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合作共贏永不過時
而且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越來越多的沙華魚人受其吸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讓這支沙華魚人群的數量越變越多，規模越來越宏大。
“赫斯克！”
威利斯克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飄蕩的寒冰氣息，一股本能的厭惡從心底升起，這是來自於血脈的本能反應。
因為那是一頭白龍的氣息，與青銅龍最不對付的彩色龍種之一，兩者不僅領地範圍存在著重迭，就連陣營也是完全相反，一個是守序善良，另一個則是混亂邪惡。
兩者出現在同一片海域的結果，往往只有一個，那就是戰爭。
若是平時聞到這個氣息，威利斯克基本上二話不說，掉頭就走，不僅因為這頭白龍的實力在他之上，還因為對方是有主人的，他們的後面有一座城市作為後盾。
他還是分得清挑戰與送死之間區別的。
只不過這一次，威利斯克僅僅猶豫了數秒，便拍打雙翼，循著這股氣息追去。
不僅因為他身後現在站了一支青銅龍軍隊，擁有充足的底氣，而是對方的主人艾利斯國王就是不錯的情報源，相信對方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在閒逛，而是被維洪海域的異變吸引來的，前來探查異變原因的。
果不其然。
威利斯克很快便順著氣息，找到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一道人影端坐在它的背上。
雙方距離還有兩、三公里的時候，那頭白龍坐騎就盤旋了一圈，調轉了方向，氣勢洶洶的迎著壯年青銅龍飛了過來。
巨龍號稱凡俗最優秀的狩獵者，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們無論是聽覺、視覺，還是嗅覺，都強悍的超乎想象，所謂鷹的眼睛、狗的鼻子、蝙蝠的耳朵，用在巨龍的身上，都是一種貶低。
因為巨龍各方面的能力全面碾壓它們，擁有專屬於自己的稱呼。
透過偷襲的方式戰勝巨龍，那都是從來深入瞭解巨龍，甚至從來沒有見過巨龍的人，透過幻想寫出來的騎士，誤導了無數屠龍者，讓他們成為了給巨龍送財寶的送財童子。
敵視是相互的。
青銅龍不喜歡白龍的殘忍邪惡，白龍同樣也不喜歡青銅龍裝模作樣的偽善。
這頭極老白龍一邊高速飛行，胸腹一邊高高隆起，散發著恐怖寒氣，周圍溼氣凝聚成雲霧被其甩在了身後，形成了十分壯觀的情形。
這同樣也是危險的標識，這意味著他的冰霜龍息已經準備好了，隨時準備噴湧而出。
“不要誤會……我並不是來開戰的，我是來交換情報的，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海底先前發生了什麼？這些沙華魚人為何出現這種異常舉動嗎？”威爾斯克一邊讓自己保持著安全距離，一邊主動開口示好道。
“不要攻擊。”艾利斯國王喝止自己的白龍坐騎，用魔法傳音回應道，“這是不是築路者閣下的手筆？”
“你知道？”威爾斯克驚詫的反問。
“果然是築路者閣下的手筆！”艾利斯國王臉上閃過了一絲複雜神情，“他果然走到哪裡，都會掀起巨大的波瀾。”
“你詐我。”威爾斯克頓時反應過來，對方只是猜到這件事情與那位道路半神有關，並不清楚其中的詳情。
“我並非有意詐你，而是有感而問。”這位名聲不佳的瓊達斯王國國王，此刻的神情顯得十分真誠，甚至與蓋文有數成相似，“不知道閣下想要交換什麼資訊？”
這麼順利？
反倒是威利克斯心中犯嘀咕了，畢竟他不是第一次與這位瓊達斯王國的國王打交道了，非常清楚對方是什麼貨色，對方在暗中可沒少跟懼潮城的沙華魚人勾搭。
當初龍蛋丟了的時候，他第一個懷疑物件是懼潮城的沙華魚人，第二個不是隆德斯城的那些蛇人，而是眼前這個阿拉巴城的統治者。
只是還沒等到他們一一展開調查，隆德斯城的蛇人先一步成為了過去式，現在沙華魚人也被攪得天翻地覆，而且還是被同一個人。
各種念頭在腦中飛閃而過，威利克斯箴言酌句的詢問道：“你對於那位築路者閣下了解多少？”
對方的詢問明顯沒有出乎艾利斯國王的意料，想也不想的回應道：“我從來沒有見過與其相同的神祇，其他的神祇總是高高在上，讓其他人揣摩他們的心意，為了信仰，爭鬥不休，與凡人並沒有什麼兩樣。
但是築路者閣下則不一樣，他真的是一心謀求發展，為此甚至不惜將到手的巨大好處讓給他人，偏偏他在這個過程中能夠獲得的更多。
若是他為你們提供了什麼發展建議，相信我，他完全處於一種無私的角度，對於你們是最有利的，接受他的發展建議是最好的選擇。”
聞言壯年青銅龍威爾斯克又驚又喜，對方看起來明面上好像並回答他的問題，實際上，這比明面上回答還要直接。
這代表著對方不僅知道這位道路半神，甚至還與其正面接觸過，並且深受對方的影響，有成為對方信徒的前兆。
就連他現在的說話風格都與那位道路半神極為相似，推崇打破陳俗舊觀，提倡合作共贏的理念。
對方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瓊達斯王國的國王，哪怕他現在的實際控制範圍主要是阿拉巴城，但是他的身份擺在那裡，影響力還是相當不俗的。
用不了多久，他的這種理念就會貫徹到實處，影響更多的普通人。
威爾斯克心念一動，追問道：“那位築路者閣下不會也為閣下制訂了發展計劃吧？而且是開拓墜星海海運的？”
因為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對方為他們制定的發展計劃。
若是對方在這裡擁有如此強大的影響力，他們的計劃還真不成問題，甚至有些順理成章，對方在其中起到牽線搭橋的作用。
難道對方早就算計好了？
不對。
從先前的情況來看，對方只是適逢其會，他根本不清楚他們與沙華魚人之間的衝突，也不清楚他請自己的族人來助力。
那更像是對方的一種臨時應變，就像是對付這些沙華魚人一樣。
而這又充分的反映了對方的深厚底蘊，只有準備足夠充足的情況下，才能夠如此的遊刃有餘。
“沒錯。”艾利斯國王爽快的回答道，“築路者閣下，為我們瓊達斯王國制定的發展策略，確實是放眼墜星海，充分利用我們自身的航海優勢，用利益將這個王國重新統合到一起。
為此他不惜以身涉險，幫我們清除維洪海域的這一大毒瘤，盤踞在托克森特城廢墟中的沙華魚人們。
只是眼下的情形與我預想的相差甚大，這些沙華魚人不僅行為模式變了，就連模樣也變了。
唯一能夠解釋通的，就是築路者閣下改變了這些沙華魚人的信仰，透過信仰的方式引導他們，將他們帶離維洪海域，重回墜星海。”
這位瓊達斯國王有著屬於自己的大膽猜測，他先前雖然只與蓋文他們接觸了短短的數日，但是造成的影響卻是無比深遠的，至少看待事情的時候，不再單純得從世俗角度進行，還得從神力角度看待事情。
尤其是像築路者親自出手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像凡俗那樣，單純透過戰爭手段解決，輔以神力手段那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他先前在光耀平原與隆德斯城所做的那樣。
若是換成人力去征服隆德斯這種由蛇人這種異族統治數個世紀的城市與領地，將會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最困難的並不是攻打，而是對那裡的治理，那些蛇人會陰魂不散的糾纏著你，時不時的就會冒出來咬你一口，又狠又毒，卻又拿他們無可奈何。
需要在那上面，投入無數的人力物力與財力，還不一定能夠見到效果。
結果蓋文他們直接從信仰層面給他們斷了根，不僅將蛇人的統治力量連根拔起了，更是賦予了普通人針對蛇人的力量。
那團復仇的淨化之焰從隆德斯城開始向外蔓延，很快便將整個巨蛇之路都給點燃了，徹底與光耀平原連成一片。
在這種熊熊燃燒的復仇淨焰面前，那些蛇人根本就沒有立足之地，要麼被淨化，重新變回人類，要麼就遁入荒野中，沒有中間選擇。
信仰這東西很容易讓人變得狂熱又極端，同樣也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作為為自己復仇或者謀求利益的工具。
尤其是那些苦蛇人統治良久的其他種族，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築路者閣下或許是將隆德斯城的蛇人情況複製到了沙華魚人身上。
“你只猜對了一半。”威爾斯克投桃報李的回答道，“築路者閣下確實改變了這些沙華魚人的信仰，但是卻並不準備將其驅趕進墜星海。
而你們陸地種族又不可能搬遷到海洋中居住，接收那些沙華魚人空出來的勢力範圍，這裡一旦出現了勢力真空，很有可能會有更邪惡的海洋勢力趁虛而入，帶來的禍患甚至還在沙華魚人之上！”
“還真是如此。”艾利斯國王認同的點點頭，“看來我先前看待沙華魚人的目光太過片面，只看到了他們有害的一面，沒有看到他們有利的一面。”
想要征服一片荒野，僅僅是派兵殺光碟機逐那裡的怪物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遷入大量的領民佔領開發那裡，讓那些怪物沒有再次滋生的機會，否則用不了幾年，他們就會捲土重來。
像高山、沼澤、森林、沙漠這種稍微不適宜人類居住得陸地區域，人類就很難徹底的征服那裡，更別說是完全屬於另一個生態環境的海洋。
與那裡的原住民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進行共同開發、共同發展，似乎是最佳的方法。
而這正是這位道路半神秉承的發展理念。
壯年青銅龍威爾斯克繼續道：“他們先前在懼潮城轉化的沙華魚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正在透過鯨落分食的方式，吸引更多的沙華魚人加入到這個過程中來，讓更多的沙華魚人改變信仰，同時也讓他們展開新一輪的進化。
經過此事後，維洪海域的沙華魚人的實力不僅不會降低，甚至還會登上一個全新臺階。”
“多謝威爾斯克閣下的情報，我知道該如何配合築路者閣下將這次事情的利益最大化了。”艾利斯國王真誠道謝道，“不知道閣下想要知道知道築路者閣下的什麼情報？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個情報對於他來說，確實非常的及時，他可以利用這個資訊差做很多事情，比如向瓊達斯王國其他的沿海港口城市示好。
瓊達斯王國雖然面積遼闊，但是沿海的這些港口城市佔了全國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口，只要將他們重新收攏到自己的旗幟下，剩下的區域自然而然就會重歸一體。
這也是艾利斯國王對於那位道路半神好感十足的另一個原因，對方為其制定的發展計劃，是從統一瓊達斯王國的角度進行的，而且只制定計劃，具體的實施方案交給他來推行，這是對他王權的一種維護，同樣也是踐行合作共贏的理念。
對方從中獲得發展過程中產生的一系列信仰，而自己則享受發展帶來得物質果實。
“不需要了，我已經獲得了我想要的情報了。”壯年青銅龍龍嘴一咧，露出了一個怪異但燦爛的笑容道。
艾利斯國王一愣，馬上就反應過來，“明白了，你這是想要查探築路者閣下是否值得託付信任，而我的態度則勝過千言萬語。”
“是的。”威利斯克給予肯定的回答道，“你先前猜的沒有錯，築路者閣下先前確實為我們制定了發展計劃，而且與你們的墜星海航運計劃息息相關，現在看來，這並不是異想天開，而是具有可行性基礎！”
“與我們的墜星海航運計劃息息相關？”艾利斯國王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大膽測測道，“難道築路者閣下想要請閣下為我們的艦隊保駕護航？”
這個猜測直接讓他興奮了起來。
遠洋運輸最大的難題就是海上安全問題，他們不僅需要面對來自大海自身的各種挑戰（狂風、暴雨、暗流、暗礁），還要面對多如牛毛的海盜、海洋中的智慧海族和強大的海怪。
若是有了一條強大的、擅長水戰的青銅龍守護，相信無論是那些海盜，還是智慧水族，都會變聰明一些，不敢輕易的襲擊他們的艦隊，安全係數將會大幅度提升。
就算是這個過程中，需要交付給這些巨龍一筆龐大的護航費用，那也是值得的。
那些巨龍雖然貪婪，卻也懂得可持續發展的道理，會給他們留下一部分利益，刺激航運業蓬勃發展，他們自然能夠從中賺的更多。
這又是典型的合作共贏，非常符合築路者閣下的發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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