿中。

而就在他轉身之際,一抹清風從夔牛鼓後飛起,直直沒入頂部玉璧,轉眼消失無蹤。

“好敏銳的感知。”避水梭外,陳沐站在青灰色龜殼上,施展諦聽神通,饒有興趣的探聽雷聞周邊動靜。

白天雷洪帶著朱羽法劍一番走動,讓他搞清楚了各避水梭情況。

為了保證隱秘,他專挑那些沒有凝竅煉氣士坐鎮的避水梭下手。

化身清風忙活半夜,一切都順利的很。沒想到這會兒竟被雷聞隱約察覺,差點兒漏了行蹤。

“這位雷家天才,不簡單呢。”陳沐念頭一閃,就轉身化作輕風遠遁。

今夜已然過半,但他還有大半避水梭沒動手呢。

……

鰍龍火道內無日月,不論白天黑夜,始終被熾熱巖漿照的通明。

避水梭上,暗淡了一整夜的熒光開始綻放微弱光亮,這代表一天清晨來臨。

梭內眾人早已習慣了熒光藻帶來的晝夜節律。

正常作息睡覺的,此刻隨著光亮起床。熬夜爆肝修仙的,也起身活動身軀。

等熒光澡徹底亮起,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活計,三五成群的聚在家門口附近,開始緊盯避水梭內壁上的光影。

鵝羊道定好的出發日期,就在今日清晨。

嗡!

避水梭內夔牛鼓同時震動。

外部,一大片閃亮雷光亮起。其光芒之盛,甚至蓋過了赤紅一片的巖漿湖。

數百避水梭被這雷光串聯成網,在為首的鵝羊號的牽拉下,緩緩騰空。

等升到最高點,鵝羊號就轉頭向下,拖著一連串避水梭,朝著巖漿湖內一頭紮了進去。

噗噗噗……

好似表面抹了油,一個個碩大避水梭輕易沒入巖漿中,甚至都沒怎麼有巖漿濺起。

鵝羊號積雷殿,秋金吾站在大殿門口。

此刻前方瓊玉觀察窗內一片火紅,視線內全被灼熱巖漿充斥。

“賈老鬼,這次不會再出變故了吧?”他微微轉頭,盯著不知何時出現的豎瞳狀黑洞。

“避水梭內留有鰍龍氣機,此地又是天河界周天星斗法禁的薄弱點。”

“就算什麼都不做,天河界都會把避水梭拉進去,更何況還有我們來做推手。”

“萬無一失,包的!”藏身火焰內的賈老鬼自信滿滿道。

秋金吾滿意點頭:“快動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龍珠。”

“那就如您所願。”

“也是如你所願。”

下一刻。

鵝羊號前端,一個巴掌大圓形黑斑無聲無息出現。

然後瞬間擴大展開十多里,好似一張巨大無比的黑色薄膜,牢牢擋在鵝羊道避水梭必經之路前。

快速行進的鵝羊號,一頭就撞上黑色薄膜。

啵!

一聲輕響。

好似點破了一個肥皂泡,整艘避水梭就憑空消失。

其後方,正加速下沉的眾多避水梭,甚至都沒發現前方變故,就一頭撞上了黑色薄膜。

啵啵啵……

……

天河法界,一座巨大火山內,黑紅巖漿緩緩蠕動。

某一刻,巖漿不斷冒泡翻滾。

咕嘟一聲,一個碩大龜殼就從地下深處翻滾而出。

“龍珠!”

“這裡果然有龍珠!”好似感受到什麼隱秘氣息,積雷殿中,向來沉穩的秋金吾忍不住激動出聲。

“告訴我該如何得到這半顆鰍龍龍珠!”他猛然轉頭,盯著身後豎瞳狀黑洞發問。

“嗯……這個……首先你得有足夠祭品。”豎瞳黑洞內火光閃爍。

“都給你!”

“鵝羊道所有煉氣士全都交給你,我只要龍珠!”秋金吾一臉堅定。

“可能,大概,不太夠。”一道頗有些猶豫的聲音從火光中傳出。

“賈老鬼,你什麼意思?”秋金吾大怒。

“就是……出了點兒小變故。”

“有人抹掉了鰍龍氣機。”

“進入天河法界的避水梭,攏共只有二十多艘。”賈老鬼滿是尷尬出聲。

秋金吾:“……”

“你特麼剛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秋金吾臉色大變,當即施展夔牛法禁。

然後他就發現,跟著他來到此處火山的避水梭,竟然只有二十七艘。

“我的避水梭吶!”

“你把我那數百避水梭弄哪去啦!”他惡狠狠的瞪著豎瞳黑洞大吼。

“這真的是個意外。”賈老鬼的聲音裡滿是無奈。

昨天他還特地檢查了一遍,結果一個晚上的功夫,數百道鰍龍氣機就消失不見。

真特麼的見鬼了!

這不禁他想到了先前的牽機刻印抹除事件。也是出發前還好好的,可剛離開鵝羊山,刻印就統統消失。

“這不會是同一個人乾的吧?”他心裡一突。

在鵝羊山上搞一次,現在又搞?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啊!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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