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留下或者離開

我在異界有座城·寒慕白·2,512·2026/3/23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留下或者離開 公告發布後的第三天,唐震所帶領的這支臨時拼湊的倖存者隊伍,出現了第一次明確的分流。 約莫三分之一的倖存者,在經過數個日夜的輾轉反側後,最終踏上了返回山城聚集地的歸途。 他們的背影在荒蕪的曠野中拉長,步伐沉重,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一座廢棄城市裡,還有許多倖存者,同樣做出了類似的選擇。 從那裡來,又回到那裡去。 離開時狼狽匆忙,返回時提心吊膽,又或者充滿期待。 眾生百態,在此刻顯露無疑。 這其中一部分倖存者是放不下外城的家業,那是割捨不掉的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必須要回到家中。 那是他們半生心血,一磚一瓦累積起來的微薄根基,是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憑依。 儘管理智告訴他們,那一切極有可能已在連天的炮火中化為焦土,但情感上,總存著一份“萬一”的僥倖。 他們想著,哪怕只能從廢墟中刨出十之一二,也遠勝過在這物資貴如金、有價無市的艱難世道里,一切從頭再來的積累。 外城的斷壁殘垣,在渴望者的眼中,並非純粹的死亡之地,反而潛藏著機遇。各種無主的財富,正等待有力者、幸運者去拾取。 另一部分人,則是為“情”所困,為“義”所牽。 他們心中裝著失散的親人、摯友,那份牽掛如同蝕骨的毒藥,讓他們時刻都在擔憂惦念。 他們想著倘若親友尚在人間,或許正身處絕境,翹首以盼著救援。 那麼,自己這歸去,便可能是對方黑暗中唯一能窺見的光。 此念一生,便再無退縮的理由。 而更多的人,是基於最樸素的安全考量。 戰後的城外,秩序已然崩壞,化作了弱肉強食的原始叢林。 這一座廢棄的都市裡,魚龍混雜:驚恐的難民、潰散計程車兵、潛伏的敵人、遊蕩的怪物、形態各異的感染者、兇殘暴戾的變異劫掠者…… 槍聲不時打破寂靜,提醒著在此每一名倖存者,危險無處不在,或許就在附近不遠。 相比之下,剛剛經受戰火洗禮,但有成建制軍隊駐守、有內城高牆作為最後屏障的山城聚集地,儼然成了混亂汪洋中唯一的秩序孤島。 倖存者們承認,唐震實力深不可測,能瞬殺超凡修士。 但個人的勇武,在成體系的軍事力量和相對穩固的防禦面前,似乎總顯得單薄。 尋求集體的庇護,是亂世中求存的本能。 於是,帶著種種思量,人們做出了選擇。 離去者,有的會來到唐震面前,鄭重其事地告別,言辭間帶著感激與歉意;有的則選擇在某個黎明或黃昏,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不辭而別。 不辭而別的背後是複雜的人心。 或許是自覺虧欠了救命之恩,無顏面對;或許是覺得這份恩情太重,沉重到無法揹負,索性一走了之來躲避。 又或許,是源於內心深處的隱晦擔憂,怕這恩情日後會成為索求的籌碼,被迫捲入不願參與的事情。 留下的倖存者,則分成了兩撥。 一撥是觀望者,他們謹慎地評估著局勢,認為山城聚集地的新政尚不明朗,與其貿然行動,不如暫且留在此地,靜觀其變。 另一撥,則是堅定的追隨者。 他們親眼見證了唐震在守城戰中的強悍,以及他後來熬製湯藥、救治傷患時所展現的,超越純粹武力的仁心與神秘手段。 這讓他們深信,追隨這樣一位兼具力量與智慧的強者,方是在這末世中尋求一線生機、甚至可能活得更好的最佳途徑。 當有人鼓起勇氣,直接詢問唐震下一步的打算時,他給出了清晰卻留有餘地的回答:“暫且觀望,不必急於回城,危機還未徹底結束。” 至於危機為何,他並未點明。 交淺不言深,過猶不及。有些真相提前揭開,反會引來不必要的恐慌或猜疑。 唐震洞若觀火,判定先前那場慘烈的攻城戰,只不過是序幕,是試探性的佯攻,目的在於摸清山城聚集地的防禦虛實與力量構成。 真正的風暴,如今正在醞釀。 敵人捲土重來之日,必是雷霆萬鈞之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其根源,在於山城聚集地賴以存在的根基——那條深藏於山腹之中的靈脈。 此物並非尋常意義上的礦藏,而是位於現實與虛空的縫隙,孕育於獨特的夾層空間,能自發匯聚生成天地能量。 當時光流轉,能量積蓄至極限,封閉空間便會撕開裂隙,讓精純的靈力散逸而出,滋養一方水土。 有靈脈盤踞之地,往往鍾靈毓秀,能孕育靈植異獸,更能於地脈深處,凝結出對修行者十分重要的靈石。 在這方天地能量整體貧瘠的世界,這樣一條靈脈,無異於沙漠中的甘泉,足以引起任何修行勢力的瘋狂覬覦。 來襲的邪魔修士,心性偏執,既已出手,斷無空回之理。 山城聚集地內的超凡者們,憑藉此脈修行至今,早已將其視為禁臠,絕無拱手相讓的可能。 一方志在必得,一方誓死守護,矛盾不可調和。 下一次衝突爆發時,其烈度必將遠超以往。 屆時,作為緩衝地帶的外城,註定會成為雙方力量最先碰撞、也最慘烈的修羅場。 此時返回,無異於自投羅網。 公告中許諾的優厚條件,實則是需要以性命為賭注去博取的籌碼。 這個道理,唐震明白,那些選擇返回的倖存者,縱使不知靈脈內情,憑藉在末世磨礪出的直覺,也多少能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 但他們依然選擇了這條路。 因為在絕境中,為了能夠活得更好,冒險,有時是唯一的選擇。 對於離去者,唐震心中並無波瀾。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他本身亦是此界過客,緣起則聚,緣盡則散,或許在某個月朗星稀的夜晚,他也會悄然而去。 對於留下的追隨者,他亦未輕許承諾,而是順其自然。 一切隨緣而行,順勢而為。 若時機恰當,他不介意給予一些指引或好處,不過親疏遠近自有分別。 出於安全考慮,他不會輕易動用超凡法術,但這並不妨礙他在此界傳道授業。 傳授強身健體的功法、幫助有資質的人覺醒修行,煉製一些治病救人的丹藥。 若能憑一己之力,幫助掙扎求存的人們多一點自保之力,亦是一樁功德。 功德之說,玄之又玄,被諸天萬界許多修行流派推崇。 本身難以捉摸,卻又真實不虛地影響著修行者的道途。 尤其是在他晉升九階,開始著手打磨神魂,追求那冥冥中的圓滿之境時,愈發能感受到功德帶來的微妙影響。 過往歲月,唐震殺伐甚重。 雖也斷續行善,若論功過相抵,所餘恐怕寥寥。 如今既有所感,那就多積功德,澤被眾生,於己於人,或許都是一件好事。 唐震要做的種種事情,無需捨近求遠,肯定要從身邊人開始。 站在高處觀望遠方,唐震目光掠過留下的人們那一張張帶著期盼、迷茫或是信任的面孔,復又望向那些離開的身影。 命運的軌跡,在此分岔,每個人的選擇,都將引領他們走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留下或者離開

公告發布後的第三天,唐震所帶領的這支臨時拼湊的倖存者隊伍,出現了第一次明確的分流。

約莫三分之一的倖存者,在經過數個日夜的輾轉反側後,最終踏上了返回山城聚集地的歸途。

他們的背影在荒蕪的曠野中拉長,步伐沉重,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一座廢棄城市裡,還有許多倖存者,同樣做出了類似的選擇。

從那裡來,又回到那裡去。

離開時狼狽匆忙,返回時提心吊膽,又或者充滿期待。

眾生百態,在此刻顯露無疑。

這其中一部分倖存者是放不下外城的家業,那是割捨不掉的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必須要回到家中。

那是他們半生心血,一磚一瓦累積起來的微薄根基,是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憑依。

儘管理智告訴他們,那一切極有可能已在連天的炮火中化為焦土,但情感上,總存著一份“萬一”的僥倖。

他們想著,哪怕只能從廢墟中刨出十之一二,也遠勝過在這物資貴如金、有價無市的艱難世道里,一切從頭再來的積累。

外城的斷壁殘垣,在渴望者的眼中,並非純粹的死亡之地,反而潛藏著機遇。各種無主的財富,正等待有力者、幸運者去拾取。

另一部分人,則是為“情”所困,為“義”所牽。

他們心中裝著失散的親人、摯友,那份牽掛如同蝕骨的毒藥,讓他們時刻都在擔憂惦念。

他們想著倘若親友尚在人間,或許正身處絕境,翹首以盼著救援。

那麼,自己這歸去,便可能是對方黑暗中唯一能窺見的光。

此念一生,便再無退縮的理由。

而更多的人,是基於最樸素的安全考量。

戰後的城外,秩序已然崩壞,化作了弱肉強食的原始叢林。

這一座廢棄的都市裡,魚龍混雜:驚恐的難民、潰散計程車兵、潛伏的敵人、遊蕩的怪物、形態各異的感染者、兇殘暴戾的變異劫掠者……

槍聲不時打破寂靜,提醒著在此每一名倖存者,危險無處不在,或許就在附近不遠。

相比之下,剛剛經受戰火洗禮,但有成建制軍隊駐守、有內城高牆作為最後屏障的山城聚集地,儼然成了混亂汪洋中唯一的秩序孤島。

倖存者們承認,唐震實力深不可測,能瞬殺超凡修士。

但個人的勇武,在成體系的軍事力量和相對穩固的防禦面前,似乎總顯得單薄。

尋求集體的庇護,是亂世中求存的本能。

於是,帶著種種思量,人們做出了選擇。

離去者,有的會來到唐震面前,鄭重其事地告別,言辭間帶著感激與歉意;有的則選擇在某個黎明或黃昏,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不辭而別。

不辭而別的背後是複雜的人心。

或許是自覺虧欠了救命之恩,無顏面對;或許是覺得這份恩情太重,沉重到無法揹負,索性一走了之來躲避。

又或許,是源於內心深處的隱晦擔憂,怕這恩情日後會成為索求的籌碼,被迫捲入不願參與的事情。

留下的倖存者,則分成了兩撥。

一撥是觀望者,他們謹慎地評估著局勢,認為山城聚集地的新政尚不明朗,與其貿然行動,不如暫且留在此地,靜觀其變。

另一撥,則是堅定的追隨者。

他們親眼見證了唐震在守城戰中的強悍,以及他後來熬製湯藥、救治傷患時所展現的,超越純粹武力的仁心與神秘手段。

這讓他們深信,追隨這樣一位兼具力量與智慧的強者,方是在這末世中尋求一線生機、甚至可能活得更好的最佳途徑。

當有人鼓起勇氣,直接詢問唐震下一步的打算時,他給出了清晰卻留有餘地的回答:“暫且觀望,不必急於回城,危機還未徹底結束。”

至於危機為何,他並未點明。

交淺不言深,過猶不及。有些真相提前揭開,反會引來不必要的恐慌或猜疑。

唐震洞若觀火,判定先前那場慘烈的攻城戰,只不過是序幕,是試探性的佯攻,目的在於摸清山城聚集地的防禦虛實與力量構成。

真正的風暴,如今正在醞釀。

敵人捲土重來之日,必是雷霆萬鈞之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其根源,在於山城聚集地賴以存在的根基——那條深藏於山腹之中的靈脈。

此物並非尋常意義上的礦藏,而是位於現實與虛空的縫隙,孕育於獨特的夾層空間,能自發匯聚生成天地能量。

當時光流轉,能量積蓄至極限,封閉空間便會撕開裂隙,讓精純的靈力散逸而出,滋養一方水土。

有靈脈盤踞之地,往往鍾靈毓秀,能孕育靈植異獸,更能於地脈深處,凝結出對修行者十分重要的靈石。

在這方天地能量整體貧瘠的世界,這樣一條靈脈,無異於沙漠中的甘泉,足以引起任何修行勢力的瘋狂覬覦。

來襲的邪魔修士,心性偏執,既已出手,斷無空回之理。

山城聚集地內的超凡者們,憑藉此脈修行至今,早已將其視為禁臠,絕無拱手相讓的可能。

一方志在必得,一方誓死守護,矛盾不可調和。

下一次衝突爆發時,其烈度必將遠超以往。

屆時,作為緩衝地帶的外城,註定會成為雙方力量最先碰撞、也最慘烈的修羅場。

此時返回,無異於自投羅網。

公告中許諾的優厚條件,實則是需要以性命為賭注去博取的籌碼。

這個道理,唐震明白,那些選擇返回的倖存者,縱使不知靈脈內情,憑藉在末世磨礪出的直覺,也多少能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

但他們依然選擇了這條路。

因為在絕境中,為了能夠活得更好,冒險,有時是唯一的選擇。

對於離去者,唐震心中並無波瀾。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他本身亦是此界過客,緣起則聚,緣盡則散,或許在某個月朗星稀的夜晚,他也會悄然而去。

對於留下的追隨者,他亦未輕許承諾,而是順其自然。

一切隨緣而行,順勢而為。

若時機恰當,他不介意給予一些指引或好處,不過親疏遠近自有分別。

出於安全考慮,他不會輕易動用超凡法術,但這並不妨礙他在此界傳道授業。

傳授強身健體的功法、幫助有資質的人覺醒修行,煉製一些治病救人的丹藥。

若能憑一己之力,幫助掙扎求存的人們多一點自保之力,亦是一樁功德。

功德之說,玄之又玄,被諸天萬界許多修行流派推崇。

本身難以捉摸,卻又真實不虛地影響著修行者的道途。

尤其是在他晉升九階,開始著手打磨神魂,追求那冥冥中的圓滿之境時,愈發能感受到功德帶來的微妙影響。

過往歲月,唐震殺伐甚重。

雖也斷續行善,若論功過相抵,所餘恐怕寥寥。

如今既有所感,那就多積功德,澤被眾生,於己於人,或許都是一件好事。

唐震要做的種種事情,無需捨近求遠,肯定要從身邊人開始。

站在高處觀望遠方,唐震目光掠過留下的人們那一張張帶著期盼、迷茫或是信任的面孔,復又望向那些離開的身影。

命運的軌跡,在此分岔,每個人的選擇,都將引領他們走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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