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內憂外患
事實證明，薩拉大祭司的做法是正確的。
她們中間真的有人已經被操縱滲透，而且不是一名，而是兩名，這已經佔了她們大祭司會議的四分之一。
若非自己逃過一劫，那就超過三分之一了，半個懼潮城都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入對方掌控。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麗斯與吉爾斯姐妹竟然被人心靈操控了？這怎麼可能？我們可是擁有吞噬之主庇護的……先前就是麗莎姐妹，帶人向我控訴薩拉姐妹存在問題……咔噠……原來他是惡人先告狀……試圖操縱利用我……”
“事實就擺在面前，薩拉姐妹可能會說謊，吞噬之主不會……吞噬審判就是最好的證明……若是兩名姐妹的信仰沒有出現問題，不會啟動吞噬審判的！”
“咔噠……維洪海域誰有這個能力？誰有這個膽量？竟然將主意打到我們懼潮城身上？”
剩下的五位沙華魚人大祭司並沒有質疑薩拉大祭司的說辭，她們可以不相信薩拉大祭司，卻不能不相信吞噬者發動的吞噬審判。
尤其是先前被利用的沙斯大祭司，已經徹底回過神來了，滿口利齒，咬得咔咔直響，若不是麗薩大祭司依舊處於吞噬審判中，她絕對會衝上去，將其生吞活剝了。
她們這些沙華魚人大祭司最引以為榮的，並不是戰鬥力，而是智慧。
她們是用自己的智慧引領操控這些沙華魚人。
沙斯大祭司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被人用言語利用操縱，這不等於是在啪啪打她臉嗎？
直接蔑視羞辱她引以為傲的智慧。
只是她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究竟是誰膽敢在太歲上動土？
她們懼潮城在維洪海域佔據了絕對的統治地位，所有的生靈都在他們的支配之下，若是有這樣的強敵，她們早就發現了。
“不清楚。”薩拉大祭司如實回應道，“對方的心靈操縱手段非常詭秘，疑似與一種獨特的心靈生物融合到一起，能夠寄生操縱人的心靈……
咔噠……對方對我並沒有操縱成功……所以我們沒能獲得更多資訊……若是麗斯與吉爾斯姐妹能夠從吞噬審判中挺過來……或許能夠給我們帶回有用資訊。”
“那外面的騷亂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的族人為何相互進攻？”
這些沙華魚人大祭司並沒有在那兩名被吞噬審判的沙華魚人大祭司身上糾結太多。
她們只是需要知道原因，不代表她們姐妹情深，若是有機會的話，她們同樣恨不得將對方按死，將對方的部落據為己有。
維洪海域就這麼大，能夠養活的沙華魚人數量是有限的，多一個人分蛋糕，分到的人口與領地就會小一分。
最好的、最快的擴充套件方法，就是吃掉自己同伴的那一份，每少一名大祭司，她們就能多分得一份。
她們真正關心的是那些普通的沙華魚人。
雖然沙華魚人崇尚弱肉強食，但是萬事要有個度。
若是把握好了度，將能夠起到優勝劣汰的作用，始終保持著部落旺盛的活力。
可若是一旦超過了度，那就是自相殘殺，會嚴重損害她們部落的力量。
依舊是薩拉大祭司回答道：“那名幕後操縱者潛藏在暗中已經不知道多久，就連我們的教誨者姐妹都有人不慎被其控制……咔噠……相信這種情況在其他族人中也存在，甚至更嚴重！
對方不僅擅長心靈操控，還擅長各種陰謀詭計，他只怕是非常瞭解我們沙華魚人……瞭解我們懼潮城……咔噠……充分利用我們自身的矛盾……挑起那些雄性對於支配權力的渴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吞噬進化狀態……試圖推舉出新的沙華魚人親王……”
她結合了自己手中的情報半推測半假設。
先前她一直在孤立的看待這件事情，認為這是有人試圖在幕後滲透操縱，借用青銅龍家族削弱她們的力量。
可削弱她們的力量並不止與青銅龍開戰這一種方式，徹底點燃他們的內部矛盾，讓他們陷入內亂，陷入自相殘殺，未嘗不是一種方法。
尤其是她對心靈滲透展開徹底的清查後，對方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與其被他一點一點的揪出來，還不如先一步發動，儘可能的給他們製造破壞，削弱他們的力量。
其他的沙華魚人大祭司聞言後，一個個勃然變色：“沙華魚人親王！”
她們雖然不是第一代沙華魚人大祭司，但是非常清楚沙華魚人親王對於她們統治帶來的破壞性。
絕不僅僅因為沙華魚人親王擁有更強大的力量那麼簡單，而是他與生俱來對普通沙華魚人的支配性。
無論是四臂沙華魚人，還是那些普通的雄性沙華魚人，他們都會無條件的追隨那些沙華魚人親王，哪怕對方在這之前只是一名普通的雄性沙華魚人，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血脈壓制，銘刻在他們血脈基因中的。
對於這種特性，沙華魚人大祭司只能壓制，很難透過後天的教育改變這一特性，除非她們不用這些雄性，或者將其閹割掉。
這等於是自廢武功，他們沒有沙華魚人親王本身就是缺條腿的，必須透過數量來彌補這一缺陷，若是再將雄性閹割掉，那隻會讓自己滅亡的更快。
“若是那個幕後操縱者如同你說的那麼恐怖，豈不是所有的部落中都有他的心靈僕從……咔噠……吞噬進化不僅是在這裡開啟了……我們的部落中是不是也開啟了？”
“不行，我不能留在這裡……我必須第一時間返回部落掌控全域性……咔噠……我們內部一旦陷入了動盪……墜星海那些敵人就有可能採取行動，趁機入侵維洪海域……咔噠……我必須得將這種情況扼殺在搖籃中。”
“咔噠……這是我們的祖先辛辛苦苦建立的教誨之國，好不容易探索出來的全新模式……咔噠……絕對不能就這麼毀了……重新陷入永無止境的吞噬輪迴……”
這些沙華魚人大祭司很快便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一個個恨不得立刻返回自己的部落，那裡可是自己的根。
一旦失去了部落的掌控權，她們這些大祭司可就變成孤家寡人了。
“你們現在還不能回去……咔噠……你們若是都走了，懼潮城怎麼辦？”薩拉大祭司立刻阻攔道。
“讓開……你現在是懼潮城的第一大祭司，這裡自然應該交給你負責……我們的責任在自己的部落。”
“咔噠……只要我們確定自己的部落沒有問題……咔噠……這次禍亂就不會徹底失控，哪怕懼潮城真的出了問題，我們也可以率領部落回援。”
此時此刻，這些沙華魚人大祭司將自己的自私自利展現的淋漓盡致，她們現在是典型的先顧小家，之後再考慮大家的事情。
她們一個個擺出了進攻的架式，若是薩拉大祭司一位阻攔，她們不惜付諸武力。
“愚蠢。”薩拉大祭司冷冷的呵斥道，“懼潮城才是我們的核心，這裡是我們部落的精華所在，所有部落信仰匯聚的地方……按照吞噬進化的特殊性……這裡的吞噬進化將會是前所未有的……畢竟我們在這裡建立的是一個王國。
咔噠……到時候催生出來的，只怕不是號令某一個部落的親王，而是能讓所有親王都向其俯首稱臣的國王……到時候你們還以為自己有幸免遇難的可能？”
“沙華魚人國王？”
那些沙華魚人大祭司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面面相覷。
“薩拉姐妹，你不要誇大其詞……咔噠……能夠統帥無數親王……將所有沙華魚人部落全部都匯聚到一個旗幟下的沙華魚人國王……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沙斯大祭司在反駁對方的時候，有些磕磕巴巴，底氣明顯有些不足。
“任何傳說都是具有根由的。”薩拉大祭司不甘示弱地反問道，“在懼潮城建立起來之前，誰也不相信我們沙華魚人可以建立教誨之國，透過教誨治理沙華魚人……而我們的規模是前所未有的……匯聚起來的吞噬信仰也是前所未有的……你如何確定傳說不會應驗在我們的身上？”
“薩拉姐妹說的不無道理……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傳說，開創了沙華魚人前所未有的先例……在這個基礎上催生出新的傳說，再正常不過！”
“我們最有別於其他沙華魚人的地方，就是我們足夠團結……八個部落作為一個整體，才能建立懼潮城，才能讓維洪海域成為我們的家園……如果是我們沒有辦法維持這種團結……我們將會陷入四分五裂中……從喪失自己最大的優勢，我們將會失去與那些野蠻部落的競爭力……”
“拉絲姐妹說的這個道理我何嘗不懂，但是敵人有備而來，我們現在已經落入了下風，必須作出抉擇，否則我們的境遇更糟糕。”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否則將會越慌越亂，做出更加錯誤的決定，在這之前你們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若是你們返回部落後，如何處理已經陷入自相殘殺的族人？尤其是裡面還摻雜著別有用心的敵人情況下。”
“這還不簡單？剛剛薩拉姐妹已經向我們示範了應對心靈操控的能力……咔噠……只要施展群體性的吞噬祈禱，那些被操控的族人都將會無所遁形，直接暴露在我們面前……只要將這些被心靈操控的奸細找出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只需要將那幾名最有希望成為親王的雄性安撫住便可以了，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鎮壓手段。”
“若是你這麼做，那才真是讓自己的部落萬劫不復，再無迴旋餘地。”
“何出此言？”
“懼潮城的雄性失控如此嚴重，你以為真的完全是那名心靈操控者的能力不成？一個外人就算是再瞭解我們的歷史，也無法操縱我們的信仰，操縱我們族人的血脈。”
“你的意思是說，失控是由於我們的吞噬祈禱引起的？”
“吞噬者的神力大規模降臨，自然會引起那些雄性吞噬血脈的沸騰，對方只是在暗中稍加引導，就會讓一切走向失控。
如果沒有了吞噬者的影響，就算是他的間諜在部落中暗中挑撥，引起的騷亂也不會這麼大，諸位姐妹應該要給予我們其他祭祀姐妹充足信任，她們不會坐視部落徹底失控的。
如果我們盲目行動，反而會掉入對方的陷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有道理……吞噬進化是屬於我們自身的……屬於吞噬者的能力，主要根由還是出在吞噬者身上，它每次現身，都會讓那些雄性產生不可抑制的血脈躁動，更別說我們的集體吞噬祈禱，引動的吞噬神力更強，對於雄性產生的影響更大……這才是騷亂真正的根源！”
“那個心靈操控者還真夠狡猾的……咔噠……竟然將我們自身的力量運用到極致，混淆視聽，我們差點就中了他的連環陷阱……”
“部落那邊有回信了……一切還真像薩拉姐妹所說，那裡雖然產生了類似的吞噬進化，但是還沒有到眼前這種不可控的程度，最起碼我們一手培養的教誨侍衛依舊保持著理智，只有極少數參與其中……咔噠……那多數是心靈被操控的……”
這些沙華魚人大祭司一頓七嘴八舌的討論，度過最初慌亂的她們發現，情況還沒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程度，而且對方在裡面起到的作用，或許並沒有她們最初想象的那麼強，裡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她們自身因素。
更準確說，來自於她們主動引導的吞噬者力量，他正在影響著懼潮城的雄性沙華魚人，讓他們陷入了狂熱的吞噬進化。
吞噬者與教誨者是一體的，是沙華魚人之神瑟寇拉的兩面。
前者代表著他強壯的肉體、野性狂暴的一面，當處於這一面的時候，他是以超級巨鯊或者是雄性沙華魚人出現。
後者則代表了他智慧的大腦、理性守序的一面，當處於這一面的時候，她則會以雌性沙華魚人的面孔示人。
這些沙華魚人女祭司能夠同時引導這兩種力量，在戰鬥時候，透過引導吞噬力量激勵那些雄性沙華魚人與鯊魚們，讓他們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在平時的時候，又能夠透過引導教誨的力量，安撫那些好戰的雄性沙華魚人，讓他們修身養息，不讓無窮無盡的吞噬力量將自己吞噬。
好戰必亡的道理，她們是懂得的。
若是拋開這些沙華魚人大祭司的外表不談，放在任何一個種族都屬於頂級智者。
只是相比起其它的沙華魚人部落，在懼潮城的教誨者力量比重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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