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反守為攻
首先，這個噩夢之卵在每個人身上展現出來的外表各不相同，強弱也各不相同，與寄生者自身的實力密切相關。
靈魂意識越強大（一般體現在生命骰上），噩夢之卵孵化出來的噩夢怪物越強，反之亦然。
這是噩夢自身的具象化，靈魂意識越強大，供給噩夢之卵的能量也就越強。
與之相對的，斬殺這樣的噩夢之卵獲得的收益也就越大。
其次是，無論是自行破除噩夢之卵，還是替他人透過入夢術協助破除，都屬於治本的方式，都能破除此人身上的噩夢，讓其不再受噩夢之卵的纏繞。
兩者惟一不同之處是。
自行破除噩夢之卵的，自此以後免疫受噩夢之卵，不會再陷入其他的噩夢中。
而在協助下破除噩夢之卵的，則不具有此項能力，若是一旦再接觸到噩夢之力，就會誕生出新的噩夢之卵，開啟新的噩夢，只是噩夢與上一個並不相同，而是此人次級恐懼的事物。
而且他在這方面的抗性，或多或少的有所提升，就算是沒有外力的協助下，他們也有可能察覺異常，想起更多的記憶，甚至有可能主動對噩夢之卵反撲。
若是能夠自行破除，同樣能夠獲得噩夢破除者的能力，自此以後不再受噩夢纏繞。
蕾佳娜精神振奮的道：“現在就好辦了，我們直接組建一支噩夢破除隊，由這些獲得了噩夢破除者能力的人組成，為他們配備擁有入夢能力的魔法裝備，專門破除噩夢，並消滅與其相關的資料。”
“這依舊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蓋文露齒一笑道，“我倒是想要看看這位幕後的操縱者究竟有多強的力量？有沒有那麼多的噩夢之力供我們消耗？”
“你又有什麼鬼點子？”維吉尼亞與蕾佳娜同時側目。
依照她們對他的瞭解，當他露出這副表情的時候，通常要有人倒黴了。
“就把這個山岩村當作噩夢試煉點，主動送人進來感染噩夢之卵，然後再破除掉，批次消耗他的噩夢之力。”蓋文將自己的奇思妙想分享了出來。
蕾佳娜的一雙美目閃閃發光，讚不絕口的道：“這個方法好，這等於是將這隻噩夢怪物的最大優勢變成它的最大劣勢，他先前透過肆無忌憚的散播噩夢之卵收穫力量，現在我們便透過破除他的噩夢之卵消耗他的力量。
我們既不用費時費力的跟著他的蹤跡滿世界跑，還能夠達到強化我們士兵的目的，可謂是一舉兩得。”
她跟這名邪神敵人糾纏的時間最長，對於他的難纏之處最瞭解不過。
其與火焰神孽代表的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火焰神孽是不折不扣的物質性質的，哪怕他擁有火焰虛體，那也是單一物質的展現模式，其妖孽主要展現在恐怖的恢復力上。
這個夢境神孽則是精神性的代表，看不見摸不著，神出鬼沒，哪怕他們費盡心機挖出來的，也只是他眾多觸鬚的一條，根本無法讓其傷筋動骨，花費的精力與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這確實是一種反守為攻的方法，若是我們造成的消耗足夠的多，說不定會逼迫這隻神孽主動現身破壞我們的消耗計劃。”維吉尼亞也忍不住連連點頭。
這些噩夢之卵可不完全是受術者自身的噩夢那麼簡單，而是以對方的真名或者是影像作為媒介點，引導他的噩夢之力進入噩夢中催生出來的。
若是沒有噩夢之力的催化，就算是噩夢再恐怖，那也是噩夢而已，無法達到殺人的目的。
“甭管它來不來，只要這個方法有效，它就必須得收斂爪牙，以後不敢再肆無忌憚的使用噩夢之力，我們的遏制目的就能夠達到。”蓋文冷峻的道。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乏邪神，但是像眼前這個如此肆無忌憚，如此邪惡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作為發展之神的他，也沒有在這名邪神的身上發現任何對發展建設有利的閃光點，唯一能做的就是對其毫不留情的封殺鎮壓，將其造成的影響與破壞降到最低。
維吉尼亞謹慎的道：“在展開大規模計劃之前，必須確保這種破處噩夢的方式是能夠除根的，沒有任何的隱患，防止步上上次的後塵，不僅沒有達到殺傷敵人的目的，反而為其提供更強大的力量，造成大量不必要的傷亡。”
“這是自然。”蓋文贊同的道，“這件事情還需要麻煩女士。”
“你們稍等一下，我帶他們返回龍橡夢境進行系統的檢查。”維吉尼亞對於先前受術者集體暴斃的事情，到現在她依舊自責不已，這次充分吸取教訓，確保萬無一失。
蓋文理解的點點頭，轉頭對加爾特他們吩咐道：“夢境女士等一下帶你們返回龍橡夢境，等一下無論看到什麼時候，都無需太過驚訝，只需要竭盡全力配合即可，等到你們安全返回，我將會有重任交付給你們。”
“遵命！”加爾特他們興奮的高聲應命，因為山岩村全村詭異死亡，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如果是山岩村依舊正常，他們充其量就是一村高層，就算是有所成就，短時間內也相當有限。
但是現在他們有了一次全新的機遇，就算無法讓他們一步登天，也會為他們帶來原本所不具有的機會，一扇全新的大門正在向他們緩緩的開啟。
維吉尼亞也不多說話，一揮手，一道道翠綠的光芒從天而降，將加爾特小隊盡數籠罩，消失不見。
目送維吉尼亞他們離開後，蓋文也沒有閒著，將戰爭掠奪者往地上一扔，將幽靈軍團召了出來，命令道：“將所有的屍體全部收集起來，堆積到村口穀場，若是有倖存者，一併將其找出來。”
曾經的王牌軍團，現在淪落到扛屍體的地步。
好在他們是一群幽靈，對此沒有任何怨言。
這些幽靈非常適合這項工作，那些屍體在他們的眼中是發光的，根本就沒有遺漏的可能性。
沒多久，整個山村就被搜刮一空，屍體將村口的穀場堆積的如同一座小型屍山。
至於倖存者，一個也沒有。
就像蓋文先前回答加爾特那樣，在這種牽扯到神力的詭異存在面前，那些凡人的隱匿手段形同虛設，剛剛下達的那個命令，無非是全一下自己的心意罷了。
話又說回來了，若是他們真的能夠躲過噩夢之力的侵蝕，幽靈軍團也不可能找到他們。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蓋文波瀾未動，僅僅是轉動了一下戰爭掠奪者，將帶有淨焰女王普塔娜的那一面對準了屍山，神念微動，一道金紅色火焰便從裡面鑽了出來，一頭紮了進去。
整座屍山立刻被點燃，陷入熊熊的燃燒狀態。
屍山中似乎有聲音吱吱作響，無數黑霧升騰而起，似乎要遠遁。
金紅色火焰升騰，直接將黑霧吞噬，凝聚成同色虛影，盤距在上面，衝著蓋文咯咯笑道：“築路者閣下當真是走到哪裡，便將麻煩帶到哪裡，沒想到這麼快就與邪物對上了，不知道這次倒黴的又是哪個邪物？”
這道金紅色虛影，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淨焰女王普塔娜。
這些屍體已經被噩夢之力浸透，交給她煅燒再合適不過。
“這不是你巴不得的事情嗎？”蓋文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淨化女王普塔娜一臉幽怨道，“先前對付火焰神孽那種大事情，築路者閣下怎麼沒有招我出手相助？”
蓋文對他的幽怨視若無睹，輕描淡寫的道：“那隻火焰神孽的力量主要來源是火元素位面，它的本質就是燃燒燬滅，並不邪惡，你的能力沒有用武之地。
我雖然是組織者，但是要從能力方面進行考慮，否則就是濫用職權，下次就沒有人願意響應我的召喚。”
他對於這位從無底深淵轉化來的半神再瞭解不過，對方與其說是遺憾沒有幫上他，不如說是遺憾沒有機會透過神力直播收集信仰。
對方可是一名正兒八經的次級惡魔領主出身，哪怕是被神職強行扭轉了陣營，也別指望她有多濃重的善惡觀念，她的人生理念只有一個，變強，變強，再變強。
周圍的一切都是她變強的踏腳石，無底深淵是，他蓋文也是。
利益均沾並不完全是好事，適當的時候需要壓一壓。
鬆弛有度。
方才讓對方意識到，主導權真正掌握在誰的手中。
‘狡猾的傢伙，老孃的神職在那裡擺著，早晚你得求到老孃這裡。’淨焰女王普塔娜何等聰明，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政治手腕，卻沒有點破的意思。
在無底深淵，只要不是有意識的打壓，都算不上惡劣手段。
敲打完畢後，蓋文方才介紹這一次的情況道：“我們這一次面對的同樣也是一隻神孽，名為夢蛹，能夠四處散佈噩夢之卵，這是一種純粹的惡，你的淨焰力量對其擁有剋製作用，接下來或許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短時間內大批次鍛造淨焰長刀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但是利用神力對普通武器進行附魔，讓其變成臨時魔法武器，擁有數次使用淨焰的能力卻是沒有問題的。
淨焰女王興致勃勃的詢問道：“這次開不開啟神力直播？讓全大陸的人都目睹這場盛事？”
蓋文想也不想的回應道：“不開啟。”
普塔娜的神情頓時一冷，“為什麼？”
就算我出生自無底深淵，也沒必要如此針對吧？
自從來到費倫之後，我哪一次不盡心盡力？
蓋文解釋道：“雖然同為神孽，夢蛹與法厄同代表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前者是精神，後者是物質。
信仰直播是一柄雙刃劍，既可以讓神祇匯聚信仰，同樣也讓這些神孽的知名度更廣，更無法根本消滅。
那隻法厄同匯聚再多的信仰，也不過是轉化成為更強大的火焰匯聚力量，這對我們並非完全是壞事，但完成對他的封印，這股力量就能夠為我們所用，自然是越強大越好。
而夢蛹是精神汙染，會讓所有觀看神力直播的人陷入噩夢中，會讓他的力量達到一種恐怖的程度，哪怕是贏得了最後勝利，也會死傷無數。”
神力直播確實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讓自己與自己的神力盟友賺了一個盆滿缽滿，信仰得到了空前提升，雖然沒有出現集體升神的大場面，卻也為自己未來的神路鋪平了道路。
但是事後也得到了眾強大神力的警告，不僅讓其慎用這種手段，就連自身的發展步伐也要適當放緩，風暴之主塔洛斯暫避鋒芒。
因為過快的發展速度，很有可能會激化一系列的矛盾，爆發更全面的神戰，若是一旦超過一定界限——超過了大地之母裳提亞、森林之父西凡納斯與戰爭之主坦帕斯他們能夠壓制的範疇，那等於是將整個棋盤掀翻，所有人都會是受害者，沒有受益者，包括毀滅者塔洛斯。
這倒是與蓋文自身的計劃不謀而合，他確實準備在一地紮根深耕，進一步完善自己的教義，為舉起自己的神國做準備。
“原來如此，倒是我多心了。”淨焰女王普塔娜勉強接受了蓋文的解釋，“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麼？”
蓋文解釋道，“我們在等維吉尼亞女士的回信，只有確定了那些受術者沒有後遺症，我們才能夠進行下一步，你看這不是來了。”
不遠處，翠綠的傳送光芒再次亮了起來，維吉尼亞連同加爾特小隊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維吉尼亞一臉喜色，而加爾特小隊則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宛如一副從夢中驚醒的模樣，顯然是被先前所看到的一幕驚到了，第一次前往龍橡母樹的人，基本上都這副表情，那裡的一切完全超出他們的想象。
蓋文長鬆了一口氣，看維吉尼亞的表情就知道檢查的結果，但還是追問道：“完全沒有後遺症？”
“完全沒有後遺症！”維吉尼亞給出肯定的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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