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強大神力的共識
“這還是我認知中的神孽嗎？這究竟是在消滅神孽？還是在神力展示？”
面對眼前的場景，戰爭之主坦帕斯與大地之母裳提亞他們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這種展開方式，同樣也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大地之母裳提亞率先打破沉默道：“知道這種神力影象在信仰傳播方面的能力非常強悍，卻沒想到如此強悍，其不僅能夠將影像同步展示給那些信徒，甚至還將神職力量引起的法則波動也如實展示，讓他們如臨現場，形成了信仰互動。
此戰之後，不僅參戰者的實力會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就連他們的神職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調整！”
與那些看熱鬧的凡人不同，身為強大神力的她，很容易看清楚整件事情的本質。
這場神力直播的效果如此強悍，與這些幕布本身就是神力投射而成有著直接關係。
若是單純用元素構成的幻影幻術，是沒有辦法模擬神職力量引起的法則波動。
在這種法則波動面前，那些凡人毫無抵抗之力，很容易便被吸引，陷入了一種狂熱狀態，短時間之內喪失自己的思考能力，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知道這個小子的手段不凡，沒想到竟然如此不凡。”戰爭之主坦帕斯臉上的微笑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他自己雖然沒有直接參戰，但是他的四大屬神已經全部入場，各有收穫，這會慢慢的反饋到他們的身上。
他頗為遺憾的道，“看來這一次我們沒有出手的機會了，風暴之主肯定不敢直接出手介入了。
安博裡與他的暗鬥變成明爭，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若是再當眾被擊敗，會讓他的境地變得更加不利，這隻火焰神孽徹底成為了一枚棄子。”
他們自然不單純是看熱鬧，還要防止風暴之主塔洛斯趁機再次出手。
只可惜，這個傢伙比上一次謹慎很多。
一直龜縮在幕後，遲遲沒有親自下場。
“他就算是親自下場，也不用我們出手。”森林之父西凡納斯難得的開口讚揚道，“築路者這一次下了一步好棋，竟然為安博裡鑄了一把專門針對風暴之主的利刃。
自此以後，她在塔洛斯面前，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她會像現在這樣，不停的分化風暴力量。”
他關注的側重點與戰爭之主他們的完全不同。
他更多的是在盯著那名新晉的風雨之神，當其與大海女王安博裡形成聯動，成為她的屬神後。
根本無需刻意而為，他們便已經開始對風暴之主展開了侵蝕。
那團停在原地盤旋的風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其所攜帶的海風與雲霧，被兩者聯手抽走，形成了暴雨。
這種行為是符合自然迴圈的，自然深合森林之父之意。
大地之母裳提亞贊同的道：“這確實是神來之筆，這名雨靈以異界神力作為核心，先是受過埃達絲和平薰陶，然後再成為安博裡的屬神。
這賦予了她無限的可能性，既能夠讓其成為進軍新大陸的跳板，又能夠不讓其完全為大海女王影響操控，可以讓我們從中受益。”
“若非如此，你們能夠坐視她成為大海女王的屬神不成？”戰爭之主坦帕斯瞄了他們一眼，忍不住刺了他們兩句。
雨靈科扎妮成為大海女王安博裡的屬神，絕不僅僅是你情我願那麼簡單，而是需要經過大地之母裳提亞與森林之父西凡納斯的默許才能成行。
費倫之所以沒有雨神，是具有深層原因的，這是自然諸神相互博弈的結果。
作為最容易受到風雨影響的兩大神職（農業與森林），他們絕對不會允許這一神職落在風暴之主塔洛斯或者是大海女王安博裡手中，哪怕是屬神都不成。
因為這很容易會對他們的信仰造成影響。
這與神力強弱無關，而是由神職之間的關聯所決定的。
相反，風暴之主塔洛斯與大海女王安博裡也不會允許這一神職，落入森林之父西凡納斯他們的掌控中。
眼下這種，大海女王安博裡獲得名義歸屬權，實際上要受森林之父他們暗中操控影響的風雨之神，是最容易接受的結果，風暴之主塔洛斯除外。
不過沒人會在乎他的態度，因為無法在乎。
他的毀滅神職決定了，他與其他自然神祇之間沒有妥協的餘地，只有永恆的對抗。
好似沒聽出戰爭之主的暗諷，大地之母輕飄飄的丟擲了一個新的疑問：“你們猜，讓這名雨靈成為安博裡的屬神究竟是一種巧合？還是從一開始就精心設計好的？”
這個問題一丟擲，森林之父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戰爭之主的身上。
因為這兩者的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若僅僅是前者也就罷了，若是後者的話，那就說明有人有意識地藉助這位新晉半神之手，重塑費倫神系。
當這個問題提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一直站在蓋文身後的謀略女士，而她身後站著的則是戰爭之主坦帕斯，他已經不止一次親自出手庇護那位新晉半神。
回答對方的是冷硬沉默，戰爭之主坦帕斯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敢做不敢認，這可不是你的行事風格。”大地之母裳提亞補了一刀。
戰爭之主坦帕斯這才開口道：“我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告訴你們，我沒有在幕後推波助瀾，另有圖謀，你們也不會相信。”
大地之母裳提亞搖搖頭道：“閣下誤會了，我並不是懷疑你另有圖謀，而是想問，這究竟是謀略女士在幫著籌劃？還是我們的道路與發展之神的手筆？”
“這有區別嗎？”戰爭之主反問道。
“這自然是有區別的。”大地之母坦誠的道，“若是謀略女士在幫著籌劃，我希望有類似情況的時候，能夠提前跟我們交流，防止讓我們陷入被動。
如果純粹是道路與發展之神的手筆，我們只怕要重新調整對他的定位了。”
“原來如此。”戰爭之主對於對方的解釋給予了認可，“紅騎士自吸收了殺戮神格碎片後，自身便出現了問題，一直被我封禁在神國中。
直到維洪海戰前夕，我才藉助築路者之手，解決了這個問題。”
坦帕斯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迂迴的，表明謀略女士並沒有作案時間，在這之前，那位道路半神對於雨靈的塑造就基本完成了，只等合適時機。
“那就不是謀略女士幫助籌劃的。”大地之母若有所思的道，“看來我們的道路與發展之神謀劃的遠比我們想的要深遠，也更宏偉，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才成，這很可能會捲起第二場黎明戰爭。”
“第二場黎明戰爭？”戰爭之主哈哈大笑道，“女士也未免太瞧得起他了吧，我承認這個小傢伙最近搞出來的動靜不小，但是遠沒有到天翻地覆，天崩地裂的程度。”
大地之母神情嚴肅的道：“你不覺得他現在所走的道路十分眼熟嗎？”
戰爭之主被對方的嚴肅感染，認真地思考起來，“他正在透過引導凡俗發展的方式，影響調整神力存在的神職，讓其變得更加有利於凡俗的發展。
這最終會讓所有的神祇各司其職，有序運轉，這是神凡一體，這是卡拉圖大陸的天庭！”
“沒錯，就是天庭。”大地之母反問道，“你現在還覺得將其比喻成第二次黎明戰爭誇張嗎？”
“若是想要構建我們的天庭，將其比喻成第二次黎明戰爭確實非常合理。”坦帕斯神情肅穆的道，“就等於是重塑神系，約束諸神的不再是單純的神職法則，還有道德準則。
這必然會觸動無數神祇的利益，必然會引起前所未有的動盪，眼下的戰爭，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戰爭之主自然並不懼怕戰爭。
他需要慎重考慮的是大爭之後的大治。
若是重塑費倫神系失敗也就罷了，無非是維持現狀。
可若是成功了，到時候戰爭可就要退居幕後，將會有和平佔據主導。
“你們對這件事情怎麼看？”大地之母再次反問道。
“且走且看。”戰爭之主模稜兩可的道，“他現在還只是一名半神，搞出來的動作相對有限，真想要掀起第二次黎明戰爭，他得先擁有中等以上的神力才行。”
“現在討論會不會爆發第二次黎明戰爭有點太長遠。”森林之父關注重點依舊獨特，“現在最應該探討的是這個神力投影。
你們現在只看到了它帶來的正面效果，卻沒有看到它的負面影響。
神力投影固然為那些參戰神祇帶來了新的信仰，可也讓那些凡人直面了這名火焰神孽，讓他們成為了它不朽中的一環，只要不抹除他們的記憶，這名火焰神孽永生不滅。
這其中又有不知道多少人，受其力量的蠱惑，成為它的崇信者，成為只知道縱火破壞的邪教徒。”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十全十美的能力，這是消滅火焰神孽必須付出的代價。”大地之母無奈的回應道，“這才是這次對付火焰神孽的最重要一環。
若是沒有這場前所未有的神力投影，只怕築路者閣下也沒有這麼容易說服大海女王安博裡，也不會讓風暴之主如此忌憚，不敢輕易下場。
若是沒有神力投影，他們也沒有那麼多的臨時信仰之力可用，只怕很難耗過這隻火焰神孽。
這為我們以後對付神孽，乃至那些荒神，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他們最強悍的便是這種蠻不講理的恢復力。
只要在這方面勝上一籌，他們的挑戰難度將會直線下降。”
戰爭之主贊同的道：“老木頭，萬事不能太苛刻，當你極致追求平衡的時候，反而最容易失去平衡。”
“哼！”西凡納斯冷哼一聲道，“我依然認為這種方式需要慎用，並且要對其作出限制，若是一旦讓那些邪神或者上古邪物掌握了這種全新的佈道方式，後果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他們最擅長精神汙染，那些凡人僅僅是聽到他們的名號，就有可能陷入瘋癲，更別說是直面他們的模樣。”
“這個倒是不得不防。”大地之母知道對方並非危言聳聽，“這種方式已經公開，禁肯定是禁不掉的，只能夠嚴加管理，好在那位築路者同樣有所籌劃，那名名為蕾佳娜的小姑娘，確實是不錯的人選，就將幻影、投影相關的神職交由她掌管。”
諸神的管理自然是從神職，從法治層面上進行。
“目前也只能如此了。”森林之父西凡納斯神情肅穆的道，“並非我刻意阻止發展，而是這位道路與發展之神最近半年的發展方式本末倒置，先是透過塑造神祇的方式，推動物質文明的發展。
而非透過物質位面的發展，來匯聚信仰，催生神祇。
這麼做將會留下巨大的隱患，這些新生神職中存在著各種漏洞，給那些邪惡存在可乘之機不說。
還會引發新的信仰之爭，以其為首的新生神祇與我們這些舊神之間的戰爭。”
“他最近的發展腳步確實有點快，已經開始失衡了。”大地之母同樣若有所思的道，“此事過後，我會提醒他，讓其適當放緩腳步，在現有基礎上進行深耕。
發展本就講究一個厚積薄發，而非拔苗助長。
這是最淺顯的道理，築路者閣下應該明白。”
“這個確實不得不防，他現在已經開啟了一個魔盒，讓無數凡人看到了成神的希望，為此他們必然會不擇手段。”戰爭之主同樣贊同的道。
他確實不懼怕戰爭，卻也不希望費倫大陸的戰爭失控，這是他的根基所在。
他對於費倫大陸的重視，甚至還要超過大地之母裳提亞與森林之父西凡納斯。
畢竟後兩者均擁有大比重的概念神職，即便是費倫大陸的智慧生命死光了，也無法讓他們徹底的隕落，他坦帕斯可就不成了。
“那就這麼定了。”大地之母最終拍板道。
三名強大神力很快便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共識，一致認為這位新晉道路半神所引導的發展速度過於迅速，有失控的前兆，決定聯手給他踩踩剎車。
削弱狂怒諸神的力量固然是好事，但是也要遵循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畢竟他們本身也是自然的組成部分。
類似的探討並不侷限於這三名強大神力，無數神力存在都在竊竊私語，討論著這次神戰，討論著這名新晉半神，討論著他為費倫大陸與費倫神繫帶來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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