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獸人的陽謀

我在異界種田封神·永夜騎士·4,214·2026/3/26

從空中能遠遠的看到交手的雙方,是弓谷的弓騎兵與獸人的狼騎兵。 那支獸人狼騎兵的數量不下於千數,一直遠遠的吊在高谷難民的身後,準備利用他們騙開弓橋城門,他們便可以趁機殺入,一舉奪城。 最不濟也可以驅使這些難民,衝擊城牆,逼迫他們自相殘殺。 弓橋獨特的地形,會讓這些高谷難民完全沒得選。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辣。 只是一個戰術是否成功? 看的並不是自己準備的有多精妙,還要看敵人會不會配合。 弓谷明顯屬於不配合的那種,他們採取了兩招。 一招是堅壁清野。 弓谷的產業佈局以阿肯河為界,各種的人口聚集區與耕地,主要聚集在阿肯河以東,阿肯河以西則是以畜牧為主。 這種產業分佈本身就是以戰爭的角度進行的,一旦雷鳴峰山脈的怪物勢大,他們便可以選擇暫避鋒鋩。 等到那些怪物勢力衰弱後,再捲土重來。 一招名為敵後遊擊。 堅壁清野,撤的是產業與普通人,那些弓騎兵兵團可沒有撤,依舊遊蕩在這片土地上,尋找戰機。 這兩招,弓谷自成立以來用了無數次,屢試不爽,每一次都是他們重新將怪物驅趕回雷鳴峰山脈而終結。 無論是獸人崛起,還是豺狼人坐大,仰或是大地精稱王,這些怪物勢力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內部的控制力極弱。 被堵在貧瘠的山脈中時,他們還能夠同心協力,一起向外衝。 可一旦進入遼闊肥沃的土地,他們立刻就人心渙散。 既有想繼續南下,劫掠桑比亞沿海諸城的。 也有想要乘勝追擊,攻打弓橋,徹底將弓谷滅掉的。 還有滿足現狀,想要在現有地盤進行深耕的。 能夠和平分道揚鑣的都是少數,大多數是先內訌一場,然後四分五裂,各行其是。 弓谷蟄伏在此地的弓騎兵們,便可以各個擊破。 這次由於怪物勢力的後面有一位強力的風暴之王,並沒有出現內訌的情況,東進之心也超乎想象的強烈,一副要在極短時間內拿下弓橋的架勢。 只是他們在不知不覺中,犯下了兵家大忌——冒進。 怪物大軍主力依舊在雷鳴峰山脈出山集結中,而他們的獸人狼騎兵與飛行空軍已經一路突到了弓橋下面,中間隔著數百公里。 弓谷如何放過這種絕佳機會? 直接在弓橋外面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對方一頭撞來。 兩側的山地中湧出了大量的弓騎兵,前後夾擊,箭支如雨般傾瀉而下,殺的這些獸人狼騎兵潰不成軍。 這位風暴之王雖然兵強馬壯,但是依舊有一個怪物勢力的通病,那就是缺衣少甲,披甲率少的可憐。 先前雖然與桑比亞商人媾和了一陣,從那些商人的手中獲得了不少的軍事援助。 但是桑比亞商人精明著來,無論是從經濟還是未來威脅角度考慮,他們都不會為風暴之王提供大量鎧甲,就連武器都是限量,只是多塞糧食,讓其放開量的招募怪物。 哪怕有朝一日,這位風暴之王真的坐大反水了,他們還有弓谷的這群利箭頂在最前面。 眼下便是這種情況。 “為了風暴之王,衝啊!” “殺光他們!” 這些獸人狼騎兵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悍不畏死,前僕後繼的衝向弓騎兵。 但是勇氣並不能彌補武器上的剋制,這隻會讓他們死得更快,大部分直接倒在了衝鋒路上,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夠衝入投矛射程,將粗大的獸人投矛投擲而出。 這些獸人投矛究竟能不能給弓谷弓騎兵造成殺傷是一個未知數,他們多數沒有機會投擲出第二根,便會渾身插滿箭矢,連同坐騎一起撲倒在地。 “不對勁,很不對勁!” 看著一面倒的戰場,伊利亞箭主不僅沒有獲勝的欣喜,反而感到濃濃的不安。 太容易了。 一切太容易了。 獸人狼騎兵尾隨、飛行空軍驅趕、灰蛇龍設伏……這些陰謀招數可謂是環環相扣,不可謂不狠辣,不可謂不陰險。 只要他們有一招沒有應對正確,就算是不全盤崩潰,也需要付出慘重代價。 偏偏到了獸人狼騎兵這裡,對方卻好像沒有準備任何的後手,純粹是送上門來給他們的弓騎兵殺的。 伊利亞箭主越想越覺得彆扭,更讓他感覺不對勁的是灰蛇龍冰冷眼眸中的戲謔。 那並不是陰謀計劃被挫敗應有的眼神,更像是陰謀得逞,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對方還有後手!這些獸人狼騎兵是祭品,他們有意送來送死的!’ 伊利亞箭主心中閃過了這樣的明悟。 只是這種明悟讓他更加的難堪,因為對方的這一招屬於陰謀與陽謀的混合體,即便是被識破了也無解。 因為他一旦叫停弓騎兵對於獸人狼騎兵的圍殺,那些已經進入嗜血狀態的獸人狼騎兵便會趁機越過防線,一頭殺進高谷移民中,驅趕他們衝擊弓橋。 稍微不慎,就連他們的弓騎兵都會受到波及,死傷慘重。 別看這些獸人狼騎兵被弓騎兵壓的抬不起頭,一旦讓他們衝到近前,那都是以一敵五的主,僅僅是他們胯下的巨狼坐騎就能讓大部分戰馬陷入恐慌。 就算猜到這些獸人狼騎兵是祭品,也無法推測對方究竟是向誰進行獻祭。 因為可能性太多了,甭管是無底深淵的惡魔,還是九層地獄的魔鬼,抑或是那些不知名的邪神,都吃這一套。 很快伊利亞箭主便不用為這個問題煩惱了,因為那些獸人狼騎兵已經死傷大半,對方啟動了後手。 一名黑霧繚繞的騎士憑空出現在戰場的最中心,他高舉手中的長劍,高聲吶喊道:“塞瑟壬的子民們,你們心中可有不忿?你們心中可有仇恨? 今天我便賦予你們復仇的機會,吞噬他們心中的仇恨,化身為不死復仇騎士,向這些卑劣的弓穀人展開復仇吧!” “復仇!復仇!復仇!” 這名騎士身體周圍的黑霧一陣翻騰,一道道面孔從中憑空浮現,臉上充斥著無盡的怨毒與仇恨。 如同群魔亂舞一樣。 這些幽魂從這名騎士身上脫體而出,鑽入了那些剛剛死亡的獸人狼騎兵的身體中。 那些原本已經死透的獸人狼騎兵,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雙目已經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炭墨一樣的黝黑,裡面充斥著無盡的憤怒與仇恨。 根本不需要命令,他們便再次向弓谷的弓騎兵發動了衝鋒。 “黃昏領主!塞瑟壬谷的黃昏領主!原來他已經與風暴之王同流合汙了,這是準備趁機向我們弓谷發動復仇!”伊利亞箭主豁然開朗。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敵人,也忍不住為對方的毒計叫好,當真是狠辣到極致。 塞瑟壬谷是谷地消失的谷地之一,200年前就已經消亡了,而覆滅此谷的正是弓谷。 兩谷當年為了爭奪雷鳴裂谷的主導權,衝突不斷,一度是弓谷佔據上風。 當時塞瑟壬谷的黃昏領主為了戰勝弓谷,投入到了不死魔法的懷抱中,使用不死軍隊對抗弓谷的利箭。 無奈之下,弓谷只能痛下殺手,殺死了黃昏領主,摧毀了那裡的建築與礦場,甚至透過撒鹽的方式,破壞了那裡的耕地,將那裡的居民驅趕遷徙到深林谷與戰役谷。 為此弓谷揹負了冷血無情的罵名,認為他們已經與桑比亞的商人同流合汙,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殊不知弓谷這麼做也純粹是無奈之舉,因為那裡的很多地方已經被黃昏領主的死靈魔法玷汙,根本無法長期住人。 若是真的從利益角度出發,他們何不直接將塞瑟壬谷據為己有?反而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在弓穀人的眼中,他們這麼做是懲奸除惡。 但是在塞瑟壬穀人的眼中,他們便是赤裸裸的入侵者,尤其是在這個過程中死亡的人。 他們在這位黃昏領主的率領下,死而復生,向他們發起了復仇。 這些死而復生的獸人狼騎兵,難纏指數直線上升,直接來了個180度大反轉。 從弓騎兵剋制他們,變成了他們剋制弓騎兵。 他們的身上本來就插滿了箭支,再插上幾根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而天空已經不知道何時被黑壓壓的烏雲所遮蓋,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這無疑是雪上加霜,進一步削弱弓騎兵的戰鬥力,不僅弓箭的威力大打折扣,他們的機動性也會被大幅度的削弱。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每每他們與獸人先鋒軍交戰的最關鍵時刻,便會出現這種雷雨天氣。 要麼打斷他們的趁勝追擊,要麼對他們的撤退重重設阻。 這個自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因為他們的首領風暴之王努盧丁,已經名副其實,成為了真正能夠掌控風暴的存在,成為風暴之主塔洛斯親自拔擢的半神,天時自然站在他們的那一邊。 “顛倒是非的傢伙,他們生前被你操縱奴役,死後依舊不得解脫,你該死,破!”另一名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附近的一座小山頭,居高臨下,彎弓射箭。 那是一根土黃色的箭矢,給人一種他腳下的大地,都已經融入到這根箭矢的感覺。 這枚箭矢的飛行速度並不是特別快,有一種重若千鈞的感覺,就像一柄大錘,跨過數千米的距離,重重的向著黃昏領主砸了過去。 “你們沒有定義我所作所為的權利!生前沒有,現在更沒有!”黃昏領主不甘示弱,怒聲駁斥道,“你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用你們的血與淚!” 黃昏領主抬劍便斬,周圍的鮮血與死亡纏繞在他的長劍周圍,噴薄而出,形成了一道巨大光弧。 不偏不倚。 黑紅色的劍弧與土黃色的箭矢在空中相撞,轟然炸裂,光芒四射,失控的力量四處亂飛。 被黑紅色的力量掃中的、死而復生的獸人狼騎兵,一個個興奮得嗷嗷直叫,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可若是被掃中的是弓谷的弓騎兵,則是一頭栽倒在地,連人帶馬,橫死當場。 若是被土黃色的光芒掃中,那些不死獸人狼騎兵,一個個步履沉重,如負重甲,行動變得十分遲緩。 而弓谷的弓騎兵,則在泥濘的山地中,如履平地,地形對於他們的困擾降到最低。 只是這並不能扭轉兵種剋制帶來的劣勢。 不死獸人狼騎兵步步逼近,弓谷弓騎兵則是節節敗退,很快他們便退無可退,因為他們的身後便是高谷難民。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僅不會成為自身的助力,反而會成為自身的拖累。 這些難民在不死獸人狼騎兵的衝擊下,變成受驚的獸群,四處亂竄,衝擊他們的隊形與城池,等到他們死後,則會成為那些復仇幽魂的軀殼,重新站起來,對他們發動進攻。 這才是最狠辣、最無情的地方,是無解之局,至少在這些弓穀人的眼中,這個是無解的。 “還請築路者閣下助我一臂之力,護佑這些無辜人畜的生命!”歌詠騎兵的那位首領一邊率領歌詠騎兵支援弓谷的弓騎兵,一邊以詠歎調唱起了頌歌,清澈入雲,響徹天空。 “如你所願,此路不通。”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破滿天的烏雲,化身為一道巨大的身影。 只見他一甩手,一柄形似棺材的巨錘從天而落,轟的一聲,砸入了不死獸人狼騎兵最密集的地方。 一陣地動山搖,最近的幾名不死獸人狼騎兵直接立足不穩,硬生生的被震倒在地。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最恐怖的還是這柄巨錘瀰漫出的黑霧,裡面似乎有恐怖的吸攝力,那些不死獸人狼騎兵當場僵立在原地,一道道黑影似乎要從他們的身體中扯拽而出。 正是那些復仇怨魂們。 他們是這些不死獸人狼騎兵死而復生的關鍵,一旦他們被扯拽出來,這些獸人狼騎兵自然而然就會再次變為一具具死屍。 “哈哈哈……”一陣怪笑從黃昏領主的身體中傳來。 這種怪笑明顯有別於他原本的聲音,他原本的聲音雖然冰冷低沉,但是明顯屬於男聲。 現在的笑宣告顯是女性的,乾枯而又冰冷,並且帶有神經質。 ------------

從空中能遠遠的看到交手的雙方,是弓谷的弓騎兵與獸人的狼騎兵。

那支獸人狼騎兵的數量不下於千數,一直遠遠的吊在高谷難民的身後,準備利用他們騙開弓橋城門,他們便可以趁機殺入,一舉奪城。

最不濟也可以驅使這些難民,衝擊城牆,逼迫他們自相殘殺。

弓橋獨特的地形,會讓這些高谷難民完全沒得選。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辣。

只是一個戰術是否成功?

看的並不是自己準備的有多精妙,還要看敵人會不會配合。

弓谷明顯屬於不配合的那種,他們採取了兩招。

一招是堅壁清野。

弓谷的產業佈局以阿肯河為界,各種的人口聚集區與耕地,主要聚集在阿肯河以東,阿肯河以西則是以畜牧為主。

這種產業分佈本身就是以戰爭的角度進行的,一旦雷鳴峰山脈的怪物勢大,他們便可以選擇暫避鋒鋩。

等到那些怪物勢力衰弱後,再捲土重來。

一招名為敵後遊擊。

堅壁清野,撤的是產業與普通人,那些弓騎兵兵團可沒有撤,依舊遊蕩在這片土地上,尋找戰機。

這兩招,弓谷自成立以來用了無數次,屢試不爽,每一次都是他們重新將怪物驅趕回雷鳴峰山脈而終結。

無論是獸人崛起,還是豺狼人坐大,仰或是大地精稱王,這些怪物勢力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內部的控制力極弱。

被堵在貧瘠的山脈中時,他們還能夠同心協力,一起向外衝。

可一旦進入遼闊肥沃的土地,他們立刻就人心渙散。

既有想繼續南下,劫掠桑比亞沿海諸城的。

也有想要乘勝追擊,攻打弓橋,徹底將弓谷滅掉的。

還有滿足現狀,想要在現有地盤進行深耕的。

能夠和平分道揚鑣的都是少數,大多數是先內訌一場,然後四分五裂,各行其是。

弓谷蟄伏在此地的弓騎兵們,便可以各個擊破。

這次由於怪物勢力的後面有一位強力的風暴之王,並沒有出現內訌的情況,東進之心也超乎想象的強烈,一副要在極短時間內拿下弓橋的架勢。

只是他們在不知不覺中,犯下了兵家大忌——冒進。

怪物大軍主力依舊在雷鳴峰山脈出山集結中,而他們的獸人狼騎兵與飛行空軍已經一路突到了弓橋下面,中間隔著數百公里。

弓谷如何放過這種絕佳機會?

直接在弓橋外面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對方一頭撞來。

兩側的山地中湧出了大量的弓騎兵,前後夾擊,箭支如雨般傾瀉而下,殺的這些獸人狼騎兵潰不成軍。

這位風暴之王雖然兵強馬壯,但是依舊有一個怪物勢力的通病,那就是缺衣少甲,披甲率少的可憐。

先前雖然與桑比亞商人媾和了一陣,從那些商人的手中獲得了不少的軍事援助。

但是桑比亞商人精明著來,無論是從經濟還是未來威脅角度考慮,他們都不會為風暴之王提供大量鎧甲,就連武器都是限量,只是多塞糧食,讓其放開量的招募怪物。

哪怕有朝一日,這位風暴之王真的坐大反水了,他們還有弓谷的這群利箭頂在最前面。

眼下便是這種情況。

“為了風暴之王,衝啊!”

“殺光他們!”

這些獸人狼騎兵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悍不畏死,前僕後繼的衝向弓騎兵。

但是勇氣並不能彌補武器上的剋制,這隻會讓他們死得更快,大部分直接倒在了衝鋒路上,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夠衝入投矛射程,將粗大的獸人投矛投擲而出。

這些獸人投矛究竟能不能給弓谷弓騎兵造成殺傷是一個未知數,他們多數沒有機會投擲出第二根,便會渾身插滿箭矢,連同坐騎一起撲倒在地。

“不對勁,很不對勁!”

看著一面倒的戰場,伊利亞箭主不僅沒有獲勝的欣喜,反而感到濃濃的不安。

太容易了。

一切太容易了。

獸人狼騎兵尾隨、飛行空軍驅趕、灰蛇龍設伏……這些陰謀招數可謂是環環相扣,不可謂不狠辣,不可謂不陰險。

只要他們有一招沒有應對正確,就算是不全盤崩潰,也需要付出慘重代價。

偏偏到了獸人狼騎兵這裡,對方卻好像沒有準備任何的後手,純粹是送上門來給他們的弓騎兵殺的。

伊利亞箭主越想越覺得彆扭,更讓他感覺不對勁的是灰蛇龍冰冷眼眸中的戲謔。

那並不是陰謀計劃被挫敗應有的眼神,更像是陰謀得逞,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對方還有後手!這些獸人狼騎兵是祭品,他們有意送來送死的!’

伊利亞箭主心中閃過了這樣的明悟。

只是這種明悟讓他更加的難堪,因為對方的這一招屬於陰謀與陽謀的混合體,即便是被識破了也無解。

因為他一旦叫停弓騎兵對於獸人狼騎兵的圍殺,那些已經進入嗜血狀態的獸人狼騎兵便會趁機越過防線,一頭殺進高谷移民中,驅趕他們衝擊弓橋。

稍微不慎,就連他們的弓騎兵都會受到波及,死傷慘重。

別看這些獸人狼騎兵被弓騎兵壓的抬不起頭,一旦讓他們衝到近前,那都是以一敵五的主,僅僅是他們胯下的巨狼坐騎就能讓大部分戰馬陷入恐慌。

就算猜到這些獸人狼騎兵是祭品,也無法推測對方究竟是向誰進行獻祭。

因為可能性太多了,甭管是無底深淵的惡魔,還是九層地獄的魔鬼,抑或是那些不知名的邪神,都吃這一套。

很快伊利亞箭主便不用為這個問題煩惱了,因為那些獸人狼騎兵已經死傷大半,對方啟動了後手。

一名黑霧繚繞的騎士憑空出現在戰場的最中心,他高舉手中的長劍,高聲吶喊道:“塞瑟壬的子民們,你們心中可有不忿?你們心中可有仇恨?

今天我便賦予你們復仇的機會,吞噬他們心中的仇恨,化身為不死復仇騎士,向這些卑劣的弓穀人展開復仇吧!”

“復仇!復仇!復仇!”

這名騎士身體周圍的黑霧一陣翻騰,一道道面孔從中憑空浮現,臉上充斥著無盡的怨毒與仇恨。

如同群魔亂舞一樣。

這些幽魂從這名騎士身上脫體而出,鑽入了那些剛剛死亡的獸人狼騎兵的身體中。

那些原本已經死透的獸人狼騎兵,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雙目已經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炭墨一樣的黝黑,裡面充斥著無盡的憤怒與仇恨。

根本不需要命令,他們便再次向弓谷的弓騎兵發動了衝鋒。

“黃昏領主!塞瑟壬谷的黃昏領主!原來他已經與風暴之王同流合汙了,這是準備趁機向我們弓谷發動復仇!”伊利亞箭主豁然開朗。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敵人,也忍不住為對方的毒計叫好,當真是狠辣到極致。

塞瑟壬谷是谷地消失的谷地之一,200年前就已經消亡了,而覆滅此谷的正是弓谷。

兩谷當年為了爭奪雷鳴裂谷的主導權,衝突不斷,一度是弓谷佔據上風。

當時塞瑟壬谷的黃昏領主為了戰勝弓谷,投入到了不死魔法的懷抱中,使用不死軍隊對抗弓谷的利箭。

無奈之下,弓谷只能痛下殺手,殺死了黃昏領主,摧毀了那裡的建築與礦場,甚至透過撒鹽的方式,破壞了那裡的耕地,將那裡的居民驅趕遷徙到深林谷與戰役谷。

為此弓谷揹負了冷血無情的罵名,認為他們已經與桑比亞的商人同流合汙,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殊不知弓谷這麼做也純粹是無奈之舉,因為那裡的很多地方已經被黃昏領主的死靈魔法玷汙,根本無法長期住人。

若是真的從利益角度出發,他們何不直接將塞瑟壬谷據為己有?反而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在弓穀人的眼中,他們這麼做是懲奸除惡。

但是在塞瑟壬穀人的眼中,他們便是赤裸裸的入侵者,尤其是在這個過程中死亡的人。

他們在這位黃昏領主的率領下,死而復生,向他們發起了復仇。

這些死而復生的獸人狼騎兵,難纏指數直線上升,直接來了個180度大反轉。

從弓騎兵剋制他們,變成了他們剋制弓騎兵。

他們的身上本來就插滿了箭支,再插上幾根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而天空已經不知道何時被黑壓壓的烏雲所遮蓋,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這無疑是雪上加霜,進一步削弱弓騎兵的戰鬥力,不僅弓箭的威力大打折扣,他們的機動性也會被大幅度的削弱。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每每他們與獸人先鋒軍交戰的最關鍵時刻,便會出現這種雷雨天氣。

要麼打斷他們的趁勝追擊,要麼對他們的撤退重重設阻。

這個自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因為他們的首領風暴之王努盧丁,已經名副其實,成為了真正能夠掌控風暴的存在,成為風暴之主塔洛斯親自拔擢的半神,天時自然站在他們的那一邊。

“顛倒是非的傢伙,他們生前被你操縱奴役,死後依舊不得解脫,你該死,破!”另一名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附近的一座小山頭,居高臨下,彎弓射箭。

那是一根土黃色的箭矢,給人一種他腳下的大地,都已經融入到這根箭矢的感覺。

這枚箭矢的飛行速度並不是特別快,有一種重若千鈞的感覺,就像一柄大錘,跨過數千米的距離,重重的向著黃昏領主砸了過去。

“你們沒有定義我所作所為的權利!生前沒有,現在更沒有!”黃昏領主不甘示弱,怒聲駁斥道,“你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用你們的血與淚!”

黃昏領主抬劍便斬,周圍的鮮血與死亡纏繞在他的長劍周圍,噴薄而出,形成了一道巨大光弧。

不偏不倚。

黑紅色的劍弧與土黃色的箭矢在空中相撞,轟然炸裂,光芒四射,失控的力量四處亂飛。

被黑紅色的力量掃中的、死而復生的獸人狼騎兵,一個個興奮得嗷嗷直叫,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可若是被掃中的是弓谷的弓騎兵,則是一頭栽倒在地,連人帶馬,橫死當場。

若是被土黃色的光芒掃中,那些不死獸人狼騎兵,一個個步履沉重,如負重甲,行動變得十分遲緩。

而弓谷的弓騎兵,則在泥濘的山地中,如履平地,地形對於他們的困擾降到最低。

只是這並不能扭轉兵種剋制帶來的劣勢。

不死獸人狼騎兵步步逼近,弓谷弓騎兵則是節節敗退,很快他們便退無可退,因為他們的身後便是高谷難民。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僅不會成為自身的助力,反而會成為自身的拖累。

這些難民在不死獸人狼騎兵的衝擊下,變成受驚的獸群,四處亂竄,衝擊他們的隊形與城池,等到他們死後,則會成為那些復仇幽魂的軀殼,重新站起來,對他們發動進攻。

這才是最狠辣、最無情的地方,是無解之局,至少在這些弓穀人的眼中,這個是無解的。

“還請築路者閣下助我一臂之力,護佑這些無辜人畜的生命!”歌詠騎兵的那位首領一邊率領歌詠騎兵支援弓谷的弓騎兵,一邊以詠歎調唱起了頌歌,清澈入雲,響徹天空。

“如你所願,此路不通。”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破滿天的烏雲,化身為一道巨大的身影。

只見他一甩手,一柄形似棺材的巨錘從天而落,轟的一聲,砸入了不死獸人狼騎兵最密集的地方。

一陣地動山搖,最近的幾名不死獸人狼騎兵直接立足不穩,硬生生的被震倒在地。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最恐怖的還是這柄巨錘瀰漫出的黑霧,裡面似乎有恐怖的吸攝力,那些不死獸人狼騎兵當場僵立在原地,一道道黑影似乎要從他們的身體中扯拽而出。

正是那些復仇怨魂們。

他們是這些不死獸人狼騎兵死而復生的關鍵,一旦他們被扯拽出來,這些獸人狼騎兵自然而然就會再次變為一具具死屍。

“哈哈哈……”一陣怪笑從黃昏領主的身體中傳來。

這種怪笑明顯有別於他原本的聲音,他原本的聲音雖然冰冷低沉,但是明顯屬於男聲。

現在的笑宣告顯是女性的,乾枯而又冰冷,並且帶有神經質。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