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真誠破萬法
“風暴之主在召喚我們……收穫的季節到了，是時候對那些陸地懦夫收割了。”
“風暴主宰將會庇護我們，讓我們化身為風暴，成為毀滅一切的雷霆，獨享這世界上的一切財富。”
“鼓起船帆，為了風暴之主，向大陸進發，風暴就是我們，我們就是風暴。”
劇烈地震與火山噴發，對於這些海盜來說，就是最好的出征號角，因為這是風暴醞釀的徵兆。
若是一年兩年如此，可以用巧合來形容。
可若是年年如此，那就是風暴之主塔洛斯的神聖旨意了。
歷經整整一個盛夏的醞釀，墜星海中早已經積累了龐大風暴力量，就等著釋放的時機。
先前大海女王輕而易舉的就在墜星海上捲起巨大風暴撲向維洪海域，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原因，只是倉促之中，僅僅匯聚了很小的一部分。
而來自海盜群島的地震與火山噴發，就是最好的導火索，將這股風暴徹底引爆，席捲向周邊陸地。
在風暴的掩護下，這些風暴海盜的膽量將會被無限程度的放大，他們不僅膽敢襲擊那些正規海軍，甚至還敢借助海水倒灌產生的便利條件，登陸作戰。
就連赫赫有名的科米爾王國也深受其害，僅次於首都蘇薩爾的海港城市瑪森伯都曾經被攻陷過，那可是有著正規陸軍與海軍守護的城市。
更別說是那些小城小港，一旦被這些風暴海盜盯上，很難倖免於難。
其中北費倫大陸，是風暴與海盜最喜歡光顧的地方。
風暴喜歡肆虐這裡，是因為那裡地勢平坦，既沒有山脈海峽的阻擋削弱，又沒有大面積的森林庇護，力量自然能發揮到極致。
海盜喜歡這裡，則是因為這裡一直位於費倫大陸發展的前沿，無論是桑比亞，還是科米爾王國，抑或是巨龍海岸的諸城，都擁有著龐大財富。
只要能攻下一城，就能讓他們未來數年不愁吃喝，過上人上人的豪奢生活，為此他們敢於承擔巨大的風險。
毀滅者的信徒怎麼可能懼怕毀滅？
譏諷的是，這些王國的高速發展，聚集的海量財富就是建立在對自然、對森林的破壞之上，讓他們失去了最大的森林屏障——那裡原本是被科索曼大森林覆蓋的。
在那裡的森林遭到大規模破壞之前，塔洛斯的風暴可是沒有辦法深入那麼遠的，造成不了這麼大的破壞。
面對這種破壞自然的迴旋鏢，森林之父西凡納斯自然不可能為他們提供庇護，甚至還會站在風暴之主塔洛斯的這一邊，將他們的破壞力量放大到極致。
那些風暴帶去的降雨，將會被重重山脈與科索曼大森林阻攔在谷地，最終匯聚在阿沙巴河，導致這裡洪水氾濫——這便是科曼索雨季。
阿沙巴河的形象是可以直接對標黃河的，名河實江，溫和時可滋養萬物，狂暴時卻又毀城滅村。
這一次也不例外，風暴之主塔洛斯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谷地，無論是風暴，還是那些風暴海盜，都開始向著這個方向進軍。
不用問也知道，這明顯是衝著蓋文去的。
那裡是蓋文成為半神的起始之地，同時也是未來的發展核心，老龍龜嘉利恩圖斯試圖改造登神的地方。
風暴之主塔洛斯自然不可能讓蓋文他們如意，準備來一個先發制人，直接將一切扼殺在搖籃中。
這一招可謂是又狠又毒。
既精準的命中了蓋文要害，又充分利用了森林之父西凡納斯與發展建設之間的劇烈矛盾，就算是不讓他站在自己這一邊，也不能再繼續站在蓋文那一側。
而大地之母又沒有地理優勢，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十分有限。
若是沒有了兩名自然之神的掣肘，就算是戰爭之主帕帕斯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也十分有限，只能在他的風暴中苦苦掙扎。
只不過這種超級風暴的醞釀，是需要花費時間的，想要成型，並在谷地登陸，少不了十天半個月。
這是留給蓋文的最後準備時間。
當風暴之主塔洛斯的憤怒轉移方向後，維洪海域立刻兩極反轉，由先前的驚濤駭浪變成了波瀾不驚。
這只是表象，海面下依舊暗流湧動，殘酷的戰爭還在持續。
只是交戰的主體已經出現了轉移，最初的交戰方，那位大海女王與沙華魚人之神的雙重選民艾烏寇維烏斯，與他帶領的深海水族，已經隨著安博裡的逃逸而全面撤退。
大海女王對這名私生子倒是寵愛有加，臨走之前沒忘了拽他一把，一具化身化成的海洋漩渦，直接將他包捲走了。
至於究竟是返回了墜星海，還是前往了其他海域，仰或是大海女王的神國狂怒之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看大海女王安博裡的後續計劃了。
她從來不是安分的主，別看她先前與蓋文達成的協議頗為順暢，並且履行了第一條，但是最關鍵的第二條，究竟以何種方式展開？計劃能不能順暢進行？
那還是一個未知數。
估計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會直接進入蟄伏狀態，坐管風暴之主塔洛斯與蓋文打生打死。
這位道路與發展之神的潛力就算是再大，那也是潛力而已。
前提是能從風暴之中塔洛斯的瘋狂報復下存活下來，才有資格談其他。
若是連這一關都挺不過去，所謂的信仰重塑協議，那就自動作廢。
她自然會趁機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重歸風暴之主塔洛斯的懷抱。
至於對方會不會因此而遷怒她，從來不在大海女王安博裡的考慮中。
兩人明爭暗鬥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比這更嚴重的背叛多的去了，最終還不是相互苟且，這是由雙方的神職與利益所決定的，聯絡是沒有那麼容易斬斷的。
哪怕真的有朝一日，道路與發展之神真的發展起來，併成功的信仰重塑了大海女王，安博裡與風暴之主的糾葛也不會斷。
只不過是由原先的明和暗鬥，變成了明鬥暗和。
深海水族一撤，那就只剩下底棲魔魚僕從大軍，單獨面對掠奪沙化魚人大軍，是不折不扣的甕中之鱉，被消滅只是時間問題。
乍一看，這些底棲魔魚好像是49年入國軍，好處沒撈著，壞處倒是沾了一個遍。
仔細一算，實際上這些底棲魔魚的備用計劃達成了。
這些底棲魔魚明顯也是有雙重計劃的。
第一重計劃自然是配合大海女王安博裡，將那條水元素通道扼殺在搖籃中，繼續保持對那座靈能城市的全面合圍，慢慢榨乾他們，將其據為己有。
第二重計劃則是為攔截失敗準備的。
若是這條水元素通道一旦成功建立，便代表著他們的圍城計劃徹底失敗，再繼續圍下去，將沒有任何意義。
包括底棲魔魚聯盟都失去了存在意義，他們自然各自為自己謀劃未來。
藉機進入物質位面，潛伏進各大海域，將會是絕佳選擇。
自始至終，那些底棲魔魚都沒有露面，估計他們才是第一個撤離的。
當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早就開溜了。
丟在這裡的僕從大軍，是壁虎斷尾中斷掉的那條尾巴。
只要找到了合適的水域，他們很快就會憑藉當地的養分，長出更好、更粗壯，也更適合當地的尾巴。
他們最擅長的是無聲無息的心靈滲透，若是帶著一支僕從大軍的話，反而有些過於招搖，很容易讓自己成為針對性的目標。
這股隱秘的力量蟄伏進墜星海，必然會給這裡的智慧海族帶去一系列的麻煩，攪起全新的風雲，甚至影響那裡的勢力格局。
這次維洪海戰，雖然徹底激化了蓋文與狂怒諸神的矛盾，將他從幕後推上了臺前，並衍生了一系列的新隱患，但是他們各有所獲是不爭的事實。
其中收穫最大的自然是蓋文，不僅獲得了自己的專屬神器，開啟了新的道路子神職，更進一步明確了未來的發展之路。
最重要的是，還收穫了一名新的發展盟友，從一條腿蹦躂，變成了兩條腿走路。
在搞定了大海女王安博裡後，他一刻也沒有耽擱，立刻開啟了第二場談判，與靈能應用與靈能守護之神海丹娜的。
相比起與大海女王的勾心鬥角，與這位靈能半神的談判，難度直線下降，稱得上一拍即合。
事實上，這位繼承了自己母親實用主義的靈能半神，從一開始就展現出了十足誠意，對於蓋文沒有任何的隱瞞，包括能夠透過心靈寶石偷窺他凡人期間行動的事情。
這種行為稍微不慎，就會成為她的減分項，沒想到讓她硬生生的扭轉成了加分項。
只能歸結為真誠破萬法。
真正出問題的是蓋文自身，因為底棲魔魚暗中的一系列操作，讓其對心靈法術心生忌憚，唯恐那是對方佈下的心靈陷阱。
迴歸現實的一系列事情發展，讓其重新找回了自信，尤其是在大海女王安博裡的協助之下，成功凝聚的水元素通道神職。
其他的都可以作假，唯獨神職沒有辦法。
因為在他將道路神職的觸手，伸入這個子神職的過程中，必然會與位面法則進行對接，產生法則震盪。
雖然這種震盪沒有辦法與完整的神職相比，但是這個過程確確實實存在的。
那種獨特的感覺無法用言語描述，別說是凡人沒有辦法想象，哪怕是那些擁有媲美強大神力的上古魔神，也沒有辦法用自己的心靈能力模擬出這種震盪。
因為不同的神職產生的震盪波是各不相同的，沒有掌握這一神職的人，絕對是模擬不出來的，想要作假都沒有辦法作假。
畢竟蓋文並不是獲得全新神職，而是道路神職的衍生子神職，兩者本身就息息相關，自然更加容易辨識。
破除心靈幻術的最佳參照物，永遠不是外界的，因為就算是神祇，也有可能是對方用心靈模擬出來的，是用來迷惑他的手段。
真正不可撼動的還是自我。
若是對方強大到不僅能模擬諸神之戰，還能夠模擬神職凝聚過程中產生的法則震盪，就算是被人心靈操縱，蓋文也認了。
因為除了神上神，他實在想不到誰還能夠做到這一點。
推遲談判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在極短的時間內，蓋文就憑藉戰事的發展造出了好幾張牌，既有效地制衡了對方，又讓自己更具優勢，增加了談判籌碼。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些熔岩殘魂就交給女士處理了。”
蓋文在談判之前，定海神槍一指一引，大量因為地熱被釋放而剝離出來的熔岩殘魂，透過這條水元素通道中的星質網路，將其引入了靈能之城納亞寇利斯。
維洪海域地下的大部分熔岩殘魂，已經被風暴之主塔洛斯利用先前的熔岩脈動，轉移到了墜星海的海盜群島。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可是整個扎姆達斯帝國陸沉過程中，產生的熔岩殘魂。
這個靈能帝國號稱費倫大陸有史以來人口密度最大的人類王國，沒有之一，即便是與其並列於世的耐色瑞爾帝國，都無法望其項背。
後者在升起浮空城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他們走的是精英路線，只有奧術師與他們的家人才有資格進入浮空城，那些凡人只會被拋棄在陸地上。
而扎達姆斯帝國走的則是全民路線，完善的防禦與供能體系，為人口大爆發提供了便利條件。
扎姆達斯帝國之所以被森林之父西凡納斯聯合狂怒諸神陸沉，就是因為他們已經完成了基礎積累，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擴張狀態，人口在短短百年之內，就翻了三、四倍。
若是按照那個趨勢發展下去，不需要百年，只需要一兩代人的時間，他們的人口就會過億，他們的靈能主神奧潘瑟將會直接晉升為強大神力。
這在費倫大陸是前所未有的，費倫諸神都被驚到了。
所以他們採取了最極端的方式，為這個靈能帝國節育。
讓風暴之主塔洛斯飽食了一頓，在墜星海的聲望一時無兩，統治力大幅度提升，剛剛萌芽的大航海時代被硬生生扼殺，時至今日，都沒有完全恢復。
這股毀滅力量分佈足夠廣，熔岩的不穩定性太強，就算是毀滅之主塔洛斯也沒有辦法做到百分百精確操縱，仍有一小部分殘留下來。
因為體量足夠大，就算是一小部分，也絲毫不遜色於星空之城的黑暗殘魂。
只是它們過於分散，想要完全淨化，同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是耗時漫長的水磨功夫，與大地之熊阿貝瑞在這裡的發展建設息息相關。
同樣是對巖漿的利用，風暴之主塔洛斯與大地之熊阿貝瑞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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