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沙華魚人的價值
沙華魚人之神瑟寇拉先前的吞噬之道看起來有些慘無人道，實際上是遵循著自然法則進行的，那些進化的沙華魚人貴族與沙華魚人親王獲得更大體型更強力量的同時，也淘汰了大部分的弱小沙華魚人。
實力得到了提升，持人口的口糧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掠奪者卡拉苟斯的神力介入，完全的打破了這種能量平衡，在保持沙華魚人數量的同時，還讓他們的體型出現了大幅度的增長，日常消耗自然也大幅度提升。
依照這些沙華魚人的尿性，他們是不可能自行消化這個問題的，而是將目光轉移到其他方向，比如對那些陸地種族展開掠奪與殺戮。
這件事情自然不符合這些青銅龍的處事原則，不能對此坐視不理。
蓋文認同的點頭道：“這件事情我知道，所以我們才更需要這些大祭司幫我們掌控這些沙華魚人，讓他們不徹底陷入失控，我的能力才有用武之地。
就憑他們增長的這點口糧，我有不下於三種方法幫助他們解決。”
言語中，蓋文流露出了濃濃的自信，這是對於自身神性神力的自信。
“能不能說來聽聽？”古青銅龍族長鄂爾多顯然對於蓋文還欠缺瞭解，抱有質疑態度。
就連那些沙華魚人大祭司的目光也齊刷刷的落在蓋文身上，露出了側耳傾聽的模樣，畢竟這件事情涉及到她們與自己部落的未來。
“其一是發展海洋農業與海洋養殖。”蓋文想也不想地回應道，“經過我一些列的考察，維洪海域就是一片海洋平原，無論是水深還是洋流變化都沒有那麼劇烈，非常適合進行海洋農業，對這裡進行人為耕種，讓這裡擁有更多的產出，自然就能養活更多人口。”
海洋智慧種族的存在固然讓陸地種族在海洋中的發展存在的重重限制，但也讓這裡的發展有了新的可能性。
陸地上能進行的事情，海洋中同樣的也能進行，無非就是耕種的品種不一樣而已。
由糧食變成各種海草、海帶，而牲口則變成了各種魚類。
大部分海洋智慧生物並不是肉食性動物，而是雜食，包括沙華魚人，雖然各種血肉是他們的優先選擇，但是必要時候他們也可以依靠各種海草維持生存。
從他一路看到的情形來看，這裡的海洋農業近乎於無，這裡的沙華魚人雖然擁有了自己的城市，但是主體依舊過著相對原始的海洋遊牧生活，充其量就是將一部分魚群趕回懼潮城，滿足這裡的基本食物所需。
這讓這裡具有巨大的潛力可以挖掘，只要搞好了，別說僅僅是多出幾萬沙華魚人的糧食缺口，就算是人口翻上幾倍，也輕輕鬆鬆消化。
就算是最簡單的粗種粗收，也比自然發展更具有效率。
“海洋農業與海洋養殖？”古青銅龍族族長言語中露出了濃濃的不敢置信，“你想讓一群沙華魚人學陸地種族，自給自足？”
發展海洋農業與海洋養殖，這件事情聽起來就有些匪夷所思。
更匪夷所思的是，蓋文現在將這個主意打到了以劫掠出名的沙華魚人身上。
蓋文肯定的回應道：“農業是智慧種族人口大爆發的根基，這條法則不僅適用於陸地種族，同樣適用於海洋種族，海洋智慧種族的智慧不弱於陸地種族，陸地種族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同樣也能做。
雖然海洋農業的開展難度遠在陸地之上，產出也可能沒有陸地那麼高，但是海洋也有自己獨一無二的優勢，那就是足夠遼闊。
任何種族都是可以改變的，包括沙華魚人，尤其是這支沙華魚人，他們先前為了適應維洪海域的生活，連統治模式都改變了，開展海洋農業與海洋養殖，又有什麼不可能？”
這次沒等估青銅龍族長開口，薩拉大祭司先一步介面道：“不瞞閣下，我們大祭司議會先前確實一直在探討發展海洋農業的可能性，畢竟我們面臨的人口壓力越來越大，要麼對外擴張開戰，要麼就是透過內部消化。”
“這是智慧種族發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趨勢。”蓋文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也不認為對方是為了討好自己才這麼說。
這名沙華魚人大祭司會說謊，但是這些沙華魚人面臨的局勢不會。
無論是哪個種族，人口過剩後，可選擇性就那麼幾個。
要麼內戰，消耗掉多餘的那部份。
要麼對外擴張，掠奪其他的種族文明。
要麼就是自我革命，或是提升生產力，或是改變現有的生活方式，解決自身的人口增長需求。
只不過不同的文明，在優先選擇項上各有不同。
農耕文明往往遵循著三一或者三二的方式進行。
優先自我革命，從內部尋找解決之道。
如果是這種方法失敗後，往往會爆發農民起義，推翻現有的統治階級，在這個過程中往往會消耗大量的人口。
若是這個國家的統治階級足夠的聰明，統治力也足夠的強大，則有可能對外發動戰爭，透過擴張的方式，解決自身的內部矛盾。
遊牧民族往往遵循著二一或者是二三的方式進行。
對外發動戰爭，掠奪其他種族文明，往往是他們的首選，這個方法行不通後，才會考慮內戰或者是自我革命。
在這些沙華魚人大祭司的率領下，這支沙華魚人明顯正在從海洋遊牧文明向海洋農耕文明轉變。
就算沒有自己的介入，再過個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這支沙華魚人還有可能會完成蛻變。
前提是不發生重大變故，讓他們能夠按部就班的發展。
這顯然不可能的，就算是沒有自己的介入，無論是這支青銅龍家族，還是躲藏在幕後的那名心靈操控者，都不會輕易的放過她們，自己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就算是沒有這些，奧法之劫也會摧毀這裡的一切。
那場因為魔法女神隕落而產生的浩劫，不僅影響到了陸地，甚至對海洋也造成了深遠影響，尤其是墜星海。
據說它下面的一個超級幽暗地域被震塌了，造成了海水大量流失。
也有傳說說，海底下面開啟了一道通往其他位面的超巨型傳送門，將大部分海水給傳送走了。
甭管是哪個傳說，有一點是事實。
那就是奧法之劫後，墜星海成為了費倫大陸的過去式，剩下的那一部分根本沒有辦法連成片，成為了一個個瀕臨枯竭的死海，零散的分佈在各個地區，大部分大陸框架重新變回了陸地，其中自然包括維洪海域。
世人只關心這件事情對於費倫大陸陸地種族造成的深遠影響——這種影響超乎想象的劇烈，也超乎想象的深遠。
曾經的港口城市變成了內陸城市。
多雨的地方將會越來越乾旱。
原本隔海相望的王國，變成了鄰國。
卻沒有人考慮過這件事情對於墜星海中無數生靈的影響，這是毀天滅地級別的災難，無數生靈只能在乾渴中絕望的死去，包括大部分海洋智慧生物。
命運里程碑並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入到了蓋文的神力體系中，這一點在他處於星質分身的時候感覺尤為明顯，當其重塑別人命運的時候，那股無形的力量自然而然透過星質分身與自己的主體捆綁在一起。
命運里程碑擁有的能力，神力體系自然一應俱備，甚至更加強大。
蓋文有理由懷疑，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他甚至有可能會開啟命運神職，畢竟無數生靈的命運因他而改變，開啟這一神職豈不是理所當然？
只不過命運這種東西是不折不扣的玄學，很難徹底的說清楚，因為他既可以視為穿越重生，同樣也可以視為南柯一夢，甚至是他處於平行世界中，當自己對世界產生改變推動的時候，這個世界已經走向了另一個平行維度，與原本的世界並行。
蓋文既沒有辦法驗證，也不善於這方面的事情。
所以他從不對這件事情展開深入思考，只是按部就班的推行自己最擅長的事情。
透過發展建設的腳步改變世界，重塑泛費倫神系格局，透過蝴蝶效應，避免災難的降臨。
“這只是其中一種方法，還有呢？”古青銅龍族長鄂爾多並沒有對蓋文的方案做出過多的評價，而是繼續詢問道。
“加強與陸地種族的貿易往來與合作。”蓋文現在已經不是在單純的回答古青銅龍族長的問題，而是在向那些沙華魚人大祭司們灌輸自己的發展理念，“其實他們已經在做了，只是過於粗糙，裡面還有巨大的潛力可以挖掘。
你們完全可以用漁獲向那些陸地種族交易更多的糧食與魚食，用來開展更大規模的海洋養殖。
除此之外，你們還可以在遠洋上與那些陸地種族展開合作，既可以組建遠洋僱傭軍，為他們的遠洋艦隊進行保駕護航，獲取大量的佣金，也可以組成聯合艦隊，進行遠洋捕撈，從而達到利益最大化。”
蓋文固然一直在調整自己的心態，對于海洋智慧種族與陸地智慧種族儘量做到一視同仁。
但是這不代表他會丟掉自己的基本盤，陸地才是他的根，海洋則是發展的延伸。
將海洋發展視為為了陸地發展服務，有些過於片面，但是兩者最終要結合到一起的，否則意義將大幅度削減。
薩拉大祭司舉一反三道：“這同樣也是一種全新的擴張模式，會讓我們的影響力擴張到墜星海上，不過這樣一來，必然會引起墜星海中其他種族的強烈反應，甚至有可能會爆發戰爭。
他們或許能夠容忍陸地種族的船隻在海面上穿行，卻絕對不會允許我們的軍隊穿過他們的海域，這是兩種性質。”
出現這種差別性對待，再正常不過。
陸地種族的船隻數量再多，能夠對海洋智慧種族形成的威脅是相對有限的。
但是其他的海洋智慧種族就不一樣了，能夠直接威脅到他們族人的安全，尤其是臭名昭著的沙華魚人。
蓋文理解的回應道，“這只是一個提議，推行這件事情並非一蹴而就，需要進行各種準備，既要與陸地種族展開協商，也要與其他海洋智慧種族達成共識。”
“若是閣下從中促成此事，我們願意積極的配合閣下。”薩拉大祭司將見風使舵發揮的淋漓盡致。
由於她瞭解整個事情的始末，非常清楚這一位才是整個事情的關鍵，包括那位掠奪者，都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相比起抱卡拉苟斯的大腿，似乎這一條大腿更加粗壯，也更加契合她們這群教誨者，畢竟他們早已經脫離了沙華魚人原本的發展道路，在這條全新的道路上，教誨者能夠提供給她們的幫助十分有限。
她們需要一個新的教誨者指引她們——教誨者與被食者和吞噬者的概念又有所不同，後兩者有著明確的所指物件，前者更多的是象徵著智慧自身。
所以，她們才能夠打破常規，帶領這支沙華魚人走上一條與以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是受限於自身的智慧，她們又沒有辦法徹底的擺脫吞噬者對她們的影響，她們自身的施法甚至要依賴吞噬者，從而讓自身的統治如此的矛盾，為自己的統治留下了隱患。
這位新晉的神祇或許能夠成為她們的救世良藥，帶領她們探索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若是她們在有的選擇的情況下，她們肯定對於蓋文的這些發展建議並不重視。
但是她們現在沒得選擇了，這些發展建議將會成為維持她們統治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得不緊緊抓住。
“這正是我要做的。”蓋文轉頭詢問古青銅龍族長道，“不知道族長閣下對於我的這個回答是否滿意？”
古青銅龍族長鄂爾多依舊面無表情的道：“築路者閣下，我毫不懷疑你在發展建設方面的能力，你對於這個世界的改變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我對於你跟這裡的沙華魚人合作這件事情，依舊持有不贊同態度。
你這是在與魔鬼談合作，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在背後刺你一刀，等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我可沒有說對這些沙華魚人放任自流，讓他們隨意發展。”星空巨龍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容道，“不是還有像族長這樣善良的人們負責監督監管他們嘛……
如果族長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為族長聯絡沿岸的那些港口城市，讓他們重金聘請諸位為海洋安全顧問，展開各項海洋開發的合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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