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誰才是誘餌

我在異界種田封神·永夜騎士·4,210·2026/3/26

這支騎兵雖然最近幾年才定名,但是她們活躍在谷地已經有十幾年了,廣受歡迎,所到之處皆是歡聲笑語。 這支騎兵最與眾不同的地方是,她們撥動琴絃,放聲歌唱的次數,遠遠要高過於開弓拔劍。 因為大多數衝突矛盾,在她們的琴絃與歌聲中無聲無息化解了,到不了開弓拔劍的程度。 可若是真的有人膽敢挑戰她們,她們的弓箭未嘗不快,長劍未嘗不利。 歌詠騎兵真正聲名鵲起,還是最近兩年,她們掌握了全新的記憶投影技術後,無論是散播效率,還是廣度,都不可同日而語。 原本她們想要演繹一部劇情複雜的歌劇,至少要七、八個人的配合,從化妝準備,到樂器除錯,怎麼也得有半天時間,加上趕路的時間。 一支歌詠騎兵小隊,一個月最多能夠在四、五個村鎮中巡演,你不可能待一天就跑,至少要待個三天五日,既為了演出,也為瞭解決問題。 有了記憶投影后,每一名歌詠騎兵都是放映員,一天至少能放映一場,兩三名就能組一隊,奔走於谷地城市中。 至於她們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擔心。 她們走到哪裡,都會有鄰村的人眼巴巴的追在他們屁股後面,就為了繼續看下一場。 她們不光能夠播放記憶投影,甚至還能夠提取記憶投影,對一些事情進行還原投影,很多事情不辯自明。 很多狡詐之徒,在這種全新手段面前吃了大虧,身敗名裂。 名聲開啟後,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哪裡還敢讓她們提取記憶投影,多數當場認罪。 當這些歌詠騎士為高穀人民帶去了獸人大軍傾巢而出的訊息後,只要得到訊息的高穀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拖家帶口,向著弓橋撤退。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歌詠騎兵超高人氣那麼簡單,而是由於高谷自身的特殊性所決定的。 將弓谷視為雷鳴峰山脈的邊關是不準的,因為在這中間還夾了一個谷地——高谷。 在很多地圖上,甚至沒有標出這片分谷的存在,因為他們太過散碎,分佈在雷鳴峰山脈餘脈的各個峽谷中,最大的城鎮高堡鎮,常駐人口也不超過一千人。 這裡的海拔至少要比弓谷高上一千到兩千米,雖然也有適合耕種的高原,但是主要以高山放牧為主。 這些高穀人雖然也有一支民兵,但是頂多能夠應付應付小規模的獸人騷擾,一旦獸人的規模超過千數,就超過他們的能力負荷。 他們多數會選擇向弓谷求援。 弓谷大多數時候,都會毫不吝嗇的出手,派遣數支弓騎兵兵團入谷協防。 這麼做自然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就像桑比亞王國拿弓谷當屏障一樣,弓谷未嘗不把高谷作為第一道防線,至少能將獸人的大部分小股騷擾拒之門外。 而且這種軍事援助並不是免費的,多數以高谷出產的山地馬作為酬勞。 這種在高海拔培育出來的馬匹,個頭雖然矮小,但是吃苦耐勞,耐寒皮實,作為戰馬,稍遜一籌,作為馱馬,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當弓谷不再派兵協防,而是全力加強弓橋防禦的時候,意味著獸人的規模至少要超過萬數。 在這種獸人大軍面前,他們惟一能做的就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稍微跑慢了,不僅是他們的牲口群,就連他們自己都會成為獸人的軍糧。 “怎麼回事?為何弓橋的大門緊閉?” “開門,快點開門,讓我們入城過橋,再晚就來不及了,獸人大軍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我是高谷的老約翰,今年夏季的時候,還到這裡販賣過牲口,都是自己人,還請開門放行。” 整支逃難隊伍猛地停頓下來,前面一陣喧譁,後面則是一陣混亂。 弓橋赫然是大門緊閉,城牆上面士兵林立,直接將他們拒之門外。 回應他們喧譁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弓箭,將數只脫離了隊伍的山羊射殺當場,讓無數人譁然之餘,連退數步。 與此同時,城牆上面響起了一個肅穆的男聲,“擅自越過此線者,將會被射殺當場。” 難民隊伍中,一名衣著得體的中年男子,快馬加鞭地衝上前來,高聲道,“不要放箭,不要放棄,我是康納利德,高谷的治安官,不知道是哪位箭主在駐守?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高谷與弓谷向來是一家,不分彼此的!” “我是伊利亞。”一名身材高挑的中年男性出現在城牆上,回應道,“我們這麼做並非針對你們,而是德萊恩箭主剛剛傳來訊息。 你們是雷鳴峰獸人有意放出來的誘餌,為的就是讓我們主動開啟城門。 在你們的身後就吊著一支獸人狼騎兵,隨時都可以對你們展開衝鋒,驅使你們衝撞城牆。 非我們冷血無情,一旦城門失守,不僅整個弓橋的數萬居民要為你們陪葬,弓谷的數十萬人民,也要萬劫不復。” 聞言,這位高谷最高首領勃然變色,倉皇不安道:“這並非我們所願,這並非我們所願,可有解救的辦法?” 若是對方所說的是真的,他們現在就是一塊夾心餅乾中的心,被獸人狼騎兵與弓橋要塞夾在中間,逃無可逃。 兩邊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山脈,雖然算不上險要,卻也崎嶇難行,拖家帶口的根本就跑不遠。 只是那些獸人何時變得如此狡詐? 他們一向不是見了人就往前衝嗎? 怎麼會聰明的把他們當成騙門誘餌? “放心好了,德萊恩箭主已經提前有所準備,帶著幾支兵團,繞到了你們的後面。 你們只要就地結陣,穩住隊伍,為他爭取一段時間,讓其擊潰這支獸人狼騎兵,你們的危機就迎刃而解。”這名名為伊利亞的箭主耐心地解釋道。 雙方畢竟有情義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得罪死了。 “多謝伊利亞箭主的提醒,我明白該怎麼做了,我這就組織人斷後拒守,配合德萊恩箭主作戰。”康納利德治安官應了一聲,調轉馬頭,轉身就走。 急匆匆的趕往隊尾,組織人員進行防守。 能夠成為一谷之長,他自然不是笨人,幾句話就搞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們不光是那支獸人狼騎兵的誘餌,同樣也是弓谷的。 那支獸人狼騎兵試圖用他們騙開弓橋城門,而弓谷則拿他們釣這支獸人狼騎兵。 這種事情是無法用善惡對錯來衡量的,要怪只能怪戰爭的無情。 吼…… 康納利德還沒有跑出幾步,古怪嘶吼,便遠遠傳來。 這種嘶吼,既似獸吼,又似鳥鳴,又尖又銳,宛如雷霆,直接將高穀人驅趕的牧群給驚了,一個個四處亂竄。 這時候,一道道黃綠相間、怪模怪樣的身影方才出現在天空中。 “是角翼魔獸,是它們音波攻擊,他們是獸人的空中先鋒,獸人追來了……是獸人追來了……” 那些高穀人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怪物的身份,平日裡他們沒少受對方的摧殘。 這種怪物的音波攻擊,簡直就是牲口群的致命剋星。 一記下來,就直接讓它們炸群,四處亂竄。 被它們劫掠走的反而是少數,因為受驚走失的,跌落山谷摔死的,反而是大多數。 高穀人對它們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普通的弓箭可很難傷了他們。 這次造成的危害更大,聚集在這裡的牲口群,可不下於十萬,一旦被驚擾起來,造成的破壞不可小覷。 錚…… 優美的歌聲與各種樂器聲同時響了起來,在峽谷中連成一片,被驚擾的牲口群,竟然神奇地冷靜下來。 是歌詠騎兵出手了。 她們雖然是吟遊詩人,但是歌聲有著類似於德魯伊的功效,能夠群體安撫動物,對抗角翼魔獸的音波攻擊。 嗡…… 還沒等到這些高穀人慶祝歡呼,利刃劃破空氣的嗡鳴聲響了起來。 一枚枚投矛從天而落,直奔那些歌詠騎兵,逼得她們狼狽躲避。 轟!轟!轟! 這些投矛晶瑩剔透,是由水晶凝聚而成的,落地後轟然爆炸,四處全是飛濺的水晶碎片。 那些歌詠騎兵倒是多數躲開了,但是他們周圍的高穀人與牲口們就沒有這個能力了,頓時哀鴻一片,剛剛被穩定下來的牲口群,又在蠢蠢欲動。 “絕對不能讓他們如願將牲口群驅趕起來,飛馬弓騎兵隨我出擊,擊退他們。 諾亞箭主,固守城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萬不可有婦人之仁,越過弓箭線者,無論是何身份,一律射殺。” 伊利亞箭主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在他的帶領下,一支超越百數的飛馬弓騎兵騰空而起。 這些飛馬弓騎兵倒是與歌詠騎兵很相似,皆是由身體嬌小的女性組成,很多耳朵尖尖,明顯具有精靈血統,身上連薄甲都沒有,只有一張騎弓與數壺箭支。 這麼做自然不是因為飛馬跟獨角獸一樣,有非純潔處女不能騎乘的特殊癖好。 而是儘可能的減輕飛馬的負重,讓它們能將將飛行能力發揮到極致。 在空中,機動性才是最重要的屬性。 只要擁有這項優勢,或戰、或逃、或追,主動權皆在手中。 這些飛馬弓騎兵的箭術更是沒得說,即便是在飛行中,依舊是指哪打哪。 她們不敢說是萬裡挑一,至少也是百裡挑一,甚至是千裡挑一,終生精研箭術一項。 啊…… 角翼魔獸背上的土晶人們,一個個放聲大叫,空氣瘋狂震盪,形成了一個個喇叭狀的聲波區,箭矢憑空四飛。 角翼魔獸趁機向著飛馬弓騎兵迎去,水晶投矛再次出手。 飛馬弓騎兵一擊未中,要麼拉昇,要麼側飛,要麼後撤,始終與對方保持著距離,這是典型的遊騎兵戰術,無非是從地面變成了空中,核心思想未變,依舊是‘機動靈活、避實擊虛’,在移動中尋找敵人的弱點,各個擊破。 雙方稱得上是老對手,在雷鳴峰山脈周邊的天空中交手無數次,早已經將對方的招數摸透,很難打個出其不意。 雙方稱得上是各有優劣。 飛馬弓騎兵速度快,機動性強,射程遠,將遊騎兵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角翼魔獸騎兵沉重笨拙,速度較為緩慢,但是土晶人騎士與坐騎與生俱來的能力,相得益彰,攻防一體。 大部分箭支都直接被他們用聲波擊落,哪怕是偶爾有漏網之魚,落在他們的身上,也如同擊石,發揮出來的殺傷力十分有限。 真正值得他們注意的是飛馬弓騎兵中的施法者,他們的手段層出不窮,稍微不慎就會要命。 比如一個禁飛術,就足以讓角翼魔獸與他的土晶人騎士一起摔成肉餅。 再比如沉默術,會讓他們直接喪失最有力的進攻與防禦手段,成為其他飛馬弓騎兵的活靶子。 飛馬弓騎兵的普通箭矢對於它們的殺傷確實十分有限,可他們是弓谷精銳中的精銳,若是不配備幾壺魔法箭矢,又怎麼稱得上精銳? 這就是弓谷與桑比亞王國最大的不同之處,這裡雖然也商業氛圍濃鬱,但是作為首領的弓谷三箭並沒有將這些財富揣進自己的口袋,而是大部分反哺到弓谷中,尤其是軍事上。 擁有充足的軍費投入,不一定能夠打造出一支鐵血軍團。 沒有充足的軍費投入,這支軍隊的戰鬥力通常不會太強。 弓谷的弓騎兵明顯屬於前者,而且效果頗為不俗,那些默發箭矢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就會逼迫得那些角翼魔獸騎兵狼狽逃竄。 最重要的是,兩者的氣勢存在著天差地別。 飛馬弓騎兵是為了守衛自己的家園而戰,他們為此不遺餘力,不怕犧牲。 而那些角翼魔獸騎兵則屬於被裹挾驅趕的奴隸兵種,根本不願意盡心盡力,更不願意為此犧牲自己。 兩相結合下,角翼魔獸騎兵自然被逼得連連後退,根本顧不得驅趕下面的高谷難民。 那些歌詠騎兵趁機穩住陣腳,重整隊伍,防止自相殘殺的情況出現。 “進攻……全部給我進攻……你們竟然未戰先逃……你們若是延誤了戰機,破壞了大王的偉大計劃,你們全族死盡也難贖其罪!”一個憤怒咆哮從後面傳來。 ------------

這支騎兵雖然最近幾年才定名,但是她們活躍在谷地已經有十幾年了,廣受歡迎,所到之處皆是歡聲笑語。

這支騎兵最與眾不同的地方是,她們撥動琴絃,放聲歌唱的次數,遠遠要高過於開弓拔劍。

因為大多數衝突矛盾,在她們的琴絃與歌聲中無聲無息化解了,到不了開弓拔劍的程度。

可若是真的有人膽敢挑戰她們,她們的弓箭未嘗不快,長劍未嘗不利。

歌詠騎兵真正聲名鵲起,還是最近兩年,她們掌握了全新的記憶投影技術後,無論是散播效率,還是廣度,都不可同日而語。

原本她們想要演繹一部劇情複雜的歌劇,至少要七、八個人的配合,從化妝準備,到樂器除錯,怎麼也得有半天時間,加上趕路的時間。

一支歌詠騎兵小隊,一個月最多能夠在四、五個村鎮中巡演,你不可能待一天就跑,至少要待個三天五日,既為了演出,也為瞭解決問題。

有了記憶投影后,每一名歌詠騎兵都是放映員,一天至少能放映一場,兩三名就能組一隊,奔走於谷地城市中。

至於她們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擔心。

她們走到哪裡,都會有鄰村的人眼巴巴的追在他們屁股後面,就為了繼續看下一場。

她們不光能夠播放記憶投影,甚至還能夠提取記憶投影,對一些事情進行還原投影,很多事情不辯自明。

很多狡詐之徒,在這種全新手段面前吃了大虧,身敗名裂。

名聲開啟後,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哪裡還敢讓她們提取記憶投影,多數當場認罪。

當這些歌詠騎士為高穀人民帶去了獸人大軍傾巢而出的訊息後,只要得到訊息的高穀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拖家帶口,向著弓橋撤退。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歌詠騎兵超高人氣那麼簡單,而是由於高谷自身的特殊性所決定的。

將弓谷視為雷鳴峰山脈的邊關是不準的,因為在這中間還夾了一個谷地——高谷。

在很多地圖上,甚至沒有標出這片分谷的存在,因為他們太過散碎,分佈在雷鳴峰山脈餘脈的各個峽谷中,最大的城鎮高堡鎮,常駐人口也不超過一千人。

這裡的海拔至少要比弓谷高上一千到兩千米,雖然也有適合耕種的高原,但是主要以高山放牧為主。

這些高穀人雖然也有一支民兵,但是頂多能夠應付應付小規模的獸人騷擾,一旦獸人的規模超過千數,就超過他們的能力負荷。

他們多數會選擇向弓谷求援。

弓谷大多數時候,都會毫不吝嗇的出手,派遣數支弓騎兵兵團入谷協防。

這麼做自然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就像桑比亞王國拿弓谷當屏障一樣,弓谷未嘗不把高谷作為第一道防線,至少能將獸人的大部分小股騷擾拒之門外。

而且這種軍事援助並不是免費的,多數以高谷出產的山地馬作為酬勞。

這種在高海拔培育出來的馬匹,個頭雖然矮小,但是吃苦耐勞,耐寒皮實,作為戰馬,稍遜一籌,作為馱馬,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當弓谷不再派兵協防,而是全力加強弓橋防禦的時候,意味著獸人的規模至少要超過萬數。

在這種獸人大軍面前,他們惟一能做的就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稍微跑慢了,不僅是他們的牲口群,就連他們自己都會成為獸人的軍糧。

“怎麼回事?為何弓橋的大門緊閉?”

“開門,快點開門,讓我們入城過橋,再晚就來不及了,獸人大軍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我是高谷的老約翰,今年夏季的時候,還到這裡販賣過牲口,都是自己人,還請開門放行。”

整支逃難隊伍猛地停頓下來,前面一陣喧譁,後面則是一陣混亂。

弓橋赫然是大門緊閉,城牆上面士兵林立,直接將他們拒之門外。

回應他們喧譁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弓箭,將數只脫離了隊伍的山羊射殺當場,讓無數人譁然之餘,連退數步。

與此同時,城牆上面響起了一個肅穆的男聲,“擅自越過此線者,將會被射殺當場。”

難民隊伍中,一名衣著得體的中年男子,快馬加鞭地衝上前來,高聲道,“不要放箭,不要放棄,我是康納利德,高谷的治安官,不知道是哪位箭主在駐守?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高谷與弓谷向來是一家,不分彼此的!”

“我是伊利亞。”一名身材高挑的中年男性出現在城牆上,回應道,“我們這麼做並非針對你們,而是德萊恩箭主剛剛傳來訊息。

你們是雷鳴峰獸人有意放出來的誘餌,為的就是讓我們主動開啟城門。

在你們的身後就吊著一支獸人狼騎兵,隨時都可以對你們展開衝鋒,驅使你們衝撞城牆。

非我們冷血無情,一旦城門失守,不僅整個弓橋的數萬居民要為你們陪葬,弓谷的數十萬人民,也要萬劫不復。”

聞言,這位高谷最高首領勃然變色,倉皇不安道:“這並非我們所願,這並非我們所願,可有解救的辦法?”

若是對方所說的是真的,他們現在就是一塊夾心餅乾中的心,被獸人狼騎兵與弓橋要塞夾在中間,逃無可逃。

兩邊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山脈,雖然算不上險要,卻也崎嶇難行,拖家帶口的根本就跑不遠。

只是那些獸人何時變得如此狡詐?

他們一向不是見了人就往前衝嗎?

怎麼會聰明的把他們當成騙門誘餌?

“放心好了,德萊恩箭主已經提前有所準備,帶著幾支兵團,繞到了你們的後面。

你們只要就地結陣,穩住隊伍,為他爭取一段時間,讓其擊潰這支獸人狼騎兵,你們的危機就迎刃而解。”這名名為伊利亞的箭主耐心地解釋道。

雙方畢竟有情義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得罪死了。

“多謝伊利亞箭主的提醒,我明白該怎麼做了,我這就組織人斷後拒守,配合德萊恩箭主作戰。”康納利德治安官應了一聲,調轉馬頭,轉身就走。

急匆匆的趕往隊尾,組織人員進行防守。

能夠成為一谷之長,他自然不是笨人,幾句話就搞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們不光是那支獸人狼騎兵的誘餌,同樣也是弓谷的。

那支獸人狼騎兵試圖用他們騙開弓橋城門,而弓谷則拿他們釣這支獸人狼騎兵。

這種事情是無法用善惡對錯來衡量的,要怪只能怪戰爭的無情。

吼……

康納利德還沒有跑出幾步,古怪嘶吼,便遠遠傳來。

這種嘶吼,既似獸吼,又似鳥鳴,又尖又銳,宛如雷霆,直接將高穀人驅趕的牧群給驚了,一個個四處亂竄。

這時候,一道道黃綠相間、怪模怪樣的身影方才出現在天空中。

“是角翼魔獸,是它們音波攻擊,他們是獸人的空中先鋒,獸人追來了……是獸人追來了……”

那些高穀人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怪物的身份,平日裡他們沒少受對方的摧殘。

這種怪物的音波攻擊,簡直就是牲口群的致命剋星。

一記下來,就直接讓它們炸群,四處亂竄。

被它們劫掠走的反而是少數,因為受驚走失的,跌落山谷摔死的,反而是大多數。

高穀人對它們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普通的弓箭可很難傷了他們。

這次造成的危害更大,聚集在這裡的牲口群,可不下於十萬,一旦被驚擾起來,造成的破壞不可小覷。

錚……

優美的歌聲與各種樂器聲同時響了起來,在峽谷中連成一片,被驚擾的牲口群,竟然神奇地冷靜下來。

是歌詠騎兵出手了。

她們雖然是吟遊詩人,但是歌聲有著類似於德魯伊的功效,能夠群體安撫動物,對抗角翼魔獸的音波攻擊。

嗡……

還沒等到這些高穀人慶祝歡呼,利刃劃破空氣的嗡鳴聲響了起來。

一枚枚投矛從天而落,直奔那些歌詠騎兵,逼得她們狼狽躲避。

轟!轟!轟!

這些投矛晶瑩剔透,是由水晶凝聚而成的,落地後轟然爆炸,四處全是飛濺的水晶碎片。

那些歌詠騎兵倒是多數躲開了,但是他們周圍的高穀人與牲口們就沒有這個能力了,頓時哀鴻一片,剛剛被穩定下來的牲口群,又在蠢蠢欲動。

“絕對不能讓他們如願將牲口群驅趕起來,飛馬弓騎兵隨我出擊,擊退他們。

諾亞箭主,固守城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萬不可有婦人之仁,越過弓箭線者,無論是何身份,一律射殺。”

伊利亞箭主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在他的帶領下,一支超越百數的飛馬弓騎兵騰空而起。

這些飛馬弓騎兵倒是與歌詠騎兵很相似,皆是由身體嬌小的女性組成,很多耳朵尖尖,明顯具有精靈血統,身上連薄甲都沒有,只有一張騎弓與數壺箭支。

這麼做自然不是因為飛馬跟獨角獸一樣,有非純潔處女不能騎乘的特殊癖好。

而是儘可能的減輕飛馬的負重,讓它們能將將飛行能力發揮到極致。

在空中,機動性才是最重要的屬性。

只要擁有這項優勢,或戰、或逃、或追,主動權皆在手中。

這些飛馬弓騎兵的箭術更是沒得說,即便是在飛行中,依舊是指哪打哪。

她們不敢說是萬裡挑一,至少也是百裡挑一,甚至是千裡挑一,終生精研箭術一項。

啊……

角翼魔獸背上的土晶人們,一個個放聲大叫,空氣瘋狂震盪,形成了一個個喇叭狀的聲波區,箭矢憑空四飛。

角翼魔獸趁機向著飛馬弓騎兵迎去,水晶投矛再次出手。

飛馬弓騎兵一擊未中,要麼拉昇,要麼側飛,要麼後撤,始終與對方保持著距離,這是典型的遊騎兵戰術,無非是從地面變成了空中,核心思想未變,依舊是‘機動靈活、避實擊虛’,在移動中尋找敵人的弱點,各個擊破。

雙方稱得上是老對手,在雷鳴峰山脈周邊的天空中交手無數次,早已經將對方的招數摸透,很難打個出其不意。

雙方稱得上是各有優劣。

飛馬弓騎兵速度快,機動性強,射程遠,將遊騎兵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角翼魔獸騎兵沉重笨拙,速度較為緩慢,但是土晶人騎士與坐騎與生俱來的能力,相得益彰,攻防一體。

大部分箭支都直接被他們用聲波擊落,哪怕是偶爾有漏網之魚,落在他們的身上,也如同擊石,發揮出來的殺傷力十分有限。

真正值得他們注意的是飛馬弓騎兵中的施法者,他們的手段層出不窮,稍微不慎就會要命。

比如一個禁飛術,就足以讓角翼魔獸與他的土晶人騎士一起摔成肉餅。

再比如沉默術,會讓他們直接喪失最有力的進攻與防禦手段,成為其他飛馬弓騎兵的活靶子。

飛馬弓騎兵的普通箭矢對於它們的殺傷確實十分有限,可他們是弓谷精銳中的精銳,若是不配備幾壺魔法箭矢,又怎麼稱得上精銳?

這就是弓谷與桑比亞王國最大的不同之處,這裡雖然也商業氛圍濃鬱,但是作為首領的弓谷三箭並沒有將這些財富揣進自己的口袋,而是大部分反哺到弓谷中,尤其是軍事上。

擁有充足的軍費投入,不一定能夠打造出一支鐵血軍團。

沒有充足的軍費投入,這支軍隊的戰鬥力通常不會太強。

弓谷的弓騎兵明顯屬於前者,而且效果頗為不俗,那些默發箭矢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就會逼迫得那些角翼魔獸騎兵狼狽逃竄。

最重要的是,兩者的氣勢存在著天差地別。

飛馬弓騎兵是為了守衛自己的家園而戰,他們為此不遺餘力,不怕犧牲。

而那些角翼魔獸騎兵則屬於被裹挾驅趕的奴隸兵種,根本不願意盡心盡力,更不願意為此犧牲自己。

兩相結合下,角翼魔獸騎兵自然被逼得連連後退,根本顧不得驅趕下面的高谷難民。

那些歌詠騎兵趁機穩住陣腳,重整隊伍,防止自相殘殺的情況出現。

“進攻……全部給我進攻……你們竟然未戰先逃……你們若是延誤了戰機,破壞了大王的偉大計劃,你們全族死盡也難贖其罪!”一個憤怒咆哮從後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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