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章 萊瑟曼主神的歸屬

我在異界種田封神·永夜騎士·41,576·2026/3/26

“難怪築路者閣下剛剛強調是教育與禮儀之神而非知識之神,原來伏筆在這裡。” 赤羽女巫恍然大悟,頭頂的三根翎羽再次抖動起來,變得更加明豔,似乎有火光噴湧而出,“我看只怕不是知識之神需要一位教育與禮儀之神作為屬神,而是築路者閣下需要知識之神有這麼一位屬神。” 赤羽女巫的這三根翎羽可不是裝飾品,而是她自身生出的鳳凰羽冠,與其本命相通,更能反映出她自身的情緒。 她知道蓋文有野心,卻沒想到對方如此有野心。 他竟然真的想要塑造費倫的天道。 泛費倫神系可不是她們萊瑟曼神系,一切處於初生狀態,只要她們願意配合,便可以捏扁捏圓。 泛費倫神系可謂是錯綜複雜,是由多個神系糅合而成的大雜燴,既有本土滋生的神祇,也有外來的,還有無數蟄伏在暗處的邪神。 哪怕他善於經營串連,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這正是萊瑟曼女巫這些新神喜聞樂見的情形,若是泛費倫神系就像一潭死水一樣,千年不變,哪會有她們晉升的空間? 只有徹底的把水攪渾,她們才能夠吃到肥美的大魚成長。 蓋文毫不遮掩道:“赤羽女士這麼說也沒有錯,但是這與知識之神的利益並不衝突,若是有一位教育與禮儀之神作為他的屬神,專門幫他傳播知識,會將他的力量推到另一種極致。 他們現有教派對於知識的傳播太過謹慎、太過吝嗇,知識被創造出來是被廣泛傳播的,而非用來珍藏的。 雖然我已經在自己的領地中開展普及教育,但是依舊不成系統,屬於小打小鬧。 若是赤羽女士有心進軍費倫的教育神職,我可以協商財富女士大規模的為你注資,在各地興辦學校學院,推動整個費倫大陸的教育發展。” 他在自己的領地中大搞教育並不是第一天了,在征服者大軍還在征服之路的時候,不僅嘗試對適齡兒童進行普及教育,在那些成年人中也開展了脫盲運動,普及一些常用知識、學習一些常用技能。 這種行為並沒有隨著征服者大軍抵達移民地而停止,而是作為一種政策,貫穿進了蓋文所管轄的領地中,是他的核心發展理念之一。 曾經親眼見證過種花家發展奇蹟的他,非常清楚知識普及的重要性。 按理說,蓋文搞出來的這番動靜不算小,作為費倫大陸的知識之主歐格瑪早應該再次露面了才是。 偏偏情況正好相反,別說是降下自己的神性化身,就連那些歐格瑪教士們也一個個避之而不及,根本就沒有主動加入的。 一開始,蓋文只是將這件事情單純的歸結為歐格瑪的教義。 這位知識之神交易的開篇第一章——知識就是力量,必須謹慎傳播。 因為這是一個具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若是那些超凡知識落入邪惡的手中,將會造成前所未有的破壞。 當初蓋文與雷佳娜聯手創造出記憶投影后,歐格瑪的化身就降臨過,與其說是獎賞,不如說是警告。 後來與諸神的接觸越來越多,蓋文意識到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知識之神歐格瑪的交易並不是一開始就如此謹慎的,很多年前他們也是有教無類的,對於渴求知識的人毫不吝嗇。 甚至出現過兩次大規模的普及性教育,並造就了兩個輝煌人類帝國耐瑟瑞爾與扎姆達斯。 後果就無需多說,一個被埋在了費倫大陸最大的沙漠中,一個陸沉海底,與鯊魚為伴。 作為知識之主歐格瑪在這個過程中,自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震盪。 從那個時候開始,知識之神便開始反思,得出了現在的核心教義。 從此以後,歐格瑪教派的教士們在傳播知識時,開始變得保守謹慎,實行精英教育,輕易不再觸碰普及性教育。 當蓋文嘗試進行大規模普及性教育的時候,知識之神沒有出面阻攔,就已經是受限於神職了,自然別指望從那裡獲得幫助。 但是活人不會給尿憋死。 既然知識之神歐格瑪不願意出面,蓋文還不能塑造自己的教育之神嗎? “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做法,知識之主會允許你這麼做嗎?”赤羽女巫反問道。 “哈哈哈……”蓋文大笑道,“如果我們的這次教育成功了,那麼一切榮耀自然盡歸知識之主所有,我們將會是知識的普及者,而女士自然便會成為知識之神麾下的一員新屬神。 可若是失敗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是我們在知識之主不知道情況的擅自行動,與對方無關。” “好一個與對方無關!”一眾萊瑟曼女巫露出了由衷的佩服。 難怪對方能夠得到那麼多強大神力的青睞,甚至讓戰爭之主坦帕斯親自跑到無底深淵保人。 罪責全部自己背,好處大家分。 這麼貼心的下屬,誰不喜歡? 換成她們,她們也會傾盡全力的去保對方。 “風險與機遇並存,就是不知道赤羽女士敢不敢信我,陪我玩一把大的?”蓋文用帶有挑釁的眼神看著赤羽女巫。 赤羽女巫的鳳凰翎羽完全燃燒了起來,像三團熾熱的火焰,慷慨有力的道:“我們連自己的神系都敢鑄造,還有我們什麼不敢做的事情?我奉陪到底!” “諸位女士的意見呢?”蓋文的目光在其他萊瑟曼女巫的身上掃過,“一旦涉足費倫的教育,將會意味著你們的萊瑟曼傳承公開化!” 他之所以鼓動赤羽女巫進軍費倫大陸的教育神職,自然還有窺視萊瑟曼魔法傳承的因素。 現在費倫大陸上有兩大魔法傳承體系。 一派傳承自耐色瑞爾帝國的奧術師,以哈魯阿為首。 一派傳承自伊瑪斯卡帝國的奇械師,以萊瑟曼與塞爾為首。 沒錯。 萊瑟曼王國與塞爾王國這對生死仇家,確實是師出一門,屬於師兄師妹關係,只是雙方都繼承了一部分傳承,經過上千年的發展,各自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很長一段時間,佔據上風的是萊瑟曼女巫,她們統治了大半個絕境東域,包括現在的塞爾王國,紅袍法師只是一個不入流的野生派系。 直到那些紅袍法師開發出了邪惡紋身,與無底深淵的惡魔們達成了合作協議,他們方才異軍突起,竊取了現有的領土,以主人自居,將萊瑟曼女巫逼迫到了現在狹小的領土上。 這就是為什麼,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對萊瑟曼女巫如此的忌憚,恨不得將他們徹底剷除掉。 因為賊害怕主人有朝一日會打回來,將他們驅趕出家門。 兩大魔法傳承體系,蓋文若是能夠選擇的話,首選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耐瑟瑞爾魔法體系,畢竟這個魔法體系屬於費倫大陸正統,現有的魔網也是構建在這個基礎上,融合度最高。 但是法師王國哈魯阿孤懸在外,清高自傲,根本不屑於插手費倫大陸的爭端,蓋文手中並沒有打動他們的底牌。 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目光鎖定在萊瑟曼女巫的身上,她們的傳承同樣獨具一格,非常具有特色。 “我們現在半隻腳已經踏入神祇領域,以後信仰才是我們的發展重點,魔法體系只能夠作為輔助,公開傳承對我們不僅沒有壞處,反而對於我們後續發展信仰極為有利,我沒有意見。” “我們萊瑟曼的傳承之所以狹窄,並不是我們吝嗇於傳播,而是我們的傳承過於獨特,男女顛倒,由女性操控元素的狂暴一面,而男性施展元素的溫和一面,是很多人所不能接受的,限制了我們的發展,只要築路者閣下能接受,我們自然沒有意見。” “我很樂意看到萊瑟曼傳承遍佈全大陸的情形。” “此事我沒意見。” 眾萊瑟曼女巫紛紛表態,此事全票透過。 現在今非昔比,她們現在已經踏上了神路,凡俗的魔法傳承價值直線下降,自然就沒有秘藏的必要。 “那就多謝諸位女士了。”蓋文真誠實意地道,“此事宜早不宜晚,圖騰半位面的大規模教育還是未來的事情,費倫現在便可以開始,等到事後,我會將我們領地中相關人員全部召集起來,與赤羽女士開個碰頭會,為後續的工作做好準備。” “那我拭目以待。”赤羽女巫神情中充滿了期待。 這屬於意想不到的好處,她原本只是想要用在翔龍的所見所學,重新塑造萊瑟曼王國,現在只怕要將目標定的更大一些了。 蓋文主動將話題轉了回來:“那我們繼續先前未定的事情吧……” 話音未落,眾萊瑟曼女巫的目光齊刷刷地轉移到日出與光靈兩名女巫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兩名萊瑟曼女巫的呼吸似乎變得粗長了很多,昭示著她們內心的不平靜,這將決定著萊瑟曼主神的歸屬。 “我們依舊使用排除法。”蓋文依舊將難題拋給了剩下的兩名女巫,“不知道你們誰願意執掌萊瑟曼的刑罰,行監視懲罰職責?” 剩下的兩名女巫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沉默,光靈女巫率先開口道:“此神職交給我來執掌吧!這個職責必須要求當事者擁有大公無私之心,既要恪守本心,還能夠公正無私,我自認為這是我最大的優點,眾姐妹中,無人能夠與我比肩。” 說話時,她整個人都綻放著無比聖潔的光芒,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似乎都無比通透,從中感受不到任何的私心。 “這個神職天生為光靈姐妹定製的,交在她手中再合適不過。” “光靈姐妹掌控的正能量聖潔無私,若是由其掌控刑罰,確實讓人安心。” “我們萊瑟曼的刑罰向來是光靈姐妹掌控,由其接掌這一神職順理成章。” 對於光靈女巫的選擇,眾萊瑟曼女巫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是一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方是九名萊瑟曼女巫議員中,唯一一名修煉掌控的非元素能量,而是正能量。 原本還有一位修煉負能量的,已經完全黑化,墮入了黑暗,先前曾在圖坎入侵的時候出過手,被蓋文聯合萊瑟曼女巫坑了一把,拽入了恐懼半位面,至今生死不知。 正能量又名聖潔能量,是很多善良神祇掌控的力量,此能量光明正大,容不得半點汙穢與私心。 若是光靈女巫為了爭奪萊瑟曼主神的位置,生出了私心,那麼必然會遭到正能量的反噬。 光靈女巫神情未動,如炬的雙目落在了蓋文身上,開口詢問道:“不知道築路者閣下,對我有何諫言?” 似乎確定了自己未來的神職後,讓蓋文指明未來的發展方向,成為了一種理所當然的常態。 只是作為當事人的蓋文,卻有些撓頭,因為潛意識中,他是準備把光靈女巫作為萊瑟曼神系的主神來推的,只是計劃並沒有按照自己設計的發展方向走。 自己究竟應該尊重這些萊瑟曼女巫的選擇?還是強行干涉? 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蓋文多久,他便做出了選擇,如實回應道:“在我心中,光靈女士應該是主神的最佳人選!” 此話一出,光靈女巫神色未變,一邊的日出女巫神色立刻晴轉陰,這大起大落的心情,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不過她展現出了極高的涵養,並沒有出口質問,因為她知道,有人會主動問。 果不其然。 光靈女巫已經開口詢問道:“能說明一下原因嗎?” “第一條理由,光靈女士自己已經說了,你是你們中間最聖潔無私的,若是由你執掌整個神系,自然能做到沒有任何私心,作為一名上位者來說,這一點很重要,有利於你們未來的發展。”蓋文耐心地分析道。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眾萊瑟曼女巫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第二呢?” “其二是為了更好的對抗那些邪惡窺視者。”蓋文豎起了第二根手指,“成為主神後,面對最多的就是那些邪神,光靈女士具有的優勢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她會成為那些邪惡的剋星!” ------------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塵埃落定 “這確實是光靈姐妹的優勢不假,但是作為成為主神的理由,多少有點牽強,到了神力階段,屬性剋制只怕沒有那麼明顯了。” 對於蓋文給出的的第二條理由,一眾萊瑟曼女巫就沒有那麼認可了。 “若是光靈女士成為主神後,意味著她的力量將會大盛,能夠從正能量位面引導到圖騰半位面的正能量大幅度提升。”蓋文丟擲了真正的殺手鐧,“這其中的好處,我想就不需要我多說了。” “正能量又被稱為生命之能,如果是擁有充足的正能量,將能滋養萬物,對於圖騰半位面未來的發展確實非常有利。” “若是真的想要圖騰半位面擁有源源不斷的正能量,僅僅是讓光靈姐妹成為我們的主神只怕不夠吧?只怕還得需要她像我們一樣,坐鎮此地!” “既然我們元素能夠織網,光靈姐妹為何就不能織網?為何就不能擁有自己的圖騰之樹?” “若是光靈姐妹高懸空中,我們豈不是就有了兩輪太陽?” “這也未嘗不可,這將會讓我們對頭圖騰半位面的環境掌控,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環境緯度再偏半個乃至一個,達到亞熱帶程度,糧食產量將會再上一個新高度。” “虧我們自詡為元素的掌控者,先前竟然沒有人意識到光靈姐妹最大的價值。” 這些萊瑟曼女巫皆非凡人,經過蓋文一點醒後,立刻認識到了光靈女巫真正價值。 圖騰半位面是有日升月落的,與費倫大陸共用的同一個太陽,同一個星空,就連時間也是與萊瑟曼王國同步。 至於兩者,並不處於同一星球,為何依舊能夠同步,那就只能夠歸結為多元宇宙的神妙,這也是半位面名字的由來。 對於大部分動植物來說,正能量比光照還要神妙,植物對它的吸收度達到100%,動物的吸收度也達到30%以上,如果是經過專門的調配後,同樣也能夠超過50%,而這就是治療藥水。 根據吸收度與蘊含的正能量數量不同,治療藥水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哪怕是一瓶最低階的治療藥水,也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的傷口,在極短的時間內癒合結痂,更別說是那些高階藥水。 治療神術就更不需要多說,引導的同樣是正能量。 所以正能量又被稱為生命之能,是光明與聖潔的象徵,很多善良神祇掌控的都是正能量。 多元宇宙中赫赫有名的天堂山雖然沒有位於正能量位面,卻也擁有直接連通正能量位面的通道,裡面充斥著大量的正能量,那裡的天使們,同樣也是運用正能量的好手。 有了這個理由後,再加上前面的兩個,光靈女巫就變得足夠具有優勢與份量。 至少日出女巫與其一比,沒有任何優勢,因為她擅長的也是火元素,而且還是三位火元素女巫中最沒特點的一位。 若論火焰的純粹性,她比不上火靈女巫,萊瑟曼女巫中,自凡是名號中帶靈的,那都是不做人的狠人,身體與靈魂都高度地元素化,已經介於人與元素之間。 若論火焰的多變性,她比不上赤羽女巫,她的圖騰之軀獨具一格,貴為百鳥之王,現在更是展現出日出女巫所不具備的果決性,矢志不渝的貫徹自己多年信念。 這樣的人材是最可怕的,也最容易取得成就,只要給她一個合適的平臺,她便能夠一飛沖天。 而這個平臺,那位築路者明顯已經搭建好了。 赤羽女巫很有可能是她們中間發展速度最快的,搞不好實力還會遠遠超過主神。 作為萊瑟曼主神,她只能從其他萊瑟曼神祇那裡分潤來自萊瑟曼的信仰,萊瑟曼以外的,那就需要進個人腰包了。 這是歸屬地所決定的,作為萊瑟曼神系的主神許可權自然只能夠停留在神系的覆蓋範圍內,除非能夠跟著其他神祇一起將信仰拓展出去。 當然了,赤羽女巫若是因此成為知識之主歐格瑪的屬神,那麼同樣需要將近半的信仰分潤出去。 “這麼說來,你們贊同推舉光靈姐妹作為我們萊瑟曼神系的主神?” “只是這麼做,對於日出姐妹是不是不太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我們所有的選擇沒有任何的私心,皆是為了鑄造萊瑟曼王國美好未來,我們姐妹只有齊心協力,才能夠斷金。” “做出犧牲的並不是她一人,主神又不是天然屬於她的。” “不知道日出姐妹的意見是?” 眾萊瑟曼女巫經過一陣探討後,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了另一名當事人日出女巫的身上。 此時的日出女巫平淡如水,與先前的患得患失判若兩人,微笑著回應道:“在光靈姐妹主動選擇守護與公正神職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雖然我比她的私心更重,但是我有信心接手這一神職,因為這是一個互相監督的過程,我在監察諸位姐妹的時候,諸位姐妹也在監察我。” 有些東西在在意的時候重若千斤,可一旦放下,那就輕如鴻毛了。 日出女巫對執掌萊瑟曼主神的執念便是如此,她一開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她是有無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是蓋文的排除法,賦予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現在不過是夢醒了而已。 既然夢醒了,那就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沒有特點,就是她最大的特點,而掌控刑罰,並不需要特點,只需要恪盡職守即可,與她也算是專業對口。 “日出姐妹能自己想通最好,我們現在還處於百廢待興的發展階段,需要大家齊心協力,萬萬不能內部先生了動亂!” “我們現在雖然有了明確的發展目標,卻依舊不能鬆懈大意,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們,是不允許我們輕鬆發展起來的,一旦識破了圖騰半位面的奧秘,他們必然會不擇手段地阻止。” “怕什麼?在沒有圖騰半位面的時候,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現在有了圖騰半位面,我們將會陸陸續續晉升為半神,甚至擁有更強大的力量,還怕他們不成?” “萬萬不可大意,以前有位面法則守護了我們,我們不用擔心那些強大的外層位面力量,可是圖騰半位面法則不全,只怕就很難將他們完全拒之門外,若是讓他們定位到圖騰半位面,將一些魔神召喚而來,後果只怕是不堪設想。”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些邪惡的紅袍光頭是以惡魔之力起家,為了換取力量,甚至將一名惡魔領主的力量封印進了塞爾峰的下面,他們也不怕力量失控,整個塞爾都被拖入無底深淵。” “若是他們擁有敬畏之心,那就不是紅袍法師了!” “他們早晚有一天會為自己的瘋狂付出代價。” 日出女巫的回答,讓一眾萊瑟曼女巫長鬆了一口氣,內部分裂是她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尤其是在剛剛看到曙光的時候。 為了還沒到手的利益,自己人先打起來,那是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 好在她們是一群早已經站在力量之巔多年,歷經風雨的強者,並沒有輕易地被迷了眼。 ‘這活真他孃的不是人乾的,這可比協助她們編織元素之網費時費力多了。’ 長鬆一口氣的還有蓋文,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湧上心頭,這是神性神力大量消耗的徵兆。 他先前為這些萊瑟曼女巫提的一系列建議,可不僅僅是動動腦子的事情,還耗費了大量的發展之力進行演算,力求將結果做到最完美。 否則哪能那麼容易得到眾萊瑟曼女巫的認可? 她們可不是蠢人,不會蓋文,說什麼就信什麼,尤其是牽扯到萊瑟曼神系未來發展的事情。 不過蓋文自身的收穫也是巨大的。 一來是,他的神性神力徹底的貫徹進了萊瑟曼神系中,不需要她們百分百按照自己定下的基調走,只要能夠貫徹一半以上。 那就穩了。 整個萊瑟曼神系將會成為他力量的源泉,隨著她們發展壯大,源源不斷的為其提供神性神力。 而且翔龍有六部,他們先前所說的只是四部,其中吏部被信仰所替代,不需要單獨設立,還有一個工部空著,對應的正是發展建設——諸如工程水利、道路建設、工匠屯田等等。 自然是為了蓋文自己準備的,這個不需要明說,一眾萊瑟曼女巫心知肚明,早已經與她們的神職發展密切聯絡到一起了。 比如他們先前磋商的元素聚能器開發。 再比如蓋文一步到位的道路等等。 蓋文的第二項收穫,是他趁機徹底捋清了思路,明白了未來的發展方向。 費倫大陸並不是一無所有。 他們已經有兵部,戰爭之主坦帕斯率領的戰爭神系。 正在逐漸成型的戶部,大地之母裳提亞正在組建的農業神系。 禮部與工部均有,只是兩者合併在知識之主歐格瑪的手中,採取一種保守主義。 在泰瑟爾與維洪海域的時候,蓋文已經先後拽了工藝之神貢德兩把,讓其脫離知識之主歐格瑪獨立出來,短時間之內是不現實的,可是讓他加加速,變得更加激進一些,應該不成問題。 刑部費倫大陸也有,以公正之神提爾為首的正義三聖,尤其是公正之神提爾,他的理念非常接近刑部,有些觀念甚至更加苛刻。 只是沒有強力的政府機構作為後盾,正義三聖屬於單打獨鬥,根本就展現不出自己的神職優勢。 他們的神職都是很吃資金支援的,若是僅憑信仰支援,有幾個人真正的能夠正義貫徹下去? 用那些邪惡之徒的反諷話說,正義能讓人填飽肚子嗎? 就算是這樣,公正之神提爾依舊強的可怕,常年穩坐費倫強大神力的幾把交椅之一。 換句話說,費倫大陸真正欠缺的,是一個將這些獨立神系串聯起來的人或者是神系,構成一套更加完善的體系,用來指導世俗的發展。 而這便是蓋文的機會。 另一邊已經達成共識的眾萊瑟曼女巫,再次將目光轉向了蓋文,“還請築路者閣下,再為我們引來一枚圖騰之樹種子,協助光靈姐妹搭建正能量之網,架起我們萊瑟曼自己的太陽。” “這是我的榮幸。”蓋文第一時間聯絡維吉尼亞,讓其幫忙傳送來一枚龍橡子樹種子。 無論龍橡母樹,還是圖騰半位面的力量,都今非昔比,原本還頗為耗費時間,需要大量圖騰之魂配合的事情,幾乎是手到擒來。 一枚綻放著翠綠光芒的龍橡子樹種子,憑空出現在了圖騰半位面的半空中。 光靈女巫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融身進了這枚龍橡子樹種子中,其頓時發出熾熱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只是翠綠褪去,白光越來越盛,很快便變成了一棵光樹。 這就是龍橡子樹種子最為獨特的地方,它是夢境之種,擁有超強的可塑性,會隨著執掌者的力量屬性變化而變化。 你注入的是火元素,它就會展現出火元素。 你使用的是土元素,它自然會呈現土元素狀態。 即便是注入負能量,它也能夠呈現出噩夢狀態。 現在則是注入正能量的光明狀態,實實在在的光明之樹。 “我們助你一臂之力。”四棵圖騰之樹再次浮現,一道色澤各異的光柱沖天而起,匯聚到這棵大放異彩的光明之樹上,讓其更加的熾熱,生長速度更快。 以後來者居上,尺寸竟然是另四棵圖騰之樹的兩倍有餘。 這四道元素光柱既是貢品,也是枷鎖,在其束縛之下,這顆懸浮在圖騰半位面空中的光明之樹,竟然緩慢地開始移動起來。 若是在圖騰半位面的地上抬頭望,還真像一個散發著溫和光芒的小型太陽,不過隱隱約約還是能夠看出光明之樹的影子。 這就是力量互動的玄妙之處,它們總會自行找到出路。 而這一刻,萊瑟曼神系徹底成型,她們有了自己的主神光明女神薩布麗娜。 光靈是她的女巫代號,並非真名,其他女巫亦如此。 ------------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天塌了,還有我們頂著! 無盡虛空中,五名身影簇擁在一起,他們肩並著肩,膝靠著膝,低垂著頭,就像是鬥蛐蛐的人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中間的蛐蛐罐子。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光球,紅黃青綠白五種光芒在裡面交織,無數身影在裡面忙碌,而最中間的那位赫然是費倫大陸最炙手可熱的新晉半神、道路與發展之神蓋文。 而這個光球,正是正在完善中的圖騰半位面,無論是他們的談話,還是所作所為,在這五位觀眾面前,無所遁形。 身披重甲的那名身影,猛然晃動了一下,一隻戴著鐵手套的巨手出現在了光球的正上空,憑空一捏,一道吱吱怪叫的黑影出現在他的手中,“饒命……戰爭之主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明知道老子在這裡,還敢搞小動作,死!”身披重甲的身影冷哼一聲,大手合攏,黑影當場爆開,化成了無數道細小的黑影,四處逃竄。 只是這隻大手周圍皆被血色籠罩,那些細小黑影撞上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聲,就徹底泯滅,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性。 “都給我滾開,這裡就算是半位面,那也是老子的地盤,輪不到你們來窺視,誰要敢再伸爪子,老子直接殺進你的老巢去。”身披重甲的身影扭頭衝著無盡虛空咆哮道。 那恐怖的聲浪,直接將周圍虛空震得亂顫,似乎有無數黑影藉機遠遁,但是更多的蟄伏在暗處,用冰冷且貪婪的目光,注視著那個光球,用各種詭異的聲音竊竊私語。 “我不信你們永遠守在這裡。” “你們總有疲憊的時候。” “你們太霸道了,物質位面不讓我們進,半位面還不讓我們吃一口。” “你們總有虛弱的時候,那時候就是我們的了。” “愚蠢,實在太愚蠢了,竟然為了一個半位面,浪費這麼多的力量。” “更愚蠢的是,這個半位面並不侍奉你們,你們這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從未見過如此愚蠢的神。” “那些凡人更愚蠢,竟然組建自己的神系,簡直就是肥美的蛋糕。” “愚蠢的凡人最美味,你們為何要擋我們的道?” “衝,我們一起衝……我們這麼多人,他們是攔不住的,只要有一個人衝進去,那裡就是我們的。” “你先衝,你衝我就衝。” “一起衝,快點快點。” 黑暗中,那些詭異的私語互相慫恿,但是自始至終,沒有一個真的衝出去的,一個個心懷鬼胎,試圖拿對方當炮灰。 “我還以為你們這一次有所長進,能夠搞出什麼動靜,沒想到依舊是一群扶不上牆的爛泥,既然沒有膽量衝,那就給我滾遠點。” 這次開口的是另一名男性,他雄壯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對方,身上披著一層薄甲,右手空蕩蕩的,齊腕而斷。 他並沒有做出任何激烈的動作,僅僅是抬起頭,露出了空蕩蕩的雙目,裡面沒有眼球,只有兩個幽深黑洞。 但是他依舊做出了看的動作,這讓黑暗中響起了無數聲尖叫,那黑暗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正在不停蠕動,向著周圍退去。 反應不可謂不迅速,但是依舊晚了一步。 這名男性空蕩蕩的雙目亮了起來,綻放出刺目的光芒,隨著他的注視,不停的來回掃蕩。 退的稍微慢點,就會像黑暗一樣徹底消融掉。 很快周圍便被聖潔的光芒充斥,詭異私語與黑暗同時消退。 “提爾閣下,不用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精力,他們只是一群投機取巧的邪祟,鬧不出太大的風浪。”五人中惟一女性開口道。 她的身形雖然不比前兩者粗壯,但是她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如同山嶽一樣厚重。 “哼!”提爾怒哼一聲道,“這些邪祟無孔不入,如果是不給他們一點厲害嚐嚐,他們還真以為我們是好欺辱的。” “他們是殺不盡的!”大地之母無奈的搖搖,“這個世界上自凡是黑暗,自凡是有慾望,這些邪祟就會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若是不嘗試一下,又如何知道殺不盡?”提爾慷慨有力的反駁道,“若是因為殺不盡,就輕言放棄,這個世界的正義何存?公正何存?” 雖然他在反駁,但是雙目中的光芒還是逐漸暗淡下來,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身前的光球上面,神情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讚許,“解決之道,或許就在這裡面!” 這個光球中的一切,雖然如同小兒塗鴉一樣,既沒有規整的線條,形狀也極其的粗糙模糊,但是其展現出來的創意,卻讓人拍案叫絕,忍不住沉迷其中,暢想成功的可能性。 “這些無知女巫相信這個小傢伙的指引,跟著他胡亂折騰也就罷了,提爾閣下,不會也信以為真吧?”森林之父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樹皮臉龐上的褶皺變得更加深刻。 “為什麼不能相信?”提爾頭也不抬的反問道,“你不覺得她們正在鑄造一件精美的工藝品,現在還過於粗糙,但是經過精心的打磨後,它或許會成為我們費倫最璀璨的明珠,在整個多元宇宙都綻放出耀眼光芒。” “提爾閣下未免太看得起他們了。”森林之父冷冰冰的道,“這群無知之徒,就連自己面對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肆意妄為,若非我們的遮蔽,她們早就被這些黑暗邪祟啃得屍骨無存。” “什麼境界辦什麼事,他們只是一群半神,對於外層位面瞭解有限是正常的,這本就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責任,我們不扛誰來扛?” 提爾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但是我們與物質位面的聯絡,卻遠遠比不上他們,我們已經高高在上太久了,雙目已經被矇蔽,讓這個世界蒙受了太多的不公。 她們帶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視角,讓我們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性,難道這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嗎?” “她們是一個新生的半位面,一切從零開始,可以任由他們胡亂折騰,就算是失敗,也不過是讓這個半位面重新破滅而已。” 森林之父眉頭皺得更緊,“我們則不一樣,牽一而動全身,若是改革太過激進,將會在物質位面引起前所未有的動盪,甚至要遠超過四年前,你們不想看到另一場聖者浩劫吧?” “不破不立。”提爾指指自己的雙眼道,“如果是我的雙目不瞎,如何意識到自己無視瞭如此多的不公? 如果不是聖者浩劫,我們又如何意識到整個神系已經積重難返,必須以這種方式化解崩潰的危機? 你們不會以為,我們被迫以聖者的身份到物質位面走一圈,死上幾個強大神力,我們的問題就已經徹底解決了吧?” 這位費倫的正義之神自問自答道:“問題只是轉化了形態而已,死了三個死亡之神,卻來了一個更加瘋癲的謊言之神,更加的不按常理出牌,你根本沒辦法預測一名瘋子的下一步計劃。 與其被動等待問題爆發,還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主動出擊,直接將問題扼殺在搖籃中。” “提爾閣下未免太過天真了一些。”森林之父反駁道,“問題若是如此容易扼殺,早在動盪之年就已經解決了,何須等到現在? 我們若是逼迫太緊了,只會讓敵人轉變形態,使用我們陌生的手段,甚至逼迫他們聯合起來,形成更大的陣營對抗,爆發全面的信仰之戰,這會將整個大陸徹底撕裂,就像卡拉圖那樣。” “我寧可將大陸撕裂,也不向不公與邪惡妥協。”提爾慷慨有力的回應道。 說話間,他的氣息不受控制的震盪,頭頂出現了熾白的天使光圈,無窮無盡的正能量正在其身體中澎湃洶湧,與身前的光球遙相呼應,絲絲縷縷的光線,無形的編織到一起。 那正是圖騰半位面正能量之網編織成型,光靈女巫蛻變成萊瑟曼主神光明女神的那一刻。 周圍的黑暗邪祟再次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向著更遠的方向遠遁。 萊瑟曼女巫她們自認為中的獨立,不過是這些強大神力默許下的過家家而已。 若是沒有這些強大神力的默許,根本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無數對她們垂涎三尺的黑暗邪祟,便會將她們撕成碎片,吃幹抹淨。 而她們開啟的一系列神職,早已經無聲無息的與費倫諸神對接到一起,她們卻懵懂無知,完全以為是自身的功勞。 只要這些強大神力不主動拆穿,她們這個位置都很可能不知道。 這是神力層面的絕對碾壓。 森林之父意識到自己與這位正義之神的理念太過懸殊,根本無法與他達成共識,只能夠將目光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詢問道:“歐格瑪閣下,也贊同如此激進的改革方式?就不怕步上耐色瑞爾與扎姆達斯的後塵?” 如同鄰家老者的知識之主,神情中滿滿的無奈,“你剛剛也看到了,這已經不是我願不願意的事情,而是他們準備另起爐灶,揹著我單幹。 我所能夠給他們製造的最大阻力,就是不給他們提供幫助。 若是阻止他們傳播知識,那就等於是違揹我的神職,我距離跌下神壇,被人取而代之,也就不遠了。” “哼!”森林之父冷笑道,“就是那個小子最常用的手段,用你的神職逼迫裹挾,甚至還主動協助你塑造屬神,實際上皆為了自己的發展,將你的屬神變成他的工具。 歐格瑪閣下的退讓,只會讓他變本加厲,你的知識神器很可能會出現顛覆性的變化,不僅要多一個教育與禮儀之神分薄你的信仰,只怕工藝之神也要另起爐灶,組建屬於自己的神系。” “若是貢德真有這份能力,這也並非壞事。”知識之神一副看開的模樣,“將工藝歸到知識的名下,本就屬於一種無奈選擇,是工藝發展落後的表現,等到工藝發展起來之後,他脫離我的懷抱,只是時間的事情。 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長大?埃達絲從泉水之神轉變為和平之神,怎麼沒有見你如此激動?到了貢德這裡,你反而要橫加阻攔了?” 歐格瑪的話語雖然溫和,卻明顯是帶刺的。 兩者雖然沒有直接的衝突,但是工藝之神貢德的發展受限,森林之父西凡納斯在其中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工藝之神的力量是建立在大量物質基礎上,包括但是不限於木材與金屬礦產,而這些均是森林之父橫加阻攔的地方。 巧婦難為無米炊。 工藝之神貢德的工藝再強,若是沒有充足的物質支援,那也難以發展起來。 “這不一樣。”森林之父理所當然的道,“埃達絲的核心神職由泉水轉變為和平,那是時代發展所需,是萬物受益的盛舉……” “那西凡恩納斯閣下又如何確定,工藝的發展壯大,就不是時代發展所需?就不是萬物受益的盛舉?”知識之主根本不等森林之父說完,直接來了個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森林之父當場陷入了沉默中。 知識之主歐格瑪雖然沒有正面回應,但是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他將會保持中立,默許對方進行嘗試。 “哈哈……”戰爭之主忍不住大笑道,“沒想到西凡納斯閣下的雙標之道,也有吃癟的一天!” 森林之父的平衡之道,執行標準往往是因人而異,偏向性極強,給人一種極強的雙標感覺。 故而被人戲稱為雙標之道。 只不過大部分人只敢背後默罵一句,真正敢當面戲謔的,只有寥寥數人。 大地之母打圓場道:“諸位就不要爭了,既然那些小傢伙想試,就給他們試的機會,成功了,將會是皆大歡喜。” “若是失敗了呢?”森林之父反問道。 “怕什麼?”大地之母氣勢高昂的道,“天塌了,還有我們頂著!” “說得好。”戰爭之主大笑著道,“天塌了,還有我們頂著!這事就這麼定了,就讓我們看看,這個小傢伙究竟能夠帶我們走多遠?” ------------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塞爾的手段 塞爾王國,塞爾山脈。 整個塞爾王國形似金字塔,海拔以階梯性增長,共為三個階梯。 第一道階梯圈出了塞爾王國的核心區域塞爾平原,那是塞爾王國的糧食種植區。 這裡經過紅袍法師數百年如一日的魔法改造,早已經變成媲美神賜之地的高產區,糧食產量驚人,那些以產糧著稱的行省,均分佈在這個區域,同樣也是奴隸最為集中的區域。 第兩道階梯圈住了塞爾王國的神秘區域塞爾高原,這裡又被稱為高塔區,因為這裡到處聳立著紅袍法師們特有的高塔,紅黑相間,豪華而又森嚴。 到處能夠見到行色匆匆紅色身影,乍一看他們的面貌十分相似,全部身穿大紅色的法師袍,整個腦袋光潔溜溜的,既沒有頭髮也沒有眉毛,甚至沒有睫毛,取而代之的是顏色、紋路各不相同的紋身,給人一種冷酷而又無情之感。 他們便是臭名昭著的紅袍法師,而這裡便是紅袍法師的孵化基地,那一座座黑紅高塔就是孵化器。 每年都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孩童,或是自願,或是被迫被塞入黑紅高塔中。 自此之後,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要麼能夠成功的披上紅袍法師,成為這裡的主人之一。 要麼就是變成黑紅高塔的肥料,用來孵化其他更有潛力的紅袍法師。 這些紅袍法師無論是步行還是飛行,無論他們的行色再匆忙,沒有一個膽敢走直線,而是圍著第三道階梯走,看向那裡的目光充滿了嚮往與敬畏。 相比起前兩道的大斷裂帶,這第三道階梯並不明顯,但是所有的紅袍法師,哪怕那些學徒,也能夠輕鬆地分辨出來。 因為那些沒有能力分辨的蠢貨,根本就沒有機會披上紅色法師袍。 這第三道階梯是由一座座活火山組成的,每一座山上都有一座座巨大的法師塔群,這裡既是塞爾王國的中心,也是核心區域。 每一座法師塔群都有一名準傳奇紅袍法師坐鎮,這裡既是紅袍法師的高階學府,也是這名準傳奇紅袍法師的私人宅邸與研究室,那些學徒既是他的學生,也是他的高階奴隸。 在塞爾王國,這兩者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時不時地就會有璀璨的魔法靈光綻放而出,隨即而來的是魔法爆炸產生的轟鳴,這會讓周圍的行人繞得更遠,根本不敢湊上去看熱鬧。 因為那至少是兩名準傳奇紅袍法師在那裡鬥法,爭奪那座法師塔群的歸屬權。 塞爾山脈雖然龐大,擁有的火山數量眾多,但是架不住塞爾王國的準傳奇以上的紅袍法師數量更多,根本做不到人手一座,只能去爭去搶。 就像卓爾精靈一樣,內鬥是被允許的,只要不超出紅袍法師會的規章制度即可,因為激烈的內鬥會激發那些紅袍法師的活性,讓他們更加賣力,也更快地成長。 那些紅袍法師成為準傳奇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前來塞爾山脈進行挑戰,試圖奪取一座火山的主導權,這可不僅僅是權力的象徵,還是通往強大的階梯,若是有大量的人手進行輔助,自然成長速度更快。 不過代價也是昂貴的,一旦挑戰失敗,就必須屈身在那名被挑戰者的身下,為其服務,直到挑戰成功為止。 這種獨特的生態環境,讓塞爾王國強者愈強,而那些弱者都成為他們變強的養分養料。 這種挑戰在塞爾山脈的外圍比較常見,越往內部越少見,等越過了中線,基本上不再見,尤其是最中間的八座,他們的主人近乎於不變,一旦變動,必然會在塞爾王國乃至周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因為這八座火山歸屬於塞爾王國的八大首席,代表著八大法師系。 這八座火山的分佈,明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因為無論是他們所處的方位還是尺寸,都實在太過均勻,形成了一個巨大圓環。 只不過不會有人認錯這些火山的歸屬,因為它們充斥的魔法能量各不相同。 既有被死靈魔法浸透的骸骨鬼山,也有被元素充斥的元素之山,還有形似鋼鐵的鋼鐵之山等等。 而這八座山脈的交匯處,則是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山谷,形成了一個無比規則的圓環,整個山谷都是黑色石質的,鉤勒縱橫,赫然是一個個巨大符文。 若是置身其中,是很難看清其全貌的,只有置身高空,才勉強窺視全貌。 這赫然是一個以天地為書的天地法陣,那個站在最中間的身影,顯得如同螻蟻一樣渺小。 “開始。”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轟!轟!轟! 話音剛落,周圍的八座火山同時亮了起來,綻放出不同的光澤,恐怖的魔法力量高速匯聚。 若是有識貨的人在場,只怕要驚叫出聲。 因為這種魔法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九環魔法的需求,至少得是十環以上的傳奇魔法,才需要如此恐怖的魔法能量。 那可是諸神都要為之側目的法術。 因為這種級別的法術已經觸碰到法則,足以對諸神造成傷害。 一個傳奇法術已經難得一見,現在一上手便是八個,別人說是凡人,哪怕是一名半神在這裡,也很難招架得住,就算不被轟成渣,那也得是重傷。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山谷中那個巨大的圓環法陣亮了起來,那八道堪比傳奇法術的魔法力量,如同潮水一樣,源源不斷的注入其中,然後匯聚到了最中間的那名瘦小身影中。 那是一名標準的紅袍法師,身穿金紅相間的法師袍,身材相對瘦小,原本帽兜扣在頭上,看不清具體模樣。 但是等到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帽兜無風自落,露出了標誌性的光頭與湛青色的魔法紋身。 率先亮起的赫然是他身上的魔法紋身,這些魔法紋身與這個巨大的圓環法陣使用的魔法符文如出一轍,宛如一個完整整體,遙相呼應,連成一片。 紅袍法師身上的魔法紋身可不是單純的裝飾品,單純用來好看的,而是他們獨有的施法手段。 很多獨有的魔法,必須配合魔法紋身才能施展,比如赫赫有名的圓環法陣。 這個法陣最強悍的地方在於,將其他施法者的力量匯聚於一身,獲得遠超於自身的強大臨時施法能力,讓一名低階施法者成為超凡施法者,而超凡者變成準傳奇或者傳奇等等。 雖然這種臨時施法能力,會有著重重限制,比如只有職業等級,卻不具備相匹配的法術,也不具備相應的魔法專長與施法經驗等等。 但是等級在那裡擺著,無論是匯聚魔法的能力,還是相關的職業加成,都遠遠高於從前,還是能夠輕鬆碾壓同級別的施法者。 這也是紅袍法師喜歡培養眾多低中級紅袍法師的原因,那就是他們的充電寶,可以讓他們越級研究與施法,獲得遠超普通法師的成長速度。 圓環法陣同樣是萊瑟曼女巫與塞爾紅袍法師同出一源的鐵證,前者同樣也擅長這種法陣。 普通的圓環法陣尚且如此,這個天地級別的,以傳奇法術作為燃料的圓環法陣,自然更加非同凡響。 位於法陣中的這名傳奇紅袍法師,發出不受控制的嘶吼,全身咯咯直響,那是骨頭被徹底碾碎時發出的聲音,不同色彩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中綻放而出,似乎要活生生地,將其撐碎。 但是那遍佈全身的魔法紋身,又像一道道牢不可摧的鎖鏈,將其束縛住。 無奈之下,他的體型只能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那種情形與半神施展神格法相極其相似。 只是與神格法相不同的是,他們用魔法力量取代了神性神力。 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 凡俗中的職業雖然五花八門,包羅永珍,但是等到他們力量走到極致後,最終通往的還是神路。 更準確說,凡俗中很多力量借鑑的就是神祇的。 哪怕是翔龍劍修們修的道,也不能免俗,無非他們修的是概念神力,而非大部分神祇的信仰神力罷了。 沒用幾分鐘,這名紅袍法師的身高便膨脹到了半神的極限(四十米),這時候再比起那個龐大的魔法陣,就顯得不再那麼渺小,而是恰到好處,好似就為了這個體型量身定製的一樣。 只是八個傳奇魔法的力量遠不止於此,依舊源源不斷的往其身體中匯聚。 但是無形中好似有一張大手,牢牢地壓制著他的身體,不讓其再膨脹半分。 這名紅袍法師對此明顯輕車熟路,沒有繼續將力量浪費在體型上,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魔法紋身上面,高喝一聲道:“預言神眼,開。” 剩下的力量在其調動下,沿著魔法紋身,源源不斷地湧向他的額頭。 那裡是他魔法紋身的匯聚點,形似一隻閉著的豎眼。 他身上的魔法紋身並沒有消退,而是同比例放大了,在海量魔法的灌注下,已經與其身體徹底融為一體,那隻閉著的豎眼,正在緩緩睜開。 豎眼中綻放著五彩繽紛的光芒,冰冷而又無情。 在其睜開的瞬間,便全神貫注的望向了北方,那是萊瑟曼王國所在的方向。 距離與空間,在這隻豎眼的面前,完全不再是問題。 他不僅看到了萊瑟曼王國的情形,還看到了圖騰半位面內部的情形,甚至看到了圍坐在圖騰半位面周圍的那五尊巨大身影。 在豎眼看到那五尊巨大身影的時候,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齊刷刷的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砰! 豎眼當場爆開。 這名紅袍法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再也無法控制龐大的魔法力量,它們就像潮水一樣,從豎眼的位置奔湧而出,隨著他的晃動,就像一道恐怖的射線一樣,向著四面八方掃射。 轟!轟!轟! 這道魔法射線掃在周圍,就像落在了無形壁障上一樣,發出陣陣巨大轟鳴,周圍的山峰與大地,都在不受控制地晃動,周圍火山的巖漿好似隨時都要奔湧而出。 僅此而已。 這道魔法射線被牢牢地困住,未能對周圍造成任何的破壞,而這名紅袍法師堪比半神的軀體,就像洩氣的氣球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甚至比先前膨脹的速度還要快。 唰!唰!唰! 還沒等到這名紅袍法師身上的力量徹底消散,周圍便閃爍起了傳送的魔法靈光,七名身著與其極其相似的紅袍法師出現在了他的周圍,一道道法術落在了他的身上,強行抑制他身體的擴散速度。 在其恢復人形之前,勉強將他額頭豎眼爆開所產生的黑洞堵上。 這種堵上明顯屬於臨時的,他的額頭依舊黑黝黝的,不僅魔法紋身少了一塊兒,就連頭蓋骨都少了一部分,就好像原本那裡真的有一隻眼睛爆開瞎了一樣。 “多謝……諸位的援手。”這名紅袍法師嘴上雖然說著道謝,但是卻沒有接受任何人的攙扶,而是拄著一柄黃金法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只是他自己也知道,這完全是虛張聲勢,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萎靡氣息,可做不了假。 若非被圍得水洩不通,他恨不得立刻返回自己的法師堡。 “亞菲爾首席請放心,你這是為整個塞爾做出的犧牲……只要我薩扎斯還是塞爾的第一首席,我就不會允許任何人趁人之危,在你還虛弱的時候,挑戰你預言首席的位置。”這個聲音正是先前發號施令的那個聲音。 此人正是塞爾王國現任的第一首席薩扎斯,他同樣身穿金紅相間的法師袍,只是在他身上,這件法師袍空蕩蕩的,跟披在骷髏架上沒啥區別。 說話間,他冰冷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刺得他們不由紛紛低下了頭,收攏起了自己貪婪目光。 “多謝第一首席。”預言首席亞菲爾點頭致謝,明顯有了幾分心安,雖然不多。 他非常清楚對方做出這個保證,並不是基於道德準則,而是基於利益考量。 不僅因為自己掌握著對他有用的情報,還因為這與他能否作為第一首席的位子密切相關。 若是他保不住自己,下一次再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可就沒人為他賣命了。 ------------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勾心鬥角 “亞菲爾首席剛剛看到了什麼?竟然讓你的預言神眼當場爆掉?那些來萊瑟曼女巫就算是真的在自己的小位面中成神,實力也不至於如此懸殊。”薩扎斯第一時間詢問道。 在場紅袍法師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亞菲爾身上,露出了傾聽神色。 就算沒有薩扎斯的警告,他們也不會輕易的對這位預言首席動手。 他們又不是無腦惡魔,為了內鬥而內鬥,分得清輕重急緩。 眼下這種情況,迫切的需要他們聯合在一起,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們非常清楚剛剛啟用的遠古圓環法陣的威力,這可是最正宗的伊爾馬特帝國造物,是奇械師巔峰時期的傑作,是他們當初用來對抗神祇的殺手鐧。 讓凡人擁有比肩神祇的力量。 無論是紅袍法師,還是萊瑟曼女巫的圓環法陣,都是這個遠古圓環法陣的精簡版本。 先前的亞爾菲首席,集合了八系的魔法力量於一身,雖然不具備神格,但是職業等級高的嚇人,已經突破了五十級,足以憑自身的力量引導法則力量。 普通半神與神性化身都不是他的對手。 結果他僅僅是看了一眼目標,就遭受重創,跟洩了氣的氣球一樣。 這在他們心中引起的震盪可想而知。 他們是讓他偵查那些邪惡女巫的秘密,不是讓他窺視上古邪物的本尊,何至於此? 難道那些邪惡女巫真的強大到這種程度? 已經連窺視都不能? 亞菲爾對於薩扎斯的問題充耳未聞,用顫抖的右手,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哀鳴道:“損失太大了……損失太大了……我的預言神眼徹底廢了……原本的協議……遠遠不足以彌補我的損失。” “亞菲爾首席,你這是準備趁機要挾我們?” “亞菲爾首席,你不要得寸進尺。” “亞菲爾首席,你就不要賣慘了,情況遠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只要將你的肉體重新修復,補足魔紋即可!” 其他的紅袍法師一臉警惕的看著這位預言首席,這套戲碼他們再熟悉不過,分明就是攜功要挾,為自己爭取更大利益。 “若果是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我的預言神眼可是被……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什麼……這是普通力量沒有辦法修復的……”亞菲爾首席很清楚如何將手中的情報賣個好價。 賣慘的同時,還將眾人的興趣完全勾了起來,一個個忍不住連聲追問道,“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得到的全是模糊回應,一個個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對方掌握著至關重要的情報,將會決定塞爾王國接下來的軍事動向,甚至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不得不慎重。 “損失太大了……我的預言神眼……”亞爾非首席只是哀鳴,對於他們的問題充耳未聞,擺明就是趁機要挾,收取更大的好處。 若是不給出實質性的好處,他絕不會輕易共享手中的情報。 這可是他拼了命換來的,想不流點血就拿到,世上怎會有這種好事? “亞菲爾首席,我們先前已經付出了足夠的籌碼請你出手,你現在坐地起價,有違我們的協議。” “亞菲爾首席,你不要以為非你不可,我們完全有能力再次重啟遠古圓環法陣,到時候你的情報就不值錢了,不僅獲不到額外好處,就連原先的承諾也作廢。” “亞菲爾首席,你要適可而止。” 在場的紅袍法師,同樣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他們皆是各系的首席,同樣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接受要挾,反倒是一陣威逼利誘。 一副此事並非你亞菲爾首席的架式。 “你們若是不怕落得像我現在般悽慘,那你們就試試。”亞爾菲首席冷森森的道。 他坐地起價,自然有坐地起價的依仗。 他眼前悽慘的模樣,就是最好的籌碼。 看著他空洞洞的預言神眼,其他的紅袍法師首席頓時噤若寒蟬。 作為預言系的首席,亞菲爾本身就是他們中最擅長窺視他人秘密的,他都落得如此下場,若是換成其他人,只怕會更加不堪。 紅袍法師可沒有捨己為人的高貴品質,他們更喜歡遠離危險。 “怎麼不說話了?米斯雷拉首席,你剛剛不是叫的最歡嗎?要不你試試,看看你的幻術,究竟能不能窺視到那些女巫的秘密……究竟能不能在那些強大……嗯……究竟能不能活下來?” 眾紅袍法師首席的沉默,助長了這位預言首席的囂張氣焰,似乎身體的虛弱也沒有那麼嚴重了,頭疼也沒有那麼劇烈了。 絕對不能只是自己受創,而是要他們全部吐血,不僅要彌補自己所受的損失,還要趁機撈取好處,方才不辜負自己所冒的巨大風險。 “開出你的價碼,亞菲爾首席。”如同墓穴中陰冷風嘯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不喜不怒,直接將所有的雜音壓倒。 這就是塞爾第一首席的威懾力。 同為首席,不代表雙方的力量相當,甚至有可能是天壤之別。 這位可是,在不動用圓環法陣,就能夠屠神的主。 “多謝第一首席的仁慈。”亞菲爾首席擦拭著自己的黃金權杖道,“首先,原本的條件翻倍……” “不可能,我們原本就已經讓出了未來三年的一成收益,這已經足以讓你們預言系的崛起,你現在竟然貪得無厭。” “你這是赤裸裸的壓榨,我們絕對不會接受。” “亞菲爾首席,鑑於你的損失,我們可以給你一部分補償,但是僅限於個人,而非整個系的利益,只有一條我們無法接受!” “第一首席,他的這個要求太過分了,絕對不能答應。” 其他的紅袍法師首席,就像是被惡犬狠狠的咬了一口一樣,一個個跳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拒絕。 先前為了讓這位預言首席承擔這份危險的任務,他們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未來三年,其他七系都需要讓出一成純利給預言系。 不要以為一成少。 塞爾王國八系,哪一系不掌握著一個行省,更別說是其他附屬產業。 在塞爾王國,它們叫行省,可若是放在其他地區,那就是一個個中小型王國,數百萬的人口,足以碾壓周邊一切。 一成純利,每年至少千萬起步,這裡指的是每一個系,七系加起來,足以過億。 三年讓利下來,足以讓整個預言系吃肥。 財侶法地。 這四大修行元素,放在費倫大陸也好用,財富可排在第一位。 有了充足的財富,他們預言系就可以圈養購買更多的魔法學徒,可以打造更加強大的魔法裝備,可以在塞爾王國以外圈更多的地。 更關鍵的是,此消彼長。 預言系倒是變肥了,他們反倒是緊衣縮食,現在更進一步。 “給他。”塞爾第一首席再次開口,簡單並且扼要。 “可是……”其他的紅袍法師還想說什麼。 卻直接被這位死靈首席擺手打斷,“沒有什麼可是,萊瑟曼今非昔比,我們絕不能讓那些邪惡女巫順利的將半位面建起來,否則什麼後果,你們應該一清二楚!” “如果是那些邪惡女巫,真的成功建立了半位面,我們對萊瑟曼的封鎖就徹底失敗了,她們便擁有源源不斷的糧食,可以讓那些萊瑟曼人無限制的繁衍。” “不僅僅如此,我懷疑那些邪惡女巫很有可能會嘗試在半位面中獲取神性神力,建立屬於自己的小神系,一旦成功,那就固若金湯,我們就更沒有攻佔的希望了。” “那些邪惡女巫對我們恨之入骨,一旦成長起來,必然對我們除之後快。” “傾覆之下沒有完卵,那些邪惡女巫他還是我們的頭號敵人,其他的可以為此退讓。” “利益落在自己人的手中,總好過便宜那些邪惡女巫!” “可是兩成收益實在是太多了,已經影響我們自身的發展。” “忍一忍就過去了,畢竟形勢今非昔比。” “或許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面進行創收,用於彌補不足。” “這隻會進一步便宜預言系,你創收的那一部分,也要給他們兩成。” “有總比沒有好。” “問題關鍵是,亞菲爾首席的情報究竟值不值這個價?” 在薩扎斯首席的點醒下,一眾紅袍法師首席終於重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重新認識到了對方情報的重要性,這也是對方膽敢敲詐勒索的依仗。 塞爾王國之所以能夠維持一個完整整體,就是還有一個強大的外敵,逼迫他們不得不團結在一起,就像九層地獄的魔鬼必須抱團一樣。 為了對付這個強大的外敵,他們不得不學會妥協忍讓。 但是他們明顯不會甘於被敲詐勒索,轉手便將這個難題重新丟給了亞菲爾首席。 你想敲詐更大的利益可以,前提是你的情報值這個價。 這一次,就算是以大局為重的第一首席薩扎斯也沒有站在預言首席的這一邊,而是以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可不是那種任由別人牽著鼻子走的蠢人,否則也不會坐到現在的位置。 “我掌握的情報絕對值這個價。”亞菲爾首席自信滿滿的道,“雖然我受到了重創,但是該看到的東西,我都已經看到了。” “亞菲爾首席雖然貪婪了一些,他的預言神眼卻沒得說,將預言能力與真實之眼融合到一起,不僅能夠看到常人所不能看的,還能夠進行預言推演,確實不曾讓我們失望過。” “若是亞菲爾首席真的膽敢糊弄我們,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我相信他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蠢事。” “我們似乎除了相信他,沒有其他的更好方法。” 其他的紅袍法師首席又是一陣交頭接耳,發現除了接受對方的漫天要價,沒有更好的方法。 無奈之下,一個個點頭答應。 “你現在可以說了。”塞爾的第一首席再次開口道。 “等等。”亞塞爾首席虛弱的臉上滿是狡詐,“這只是第一個條件,我還有第二個條件……” “你找死!”薩扎斯手中的骸骨法杖重重一頓,大量的黑霧從其身體中升騰而出,鋪天蓋地,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以下。 哪怕周圍全是傳奇紅袍法師,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 首當其衝的亞菲爾首席最為悽慘,一層寒冰覆蓋在他的周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似乎要將其直接冰凍起來。 剛剛遭受重創的他,根本沒有能力直面塞爾第一首席的憤怒。 “她們已經完成萊瑟曼神系的構建……並且分封完畢了……在諸神的允許下……”亞菲爾首席並沒有求饒,而是直接將手中的重磅情報丟了出來。 他也是資深釣魚佬,空鉤是釣不到大魚的,必須得撒餌,還得是重餌。 果不其然。 他的話音未落,薩扎斯首席身上如同魔神一樣翻騰的黑霧頓時一滯,已經將亞菲爾首席大半個身子都包裹的寒冰,也停滯了蔓延。 “諸神的允許下是何意?”這位死靈首席直奔重點。 那些萊瑟曼女巫構建自己的小神系,藉機封神,並沒有出乎他們的意料,威脅也沒有想的那麼大。 他們又不是沒有嘗試構建過半位面,知道那件事情的有多大。 就算你真的成功開拓出了半位面,想要讓其付諸應用,也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一點一點的拓展。 沒有個幾十年,很難見到成果。 哪怕那些女巫獲得了神性神力,也只能夠在那個半位面中使用,在費倫大陸,她們依舊只是一群女巫。 其中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是,費倫諸神的態度。 她們畢竟是在費倫大陸基礎上構建的半位面,屬於灰色地帶。 你既可以說這種半位面是費倫大陸的一部分,依舊在諸神的輻射範圍內。 也可以說是新拓展出來的,完全可以交給拓展者自由操控。 關鍵就看諸神的態度。 ------------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塞爾的陽謀 亞菲爾首席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叫嚷道:“事後我需要你們協助我進入惡魔腫囊,抽取惡魔領主的本源之力,只有這種法則力量才有可能修復我的預言神眼。 這是我最後的條件,只要你們答應這個條件,我便將我所知道的盡數相告,絕不隱瞞一分一毫。” 他非常清楚,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進入惡魔腫囊,亞菲爾首席,你這是瘋了嗎?” “抽取惡魔之力是何等兇險的事情?我們就算是巔峰時期,也必須得小心翼翼,你現在重傷狀態,還妄圖進入惡魔種囊,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小心被那惡魔領主趁虛而入,將你變成惡魔傀儡。” “你變成惡魔傀儡是小,若是讓那隻惡魔領主趁機脫困,我們塞爾可就面臨內外交困的局面。” “不行,我們此時絕對不能輕易冒險。” 一聽語言首席的請求,那些紅袍法師再次炸了鍋。 只是這一次的牴觸情緒明顯沒有上一次濃鬱,因為上一次是純粹從他們的身上挖肉,而這一次的主要風險是由亞菲爾首席自身承擔。 若不是他失敗引發的後果,將會牽扯到他們的利益,他們不僅不會阻攔,甚至樂見其成。 若果是這名預言首席真的被惡魔領主操控,他們不僅可以趁機取銷先前的交易,甚至還可以侵佔預言系的利益,一舉多得。 “我的預言神眼是因為窺視到五名強大神力的真身,被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神力波動摧毀的。”亞菲爾首席直接上乾貨。 因為他知道,若是沒有充足的理由,他們是不會為自己冒風險的。 “噝……五名強大神力的真身……你的意思是說,五名強大神力的真身正在圍觀那些邪惡女巫的半位面?” “難怪,難怪你的預言神眼會爆掉,你的預言神眼本就擁有窺測法則的能力,而他們的神力真身又是法則的集合體,你根本就承受不了這麼多強大的力量。” “直面強大神力的真身,就是那些弱小神祇都不敢的事情,爆掉預言神眼只是輕的,若非遠古圓環法陣的特殊性,估計你的腦袋都爆掉了。” “難怪你的預言神眼沒有辦法用普通的方法修復,你窺視到的真神法則,依舊殘存在你的神眼中,阻止他們進行修復。” “想要修復預言神眼,就必須得將殘留的真神法則消耗掉,亞菲爾首席之所以想要進入惡魔腫囊,應該是想要藉助惡魔領主的深淵之力與其對沖,這確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方法。” “你忘了說一個前提,必須這些真神法則與深淵之力相沖才行,若是那些本身出自無底深淵的邪神,兩者只怕會苟合,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你這不是廢話嗎?若是那五名強大神力是出自無底深淵的邪神,你覺得他們只是圍觀邪惡女巫的半位面?” “如果是一群邪神的話,反而好辦了,那裡肯定已經變成了新的惡魔巢穴,雖然同樣麻煩,卻要遠遠小於那些邪惡女巫。” “別做夢了,你以為費倫諸神是吃閒飯的,只允許那些邪神肆無忌憚行事?肯定是那幾位愛管閒事、自詡正義的神祇在圍觀。” “只怕不是圍觀那麼簡單,他們很可能還協助邪惡女巫將那些邪惡的窺視者驅逐,防止那裡真的變成了邪惡巢穴,成為進軍主位面的跳板。” “就是不知道圍觀的強大神力究竟是哪五名?” “這還用猜,整個大陸的強大神力也就那麼十幾位,而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的,更是屈指可數,估計少不了正義之神、戰爭之神與大地之母,剩下的兩位就不太好猜了。” “是森林之父與知識之神。” “原來是他們,那就對上號了,森林之父肯定想要拓展森林的覆蓋面積,而知識之神對於這種知識的運用向來十分關注。” “這可不是好訊息,既然他們連真身都現身了,代表他們已經默許了邪惡女巫在半位面的所作所為,哪怕她們建立自己的小神系,並在那裡稱神。” 能夠在內鬥異常激烈的紅袍法師中崛起,併成為一系首席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僅憑亞爾菲首席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他們就拼湊出了大量有用資訊。 不僅洞悉了亞菲爾首席想要進入惡魔腫囊的真實意圖,甚至還將五名強大神力的身份與意圖拼湊了個七七八八。 神威如獄,神意難測。 神威確實如獄。 哪怕是強如亞菲爾首席,目睹強大神力的真身,也差點爆體而亡。 如果是普通人,那就一眼歸化,直接進入對方的神國,成為對方的一部分,無論信奉與否。 等力量強到一定程度,真神與邪神的很多特性並無區別。 這也是真神真身不允許進入物質位面的原因。 隨意一名強大神力的真身,都有能力將半個大陸同化為自己的神國,不僅所有的生靈被其強行歸化為自己的信徒,就連物質也會被同化掉。 神意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測。 只要吃透了諸神掌握的神職與教義,他們的行為方式十分容易揣測。 覺得神意難測的,全部是那些不研究諸神神職與教義的蠢蛋。 紅袍法師們雖然不信奉諸神,但是對於諸神的神職與教義,研究得十分透徹,甚至超越大部分信徒。 只是探討出的資訊對他們極為不利,那些邪惡女巫的半位面,竟然得到了五名強大神靈的庇護與認可。 雖然這不代表他們會直接出手干涉物質位面的戰爭,卻也不得不心生忌憚。 “不見得那麼絕對,他們代表的只是自身的意見,並不代表其他神祇的,尤其是那些與他們針鋒相對的敵對身體,只要是他們贊成的事情,他們的敵人就會反對,而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沒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盟友,我們是不是可以藉機從那些強大神力手中借力?” “這還用問?排在首位的肯定是風暴之主,他最近與大地之母他們接二連三的開戰,吃了不小的悶虧,正在四處招兵買馬,對其發動反擊,若是我們主動伸出橄欖枝,必然會受到重視。” “若真是能夠得到風暴之主的庇護,不僅能夠對抗那些邪惡女巫,對於我們海上的奴隸貿易也十分有利,我們將會向那些風暴海盜一樣,無懼風暴。” “我聽說風暴之主已經不滿足於現有神職,據說他在聖者降臨其間,吞噬了野魔法之神馬利克,準備藉機染指魔法神職,為此甚至試圖將維沙倫那個叛徒服之為巫妖之神……” “維沙倫只是一個無能懦弱的膽小鬼,有什麼資格能夠成為巫妖之神?” “沒錯,就算是真的有巫妖之神,那也應該是我們塞爾的第一首席、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妖薩扎斯閣下,若是他能夠成為巫妖之神,立刻會擁有數以百萬的信徒,而維沙倫只是一個喪家之犬。” 這些紅袍法師原本只是探討應對之法,但是很快察覺話題有些過於敏感,涉及到了死靈系內部的權力之爭。 維沙倫曾經是上一任塞爾王國死靈首席,在新一輪的競爭中,敗給了薩扎斯,不得不遠遁落湮沙漠。 哪裡想到,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這位前任死靈首席,竟然與風暴之主塔洛斯苟且到一起,準備進軍巫妖神職,成為巫妖神職。 這簡直就是啪啪啪的打薩扎斯的臉,他可是號稱費倫大陸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最天才的巫妖,就算是真的有巫妖之神,那也應該是他的,而非那個只敢躲在陰溝中的老鼠。 至少薩扎斯是如此認為的。 這些紅袍法師對此一清二楚,自然極盡恭維之言。 唯有當事人一言不發,全身寒氣森森,無法揣摩他的真正想法。 這個也是他讓紅袍法師們感到敬畏,併成為塞爾第一首席的重要原因之一。 畢竟一名巫妖的想法是迥異於常人的,他往往會將利益凌駕在私人感情之上,往往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我要完整的情報。”薩扎斯根本就沒有理會巫妖之神的事情,冰冷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預言首席的身上,“這件事情沒得商量,只有評判完了局勢,才能夠決定是否值得將你送入惡魔腫囊。” “好吧!”亞菲爾長嘆了一口氣,知道這是對方給出的最有誠意加碼,將自己窺視到的情報如實相告道,“是新晉的那為道路與發展之神,他利用翔龍的六部製為那些邪惡女巫進行了規劃,幫助她們完善了半位面與神系,並將光靈女巫選為了主神。” 他先前雖然只是驚鴻一睹,但是預言神眼的獨特特性,卻足以讓其直指本質,獲得大量肉眼所不能獲得的情報。 “又是道路與發展之神,那個該死的混蛋,已經壞了我們一次好事,這一次又是他,他率領那些翔龍人建立遠東領,就沒安好心。 肯定是在窺視巨谷與塞斯克,我早就說過了,就不應該讓他們坐大,早在兩年前,就應該出兵滅了他們。” “就算我們想,也得有機會才成,那時候費倫聯軍未退,而我們又與圖坎人苟且,如果是貿然出兵,估計還沒等到遠東領,便被費倫聯軍迎頭痛擊。” “被費倫聯軍迎頭痛擊是小,若是給了亞桑國王藉口,在賽斯克王國大規模駐兵,趁機將其佔領,只怕更加難纏,對方很可能就是瞅準了這一點,在我們的心口插釘子。” “五名強大神力的關注與他肯定脫不了關係,與風暴之主的幾次衝突,他都充當著諸神的先鋒。” “既然他已經選擇站隊邪惡女巫,那我們就不需要客氣了,直接先出兵滅了他的遠東領,這一次他可沒有費倫聯軍的守護。” “到時候我們只怕會腹背受敵,他們的狂戰士已經大規模像莫杉提爾集結。” “這是好事,我們最害怕的從來不是萊瑟曼那些狂戰士的強大戰鬥力,而是他們的地理優勢,我們的大軍根本沒有辦法大規模的越過阿森湖,如果是能夠以遠東領的翔龍人作為誘餌,將那些狂戰士引出來……” “對啊,萊瑟曼王國的狂戰士雖然強大,但是有一個致命缺陷,他們王國的人口數量太少,狂戰士的培養過程也太過漫長,折損一名就會少一名,如果能將他們大量殲滅在遠東領,我們以後攻打萊瑟曼王國將會容易很多。” “不僅如此,那些萊瑟曼女巫離開萊瑟曼王國後,實力就大打折扣,同樣也是我們消滅他們的絕佳時機。” “對方有新晉的謀略女士坐鎮,只怕不會輕易上當,那些萊瑟曼女巫很可能會虛張聲勢,壓根不會從萊瑟曼衝出來呢?” “怕什麼?我們這是陽謀,就算是被識破了也不要緊。 若是那些萊瑟曼女巫坐鎮不出,我們就趁機吃下遠東領,徹底完成對萊瑟曼王國的封鎖與包圍。 人口稀少的缺陷不僅萊瑟曼王國有,遠東領同樣也有,他們滿打滿算也就十幾萬,就算全員皆兵,也無法與我們一個行省的兵力比肩,就跟他們打消耗戰。” “有道理,我們以前不吃下塞斯克,是指望他們作為我們與萊瑟曼王國之間的緩衝,減少我們本土被直接攻擊的壓力,現在既然他們已經倒向了邪惡女巫,那就別怪我們直接將它吃下,讓其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時機也恰到好處,維沙倫那名叛徒在無盡荒野搞出來的動靜可不小,據說已經滅了好幾個小國,亡靈大軍已經正式成型,諸神的精力肯定被吸引到那個方向,正好方便我們行事。” “既然是與神祇對抗,僅靠我們自己肯定不行,我們是不是應該拽上幾位利益相同的神祇作為助力?” “此事值得嘗試一下,只是我不建議直接聯絡強大神力,而是從那些半神或者是微弱神力入手,他們變強之心更強烈,更容易被我們驅使。” ------------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塞爾的生化武器 這些紅袍法師七嘴八舌,很快便拼湊出了一個針對遠東領與萊瑟曼王國的陽謀。 就像萊瑟曼女巫敵視紅袍法師那樣,紅袍法師也把萊瑟曼女巫作為第一威脅物件,首要消除的目標,防止他們捲土再來。 至於遠東領。 那不過是他們針對萊瑟曼女巫的工具罷了。 雖然這片領地是一名半神親手建立的,但是他們並不太放在眼中。 別說是半神,哪怕是真神,到了物質位面、到了絕境東域那也得老老實實的盤著。 若是諸神真像傳說中的那麼無所不能,整個物質位面早就讓他們欲所欲求了,哪裡還有派系與王國之爭? 真正主導物質位面的,還是他們這些站在力量之巔的凡人。 在他們的腳底下,就囚禁著一隻真神級別的惡魔領主,任由他們宰割。 “那些邪神向來言而無信,與他們合作的風險巨大。”亞菲爾首領再次急切的道,“還不如將我送入惡魔腫囊,進一步開發艾爾塔巴,榨取更多的深淵力量,若是能夠趁機招募一隻惡魔軍隊,我們的勝算將會大幅度提升。” 身為老牌紅袍法師,他對於自己的同伴再也瞭解不過,如果單純的讓他們協助自己治療傷勢,他們肯定充耳不聞,根本不會痛快的兌現承諾。 可若是將自己的治療傷勢與塞爾王國的整體利益捆綁在一起,逼迫他們不得不這麼做,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果不其然,一眾紅袍法師首席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亞菲爾首席的身上。 “亞菲爾首席是不是太過自信了一些?艾爾塔巴現在就算是處於虛弱狀態,那至少也是一名能比肩微弱神力的惡魔領主,就怕到時候,深淵力量未能榨取到,你自己反倒是被吞了!”幻術系首席米斯雷拉冷笑著道。 “我並不是對自己的力量自信,而是對五名強大神力的力量充滿了信心,尤其是正義之主提爾的正義法則,向來是惡魔的致命剋星。 雖然在我的身體中只殘留了一絲,我也能夠預感到,它能夠對那名惡魔領主造成的威脅。”亞菲爾首席自信滿滿的道。 這種自信既是源自於強大神力的,也是源自於自身預言能力的。 他現在想要迫切的進入惡魔腫囊,同樣也是源自於預言神眼看到的某種可能性——如果是能夠成功的進入惡魔腫囊,他絕不僅僅是修復預言神眼那麼簡單,還能夠從中獲得莫大的好處。 “既然亞菲爾首席如此自信,肯然是有所依仗。”附魔系首席勞佐裡爾若有所思的道,“若是能夠趁機榨取一部分艾爾塔巴的本源力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隻惡魔領主最近吃的太好了,力量明顯恢復了不少,明顯開始變得不老實。” “若是有一支惡魔軍團打先鋒,確實是一個不錯選擇,能夠為我們探探敵人的實力,哪怕全部損失了也不心疼。”變化系首席德魯斯同樣贊同地道。 “不可。”防護系首席拉拉娜高聲反對道,“若是大規模召喚惡魔軍團進入物質位面,將會落人口實,給那些自詡正義的神祇參戰藉口,那時候我們需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萊瑟曼王國與遠東領,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應該採取這種極端手段。” 變化系首席德魯斯冷笑著道,“那些正義神祇想要參戰,就算是沒有惡魔軍團的藉口,他們也能夠找出別的,不要心存僥倖,能夠使用的手段全部用上,不管是召喚惡魔軍團,還是與那些邪神合作,只要對我們有利,便可百無禁忌。” “我贊同德魯斯首席,現在早已經不是單純的物質位面戰爭,而是神戰,而是信仰之戰,若是心態還沒有轉變過來,那等於是自縛雙手雙腳,絕無勝利的可能。”塑能系首席阿茲納爾神情肅穆地道,“不過我並不贊同直接召喚惡魔軍團!” “為何?” “因為這是一件非常沒有價效比的事情。”這位塑能系首席侃侃而談,“若是榨取的深淵力量用在召喚惡魔軍團上,九成的力量會浪費在破開位面壁障上,既然我們都已經爭取到了深淵之力,何必如此浪費?直接用來灌注本土力量,豈不是更加省時省力? 用來召喚一萬惡魔軍團的深淵之力,足夠讓我們改造十萬本土軍團。” “這確實是一個全新的思路。”變化系首席德魯斯眼前一亮道,“那些豺狼人就是不錯的改造物件,只要灌注深淵之力,他們便能進階為更強大的深淵豺狼人。” 他們變化系,擁有的豺狼人最多,最強大的幾支豺狼人軍團均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若是能夠將他們轉化成深淵豺狼人,平均職業等級至少能夠提升三至五級,將他們進階為超凡軍團。 “豺狼人不行。”塑能系首席阿茲納爾毫不留情地拒絕道,“豺狼人之王耶諾古已經被打斷了脊樑,不僅狂暴神職被奪走,就連自己的深淵領地都沒保住,現在的豺狼人就像是一群喪家之犬,就算是進階為深淵豺狼人,力量也不會強到哪裡去,絕不能在他們的身上浪費力量。” “就是因為豺狼人之王現在變成了喪家犬,我們才要重用他們。”變化系首席明顯有自己的獨特見解,“耶諾古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就是那位新晉的築路與道路半神的手筆,若是我們能夠趁機展現善意,到時候或許能夠得到他的全力援助。” 附魔系首席勞佐裡爾附和地道:“就算豺狼人之王的力量現在大幅度衰落,但他畢竟是一個種族之神,豺狼人在多元宇宙廣佈,短時間之內,不可能跌落弱等神力,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咳咳……”咒法系首席內爾維感受到周圍越來越陰寒的空氣,知道自己必須開口了,輕輕地咳嗽了一下道:“我認為我們的最佳選擇應該是亡靈軍團,而非豺狼人軍團。” 他的發言立刻讓全場一陣沉默,似乎也感受到周圍越來越低的溫度,而源頭正是塞爾第一首席薩扎斯。 或許他們先前已經察覺到,只是裝做未知而已。 變化系首席德魯斯明顯不願意輕易低頭,硬著頭皮反駁道:“亡靈軍團實力太過孱弱,哪怕是用深淵之力強化成深淵亡靈,也不會發生質變,可若是將其用在豺狼人軍團身上,我們便可擁有數支超凡軍團,發揮出來的作用更大。” 咒法系首席內爾維冷笑著反問道,“我們現在探討的是戰爭,是要上戰場的,若是將深淵之力應用到豺狼人軍團上,德魯斯首席捨得將他們派往前線嗎? 若是捨得,那我就沒有任何意見了。 若是不捨得,那就給我閉嘴。” 變化系首席的臉色當場變成了醬紫色,連續張了數次嘴,但是終歸沒敢硬氣的拍胸脯。 那些豺狼人軍團可是他們變化系,最大的底牌。 若是全部將他們派往前線,哪怕是贏得了戰爭勝利,可若是傷亡慘重的話,對於他們變化系的影響也是巨大的。 塞爾王國的勝利,不代表是他們變化系的勝利。 雖然他們在戰略上藐視萊瑟曼王國與遠東領,但是在戰術上又不得不重視。 無論是萊瑟曼的狂戰士,還是遠東領的重騎兵,都是不可小視的存在,那絕對是兩塊硬骨頭,想要啃下他們,就要做好崩掉無數利齒的準備。 這位咒法系首席緊接著丟擲另一枚重磅炸彈道:“深淵亡靈在個體力量上確實比不過深淵豺狼人,但是殺人不需要完全依靠力量,劇毒與疫病更加致命。” “劇毒與疫病?”變化系首席神色大變道,“難道你們想要與疫病女士合作?” “這確實是一個機會!”咒法系首席內爾維點點頭道,“如果是真的能夠從艾爾塔巴的身上大規模地榨取深淵之力,交由一名精通深淵之力的神祇引導使用,會將其力量發揮到極致,劇毒與瘟疫女士便是非常合適的合作物件。 翔龍人的重鎧,能夠擋住物理攻擊,可擋不住無處不在的疫病,擋不住致死的劇毒!” “你們瘋了?這比與惡魔做交易更可怕……疫病不僅能夠殺死敵人,還能夠大規模殺死我們的奴隸,若是控制不好,將會是滅國之災。”變化系首席德的臉上有著難掩的恐懼,“第一首席,此事萬萬不可,這個計劃的失控風險太大。” 他們變化系掌控的德胡米省便位於北方,一旦瘟疫失控,他們便會首當其衝。 瘟疫一旦起來,可不會分辨敵我的,將會是前所未有的血腥屠殺。 “此事我會跟疫病女士協商的。”薩扎斯特有的冰冷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讓她儘可能強化深淵疫病的近距傳染性與劇烈性,弱化遠距離傳染性與持續時間,儘可能的將失控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戰爭必須付出代價,與其戰敗付出,不如戰勝付出。” “你們早就已經與疫病女士取得了聯絡!”變化系首席德魯斯咬牙切齒道。 對方一開口,他便知道自己求錯人了。 咒術系首席內爾維只是一個傳聲筒,傳達的正是第一首席薩扎斯的意圖。 預言首席亞菲爾想要進入惡魔腫囊,榨取惡魔領主艾爾塔瓦的深淵力量療傷只是一種巧合。 但是這位死靈首席想要與疫病女神塔洛娜合作,卻應該是早有圖謀。 疫病女神塔洛娜,又被稱為一切瘟疫之母,或者是劇毒與疫病女神,掌控著劇毒與疫病神職,曾經是謀殺之神巴爾的屬神。 謀殺之神在動盪之年隕落後,她便變成了孤魂野鬼,行蹤變得更加隱秘。 圖坎大軍入侵的時候,她疑似露過面,與掌控著殺戮神格碎片的雅門可汗還達成了秘密合作協議——枯萎之主就疑似她的神使。 不過在雅門可汗兵敗後,就再次失去了她的蹤跡。 薩扎斯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依舊冷冰冰的道:“我所做的一切皆為了賽爾的崛起,疫病女士既能夠散播瘟疫,同樣也能夠控制,她的神職能力與亡靈是絕佳組合,會將我們的亡靈軍團力量發揮到極致,是帶領我們通往勝利的鑰匙。” 微微一頓後,這位死靈首席的冰冷目光在一眾紅袍法師的身上掃過,“若是你們能夠拿出比這個更好的建議,我十分願意傾聽。” “既然是戰爭,就應該不擇手段,利爪式武器,疫病未嘗不是武器,只要能夠確保我們是最後的勝利者,劇毒與疫病未嘗不可利用。” “現在是冬季,加上疫病女士的配合,未嘗不能將疫病壓制到可控的範圍內,讓其變成我們的武器。” “唯一值得擔憂的是,疫病女士會不會為了獲取更多的信仰,主動將魔爪伸向我們?” “疫病女士可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蠢事,她要的是信仰,而非一堆堆屍體,她以往散播的瘟疫與疾病,都是有藥可醫,並且在可控範圍內的,只有這樣,才會有更多的人對其心生敬畏,選擇侍奉她。” “我贊同第一首席的意見,此事可以嘗試一下。” 這些紅袍法師首席的意見很快就達成了一致,紛紛投出了贊同票,同意使用生化武器。 哪怕是一開始提出反對意見的德魯斯首席,也並非是出於道德負擔,而是生怕自己殃及池魚。 只要能夠確保自身的利益,他投出散投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自己的敵人究竟是死於疫病,還是死於魔法與利劍,這中間並沒有本質區別。 “既然我們達成共識,那我們就開始吧。”最高興的當屬於亞菲爾首席。 他可不管從那名惡魔領主身上榨取的深淵之力,究竟是用在亡靈軍團上,還是豺狼人軍團。 只要將他順利的送入惡魔腫囊,面對那位惡魔領主即可。 “諸位可還有其他意見?”塞爾第一首席薩扎斯的冰冷目光再次在眾人的身上掃過。 ------------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惡魔領主真身 “沒有。”一眾紅袍法師搖搖頭。 他們對自己的這位第一首席再瞭解不過。 他看似民主,實際上霸道無比。 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其他人根本就改變不了。 “那就各就各位,正式開始吧。” 隨著薩扎斯的點頭,這些紅袍法師首席身上紛紛閃爍起傳送的魔法靈光,就像來時一樣,轉眼間消失不見,只剩下預言首席亞菲爾孤伶伶的一人。 很快那些法師塔便再次綻放出不同色彩的魔法光柱,只是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向遠古圓環法陣注入能量,而是源源不斷的汲取。 吼! 一聲沉悶的咆哮從大地的深處傳來。 轟! 周圍的大地似乎開始了劇烈的震盪,尤其是那些火山變得極為不穩定,或黑或黃的煙柱,從裡面滾滾而出,裡面的巖漿好像隨時都會傾瀉而出。 “噗!”無數維持魔法光柱的紅袍法師如中雷擊,輕則口噴鮮血,重則七竅流血。 這聲咆哮宛如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炸開,讓他們心神動盪。 這些紅袍法師可不是弱者,能夠進入紅袍法師核心法師圈,成為各席首席弟子與僕從的,至少得是超凡紅袍法師,而且還得是其中的佼佼者。 普通的根本就沒有資格踏入首席法師塔。 很多人的眼前出現了幻象,他們似乎直接看透了地面,看到了遠古圓環法陣下面的光景,那裡是一個形似胃囊的巖漿池,伸出一道道巖漿管道,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其中最大的八道對應的正是八座塞爾首席法師塔所在的活火山。 而塞爾首席法師塔射出的魔法光柱,便沿著這些巖漿管道深入地下,用力地拖拽,硬生生地將一隻無比猙獰的惡魔拽了出來。 它的體型好似一座山嶽,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焰,散發著有如實質的惡意,貪婪而又痛苦,周圍的大地被其融化成巖漿。 那火山岩漿的震盪,這些紅袍法師口噴鮮血,皆是這隻惡魔瘋狂掙扎的結果。 那些資格比較老的紅袍法師,神色未動,顯然並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幻象,只是竭盡全力地維持著魔力的注入。 而那些第一次目睹這種幻象的紅袍法師,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明悟。 塞爾山脈的火山群,只怕並非天然形成的,而是被這隻囚禁的惡魔,身上散發出來的無窮無盡熱量,融化而成。 普通的惡魔,哪怕是傳奇惡魔,也不可能擁有這種能力。 這個世界上擁有這種能力的惡魔只有一種,那就是獲得無底深淵冊封的惡魔領主,而且還得是真身。 如果僅僅是一具惡魔化身,絕不可能擁有如此非凡的能量。 塞爾王國竟然在自己的核心腹地囚禁了一具惡魔領主真身,而且看這架勢,不僅僅是囚禁那麼簡單,同時還在將這具惡魔領主真身的力量納為己用。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也太瘋狂了! 這些紅袍法師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不僅沒有心生恐懼,心底反而湧起了濃濃的興奮,竭盡全力壓制著靈魂的顫抖,維持著魔法光柱。 這種行為太符合紅袍法師的行事作風。 只要利益足夠,別說是囚禁一具惡魔領主真身,就算是讓他們往九層地獄販軍火,他們也毫不猶豫。 當這具惡魔領主真身被從巖漿池中硬生生拽出來後,遠古圓環法陣再次出現了異變,無數濃稠似血的巖漿滲透而出,在中間的位置匯聚,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巖漿漩渦。 沒人懷疑這個漩渦散發出來的熱量,更沒有人懷疑其散發出來的惡意。 若是換成普通人置身於此,別說是靠近巖漿漩渦,僅憑其中散發出來的那絲惡意,就能夠讓他們靈魂消散,直接被地底下那隻恐怖存在吞噬掉。 在無底深淵,這名被囚禁的惡魔領主,或許是寂寂無名的存在,壓根就排不上號。 但是對於物質位面的生靈來說,他就是超模存在。 理論上是不應該存在於物質位面的。 但是物質位面從來不是完美的,而是存在無數bug的。 亞菲爾首席雙目中的光芒,絲毫不遜色於熔岩漩渦,同樣的熾熱,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飄了過去,一頭扎進了熔岩漩渦中。 一道無形護罩纏繞在亞菲爾首席的周圍,別說是他自身,就連他身上的紅色法師袍,那上千度的熔岩都未能傷及,只是單純的將其吞沒。 傳奇法師自然不能再算普通人,他們雖然沒有半神神軀,卻擁有花樣繁多的魔法,能夠讓他們比肩神明。 轉瞬間,亞菲爾首席就已經置身於地下的龐大空間中,出現在了那具惡魔領主真身的面前。 有了他的對比,方能進一步彰顯這具惡魔領主真身體型的恐怖。 在其面前,亞菲爾首席就跟一隻螻蟻沒什麼區別,還沒有對方的指甲蓋大。 這名惡魔領主真身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亞菲爾首席,先是一愣,隨後是狂喜。 他似乎分辨出了他身上的氣息,咬牙切齒的道,“卑鄙無恥的竊賊……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要讓你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 這隻惡魔領主真身根本就沒有做任何的攻擊動作,僅僅是作勢一吸,一股恐怖的火焰旋風便憑空而生,纏繞在亞菲爾首席的周圍,帶著他向那張恐怖的巨嘴飛去。 那哪裡是嘴,分明就是通往無底深淵的大門,口鼻之間充斥著滾動的巖漿,溫度絕對不是普通巖漿所能比擬的。 亞菲爾首席身體周圍的魔法護罩,能不能扛住這種充斥著媲美神性神力的深淵巖漿熾烤,只怕是一個未知數。 “艾爾塔巴,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長進沒有。”亞菲爾首席並沒有抵禦這種吸攝,而是語調輕鬆的感嘆道,“依舊是如此的魯莽,如此的愚蠢。 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你覺得我若是沒有充足的準備,我會輕易地進入惡魔腫囊,直面一具惡魔領主的真身嗎?” 他的感嘆雖輕,卻盡數落入這位惡魔領主的耳朵中,讓他的吸攝動作不由一頓,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這隻螻蟻。 這些螻蟻比魔鬼還要狡詐,比惡魔還要無恥。 若是真的將其吞入肚子中,會不會殺不死他?反而讓他在自己的腹中大鬧一番? “蠢貨,你上當了!”亞菲爾首席大笑一聲,“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所剩不多的力量,盡數灌注向頭頂的魔法紋身。 他身上的魔力剛剛開始湧動,一口鮮血便先噴了出來,靈魂更是震盪,大腦似乎要當場爆開。 魔法紋身不全,強行推動,會引起魔法反噬的。 更要命的是,那裡殘存著五名強大神力的真神法則。 先前還保持著微弱的平衡,現在被盡數觸動,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好在這一次,不需要亞菲爾首席自身承擔真神法則的衝擊,對面還有一個傻乎乎望過來的惡魔領主真身。 那些原本殘存在亞菲爾首席預言神眼中的真神法則,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樣,鋪天蓋地的向著惡魔領主真身衝去。 “真神法則!”惡魔領主艾爾塔巴當場就驚了,哪裡還敢吞亞菲爾首席,像見了最噁心的東西一樣,直接向外吐去,恨不得有多遠吐多遠。 但是為時已晚。 這些真神法則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纏了上來。 當那道土黃色的真神法則觸及惡魔領主真身的那一刻,周圍的大地瞬間進入了高度活躍,無數山嶽一樣的土峰自動凸了起來,從四面八方刺了過來。 那種情形像極了一個天然的鐵處女,只是放大了無數倍,鐵釘變成了土石山峰,不過殺傷程度更加恐怖。 隨便一具土石山峰,便足以撞塌城牆,摧毀高樓。 作為物質位面的bug,這具惡魔領主真身同樣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更加熾熱的火焰從其身體中噴湧而出,直接與這些土石山峰撞在一起,後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等撞到惡魔領主真身的時候,大部分土石山峰已經變成了鬆軟巖漿,對其造成的傷害大幅度降低。 但這只是五道真神法則中的一道。 那翠綠光芒纏繞上來的時候,無數粗壯的樹根憑空從周圍的土地中紮了出來,同樣從四面八方,向著惡魔領主真身纏繞而來。 在火焰的炙烤下,這些粗壯的樹根,大部分也沒有接近惡魔領主真身的機會,就被焚燒殆盡。 只有極少數的,足夠粗壯的,能夠將自己的核心部分送到惡魔領主真身的面前,試圖紮根進去。 當然是惡魔領主真身內部更加熾熱,滲出來的惡魔鮮血,燃燒性比汽油還要恐怖,流到哪,燃燒在哪,溫度直接爆表,將剩下的樹根焚燒殆盡。 當鐵灰色的光芒纏繞到惡魔領主真身的時候,無數巨斧、巨劍、戰矛等武器,憑空而生,向著他劈砍而來,又快又狠。 火焰對這些金屬武器的抵抗能力大幅度降低,只能夠融化它們最鋒銳的刀鋒,剩下的就跟大鐵疙瘩一樣,轟在身體上。 不過對於艾爾塔巴來說,最恐怖的是剩下的兩種真神法則。 如果是將前三者比喻成物理攻擊的話,那麼後兩者就是不折不扣的魔法攻擊了。 兩者皆呈現白色光芒,只是一者是音符攻擊,無數聲音直接在這位惡魔領主的腦海中炸開,那是知識的聲音,那是音樂的聲音,那是傳承的聲音,那是美好的聲音。 對於一名喜歡吞噬痛苦,喜歡製造破壞的惡魔領主來說,這是最糟糕的聲音,會摧殘他的本性,讓他渾身難受,力量失控。 更可惡的是,另一種代表著正義,代表著秩序與正能量的光芒,也在源源不斷的鑽入他的身體中,讓其從內到外的爆開,無法再完美掌控自身的力量。 火焰肆意的流淌,鮮血迸射而出。 “惡魔領主真身果然是真身法則的優先攻擊物件。”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亞菲爾首席目光貪婪的盯著惡魔領主真身,“打吧,使勁打吧,你們打的越激烈,釋放出來的深淵之力越多,我們能夠汲取的力量也就越多,哈哈……如此多的深淵之力,還真是美味。” 這名紅袍法師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動作,臉上盡是享受的神情。 他額頭黑黝黝的大洞正在綻放出不同尋常的光澤,從惡魔領主真身迸射出的惡魔鮮血,受到其吸引,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這個普通醫藥難醫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而他的體型也跟充氣球一樣,再次膨脹,與先前動用圓環法陣如出一轍。 只不過這一次,藉助的不再是其他紅袍法師的傳奇法術,而是從惡魔領主真身身上汲取的深淵之力。 最美妙的是,這些深淵之力是經過真神法則淨化的,副作用被壓制到了最低,不會將亞菲爾首席變成這具惡魔領主真身的傀儡。 不過惡魔化是少不了的。 巨大的惡魔羽翼正在從亞菲爾首席的身後伸出,一對惡魔尖角也在盤旋而出。 亞菲爾首席毫不在意。 相比起自己在這個過程中獲得的力量,這點代價根本算不上什麼。 只要他吸收了充足的深淵之力,先前的類神格化身就會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不需要再借助遠古圓環法陣便能夠啟用,他將會一躍成為塞爾王國最強大的紅袍巫師。 代替薩扎斯成為塞爾王國的第一首席,將會變成觸手可及的事情。 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將自己送進惡魔腫囊的原因。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動起來!動起來!動起來!命令所有的法師塔,都給我動起來,配合首席法師塔一起行動!” 如雨般的命令,從塞爾首席法師塔群傳遞而出,就像漣漪一樣,向著整個塞爾王國震盪。 那些紅袍法師就像是歸巢的鳥兒,向著自己的法師塔奔去,一座座法師塔亮了起來,一股股龐大的能量在塞爾王國的地下與空中同時震盪。 ------------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費倫版喪屍末日 若是從空中俯視,便會驚訝地發現,塞爾王國自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陣,而遠古圓環法陣就是法陣的最中心。 被囚禁在法陣最中心的惡魔領主真身,既是囚徒,同樣也是法陣的力量源泉。 法陣源源不斷地汲取他身上的深淵之力作為己用,將這種世人談之色變的力量,變成了他們發展的基本動力——那些魔法田地,便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亞菲爾首席汲取的深淵之力只是少數,大部分還是被這個國家級別的法陣源源不斷地汲走,輸送往不同的地區。 “痛苦……我要更多的痛苦……給我更多的痛苦……”惡魔領主艾爾塔巴的惡魔低語,隨著深淵之力的被汲取而震盪。 “該死的奴隸,給我動起來,誰讓你偷懶?” “卑賤的傢伙,你弄髒了我最心愛的鞋子,給我舔乾淨!” “醜陋的蠢蛋,你為何長得如此醜陋?為何如此愚蠢?給我去死……” 整個塞爾王國變得異常躁動,四處都是奴隸長鞭揮舞的聲音,奴隸的哀嚎此起彼伏,聯綿不絕。 一股股無形的力量,有源源不斷的匯聚到了惡魔領主艾爾塔巴的身體中,修復著他殘缺不堪的真身。 塞爾王國之所以採取殘酷的奴隸制,不單純是紅袍法師天生殘忍,明顯還有著利益的因素。 就算是再強大的惡魔領主,也扛不住數百年如一日的榨取,可若是給予他源源不斷的食物呢? 對於一名惡魔領主來說,除了靈魂,各種負面情緒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之一,痛苦雖不位列榜首,卻是人為最容易大批次製造的。 “你們紅袍法師就是費倫最瘋狂的天才,竟然在自己的王國中養了一名惡魔領主真身,榨取深淵之力自用……哈哈……這是我那位親愛的姐妹,想做而沒做到的事情……哈哈……” 一個癲狂而又興奮的聲音,響徹薛塞爾城的天空。 聲音的主人就像是一名麻風病的重度患者,她的頭髮稀疏而又幹枯雜亂,身上佈滿了顏色深淺不一的斑疹,很多依舊處於潰爛狀態。 關節呈現不正常的扭曲,尤其是手指,又粗又大,像瘤子一樣,沒有一根是完好的。 在容顏這一塊,能夠與其相媲美的,大概只有沼澤中的巫婆們,已經醜出了一種境界。 僅僅是看到她的外貌,就讓人渾身不自在,某個部位不受控制的產生瘙癢,抓心撓肺。 “疫病女士過譽了,這是我們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使用的取巧手段。”薩扎斯首席依舊是一副冰冷無情的模樣,“不知道這種深淵之力,是否能夠為女士所用?”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疫病之力,對於一名巫妖來說,不僅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是一種獨特滋補。 “能用,當然能用。”塔洛娜舔了舔自己的兔唇,露出了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這種從痛苦中提煉出來的深淵之力,是我的摯愛。 因為他讓我聯想到了我的親朋摯愛,我最親愛的姐妹,我實在是太想看到她面對這種情形的表現。” 說到興奮點,她扭曲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數下。 雖然對方並沒有點名挑姓,但是薩扎斯首席非常清楚對方說的是誰。 費倫大陸的痛苦女神勞薇塔,對方執掌的便是痛苦、折磨、酷刑、劇痛與苦難等一系列神職。 別看疫病女士叫的親密,實際上兩者的關係十分複雜,相恨相殺,又不得不團結在一起。 說起兩人相恨的原因,要追溯到疫病女士的起源。 在最初的時候,塔洛娜只是劇毒女神,單純掌握著劇毒神職,直到她秘密毒殺了吉布提多,也就是當時的疾病女神,吞併了她的神職。 而吉布提多則是痛苦女神勞薇塔的姐妹,兩者自此結仇。 但是她們的神職畢竟存在著相互依賴性,劇毒與疫病往往會伴隨著無盡的痛苦與折磨。 為了對抗善良諸神的壓迫,她們不得不同時託庇在謀殺之神巴爾的羽翼下。 雖然同朝為臣,兩者的關係依舊不佳。 不過兩者的仇恨度,並不完全對等。 如果是有機會幹掉疫病女士,痛苦女神勞薇塔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而疫病女士相比起殺死痛苦女士,她似乎更喜歡將對方玩弄於股掌中,看她吃癟的模樣。 在塔洛娜看來,塞爾王國用痛苦餵養惡魔領主的行為,就是對痛苦女神勞維塔最好的羞辱。 薩扎斯首席根本就不接疫病女士這個話題,他並不想捲入兩名神祇的內鬥之中,還是塞爾王國不佔理的情況下。 有一些事情能做不能說,用痛苦餵養一名惡魔領主便是這種情況。 這件事情能夠瞞得住那些普通人,可瞞不住掌控著痛苦神職的勞薇塔,同樣也瞞不住那些強大神力們。 他們只是見塞爾王國圈養惡魔領主這件事情,利大於弊,故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可若是他們自己滿世界宣傳,那就逼得那些善良神祇不得不採取行動——他們必須得考慮自己的信仰。 “既然這些深淵之力能用,那就讓我們開始吧!”薩扎斯首席指著下面烏泱泱紮在一起的亡靈大軍道,“請疫病女士用疫病與劇毒賜福他們,讓世人見識一下疫病的力量,世人將會在無盡的恐懼中呼喊你的名號,祈求你的憐憫與寬恕。” “這正是我想要的。”疫病女士再次瘋癲大笑,“來吧,我的小可愛們,讓我引領你們完成蛻變,為這個世界,帶去一點小小的瘟疫震撼!” 自始至終,她就沒有跟薩扎斯廢話。 那透過魔法陣引領而來的深淵之力,直接被她簡單粗暴的從地脈中引導而出,如潮水一樣,席捲整個亡靈大軍。 只不過在她的引領下,這些深淵之力既不再是紅色,也不再是黑色,而是變成了墨綠色。 那些被浸染的亡靈自然也變成了這個顏色,它們的體型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調整。 這種調整自然與殺戮亡靈不可同日而語。 殺戮亡靈的調整是偏向於外在,是為了將它們的體型調整到最適合殺戮的狀態。 疫病亡靈的調整則偏向於內在,一切是為了劇毒,為了傳播疫病服務,外在反而沒有那麼重要。 轉化的速度極快,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就連轉化的形態,也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已經調整研究好的。 其他的紅袍法師首席猜的沒錯,薩扎斯早就與疫病女神勾結在一起,榨取惡魔領主首領的深淵之力只是適逢其會。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他們猜錯了,並不是死靈首席主動找上的疫病女士,而是後者先伸出的橄欖枝。 塔洛娜的神職很獨特,她的力量起伏性極大,弱小的時候,將會跌落回半神,而最強大的時候則達到了弱等神力巔峰。 費倫大陸爆發大規模的瘟疫,都會將她的力量推向當前巔峰,隨後便開始持續而又緩慢的衰落,直到跌落谷底。 每當她感覺自己地位岌岌可危的時候,她便會釋放另一場大瘟疫,喚醒世人對自己的記憶,將自己的力量重新推回巔峰。 現在疫病女士便置身於力量的谷底中,而且是前所未有的谷底,不僅自身的力量衰敗到了半神,她最大的庇護者巴爾也隕落在了動盪之年。 境遇可謂前所未有的糟糕,稍微不慎就有隕落的風險。 而最大的威脅,並不是那些善良諸神,而是她口中的親朋摯愛。 那些善良諸神對她從來不是一棒子打死,而是採取一種壓制的方式。 因為他們害怕殺死塔洛娜後,會讓劇毒與疾病兩大神職失控,引發無休止的爭奪,爆發更大的、更不可控的瘟疫。 痛苦女神勞薇塔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或者說,她巴不得劇毒與疾病兩大神職徹底失控,她將在這個過程中能夠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很難說得清楚,她一直死咬著疫病女士不放,究竟是為了自己所謂的姐妹復仇?還是為了拿她當跳板,用以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所以疫病女士急切地想要回到力量巔峰。 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剛剛已經說了,那些善良諸神雖然不會將疫病女士一棒子打死,卻也會竭盡所能的壓制她,不給她釋放大瘟疫的機會。 動盪之年之後,她在費倫各地搞的小動作不斷,但是沒有一次成功,全部一露頭就被摁死了。 而且摁死她計劃的物件各不相同。 既有西凡納斯的信徒,也有大地之母的侍奉者,還有正義之主的追隨者,或者是受難之神的狂信徒。 她以往成功釋放的那幾場大瘟疫,均是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三大元素。 既要世俗的戰爭作為媒介,又需要諸神自顧不暇,沒有空理會她。 塞爾王國試圖對遠東領、萊瑟曼王國掀起了新一輪戰爭,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絕境東域,孤懸在外,諸神的力量在這裡向來薄弱,他們想要大規模的支援,也力有不逮。 而其他神祇在無盡荒野的落子,也佔據了大多數神祇的精力。 這些疫病亡靈轉化完畢之後,並沒有繼續在薛塞爾城停留,而是如同潮水一樣的奔湧而出,向著遠東領與萊瑟曼王國同時席捲而去。 它們並不是以大軍的形式,而是化整為零,以小隊的方式發動全面襲擊。 既然這些亡靈的身上已經攜帶了劇毒與疫病,殺傷手段就不再是透過物理攻擊,而是他們攜帶的劇毒與疫病。 自然是擴散的範圍越廣越好。 哪怕這些疫病亡靈小隊被盡數殲滅,只要他們攜帶的疫病能夠感染數名敵人,他們的犧牲就存在意義。 這些疫病亡靈小隊一上手,可謂是所向披靡,所到之處,雞犬不留,橫屍遍野。 不對。 更準確說,那些疫病亡靈小隊隊伍是越變越大。 因為疫病女神精心炮製的深淵疫病是可以透過鮮血快速傳染的,只要被那些疫病亡靈啃食後,哪怕是沒有死亡,也會在短短的數日之內病變,轉化成為新的疫病亡靈。 甭管你是荒野中的怪物部落,還是人類的村落,抑或是遠東領的重騎兵,在這種恐怖疫病面前,一視同仁。 哪怕萊瑟曼王國精心設計的湖水陷阱,也沒有辦法完全攔住疫病亡靈的進擊。 這些疫病亡靈落水之後,依舊會試圖進攻水中生物,將他們變成新的疫病攜帶者。 蓋文他們在得到訊息的時候,塞爾王國的疫病亡靈大軍已經在南面鋪開,浩浩蕩蕩的向著黃金之路壓境。 ‘這算是費倫版的喪屍嗎?’蓋文捏著手中的情報,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中升起。 因為眼前的情形,像極了科幻電影中的喪屍。 同樣是透過血液傳播疫病,同樣能夠讓傳染者死而復生,變成新的傳染源。 只不過敵人利用的並不是什麼T病毒、G病毒,而是正兒八經的深淵之力。 “這些喪心病狂的混蛋,他們就不怕全面失控,這些疫病亡靈反過頭去進攻他們塞爾?”光靈女巫一陣咬牙切齒,剛剛晉升為光明女神的喜悅被衝得一乾二淨。 作為萊瑟曼神系現任主神,又是最擅長正能量的女巫,自然要一馬當先,衝鋒在第一線。 “我們可以咒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邪惡與殘忍,但是不能罵他們菜,他們既然敢用這一招,就一定做好了萬全準備,疫病女神肯定有控制他們的手段。” 蓋文反問道:“女士有沒有救治這些感染者的方法?” “若只是救治那些被啃咬的感染者並不難,普通的移除疾病便足矣清除他們身體中的深淵之力。”光明女神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那些死而復生的感染者,就只能人道毀滅了。” 聞言蓋文頓時長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被啃咬就無救就好辦。” 想來也是,對於普通科技無解的事情,到了費倫這裡,只需要一個對症魔法即可。 包括疫病女神塔洛娜精心炮製的深淵疫病,根其實還是深淵之力,只要將其驅除,便能化解。 ------------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醫療神職 “有沒有辦法將事後救治,變成事前預防,那些士兵擁有抗感染的能力?”開口詢問的謀略女士。 她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血色鎧甲,集合英武與美麗於一身,僅露的雙目中閃爍著智慧光芒,“現在疫病最可怕的並不是它的傳染性,而是對於士兵勇氣的致命打擊,若是無法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他們在戰鬥的時候就會心存顧忌,畏首畏尾,十成力量只會發揮出三成。” “確實如此。”蓋文贊同的點點頭道,“很多怪物部落明明擁有碾壓那些疫病亡靈小隊的實力,卻因為恐懼疫病,不戰自潰,被實力遠不如自己的疫病亡靈追著跑,最終只會落得人疲馬乏,成為這些疫病亡靈的一部分,若非如此,這些化整為零的疫病亡靈小隊,推進速度根本不會如此快。” 在建立遠東領之後,蓋文他們就已經意識到了塞爾王國威脅,早已經提前做了佈局。 他們現在主要開發的是黃金之路以北,緊挨著阿森湖的艾珊納斯平原,僅這片土地就十幾萬平方公里,足以頂上半個萊瑟曼王國陸上領土。 十幾萬翔龍人扔下去,那就跟一個大池塘裡邊撒了一把沙一樣,依舊是地廣人稀。 短時間內,他們沒有擴張領土的需求。 故而他們在清理艾珊納斯平原上的怪物勢力時,並沒有對他們斬盡殺絕,而是將他們驅趕到了黃金之路以南,作為自己與塞爾王國之間的天然屏障。 其中數量最多的當屬於圖坎潰兵,大量野心勃勃之輩,在這裡自立山頭,自號部落首領或者是酋長,樂不思蜀。 哪怕是遠東領與圖坎現任可汗胡八代重新建交,達成人口互換協議後,也只有極少數的圖坎潰兵接受遣返,而是選擇紮根於土地。 在這些圖坎潰兵眼中,這裡就是一片沃土,可比無盡荒野更合適居住生活,既可以遊牧,也可以耕種,還可以劫掠。 哪怕他們是一支支潰兵,但是無論軍事素養還是裝備和人口數量,對上本土的怪物勢力,那也是具有碾壓性優勢的,幾百人就能夠為禍一方,上千人就能夠攻城拔寨了。 遠東領也沒有指望他們,能夠擋住塞爾王國的大規模入侵,只是想要利用遼闊的土地,拖住他們進軍的腳步,為自己爭取集結的時間。 但是沒有想到,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兇殘果決無比,竟然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跟疫病女神塔洛娜合作,人為散播瘟疫。 在疫病亡靈面前,這些平時耀武揚威的圖坎潰兵,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隱隱有重新聚集之勢。 蓋文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塞爾王國跟疫病女士合作,雖然有些出人意料,卻也不是最難纏的,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們的這招化零為整,讓我給他們準備的最大驚喜,沒有用武之地。 不知道謀略女士有沒有良策,逼對方將亡靈大軍重新集結起來,跟我們決戰?” 他口中的最大驚喜自然是死亡熔爐,它們已經盡數到位。 蓋文先前在圖騰半位面駐留了將近大半個月,協助萊瑟曼女巫鋪設元素之網,說起來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實際上花費了不短的時間。 死亡熔爐屬於重量級武器,用在這種小規模衝突上就是暴殄天物,大部分時間都會花在趕路、追索敵人上。 想要讓它綻放出璀璨光采,還得是大規模正面衝突。 謀略女士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只要解決了疫病傳染問題,這個問題將會迎刃而解,那些紅袍法師之所以膽敢將疫病亡靈化整為零,依仗的便是他們傳染疫病的能力,用小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殺傷。 只要斷了疫病傳染,重整那些本土勢力的勇氣,化整為零可就變成了添菜戰術,只會徒增自身的傷亡。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他們就不得不將亡靈大軍重新集結起來,攻打那些具有戰略價值的目標,跟我們進行大決戰。” “繞來繞去,這是一個問題。”蓋文眉頭緊蹙,“這種疫病並非普通疫病,而是疫病女士扭曲的深淵之力,普通醫藥很難對其生效,最好的辦法還是從神力層面尋找突破口……” 他的話鋒猛然一轉道:“不知道薩布麗娜女士對於醫療神職是否感興趣?” 他的轉彎速度實在是太快,剛剛晉升為光明女神的光靈女巫明顯沒有跟上趟,“醫療神職?” “沒錯。”蓋文無比肯定的道,“費倫還缺一位專門執掌醫療神職的醫療之神,女士專精的正能量與其有著相通性,若是以此作為臺階,便可更進一步。” 薩布麗娜眉頭輕挑,“我若是說對這一神職不感興趣,那是自欺欺人,只是這個神職不應該歸受難之神所掌控嗎?” 蓋文無奈的攤攤手道:“受難之神確實擁有不俗的醫療能力,他的教會是整片大陸提供各種醫療最多的。 但是他的核心神職是受難,倡導世人忍耐、耐力與毅力,提供醫療只是萬不得已的選擇,若是可能的話,他們更支援世人憑藉自己的耐力扛過災痛,因為他們認為這是來自於受難之神的考驗。” 薩布麗娜詫異的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蓋文搖頭道:“不正常,這與我理念中的醫療神職並不相符。” “閣下認為的醫療神職應該是什麼樣子?”光明女神感興趣的詢問道。 “我認為醫療應該是主動的救死扶傷,不僅要減輕傷病的痛苦,還要展開積極的預防,將各種疾病與痛苦扼殺在搖籃中。”蓋文想也不想的回答道,“這應該是受難神職的一部分,只是更加的專精,若是女士想要執掌這一神職,以後說不得要成為受難之神的屬神。” “看來閣下考慮這個問題,並非一天兩天了。”光明女神薩布麗娜興趣明顯更濃鬱了,“我只聽說過生病後治療,沒聽說過預防疾病的,能不能將這一塊詳細說說?” 蓋文組織了一下言語,耐心的回答道:“據我所知,疾病的種類有很多,既有自身病變引起的,也有細菌感染引起的,還有像深淵之力這種外力輻射引起的。 只要能夠找到引起疾病的根本原因,就能夠對症下藥,提前進行預防。 如果是自身病變引起的,可以切除病灶。 而細菌感染的,則透過研究種植疫苗。 深淵之力輻射影響的,那就需要正能量的中和治療。”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蓋文的這番話說起來輕飄飄的,但是到了光明女神薩布麗娜這裡,卻是波濤洶湧,她每說一條,她全身的力量都在不停的翻滾,一股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匯聚而來,一道道全新的法則正在其身體中孕育。 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因為她在不久前,方才凝聚了屬於自己的法則,雖然那種法則,只能夠在圖騰半位面有效,費倫大陸之後,她依舊是一名女巫。 但是她掌控的神職法則只是被封鎖了,而非徹底的消失。 她對於神職法則的敏感性依舊在常人之上,尤其是與自己原本能力息息相關的——作為萊瑟曼女巫中最強大的正能量女巫,她本身就以擅長醫療而著稱。 蓋文剛剛所說的這些,自然對其產生啟發性的作用,雖然無法讓其直接開啟醫療神職,卻也將相應的種子種下,深埋她的身體中。 “多謝築路者閣下的指路,我想我已經明白自己在費倫的發展道路。”薩布麗娜笑盈盈的躬身致謝。 蓋文一如既往的謙遜,“我剛剛所說的只是個人理解,究竟對與不對,還需要女士進行深入的研究才行。” “細節上確實有待商榷,思路上應該沒有問題。”這位光明女神明顯比蓋文更具信心,“別的可以作假,剛剛的法則震盪,可做不了假,這確實是能夠行得通的道路。” “既然能夠走得通,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次疫病開始著手?”蓋文這個時候將醫療神職丟擲來,自然是想借助她的力量解決這一問題。 遠水救不了近火。 受難之神伊爾馬特雖然強大,是一名中等神力,但是他的信徒主要集中在西費倫大陸,尤其是以卡林珊為最,那是費倫大陸上的另一個奴隸制國家。 他不僅在那些奴隸中廣受歡迎,就算那些奴隸主也對其頗為鍾愛,無非雙方信仰的面有所不同。 那些奴隸自然是愛戴受難者之神的仁慈,認為他是自己最大的庇護者。 而那些奴隸主則推崇他的忍耐,這對於他們統治奴隸十分有利,為此他們花大價錢修建了大量的醫院與醫療修道院,為那些奴隸進行免費的治病。 這並不是那些奴隸主心善,而是為了維護自己財產的一種方式,畢竟死了的奴隸是沒有價值的。 相比起對奴隸生死都要壓榨利用的紅袍法師,卡林珊的奴隸主對於奴隸的利用主要停留在生前。 反倒是光明女神薩布麗娜,哪怕她只是孕育出了醫療神職之種,也是一個巨大的助力,在對抗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這一方面,根本不需要蓋文煽風點火,她們絕對不遺餘力。 “這是自然。”薩布麗娜也不囉嗦,直接開口請求道,“還麻煩築路者閣下幫我捉幾隻疫病亡靈上來,最好是原初的、疫病傳播的都來幾隻,我要對他們身上的疫病進行深入的瞭解,方便對症下藥。” “這個簡單。”蓋文雙目凝神,俯視著下面一面倒的戰場,一揮手,數道金色光芒,便從天而落,直接落在那幾名看起來最強大的疫病亡靈身上,隨即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 周圍的疫病亡靈一臉的懵逼,四處張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他們多久,因為他們沒有思考這個的腦容量,他們唯一的命令就是前進,前進,再前進,將沿途所有的活物,變成他們的一部分。 被蓋文傳送上來的疫病亡靈有三名,模樣各不相同,皆被金色的神力繩索捆綁,無論他們如何的嘶吼掙扎,都沒有辦法徹底的掙脫。 為首的那一名,是依據標準的骸骨亡靈,生前並不是人類,而是一隻豺狼人,身上基本上沒有血肉組織,整體呈現了嚴重的惡魔化,雙手變得更長更尖,十分適合撕扯,頭上生出了惡魔尖角,頭骨龐大而畸形,滿口利齒,全身都閃爍著不正常的墨綠光芒。 他是一名原初疫病亡靈,是被疫病女士用深淵之力直接改造而成的,疫病亡靈大軍的先鋒軍都是這幅模樣。 中間的那一名,是一名強壯的獸人,不過不再是骸骨狀態,而是殭屍狀態,同樣出現了一定的惡魔化,只是情況稍輕,皮膚呈現灰白色,全身的血管不正常的凸起,明明已經變成了亡靈,卻依舊在脈動,就好像有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其身體中運轉,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夠肯定,這裡面奔湧的肯定不是血液。 他同樣是爪尖嘴利,雙目呈現不正常的墨綠色。 就是被原初疫病亡靈感染的二代疫病亡靈——不一定是原初疫病亡靈感染的,只要是透過疫病殺死而復活的,統稱為二代疫病亡靈,哪怕他們是被另一個二代疫病亡靈殺死的。 最後那一名同樣是獸人,只不過他剛剛被感染不久,還沒有徹底的轉化完成,血管已經開始不正常的凸起,慌亂而又痛苦的嘶吼,已經基本上失去了理智。 這種疫病明顯是為戰爭特殊調配的,其對敵人造成的混亂,並不是從死亡開始的,而是從感染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 這種疫病伴隨著一種可怖的疼痛,會無時無刻的折磨著感染者,讓其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不僅消磨著他的意志,還同時影響著周圍的同伴,增加他們內心的恐懼,直到他們徹底的發狂失控。 這三種疫病亡靈,代表著現有疫病亡靈的主流,交給光明女神研究再合適不過。 ------------

“難怪築路者閣下剛剛強調是教育與禮儀之神而非知識之神,原來伏筆在這裡。”

赤羽女巫恍然大悟,頭頂的三根翎羽再次抖動起來,變得更加明豔,似乎有火光噴湧而出,“我看只怕不是知識之神需要一位教育與禮儀之神作為屬神,而是築路者閣下需要知識之神有這麼一位屬神。”

赤羽女巫的這三根翎羽可不是裝飾品,而是她自身生出的鳳凰羽冠,與其本命相通,更能反映出她自身的情緒。

她知道蓋文有野心,卻沒想到對方如此有野心。

他竟然真的想要塑造費倫的天道。

泛費倫神系可不是她們萊瑟曼神系,一切處於初生狀態,只要她們願意配合,便可以捏扁捏圓。

泛費倫神系可謂是錯綜複雜,是由多個神系糅合而成的大雜燴,既有本土滋生的神祇,也有外來的,還有無數蟄伏在暗處的邪神。

哪怕他善於經營串連,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這正是萊瑟曼女巫這些新神喜聞樂見的情形,若是泛費倫神系就像一潭死水一樣,千年不變,哪會有她們晉升的空間?

只有徹底的把水攪渾,她們才能夠吃到肥美的大魚成長。

蓋文毫不遮掩道:“赤羽女士這麼說也沒有錯,但是這與知識之神的利益並不衝突,若是有一位教育與禮儀之神作為他的屬神,專門幫他傳播知識,會將他的力量推到另一種極致。

他們現有教派對於知識的傳播太過謹慎、太過吝嗇,知識被創造出來是被廣泛傳播的,而非用來珍藏的。

雖然我已經在自己的領地中開展普及教育,但是依舊不成系統,屬於小打小鬧。

若是赤羽女士有心進軍費倫的教育神職,我可以協商財富女士大規模的為你注資,在各地興辦學校學院,推動整個費倫大陸的教育發展。”

他在自己的領地中大搞教育並不是第一天了,在征服者大軍還在征服之路的時候,不僅嘗試對適齡兒童進行普及教育,在那些成年人中也開展了脫盲運動,普及一些常用知識、學習一些常用技能。

這種行為並沒有隨著征服者大軍抵達移民地而停止,而是作為一種政策,貫穿進了蓋文所管轄的領地中,是他的核心發展理念之一。

曾經親眼見證過種花家發展奇蹟的他,非常清楚知識普及的重要性。

按理說,蓋文搞出來的這番動靜不算小,作為費倫大陸的知識之主歐格瑪早應該再次露面了才是。

偏偏情況正好相反,別說是降下自己的神性化身,就連那些歐格瑪教士們也一個個避之而不及,根本就沒有主動加入的。

一開始,蓋文只是將這件事情單純的歸結為歐格瑪的教義。

這位知識之神交易的開篇第一章——知識就是力量,必須謹慎傳播。

因為這是一個具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若是那些超凡知識落入邪惡的手中,將會造成前所未有的破壞。

當初蓋文與雷佳娜聯手創造出記憶投影后,歐格瑪的化身就降臨過,與其說是獎賞,不如說是警告。

後來與諸神的接觸越來越多,蓋文意識到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知識之神歐格瑪的交易並不是一開始就如此謹慎的,很多年前他們也是有教無類的,對於渴求知識的人毫不吝嗇。

甚至出現過兩次大規模的普及性教育,並造就了兩個輝煌人類帝國耐瑟瑞爾與扎姆達斯。

後果就無需多說,一個被埋在了費倫大陸最大的沙漠中,一個陸沉海底,與鯊魚為伴。

作為知識之主歐格瑪在這個過程中,自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震盪。

從那個時候開始,知識之神便開始反思,得出了現在的核心教義。

從此以後,歐格瑪教派的教士們在傳播知識時,開始變得保守謹慎,實行精英教育,輕易不再觸碰普及性教育。

當蓋文嘗試進行大規模普及性教育的時候,知識之神沒有出面阻攔,就已經是受限於神職了,自然別指望從那裡獲得幫助。

但是活人不會給尿憋死。

既然知識之神歐格瑪不願意出面,蓋文還不能塑造自己的教育之神嗎?

“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做法,知識之主會允許你這麼做嗎?”赤羽女巫反問道。

“哈哈哈……”蓋文大笑道,“如果我們的這次教育成功了,那麼一切榮耀自然盡歸知識之主所有,我們將會是知識的普及者,而女士自然便會成為知識之神麾下的一員新屬神。

可若是失敗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是我們在知識之主不知道情況的擅自行動,與對方無關。”

“好一個與對方無關!”一眾萊瑟曼女巫露出了由衷的佩服。

難怪對方能夠得到那麼多強大神力的青睞,甚至讓戰爭之主坦帕斯親自跑到無底深淵保人。

罪責全部自己背,好處大家分。

這麼貼心的下屬,誰不喜歡?

換成她們,她們也會傾盡全力的去保對方。

“風險與機遇並存,就是不知道赤羽女士敢不敢信我,陪我玩一把大的?”蓋文用帶有挑釁的眼神看著赤羽女巫。

赤羽女巫的鳳凰翎羽完全燃燒了起來,像三團熾熱的火焰,慷慨有力的道:“我們連自己的神系都敢鑄造,還有我們什麼不敢做的事情?我奉陪到底!”

“諸位女士的意見呢?”蓋文的目光在其他萊瑟曼女巫的身上掃過,“一旦涉足費倫的教育,將會意味著你們的萊瑟曼傳承公開化!”

他之所以鼓動赤羽女巫進軍費倫大陸的教育神職,自然還有窺視萊瑟曼魔法傳承的因素。

現在費倫大陸上有兩大魔法傳承體系。

一派傳承自耐色瑞爾帝國的奧術師,以哈魯阿為首。

一派傳承自伊瑪斯卡帝國的奇械師,以萊瑟曼與塞爾為首。

沒錯。

萊瑟曼王國與塞爾王國這對生死仇家,確實是師出一門,屬於師兄師妹關係,只是雙方都繼承了一部分傳承,經過上千年的發展,各自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很長一段時間,佔據上風的是萊瑟曼女巫,她們統治了大半個絕境東域,包括現在的塞爾王國,紅袍法師只是一個不入流的野生派系。

直到那些紅袍法師開發出了邪惡紋身,與無底深淵的惡魔們達成了合作協議,他們方才異軍突起,竊取了現有的領土,以主人自居,將萊瑟曼女巫逼迫到了現在狹小的領土上。

這就是為什麼,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對萊瑟曼女巫如此的忌憚,恨不得將他們徹底剷除掉。

因為賊害怕主人有朝一日會打回來,將他們驅趕出家門。

兩大魔法傳承體系,蓋文若是能夠選擇的話,首選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耐瑟瑞爾魔法體系,畢竟這個魔法體系屬於費倫大陸正統,現有的魔網也是構建在這個基礎上,融合度最高。

但是法師王國哈魯阿孤懸在外,清高自傲,根本不屑於插手費倫大陸的爭端,蓋文手中並沒有打動他們的底牌。

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目光鎖定在萊瑟曼女巫的身上,她們的傳承同樣獨具一格,非常具有特色。

“我們現在半隻腳已經踏入神祇領域,以後信仰才是我們的發展重點,魔法體系只能夠作為輔助,公開傳承對我們不僅沒有壞處,反而對於我們後續發展信仰極為有利,我沒有意見。”

“我們萊瑟曼的傳承之所以狹窄,並不是我們吝嗇於傳播,而是我們的傳承過於獨特,男女顛倒,由女性操控元素的狂暴一面,而男性施展元素的溫和一面,是很多人所不能接受的,限制了我們的發展,只要築路者閣下能接受,我們自然沒有意見。”

“我很樂意看到萊瑟曼傳承遍佈全大陸的情形。”

“此事我沒意見。”

眾萊瑟曼女巫紛紛表態,此事全票透過。

現在今非昔比,她們現在已經踏上了神路,凡俗的魔法傳承價值直線下降,自然就沒有秘藏的必要。

“那就多謝諸位女士了。”蓋文真誠實意地道,“此事宜早不宜晚,圖騰半位面的大規模教育還是未來的事情,費倫現在便可以開始,等到事後,我會將我們領地中相關人員全部召集起來,與赤羽女士開個碰頭會,為後續的工作做好準備。”

“那我拭目以待。”赤羽女巫神情中充滿了期待。

這屬於意想不到的好處,她原本只是想要用在翔龍的所見所學,重新塑造萊瑟曼王國,現在只怕要將目標定的更大一些了。

蓋文主動將話題轉了回來:“那我們繼續先前未定的事情吧……”

話音未落,眾萊瑟曼女巫的目光齊刷刷地轉移到日出與光靈兩名女巫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兩名萊瑟曼女巫的呼吸似乎變得粗長了很多,昭示著她們內心的不平靜,這將決定著萊瑟曼主神的歸屬。

“我們依舊使用排除法。”蓋文依舊將難題拋給了剩下的兩名女巫,“不知道你們誰願意執掌萊瑟曼的刑罰,行監視懲罰職責?”

剩下的兩名女巫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沉默,光靈女巫率先開口道:“此神職交給我來執掌吧!這個職責必須要求當事者擁有大公無私之心,既要恪守本心,還能夠公正無私,我自認為這是我最大的優點,眾姐妹中,無人能夠與我比肩。”

說話時,她整個人都綻放著無比聖潔的光芒,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似乎都無比通透,從中感受不到任何的私心。

“這個神職天生為光靈姐妹定製的,交在她手中再合適不過。”

“光靈姐妹掌控的正能量聖潔無私,若是由其掌控刑罰,確實讓人安心。”

“我們萊瑟曼的刑罰向來是光靈姐妹掌控,由其接掌這一神職順理成章。”

對於光靈女巫的選擇,眾萊瑟曼女巫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是一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方是九名萊瑟曼女巫議員中,唯一一名修煉掌控的非元素能量,而是正能量。

原本還有一位修煉負能量的,已經完全黑化,墮入了黑暗,先前曾在圖坎入侵的時候出過手,被蓋文聯合萊瑟曼女巫坑了一把,拽入了恐懼半位面,至今生死不知。

正能量又名聖潔能量,是很多善良神祇掌控的力量,此能量光明正大,容不得半點汙穢與私心。

若是光靈女巫為了爭奪萊瑟曼主神的位置,生出了私心,那麼必然會遭到正能量的反噬。

光靈女巫神情未動,如炬的雙目落在了蓋文身上,開口詢問道:“不知道築路者閣下,對我有何諫言?”

似乎確定了自己未來的神職後,讓蓋文指明未來的發展方向,成為了一種理所當然的常態。

只是作為當事人的蓋文,卻有些撓頭,因為潛意識中,他是準備把光靈女巫作為萊瑟曼神系的主神來推的,只是計劃並沒有按照自己設計的發展方向走。

自己究竟應該尊重這些萊瑟曼女巫的選擇?還是強行干涉?

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蓋文多久,他便做出了選擇,如實回應道:“在我心中,光靈女士應該是主神的最佳人選!”

此話一出,光靈女巫神色未變,一邊的日出女巫神色立刻晴轉陰,這大起大落的心情,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不過她展現出了極高的涵養,並沒有出口質問,因為她知道,有人會主動問。

果不其然。

光靈女巫已經開口詢問道:“能說明一下原因嗎?”

“第一條理由,光靈女士自己已經說了,你是你們中間最聖潔無私的,若是由你執掌整個神系,自然能做到沒有任何私心,作為一名上位者來說,這一點很重要,有利於你們未來的發展。”蓋文耐心地分析道。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眾萊瑟曼女巫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第二呢?”

“其二是為了更好的對抗那些邪惡窺視者。”蓋文豎起了第二根手指,“成為主神後,面對最多的就是那些邪神,光靈女士具有的優勢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她會成為那些邪惡的剋星!”

------------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塵埃落定

“這確實是光靈姐妹的優勢不假,但是作為成為主神的理由,多少有點牽強,到了神力階段,屬性剋制只怕沒有那麼明顯了。”

對於蓋文給出的的第二條理由,一眾萊瑟曼女巫就沒有那麼認可了。

“若是光靈女士成為主神後,意味著她的力量將會大盛,能夠從正能量位面引導到圖騰半位面的正能量大幅度提升。”蓋文丟擲了真正的殺手鐧,“這其中的好處,我想就不需要我多說了。”

“正能量又被稱為生命之能,如果是擁有充足的正能量,將能滋養萬物,對於圖騰半位面未來的發展確實非常有利。”

“若是真的想要圖騰半位面擁有源源不斷的正能量,僅僅是讓光靈姐妹成為我們的主神只怕不夠吧?只怕還得需要她像我們一樣,坐鎮此地!”

“既然我們元素能夠織網,光靈姐妹為何就不能織網?為何就不能擁有自己的圖騰之樹?”

“若是光靈姐妹高懸空中,我們豈不是就有了兩輪太陽?”

“這也未嘗不可,這將會讓我們對頭圖騰半位面的環境掌控,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環境緯度再偏半個乃至一個,達到亞熱帶程度,糧食產量將會再上一個新高度。”

“虧我們自詡為元素的掌控者,先前竟然沒有人意識到光靈姐妹最大的價值。”

這些萊瑟曼女巫皆非凡人,經過蓋文一點醒後,立刻認識到了光靈女巫真正價值。

圖騰半位面是有日升月落的,與費倫大陸共用的同一個太陽,同一個星空,就連時間也是與萊瑟曼王國同步。

至於兩者,並不處於同一星球,為何依舊能夠同步,那就只能夠歸結為多元宇宙的神妙,這也是半位面名字的由來。

對於大部分動植物來說,正能量比光照還要神妙,植物對它的吸收度達到100%,動物的吸收度也達到30%以上,如果是經過專門的調配後,同樣也能夠超過50%,而這就是治療藥水。

根據吸收度與蘊含的正能量數量不同,治療藥水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哪怕是一瓶最低階的治療藥水,也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的傷口,在極短的時間內癒合結痂,更別說是那些高階藥水。

治療神術就更不需要多說,引導的同樣是正能量。

所以正能量又被稱為生命之能,是光明與聖潔的象徵,很多善良神祇掌控的都是正能量。

多元宇宙中赫赫有名的天堂山雖然沒有位於正能量位面,卻也擁有直接連通正能量位面的通道,裡面充斥著大量的正能量,那裡的天使們,同樣也是運用正能量的好手。

有了這個理由後,再加上前面的兩個,光靈女巫就變得足夠具有優勢與份量。

至少日出女巫與其一比,沒有任何優勢,因為她擅長的也是火元素,而且還是三位火元素女巫中最沒特點的一位。

若論火焰的純粹性,她比不上火靈女巫,萊瑟曼女巫中,自凡是名號中帶靈的,那都是不做人的狠人,身體與靈魂都高度地元素化,已經介於人與元素之間。

若論火焰的多變性,她比不上赤羽女巫,她的圖騰之軀獨具一格,貴為百鳥之王,現在更是展現出日出女巫所不具備的果決性,矢志不渝的貫徹自己多年信念。

這樣的人材是最可怕的,也最容易取得成就,只要給她一個合適的平臺,她便能夠一飛沖天。

而這個平臺,那位築路者明顯已經搭建好了。

赤羽女巫很有可能是她們中間發展速度最快的,搞不好實力還會遠遠超過主神。

作為萊瑟曼主神,她只能從其他萊瑟曼神祇那裡分潤來自萊瑟曼的信仰,萊瑟曼以外的,那就需要進個人腰包了。

這是歸屬地所決定的,作為萊瑟曼神系的主神許可權自然只能夠停留在神系的覆蓋範圍內,除非能夠跟著其他神祇一起將信仰拓展出去。

當然了,赤羽女巫若是因此成為知識之主歐格瑪的屬神,那麼同樣需要將近半的信仰分潤出去。

“這麼說來,你們贊同推舉光靈姐妹作為我們萊瑟曼神系的主神?”

“只是這麼做,對於日出姐妹是不是不太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我們所有的選擇沒有任何的私心,皆是為了鑄造萊瑟曼王國美好未來,我們姐妹只有齊心協力,才能夠斷金。”

“做出犧牲的並不是她一人,主神又不是天然屬於她的。”

“不知道日出姐妹的意見是?”

眾萊瑟曼女巫經過一陣探討後,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了另一名當事人日出女巫的身上。

此時的日出女巫平淡如水,與先前的患得患失判若兩人,微笑著回應道:“在光靈姐妹主動選擇守護與公正神職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雖然我比她的私心更重,但是我有信心接手這一神職,因為這是一個互相監督的過程,我在監察諸位姐妹的時候,諸位姐妹也在監察我。”

有些東西在在意的時候重若千斤,可一旦放下,那就輕如鴻毛了。

日出女巫對執掌萊瑟曼主神的執念便是如此,她一開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她是有無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是蓋文的排除法,賦予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現在不過是夢醒了而已。

既然夢醒了,那就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沒有特點,就是她最大的特點,而掌控刑罰,並不需要特點,只需要恪盡職守即可,與她也算是專業對口。

“日出姐妹能自己想通最好,我們現在還處於百廢待興的發展階段,需要大家齊心協力,萬萬不能內部先生了動亂!”

“我們現在雖然有了明確的發展目標,卻依舊不能鬆懈大意,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們,是不允許我們輕鬆發展起來的,一旦識破了圖騰半位面的奧秘,他們必然會不擇手段地阻止。”

“怕什麼?在沒有圖騰半位面的時候,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現在有了圖騰半位面,我們將會陸陸續續晉升為半神,甚至擁有更強大的力量,還怕他們不成?”

“萬萬不可大意,以前有位面法則守護了我們,我們不用擔心那些強大的外層位面力量,可是圖騰半位面法則不全,只怕就很難將他們完全拒之門外,若是讓他們定位到圖騰半位面,將一些魔神召喚而來,後果只怕是不堪設想。”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些邪惡的紅袍光頭是以惡魔之力起家,為了換取力量,甚至將一名惡魔領主的力量封印進了塞爾峰的下面,他們也不怕力量失控,整個塞爾都被拖入無底深淵。”

“若是他們擁有敬畏之心,那就不是紅袍法師了!”

“他們早晚有一天會為自己的瘋狂付出代價。”

日出女巫的回答,讓一眾萊瑟曼女巫長鬆了一口氣,內部分裂是她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尤其是在剛剛看到曙光的時候。

為了還沒到手的利益,自己人先打起來,那是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

好在她們是一群早已經站在力量之巔多年,歷經風雨的強者,並沒有輕易地被迷了眼。

‘這活真他孃的不是人乾的,這可比協助她們編織元素之網費時費力多了。’

長鬆一口氣的還有蓋文,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湧上心頭,這是神性神力大量消耗的徵兆。

他先前為這些萊瑟曼女巫提的一系列建議,可不僅僅是動動腦子的事情,還耗費了大量的發展之力進行演算,力求將結果做到最完美。

否則哪能那麼容易得到眾萊瑟曼女巫的認可?

她們可不是蠢人,不會蓋文,說什麼就信什麼,尤其是牽扯到萊瑟曼神系未來發展的事情。

不過蓋文自身的收穫也是巨大的。

一來是,他的神性神力徹底的貫徹進了萊瑟曼神系中,不需要她們百分百按照自己定下的基調走,只要能夠貫徹一半以上。

那就穩了。

整個萊瑟曼神系將會成為他力量的源泉,隨著她們發展壯大,源源不斷的為其提供神性神力。

而且翔龍有六部,他們先前所說的只是四部,其中吏部被信仰所替代,不需要單獨設立,還有一個工部空著,對應的正是發展建設——諸如工程水利、道路建設、工匠屯田等等。

自然是為了蓋文自己準備的,這個不需要明說,一眾萊瑟曼女巫心知肚明,早已經與她們的神職發展密切聯絡到一起了。

比如他們先前磋商的元素聚能器開發。

再比如蓋文一步到位的道路等等。

蓋文的第二項收穫,是他趁機徹底捋清了思路,明白了未來的發展方向。

費倫大陸並不是一無所有。

他們已經有兵部,戰爭之主坦帕斯率領的戰爭神系。

正在逐漸成型的戶部,大地之母裳提亞正在組建的農業神系。

禮部與工部均有,只是兩者合併在知識之主歐格瑪的手中,採取一種保守主義。

在泰瑟爾與維洪海域的時候,蓋文已經先後拽了工藝之神貢德兩把,讓其脫離知識之主歐格瑪獨立出來,短時間之內是不現實的,可是讓他加加速,變得更加激進一些,應該不成問題。

刑部費倫大陸也有,以公正之神提爾為首的正義三聖,尤其是公正之神提爾,他的理念非常接近刑部,有些觀念甚至更加苛刻。

只是沒有強力的政府機構作為後盾,正義三聖屬於單打獨鬥,根本就展現不出自己的神職優勢。

他們的神職都是很吃資金支援的,若是僅憑信仰支援,有幾個人真正的能夠正義貫徹下去?

用那些邪惡之徒的反諷話說,正義能讓人填飽肚子嗎?

就算是這樣,公正之神提爾依舊強的可怕,常年穩坐費倫強大神力的幾把交椅之一。

換句話說,費倫大陸真正欠缺的,是一個將這些獨立神系串聯起來的人或者是神系,構成一套更加完善的體系,用來指導世俗的發展。

而這便是蓋文的機會。

另一邊已經達成共識的眾萊瑟曼女巫,再次將目光轉向了蓋文,“還請築路者閣下,再為我們引來一枚圖騰之樹種子,協助光靈姐妹搭建正能量之網,架起我們萊瑟曼自己的太陽。”

“這是我的榮幸。”蓋文第一時間聯絡維吉尼亞,讓其幫忙傳送來一枚龍橡子樹種子。

無論龍橡母樹,還是圖騰半位面的力量,都今非昔比,原本還頗為耗費時間,需要大量圖騰之魂配合的事情,幾乎是手到擒來。

一枚綻放著翠綠光芒的龍橡子樹種子,憑空出現在了圖騰半位面的半空中。

光靈女巫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融身進了這枚龍橡子樹種子中,其頓時發出熾熱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只是翠綠褪去,白光越來越盛,很快便變成了一棵光樹。

這就是龍橡子樹種子最為獨特的地方,它是夢境之種,擁有超強的可塑性,會隨著執掌者的力量屬性變化而變化。

你注入的是火元素,它就會展現出火元素。

你使用的是土元素,它自然會呈現土元素狀態。

即便是注入負能量,它也能夠呈現出噩夢狀態。

現在則是注入正能量的光明狀態,實實在在的光明之樹。

“我們助你一臂之力。”四棵圖騰之樹再次浮現,一道色澤各異的光柱沖天而起,匯聚到這棵大放異彩的光明之樹上,讓其更加的熾熱,生長速度更快。

以後來者居上,尺寸竟然是另四棵圖騰之樹的兩倍有餘。

這四道元素光柱既是貢品,也是枷鎖,在其束縛之下,這顆懸浮在圖騰半位面空中的光明之樹,竟然緩慢地開始移動起來。

若是在圖騰半位面的地上抬頭望,還真像一個散發著溫和光芒的小型太陽,不過隱隱約約還是能夠看出光明之樹的影子。

這就是力量互動的玄妙之處,它們總會自行找到出路。

而這一刻,萊瑟曼神系徹底成型,她們有了自己的主神光明女神薩布麗娜。

光靈是她的女巫代號,並非真名,其他女巫亦如此。

------------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天塌了,還有我們頂著!

無盡虛空中,五名身影簇擁在一起,他們肩並著肩,膝靠著膝,低垂著頭,就像是鬥蛐蛐的人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中間的蛐蛐罐子。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光球,紅黃青綠白五種光芒在裡面交織,無數身影在裡面忙碌,而最中間的那位赫然是費倫大陸最炙手可熱的新晉半神、道路與發展之神蓋文。

而這個光球,正是正在完善中的圖騰半位面,無論是他們的談話,還是所作所為,在這五位觀眾面前,無所遁形。

身披重甲的那名身影,猛然晃動了一下,一隻戴著鐵手套的巨手出現在了光球的正上空,憑空一捏,一道吱吱怪叫的黑影出現在他的手中,“饒命……戰爭之主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明知道老子在這裡,還敢搞小動作,死!”身披重甲的身影冷哼一聲,大手合攏,黑影當場爆開,化成了無數道細小的黑影,四處逃竄。

只是這隻大手周圍皆被血色籠罩,那些細小黑影撞上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聲,就徹底泯滅,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性。

“都給我滾開,這裡就算是半位面,那也是老子的地盤,輪不到你們來窺視,誰要敢再伸爪子,老子直接殺進你的老巢去。”身披重甲的身影扭頭衝著無盡虛空咆哮道。

那恐怖的聲浪,直接將周圍虛空震得亂顫,似乎有無數黑影藉機遠遁,但是更多的蟄伏在暗處,用冰冷且貪婪的目光,注視著那個光球,用各種詭異的聲音竊竊私語。

“我不信你們永遠守在這裡。”

“你們總有疲憊的時候。”

“你們太霸道了,物質位面不讓我們進,半位面還不讓我們吃一口。”

“你們總有虛弱的時候,那時候就是我們的了。”

“愚蠢,實在太愚蠢了,竟然為了一個半位面,浪費這麼多的力量。”

“更愚蠢的是,這個半位面並不侍奉你們,你們這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從未見過如此愚蠢的神。”

“那些凡人更愚蠢,竟然組建自己的神系,簡直就是肥美的蛋糕。”

“愚蠢的凡人最美味,你們為何要擋我們的道?”

“衝,我們一起衝……我們這麼多人,他們是攔不住的,只要有一個人衝進去,那裡就是我們的。”

“你先衝,你衝我就衝。”

“一起衝,快點快點。”

黑暗中,那些詭異的私語互相慫恿,但是自始至終,沒有一個真的衝出去的,一個個心懷鬼胎,試圖拿對方當炮灰。

“我還以為你們這一次有所長進,能夠搞出什麼動靜,沒想到依舊是一群扶不上牆的爛泥,既然沒有膽量衝,那就給我滾遠點。”

這次開口的是另一名男性,他雄壯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對方,身上披著一層薄甲,右手空蕩蕩的,齊腕而斷。

他並沒有做出任何激烈的動作,僅僅是抬起頭,露出了空蕩蕩的雙目,裡面沒有眼球,只有兩個幽深黑洞。

但是他依舊做出了看的動作,這讓黑暗中響起了無數聲尖叫,那黑暗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正在不停蠕動,向著周圍退去。

反應不可謂不迅速,但是依舊晚了一步。

這名男性空蕩蕩的雙目亮了起來,綻放出刺目的光芒,隨著他的注視,不停的來回掃蕩。

退的稍微慢點,就會像黑暗一樣徹底消融掉。

很快周圍便被聖潔的光芒充斥,詭異私語與黑暗同時消退。

“提爾閣下,不用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精力,他們只是一群投機取巧的邪祟,鬧不出太大的風浪。”五人中惟一女性開口道。

她的身形雖然不比前兩者粗壯,但是她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如同山嶽一樣厚重。

“哼!”提爾怒哼一聲道,“這些邪祟無孔不入,如果是不給他們一點厲害嚐嚐,他們還真以為我們是好欺辱的。”

“他們是殺不盡的!”大地之母無奈的搖搖,“這個世界上自凡是黑暗,自凡是有慾望,這些邪祟就會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若是不嘗試一下,又如何知道殺不盡?”提爾慷慨有力的反駁道,“若是因為殺不盡,就輕言放棄,這個世界的正義何存?公正何存?”

雖然他在反駁,但是雙目中的光芒還是逐漸暗淡下來,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身前的光球上面,神情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讚許,“解決之道,或許就在這裡面!”

這個光球中的一切,雖然如同小兒塗鴉一樣,既沒有規整的線條,形狀也極其的粗糙模糊,但是其展現出來的創意,卻讓人拍案叫絕,忍不住沉迷其中,暢想成功的可能性。

“這些無知女巫相信這個小傢伙的指引,跟著他胡亂折騰也就罷了,提爾閣下,不會也信以為真吧?”森林之父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樹皮臉龐上的褶皺變得更加深刻。

“為什麼不能相信?”提爾頭也不抬的反問道,“你不覺得她們正在鑄造一件精美的工藝品,現在還過於粗糙,但是經過精心的打磨後,它或許會成為我們費倫最璀璨的明珠,在整個多元宇宙都綻放出耀眼光芒。”

“提爾閣下未免太看得起他們了。”森林之父冷冰冰的道,“這群無知之徒,就連自己面對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肆意妄為,若非我們的遮蔽,她們早就被這些黑暗邪祟啃得屍骨無存。”

“什麼境界辦什麼事,他們只是一群半神,對於外層位面瞭解有限是正常的,這本就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責任,我們不扛誰來扛?”

提爾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但是我們與物質位面的聯絡,卻遠遠比不上他們,我們已經高高在上太久了,雙目已經被矇蔽,讓這個世界蒙受了太多的不公。

她們帶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視角,讓我們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性,難道這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嗎?”

“她們是一個新生的半位面,一切從零開始,可以任由他們胡亂折騰,就算是失敗,也不過是讓這個半位面重新破滅而已。”

森林之父眉頭皺得更緊,“我們則不一樣,牽一而動全身,若是改革太過激進,將會在物質位面引起前所未有的動盪,甚至要遠超過四年前,你們不想看到另一場聖者浩劫吧?”

“不破不立。”提爾指指自己的雙眼道,“如果是我的雙目不瞎,如何意識到自己無視瞭如此多的不公?

如果不是聖者浩劫,我們又如何意識到整個神系已經積重難返,必須以這種方式化解崩潰的危機?

你們不會以為,我們被迫以聖者的身份到物質位面走一圈,死上幾個強大神力,我們的問題就已經徹底解決了吧?”

這位費倫的正義之神自問自答道:“問題只是轉化了形態而已,死了三個死亡之神,卻來了一個更加瘋癲的謊言之神,更加的不按常理出牌,你根本沒辦法預測一名瘋子的下一步計劃。

與其被動等待問題爆發,還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主動出擊,直接將問題扼殺在搖籃中。”

“提爾閣下未免太過天真了一些。”森林之父反駁道,“問題若是如此容易扼殺,早在動盪之年就已經解決了,何須等到現在?

我們若是逼迫太緊了,只會讓敵人轉變形態,使用我們陌生的手段,甚至逼迫他們聯合起來,形成更大的陣營對抗,爆發全面的信仰之戰,這會將整個大陸徹底撕裂,就像卡拉圖那樣。”

“我寧可將大陸撕裂,也不向不公與邪惡妥協。”提爾慷慨有力的回應道。

說話間,他的氣息不受控制的震盪,頭頂出現了熾白的天使光圈,無窮無盡的正能量正在其身體中澎湃洶湧,與身前的光球遙相呼應,絲絲縷縷的光線,無形的編織到一起。

那正是圖騰半位面正能量之網編織成型,光靈女巫蛻變成萊瑟曼主神光明女神的那一刻。

周圍的黑暗邪祟再次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向著更遠的方向遠遁。

萊瑟曼女巫她們自認為中的獨立,不過是這些強大神力默許下的過家家而已。

若是沒有這些強大神力的默許,根本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無數對她們垂涎三尺的黑暗邪祟,便會將她們撕成碎片,吃幹抹淨。

而她們開啟的一系列神職,早已經無聲無息的與費倫諸神對接到一起,她們卻懵懂無知,完全以為是自身的功勞。

只要這些強大神力不主動拆穿,她們這個位置都很可能不知道。

這是神力層面的絕對碾壓。

森林之父意識到自己與這位正義之神的理念太過懸殊,根本無法與他達成共識,只能夠將目光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詢問道:“歐格瑪閣下,也贊同如此激進的改革方式?就不怕步上耐色瑞爾與扎姆達斯的後塵?”

如同鄰家老者的知識之主,神情中滿滿的無奈,“你剛剛也看到了,這已經不是我願不願意的事情,而是他們準備另起爐灶,揹著我單幹。

我所能夠給他們製造的最大阻力,就是不給他們提供幫助。

若是阻止他們傳播知識,那就等於是違揹我的神職,我距離跌下神壇,被人取而代之,也就不遠了。”

“哼!”森林之父冷笑道,“就是那個小子最常用的手段,用你的神職逼迫裹挾,甚至還主動協助你塑造屬神,實際上皆為了自己的發展,將你的屬神變成他的工具。

歐格瑪閣下的退讓,只會讓他變本加厲,你的知識神器很可能會出現顛覆性的變化,不僅要多一個教育與禮儀之神分薄你的信仰,只怕工藝之神也要另起爐灶,組建屬於自己的神系。”

“若是貢德真有這份能力,這也並非壞事。”知識之神一副看開的模樣,“將工藝歸到知識的名下,本就屬於一種無奈選擇,是工藝發展落後的表現,等到工藝發展起來之後,他脫離我的懷抱,只是時間的事情。

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長大?埃達絲從泉水之神轉變為和平之神,怎麼沒有見你如此激動?到了貢德這裡,你反而要橫加阻攔了?”

歐格瑪的話語雖然溫和,卻明顯是帶刺的。

兩者雖然沒有直接的衝突,但是工藝之神貢德的發展受限,森林之父西凡納斯在其中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工藝之神的力量是建立在大量物質基礎上,包括但是不限於木材與金屬礦產,而這些均是森林之父橫加阻攔的地方。

巧婦難為無米炊。

工藝之神貢德的工藝再強,若是沒有充足的物質支援,那也難以發展起來。

“這不一樣。”森林之父理所當然的道,“埃達絲的核心神職由泉水轉變為和平,那是時代發展所需,是萬物受益的盛舉……”

“那西凡恩納斯閣下又如何確定,工藝的發展壯大,就不是時代發展所需?就不是萬物受益的盛舉?”知識之主根本不等森林之父說完,直接來了個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森林之父當場陷入了沉默中。

知識之主歐格瑪雖然沒有正面回應,但是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他將會保持中立,默許對方進行嘗試。

“哈哈……”戰爭之主忍不住大笑道,“沒想到西凡納斯閣下的雙標之道,也有吃癟的一天!”

森林之父的平衡之道,執行標準往往是因人而異,偏向性極強,給人一種極強的雙標感覺。

故而被人戲稱為雙標之道。

只不過大部分人只敢背後默罵一句,真正敢當面戲謔的,只有寥寥數人。

大地之母打圓場道:“諸位就不要爭了,既然那些小傢伙想試,就給他們試的機會,成功了,將會是皆大歡喜。”

“若是失敗了呢?”森林之父反問道。

“怕什麼?”大地之母氣勢高昂的道,“天塌了,還有我們頂著!”

“說得好。”戰爭之主大笑著道,“天塌了,還有我們頂著!這事就這麼定了,就讓我們看看,這個小傢伙究竟能夠帶我們走多遠?”

------------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塞爾的手段

塞爾王國,塞爾山脈。

整個塞爾王國形似金字塔,海拔以階梯性增長,共為三個階梯。

第一道階梯圈出了塞爾王國的核心區域塞爾平原,那是塞爾王國的糧食種植區。

這裡經過紅袍法師數百年如一日的魔法改造,早已經變成媲美神賜之地的高產區,糧食產量驚人,那些以產糧著稱的行省,均分佈在這個區域,同樣也是奴隸最為集中的區域。

第兩道階梯圈住了塞爾王國的神秘區域塞爾高原,這裡又被稱為高塔區,因為這裡到處聳立著紅袍法師們特有的高塔,紅黑相間,豪華而又森嚴。

到處能夠見到行色匆匆紅色身影,乍一看他們的面貌十分相似,全部身穿大紅色的法師袍,整個腦袋光潔溜溜的,既沒有頭髮也沒有眉毛,甚至沒有睫毛,取而代之的是顏色、紋路各不相同的紋身,給人一種冷酷而又無情之感。

他們便是臭名昭著的紅袍法師,而這裡便是紅袍法師的孵化基地,那一座座黑紅高塔就是孵化器。

每年都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孩童,或是自願,或是被迫被塞入黑紅高塔中。

自此之後,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要麼能夠成功的披上紅袍法師,成為這裡的主人之一。

要麼就是變成黑紅高塔的肥料,用來孵化其他更有潛力的紅袍法師。

這些紅袍法師無論是步行還是飛行,無論他們的行色再匆忙,沒有一個膽敢走直線,而是圍著第三道階梯走,看向那裡的目光充滿了嚮往與敬畏。

相比起前兩道的大斷裂帶,這第三道階梯並不明顯,但是所有的紅袍法師,哪怕那些學徒,也能夠輕鬆地分辨出來。

因為那些沒有能力分辨的蠢貨,根本就沒有機會披上紅色法師袍。

這第三道階梯是由一座座活火山組成的,每一座山上都有一座座巨大的法師塔群,這裡既是塞爾王國的中心,也是核心區域。

每一座法師塔群都有一名準傳奇紅袍法師坐鎮,這裡既是紅袍法師的高階學府,也是這名準傳奇紅袍法師的私人宅邸與研究室,那些學徒既是他的學生,也是他的高階奴隸。

在塞爾王國,這兩者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時不時地就會有璀璨的魔法靈光綻放而出,隨即而來的是魔法爆炸產生的轟鳴,這會讓周圍的行人繞得更遠,根本不敢湊上去看熱鬧。

因為那至少是兩名準傳奇紅袍法師在那裡鬥法,爭奪那座法師塔群的歸屬權。

塞爾山脈雖然龐大,擁有的火山數量眾多,但是架不住塞爾王國的準傳奇以上的紅袍法師數量更多,根本做不到人手一座,只能去爭去搶。

就像卓爾精靈一樣,內鬥是被允許的,只要不超出紅袍法師會的規章制度即可,因為激烈的內鬥會激發那些紅袍法師的活性,讓他們更加賣力,也更快地成長。

那些紅袍法師成為準傳奇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前來塞爾山脈進行挑戰,試圖奪取一座火山的主導權,這可不僅僅是權力的象徵,還是通往強大的階梯,若是有大量的人手進行輔助,自然成長速度更快。

不過代價也是昂貴的,一旦挑戰失敗,就必須屈身在那名被挑戰者的身下,為其服務,直到挑戰成功為止。

這種獨特的生態環境,讓塞爾王國強者愈強,而那些弱者都成為他們變強的養分養料。

這種挑戰在塞爾山脈的外圍比較常見,越往內部越少見,等越過了中線,基本上不再見,尤其是最中間的八座,他們的主人近乎於不變,一旦變動,必然會在塞爾王國乃至周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因為這八座火山歸屬於塞爾王國的八大首席,代表著八大法師系。

這八座火山的分佈,明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因為無論是他們所處的方位還是尺寸,都實在太過均勻,形成了一個巨大圓環。

只不過不會有人認錯這些火山的歸屬,因為它們充斥的魔法能量各不相同。

既有被死靈魔法浸透的骸骨鬼山,也有被元素充斥的元素之山,還有形似鋼鐵的鋼鐵之山等等。

而這八座山脈的交匯處,則是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山谷,形成了一個無比規則的圓環,整個山谷都是黑色石質的,鉤勒縱橫,赫然是一個個巨大符文。

若是置身其中,是很難看清其全貌的,只有置身高空,才勉強窺視全貌。

這赫然是一個以天地為書的天地法陣,那個站在最中間的身影,顯得如同螻蟻一樣渺小。

“開始。”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轟!轟!轟!

話音剛落,周圍的八座火山同時亮了起來,綻放出不同的光澤,恐怖的魔法力量高速匯聚。

若是有識貨的人在場,只怕要驚叫出聲。

因為這種魔法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九環魔法的需求,至少得是十環以上的傳奇魔法,才需要如此恐怖的魔法能量。

那可是諸神都要為之側目的法術。

因為這種級別的法術已經觸碰到法則,足以對諸神造成傷害。

一個傳奇法術已經難得一見,現在一上手便是八個,別人說是凡人,哪怕是一名半神在這裡,也很難招架得住,就算不被轟成渣,那也得是重傷。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山谷中那個巨大的圓環法陣亮了起來,那八道堪比傳奇法術的魔法力量,如同潮水一樣,源源不斷的注入其中,然後匯聚到了最中間的那名瘦小身影中。

那是一名標準的紅袍法師,身穿金紅相間的法師袍,身材相對瘦小,原本帽兜扣在頭上,看不清具體模樣。

但是等到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帽兜無風自落,露出了標誌性的光頭與湛青色的魔法紋身。

率先亮起的赫然是他身上的魔法紋身,這些魔法紋身與這個巨大的圓環法陣使用的魔法符文如出一轍,宛如一個完整整體,遙相呼應,連成一片。

紅袍法師身上的魔法紋身可不是單純的裝飾品,單純用來好看的,而是他們獨有的施法手段。

很多獨有的魔法,必須配合魔法紋身才能施展,比如赫赫有名的圓環法陣。

這個法陣最強悍的地方在於,將其他施法者的力量匯聚於一身,獲得遠超於自身的強大臨時施法能力,讓一名低階施法者成為超凡施法者,而超凡者變成準傳奇或者傳奇等等。

雖然這種臨時施法能力,會有著重重限制,比如只有職業等級,卻不具備相匹配的法術,也不具備相應的魔法專長與施法經驗等等。

但是等級在那裡擺著,無論是匯聚魔法的能力,還是相關的職業加成,都遠遠高於從前,還是能夠輕鬆碾壓同級別的施法者。

這也是紅袍法師喜歡培養眾多低中級紅袍法師的原因,那就是他們的充電寶,可以讓他們越級研究與施法,獲得遠超普通法師的成長速度。

圓環法陣同樣是萊瑟曼女巫與塞爾紅袍法師同出一源的鐵證,前者同樣也擅長這種法陣。

普通的圓環法陣尚且如此,這個天地級別的,以傳奇法術作為燃料的圓環法陣,自然更加非同凡響。

位於法陣中的這名傳奇紅袍法師,發出不受控制的嘶吼,全身咯咯直響,那是骨頭被徹底碾碎時發出的聲音,不同色彩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中綻放而出,似乎要活生生地,將其撐碎。

但是那遍佈全身的魔法紋身,又像一道道牢不可摧的鎖鏈,將其束縛住。

無奈之下,他的體型只能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那種情形與半神施展神格法相極其相似。

只是與神格法相不同的是,他們用魔法力量取代了神性神力。

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

凡俗中的職業雖然五花八門,包羅永珍,但是等到他們力量走到極致後,最終通往的還是神路。

更準確說,凡俗中很多力量借鑑的就是神祇的。

哪怕是翔龍劍修們修的道,也不能免俗,無非他們修的是概念神力,而非大部分神祇的信仰神力罷了。

沒用幾分鐘,這名紅袍法師的身高便膨脹到了半神的極限(四十米),這時候再比起那個龐大的魔法陣,就顯得不再那麼渺小,而是恰到好處,好似就為了這個體型量身定製的一樣。

只是八個傳奇魔法的力量遠不止於此,依舊源源不斷的往其身體中匯聚。

但是無形中好似有一張大手,牢牢地壓制著他的身體,不讓其再膨脹半分。

這名紅袍法師對此明顯輕車熟路,沒有繼續將力量浪費在體型上,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魔法紋身上面,高喝一聲道:“預言神眼,開。”

剩下的力量在其調動下,沿著魔法紋身,源源不斷地湧向他的額頭。

那裡是他魔法紋身的匯聚點,形似一隻閉著的豎眼。

他身上的魔法紋身並沒有消退,而是同比例放大了,在海量魔法的灌注下,已經與其身體徹底融為一體,那隻閉著的豎眼,正在緩緩睜開。

豎眼中綻放著五彩繽紛的光芒,冰冷而又無情。

在其睜開的瞬間,便全神貫注的望向了北方,那是萊瑟曼王國所在的方向。

距離與空間,在這隻豎眼的面前,完全不再是問題。

他不僅看到了萊瑟曼王國的情形,還看到了圖騰半位面內部的情形,甚至看到了圍坐在圖騰半位面周圍的那五尊巨大身影。

在豎眼看到那五尊巨大身影的時候,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齊刷刷的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砰!

豎眼當場爆開。

這名紅袍法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再也無法控制龐大的魔法力量,它們就像潮水一樣,從豎眼的位置奔湧而出,隨著他的晃動,就像一道恐怖的射線一樣,向著四面八方掃射。

轟!轟!轟!

這道魔法射線掃在周圍,就像落在了無形壁障上一樣,發出陣陣巨大轟鳴,周圍的山峰與大地,都在不受控制地晃動,周圍火山的巖漿好似隨時都要奔湧而出。

僅此而已。

這道魔法射線被牢牢地困住,未能對周圍造成任何的破壞,而這名紅袍法師堪比半神的軀體,就像洩氣的氣球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甚至比先前膨脹的速度還要快。

唰!唰!唰!

還沒等到這名紅袍法師身上的力量徹底消散,周圍便閃爍起了傳送的魔法靈光,七名身著與其極其相似的紅袍法師出現在了他的周圍,一道道法術落在了他的身上,強行抑制他身體的擴散速度。

在其恢復人形之前,勉強將他額頭豎眼爆開所產生的黑洞堵上。

這種堵上明顯屬於臨時的,他的額頭依舊黑黝黝的,不僅魔法紋身少了一塊兒,就連頭蓋骨都少了一部分,就好像原本那裡真的有一隻眼睛爆開瞎了一樣。

“多謝……諸位的援手。”這名紅袍法師嘴上雖然說著道謝,但是卻沒有接受任何人的攙扶,而是拄著一柄黃金法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只是他自己也知道,這完全是虛張聲勢,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萎靡氣息,可做不了假。

若非被圍得水洩不通,他恨不得立刻返回自己的法師堡。

“亞菲爾首席請放心,你這是為整個塞爾做出的犧牲……只要我薩扎斯還是塞爾的第一首席,我就不會允許任何人趁人之危,在你還虛弱的時候,挑戰你預言首席的位置。”這個聲音正是先前發號施令的那個聲音。

此人正是塞爾王國現任的第一首席薩扎斯,他同樣身穿金紅相間的法師袍,只是在他身上,這件法師袍空蕩蕩的,跟披在骷髏架上沒啥區別。

說話間,他冰冷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刺得他們不由紛紛低下了頭,收攏起了自己貪婪目光。

“多謝第一首席。”預言首席亞菲爾點頭致謝,明顯有了幾分心安,雖然不多。

他非常清楚對方做出這個保證,並不是基於道德準則,而是基於利益考量。

不僅因為自己掌握著對他有用的情報,還因為這與他能否作為第一首席的位子密切相關。

若是他保不住自己,下一次再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可就沒人為他賣命了。

------------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勾心鬥角

“亞菲爾首席剛剛看到了什麼?竟然讓你的預言神眼當場爆掉?那些來萊瑟曼女巫就算是真的在自己的小位面中成神,實力也不至於如此懸殊。”薩扎斯第一時間詢問道。

在場紅袍法師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亞菲爾身上,露出了傾聽神色。

就算沒有薩扎斯的警告,他們也不會輕易的對這位預言首席動手。

他們又不是無腦惡魔,為了內鬥而內鬥,分得清輕重急緩。

眼下這種情況,迫切的需要他們聯合在一起,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們非常清楚剛剛啟用的遠古圓環法陣的威力,這可是最正宗的伊爾馬特帝國造物,是奇械師巔峰時期的傑作,是他們當初用來對抗神祇的殺手鐧。

讓凡人擁有比肩神祇的力量。

無論是紅袍法師,還是萊瑟曼女巫的圓環法陣,都是這個遠古圓環法陣的精簡版本。

先前的亞爾菲首席,集合了八系的魔法力量於一身,雖然不具備神格,但是職業等級高的嚇人,已經突破了五十級,足以憑自身的力量引導法則力量。

普通半神與神性化身都不是他的對手。

結果他僅僅是看了一眼目標,就遭受重創,跟洩了氣的氣球一樣。

這在他們心中引起的震盪可想而知。

他們是讓他偵查那些邪惡女巫的秘密,不是讓他窺視上古邪物的本尊,何至於此?

難道那些邪惡女巫真的強大到這種程度?

已經連窺視都不能?

亞菲爾對於薩扎斯的問題充耳未聞,用顫抖的右手,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哀鳴道:“損失太大了……損失太大了……我的預言神眼徹底廢了……原本的協議……遠遠不足以彌補我的損失。”

“亞菲爾首席,你這是準備趁機要挾我們?”

“亞菲爾首席,你不要得寸進尺。”

“亞菲爾首席,你就不要賣慘了,情況遠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只要將你的肉體重新修復,補足魔紋即可!”

其他的紅袍法師一臉警惕的看著這位預言首席,這套戲碼他們再熟悉不過,分明就是攜功要挾,為自己爭取更大利益。

“若果是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我的預言神眼可是被……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什麼……這是普通力量沒有辦法修復的……”亞菲爾首席很清楚如何將手中的情報賣個好價。

賣慘的同時,還將眾人的興趣完全勾了起來,一個個忍不住連聲追問道,“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得到的全是模糊回應,一個個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對方掌握著至關重要的情報,將會決定塞爾王國接下來的軍事動向,甚至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不得不慎重。

“損失太大了……我的預言神眼……”亞爾非首席只是哀鳴,對於他們的問題充耳未聞,擺明就是趁機要挾,收取更大的好處。

若是不給出實質性的好處,他絕不會輕易共享手中的情報。

這可是他拼了命換來的,想不流點血就拿到,世上怎會有這種好事?

“亞菲爾首席,我們先前已經付出了足夠的籌碼請你出手,你現在坐地起價,有違我們的協議。”

“亞菲爾首席,你不要以為非你不可,我們完全有能力再次重啟遠古圓環法陣,到時候你的情報就不值錢了,不僅獲不到額外好處,就連原先的承諾也作廢。”

“亞菲爾首席,你要適可而止。”

在場的紅袍法師,同樣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他們皆是各系的首席,同樣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接受要挾,反倒是一陣威逼利誘。

一副此事並非你亞菲爾首席的架式。

“你們若是不怕落得像我現在般悽慘,那你們就試試。”亞爾菲首席冷森森的道。

他坐地起價,自然有坐地起價的依仗。

他眼前悽慘的模樣,就是最好的籌碼。

看著他空洞洞的預言神眼,其他的紅袍法師首席頓時噤若寒蟬。

作為預言系的首席,亞菲爾本身就是他們中最擅長窺視他人秘密的,他都落得如此下場,若是換成其他人,只怕會更加不堪。

紅袍法師可沒有捨己為人的高貴品質,他們更喜歡遠離危險。

“怎麼不說話了?米斯雷拉首席,你剛剛不是叫的最歡嗎?要不你試試,看看你的幻術,究竟能不能窺視到那些女巫的秘密……究竟能不能在那些強大……嗯……究竟能不能活下來?”

眾紅袍法師首席的沉默,助長了這位預言首席的囂張氣焰,似乎身體的虛弱也沒有那麼嚴重了,頭疼也沒有那麼劇烈了。

絕對不能只是自己受創,而是要他們全部吐血,不僅要彌補自己所受的損失,還要趁機撈取好處,方才不辜負自己所冒的巨大風險。

“開出你的價碼,亞菲爾首席。”如同墓穴中陰冷風嘯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不喜不怒,直接將所有的雜音壓倒。

這就是塞爾第一首席的威懾力。

同為首席,不代表雙方的力量相當,甚至有可能是天壤之別。

這位可是,在不動用圓環法陣,就能夠屠神的主。

“多謝第一首席的仁慈。”亞菲爾首席擦拭著自己的黃金權杖道,“首先,原本的條件翻倍……”

“不可能,我們原本就已經讓出了未來三年的一成收益,這已經足以讓你們預言系的崛起,你現在竟然貪得無厭。”

“你這是赤裸裸的壓榨,我們絕對不會接受。”

“亞菲爾首席,鑑於你的損失,我們可以給你一部分補償,但是僅限於個人,而非整個系的利益,只有一條我們無法接受!”

“第一首席,他的這個要求太過分了,絕對不能答應。”

其他的紅袍法師首席,就像是被惡犬狠狠的咬了一口一樣,一個個跳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拒絕。

先前為了讓這位預言首席承擔這份危險的任務,他們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未來三年,其他七系都需要讓出一成純利給預言系。

不要以為一成少。

塞爾王國八系,哪一系不掌握著一個行省,更別說是其他附屬產業。

在塞爾王國,它們叫行省,可若是放在其他地區,那就是一個個中小型王國,數百萬的人口,足以碾壓周邊一切。

一成純利,每年至少千萬起步,這裡指的是每一個系,七系加起來,足以過億。

三年讓利下來,足以讓整個預言系吃肥。

財侶法地。

這四大修行元素,放在費倫大陸也好用,財富可排在第一位。

有了充足的財富,他們預言系就可以圈養購買更多的魔法學徒,可以打造更加強大的魔法裝備,可以在塞爾王國以外圈更多的地。

更關鍵的是,此消彼長。

預言系倒是變肥了,他們反倒是緊衣縮食,現在更進一步。

“給他。”塞爾第一首席再次開口,簡單並且扼要。

“可是……”其他的紅袍法師還想說什麼。

卻直接被這位死靈首席擺手打斷,“沒有什麼可是,萊瑟曼今非昔比,我們絕不能讓那些邪惡女巫順利的將半位面建起來,否則什麼後果,你們應該一清二楚!”

“如果是那些邪惡女巫,真的成功建立了半位面,我們對萊瑟曼的封鎖就徹底失敗了,她們便擁有源源不斷的糧食,可以讓那些萊瑟曼人無限制的繁衍。”

“不僅僅如此,我懷疑那些邪惡女巫很有可能會嘗試在半位面中獲取神性神力,建立屬於自己的小神系,一旦成功,那就固若金湯,我們就更沒有攻佔的希望了。”

“那些邪惡女巫對我們恨之入骨,一旦成長起來,必然對我們除之後快。”

“傾覆之下沒有完卵,那些邪惡女巫他還是我們的頭號敵人,其他的可以為此退讓。”

“利益落在自己人的手中,總好過便宜那些邪惡女巫!”

“可是兩成收益實在是太多了,已經影響我們自身的發展。”

“忍一忍就過去了,畢竟形勢今非昔比。”

“或許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面進行創收,用於彌補不足。”

“這隻會進一步便宜預言系,你創收的那一部分,也要給他們兩成。”

“有總比沒有好。”

“問題關鍵是,亞菲爾首席的情報究竟值不值這個價?”

在薩扎斯首席的點醒下,一眾紅袍法師首席終於重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重新認識到了對方情報的重要性,這也是對方膽敢敲詐勒索的依仗。

塞爾王國之所以能夠維持一個完整整體,就是還有一個強大的外敵,逼迫他們不得不團結在一起,就像九層地獄的魔鬼必須抱團一樣。

為了對付這個強大的外敵,他們不得不學會妥協忍讓。

但是他們明顯不會甘於被敲詐勒索,轉手便將這個難題重新丟給了亞菲爾首席。

你想敲詐更大的利益可以,前提是你的情報值這個價。

這一次,就算是以大局為重的第一首席薩扎斯也沒有站在預言首席的這一邊,而是以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可不是那種任由別人牽著鼻子走的蠢人,否則也不會坐到現在的位置。

“我掌握的情報絕對值這個價。”亞菲爾首席自信滿滿的道,“雖然我受到了重創,但是該看到的東西,我都已經看到了。”

“亞菲爾首席雖然貪婪了一些,他的預言神眼卻沒得說,將預言能力與真實之眼融合到一起,不僅能夠看到常人所不能看的,還能夠進行預言推演,確實不曾讓我們失望過。”

“若是亞菲爾首席真的膽敢糊弄我們,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我相信他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蠢事。”

“我們似乎除了相信他,沒有其他的更好方法。”

其他的紅袍法師首席又是一陣交頭接耳,發現除了接受對方的漫天要價,沒有更好的方法。

無奈之下,一個個點頭答應。

“你現在可以說了。”塞爾的第一首席再次開口道。

“等等。”亞塞爾首席虛弱的臉上滿是狡詐,“這只是第一個條件,我還有第二個條件……”

“你找死!”薩扎斯手中的骸骨法杖重重一頓,大量的黑霧從其身體中升騰而出,鋪天蓋地,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以下。

哪怕周圍全是傳奇紅袍法師,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

首當其衝的亞菲爾首席最為悽慘,一層寒冰覆蓋在他的周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似乎要將其直接冰凍起來。

剛剛遭受重創的他,根本沒有能力直面塞爾第一首席的憤怒。

“她們已經完成萊瑟曼神系的構建……並且分封完畢了……在諸神的允許下……”亞菲爾首席並沒有求饒,而是直接將手中的重磅情報丟了出來。

他也是資深釣魚佬,空鉤是釣不到大魚的,必須得撒餌,還得是重餌。

果不其然。

他的話音未落,薩扎斯首席身上如同魔神一樣翻騰的黑霧頓時一滯,已經將亞菲爾首席大半個身子都包裹的寒冰,也停滯了蔓延。

“諸神的允許下是何意?”這位死靈首席直奔重點。

那些萊瑟曼女巫構建自己的小神系,藉機封神,並沒有出乎他們的意料,威脅也沒有想的那麼大。

他們又不是沒有嘗試構建過半位面,知道那件事情的有多大。

就算你真的成功開拓出了半位面,想要讓其付諸應用,也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一點一點的拓展。

沒有個幾十年,很難見到成果。

哪怕那些女巫獲得了神性神力,也只能夠在那個半位面中使用,在費倫大陸,她們依舊只是一群女巫。

其中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是,費倫諸神的態度。

她們畢竟是在費倫大陸基礎上構建的半位面,屬於灰色地帶。

你既可以說這種半位面是費倫大陸的一部分,依舊在諸神的輻射範圍內。

也可以說是新拓展出來的,完全可以交給拓展者自由操控。

關鍵就看諸神的態度。

------------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塞爾的陽謀

亞菲爾首席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叫嚷道:“事後我需要你們協助我進入惡魔腫囊,抽取惡魔領主的本源之力,只有這種法則力量才有可能修復我的預言神眼。

這是我最後的條件,只要你們答應這個條件,我便將我所知道的盡數相告,絕不隱瞞一分一毫。”

他非常清楚,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進入惡魔腫囊,亞菲爾首席,你這是瘋了嗎?”

“抽取惡魔之力是何等兇險的事情?我們就算是巔峰時期,也必須得小心翼翼,你現在重傷狀態,還妄圖進入惡魔種囊,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小心被那惡魔領主趁虛而入,將你變成惡魔傀儡。”

“你變成惡魔傀儡是小,若是讓那隻惡魔領主趁機脫困,我們塞爾可就面臨內外交困的局面。”

“不行,我們此時絕對不能輕易冒險。”

一聽語言首席的請求,那些紅袍法師再次炸了鍋。

只是這一次的牴觸情緒明顯沒有上一次濃鬱,因為上一次是純粹從他們的身上挖肉,而這一次的主要風險是由亞菲爾首席自身承擔。

若不是他失敗引發的後果,將會牽扯到他們的利益,他們不僅不會阻攔,甚至樂見其成。

若果是這名預言首席真的被惡魔領主操控,他們不僅可以趁機取銷先前的交易,甚至還可以侵佔預言系的利益,一舉多得。

“我的預言神眼是因為窺視到五名強大神力的真身,被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神力波動摧毀的。”亞菲爾首席直接上乾貨。

因為他知道,若是沒有充足的理由,他們是不會為自己冒風險的。

“噝……五名強大神力的真身……你的意思是說,五名強大神力的真身正在圍觀那些邪惡女巫的半位面?”

“難怪,難怪你的預言神眼會爆掉,你的預言神眼本就擁有窺測法則的能力,而他們的神力真身又是法則的集合體,你根本就承受不了這麼多強大的力量。”

“直面強大神力的真身,就是那些弱小神祇都不敢的事情,爆掉預言神眼只是輕的,若非遠古圓環法陣的特殊性,估計你的腦袋都爆掉了。”

“難怪你的預言神眼沒有辦法用普通的方法修復,你窺視到的真神法則,依舊殘存在你的神眼中,阻止他們進行修復。”

“想要修復預言神眼,就必須得將殘留的真神法則消耗掉,亞菲爾首席之所以想要進入惡魔腫囊,應該是想要藉助惡魔領主的深淵之力與其對沖,這確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方法。”

“你忘了說一個前提,必須這些真神法則與深淵之力相沖才行,若是那些本身出自無底深淵的邪神,兩者只怕會苟合,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你這不是廢話嗎?若是那五名強大神力是出自無底深淵的邪神,你覺得他們只是圍觀邪惡女巫的半位面?”

“如果是一群邪神的話,反而好辦了,那裡肯定已經變成了新的惡魔巢穴,雖然同樣麻煩,卻要遠遠小於那些邪惡女巫。”

“別做夢了,你以為費倫諸神是吃閒飯的,只允許那些邪神肆無忌憚行事?肯定是那幾位愛管閒事、自詡正義的神祇在圍觀。”

“只怕不是圍觀那麼簡單,他們很可能還協助邪惡女巫將那些邪惡的窺視者驅逐,防止那裡真的變成了邪惡巢穴,成為進軍主位面的跳板。”

“就是不知道圍觀的強大神力究竟是哪五名?”

“這還用猜,整個大陸的強大神力也就那麼十幾位,而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的,更是屈指可數,估計少不了正義之神、戰爭之神與大地之母,剩下的兩位就不太好猜了。”

“是森林之父與知識之神。”

“原來是他們,那就對上號了,森林之父肯定想要拓展森林的覆蓋面積,而知識之神對於這種知識的運用向來十分關注。”

“這可不是好訊息,既然他們連真身都現身了,代表他們已經默許了邪惡女巫在半位面的所作所為,哪怕她們建立自己的小神系,並在那裡稱神。”

能夠在內鬥異常激烈的紅袍法師中崛起,併成為一系首席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僅憑亞爾菲首席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他們就拼湊出了大量有用資訊。

不僅洞悉了亞菲爾首席想要進入惡魔腫囊的真實意圖,甚至還將五名強大神力的身份與意圖拼湊了個七七八八。

神威如獄,神意難測。

神威確實如獄。

哪怕是強如亞菲爾首席,目睹強大神力的真身,也差點爆體而亡。

如果是普通人,那就一眼歸化,直接進入對方的神國,成為對方的一部分,無論信奉與否。

等力量強到一定程度,真神與邪神的很多特性並無區別。

這也是真神真身不允許進入物質位面的原因。

隨意一名強大神力的真身,都有能力將半個大陸同化為自己的神國,不僅所有的生靈被其強行歸化為自己的信徒,就連物質也會被同化掉。

神意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測。

只要吃透了諸神掌握的神職與教義,他們的行為方式十分容易揣測。

覺得神意難測的,全部是那些不研究諸神神職與教義的蠢蛋。

紅袍法師們雖然不信奉諸神,但是對於諸神的神職與教義,研究得十分透徹,甚至超越大部分信徒。

只是探討出的資訊對他們極為不利,那些邪惡女巫的半位面,竟然得到了五名強大神靈的庇護與認可。

雖然這不代表他們會直接出手干涉物質位面的戰爭,卻也不得不心生忌憚。

“不見得那麼絕對,他們代表的只是自身的意見,並不代表其他神祇的,尤其是那些與他們針鋒相對的敵對身體,只要是他們贊成的事情,他們的敵人就會反對,而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沒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盟友,我們是不是可以藉機從那些強大神力手中借力?”

“這還用問?排在首位的肯定是風暴之主,他最近與大地之母他們接二連三的開戰,吃了不小的悶虧,正在四處招兵買馬,對其發動反擊,若是我們主動伸出橄欖枝,必然會受到重視。”

“若真是能夠得到風暴之主的庇護,不僅能夠對抗那些邪惡女巫,對於我們海上的奴隸貿易也十分有利,我們將會向那些風暴海盜一樣,無懼風暴。”

“我聽說風暴之主已經不滿足於現有神職,據說他在聖者降臨其間,吞噬了野魔法之神馬利克,準備藉機染指魔法神職,為此甚至試圖將維沙倫那個叛徒服之為巫妖之神……”

“維沙倫只是一個無能懦弱的膽小鬼,有什麼資格能夠成為巫妖之神?”

“沒錯,就算是真的有巫妖之神,那也應該是我們塞爾的第一首席、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妖薩扎斯閣下,若是他能夠成為巫妖之神,立刻會擁有數以百萬的信徒,而維沙倫只是一個喪家之犬。”

這些紅袍法師原本只是探討應對之法,但是很快察覺話題有些過於敏感,涉及到了死靈系內部的權力之爭。

維沙倫曾經是上一任塞爾王國死靈首席,在新一輪的競爭中,敗給了薩扎斯,不得不遠遁落湮沙漠。

哪裡想到,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這位前任死靈首席,竟然與風暴之主塔洛斯苟且到一起,準備進軍巫妖神職,成為巫妖神職。

這簡直就是啪啪啪的打薩扎斯的臉,他可是號稱費倫大陸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最天才的巫妖,就算是真的有巫妖之神,那也應該是他的,而非那個只敢躲在陰溝中的老鼠。

至少薩扎斯是如此認為的。

這些紅袍法師對此一清二楚,自然極盡恭維之言。

唯有當事人一言不發,全身寒氣森森,無法揣摩他的真正想法。

這個也是他讓紅袍法師們感到敬畏,併成為塞爾第一首席的重要原因之一。

畢竟一名巫妖的想法是迥異於常人的,他往往會將利益凌駕在私人感情之上,往往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我要完整的情報。”薩扎斯根本就沒有理會巫妖之神的事情,冰冷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預言首席的身上,“這件事情沒得商量,只有評判完了局勢,才能夠決定是否值得將你送入惡魔腫囊。”

“好吧!”亞菲爾長嘆了一口氣,知道這是對方給出的最有誠意加碼,將自己窺視到的情報如實相告道,“是新晉的那為道路與發展之神,他利用翔龍的六部製為那些邪惡女巫進行了規劃,幫助她們完善了半位面與神系,並將光靈女巫選為了主神。”

他先前雖然只是驚鴻一睹,但是預言神眼的獨特特性,卻足以讓其直指本質,獲得大量肉眼所不能獲得的情報。

“又是道路與發展之神,那個該死的混蛋,已經壞了我們一次好事,這一次又是他,他率領那些翔龍人建立遠東領,就沒安好心。

肯定是在窺視巨谷與塞斯克,我早就說過了,就不應該讓他們坐大,早在兩年前,就應該出兵滅了他們。”

“就算我們想,也得有機會才成,那時候費倫聯軍未退,而我們又與圖坎人苟且,如果是貿然出兵,估計還沒等到遠東領,便被費倫聯軍迎頭痛擊。”

“被費倫聯軍迎頭痛擊是小,若是給了亞桑國王藉口,在賽斯克王國大規模駐兵,趁機將其佔領,只怕更加難纏,對方很可能就是瞅準了這一點,在我們的心口插釘子。”

“五名強大神力的關注與他肯定脫不了關係,與風暴之主的幾次衝突,他都充當著諸神的先鋒。”

“既然他已經選擇站隊邪惡女巫,那我們就不需要客氣了,直接先出兵滅了他的遠東領,這一次他可沒有費倫聯軍的守護。”

“到時候我們只怕會腹背受敵,他們的狂戰士已經大規模像莫杉提爾集結。”

“這是好事,我們最害怕的從來不是萊瑟曼那些狂戰士的強大戰鬥力,而是他們的地理優勢,我們的大軍根本沒有辦法大規模的越過阿森湖,如果是能夠以遠東領的翔龍人作為誘餌,將那些狂戰士引出來……”

“對啊,萊瑟曼王國的狂戰士雖然強大,但是有一個致命缺陷,他們王國的人口數量太少,狂戰士的培養過程也太過漫長,折損一名就會少一名,如果能將他們大量殲滅在遠東領,我們以後攻打萊瑟曼王國將會容易很多。”

“不僅如此,那些萊瑟曼女巫離開萊瑟曼王國後,實力就大打折扣,同樣也是我們消滅他們的絕佳時機。”

“對方有新晉的謀略女士坐鎮,只怕不會輕易上當,那些萊瑟曼女巫很可能會虛張聲勢,壓根不會從萊瑟曼衝出來呢?”

“怕什麼?我們這是陽謀,就算是被識破了也不要緊。

若是那些萊瑟曼女巫坐鎮不出,我們就趁機吃下遠東領,徹底完成對萊瑟曼王國的封鎖與包圍。

人口稀少的缺陷不僅萊瑟曼王國有,遠東領同樣也有,他們滿打滿算也就十幾萬,就算全員皆兵,也無法與我們一個行省的兵力比肩,就跟他們打消耗戰。”

“有道理,我們以前不吃下塞斯克,是指望他們作為我們與萊瑟曼王國之間的緩衝,減少我們本土被直接攻擊的壓力,現在既然他們已經倒向了邪惡女巫,那就別怪我們直接將它吃下,讓其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時機也恰到好處,維沙倫那名叛徒在無盡荒野搞出來的動靜可不小,據說已經滅了好幾個小國,亡靈大軍已經正式成型,諸神的精力肯定被吸引到那個方向,正好方便我們行事。”

“既然是與神祇對抗,僅靠我們自己肯定不行,我們是不是應該拽上幾位利益相同的神祇作為助力?”

“此事值得嘗試一下,只是我不建議直接聯絡強大神力,而是從那些半神或者是微弱神力入手,他們變強之心更強烈,更容易被我們驅使。”

------------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塞爾的生化武器

這些紅袍法師七嘴八舌,很快便拼湊出了一個針對遠東領與萊瑟曼王國的陽謀。

就像萊瑟曼女巫敵視紅袍法師那樣,紅袍法師也把萊瑟曼女巫作為第一威脅物件,首要消除的目標,防止他們捲土再來。

至於遠東領。

那不過是他們針對萊瑟曼女巫的工具罷了。

雖然這片領地是一名半神親手建立的,但是他們並不太放在眼中。

別說是半神,哪怕是真神,到了物質位面、到了絕境東域那也得老老實實的盤著。

若是諸神真像傳說中的那麼無所不能,整個物質位面早就讓他們欲所欲求了,哪裡還有派系與王國之爭?

真正主導物質位面的,還是他們這些站在力量之巔的凡人。

在他們的腳底下,就囚禁著一隻真神級別的惡魔領主,任由他們宰割。

“那些邪神向來言而無信,與他們合作的風險巨大。”亞菲爾首領再次急切的道,“還不如將我送入惡魔腫囊,進一步開發艾爾塔巴,榨取更多的深淵力量,若是能夠趁機招募一隻惡魔軍隊,我們的勝算將會大幅度提升。”

身為老牌紅袍法師,他對於自己的同伴再也瞭解不過,如果單純的讓他們協助自己治療傷勢,他們肯定充耳不聞,根本不會痛快的兌現承諾。

可若是將自己的治療傷勢與塞爾王國的整體利益捆綁在一起,逼迫他們不得不這麼做,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果不其然,一眾紅袍法師首席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亞菲爾首席的身上。

“亞菲爾首席是不是太過自信了一些?艾爾塔巴現在就算是處於虛弱狀態,那至少也是一名能比肩微弱神力的惡魔領主,就怕到時候,深淵力量未能榨取到,你自己反倒是被吞了!”幻術系首席米斯雷拉冷笑著道。

“我並不是對自己的力量自信,而是對五名強大神力的力量充滿了信心,尤其是正義之主提爾的正義法則,向來是惡魔的致命剋星。

雖然在我的身體中只殘留了一絲,我也能夠預感到,它能夠對那名惡魔領主造成的威脅。”亞菲爾首席自信滿滿的道。

這種自信既是源自於強大神力的,也是源自於自身預言能力的。

他現在想要迫切的進入惡魔腫囊,同樣也是源自於預言神眼看到的某種可能性——如果是能夠成功的進入惡魔腫囊,他絕不僅僅是修復預言神眼那麼簡單,還能夠從中獲得莫大的好處。

“既然亞菲爾首席如此自信,肯然是有所依仗。”附魔系首席勞佐裡爾若有所思的道,“若是能夠趁機榨取一部分艾爾塔巴的本源力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隻惡魔領主最近吃的太好了,力量明顯恢復了不少,明顯開始變得不老實。”

“若是有一支惡魔軍團打先鋒,確實是一個不錯選擇,能夠為我們探探敵人的實力,哪怕全部損失了也不心疼。”變化系首席德魯斯同樣贊同地道。

“不可。”防護系首席拉拉娜高聲反對道,“若是大規模召喚惡魔軍團進入物質位面,將會落人口實,給那些自詡正義的神祇參戰藉口,那時候我們需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萊瑟曼王國與遠東領,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應該採取這種極端手段。”

變化系首席德魯斯冷笑著道,“那些正義神祇想要參戰,就算是沒有惡魔軍團的藉口,他們也能夠找出別的,不要心存僥倖,能夠使用的手段全部用上,不管是召喚惡魔軍團,還是與那些邪神合作,只要對我們有利,便可百無禁忌。”

“我贊同德魯斯首席,現在早已經不是單純的物質位面戰爭,而是神戰,而是信仰之戰,若是心態還沒有轉變過來,那等於是自縛雙手雙腳,絕無勝利的可能。”塑能系首席阿茲納爾神情肅穆地道,“不過我並不贊同直接召喚惡魔軍團!”

“為何?”

“因為這是一件非常沒有價效比的事情。”這位塑能系首席侃侃而談,“若是榨取的深淵力量用在召喚惡魔軍團上,九成的力量會浪費在破開位面壁障上,既然我們都已經爭取到了深淵之力,何必如此浪費?直接用來灌注本土力量,豈不是更加省時省力?

用來召喚一萬惡魔軍團的深淵之力,足夠讓我們改造十萬本土軍團。”

“這確實是一個全新的思路。”變化系首席德魯斯眼前一亮道,“那些豺狼人就是不錯的改造物件,只要灌注深淵之力,他們便能進階為更強大的深淵豺狼人。”

他們變化系,擁有的豺狼人最多,最強大的幾支豺狼人軍團均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若是能夠將他們轉化成深淵豺狼人,平均職業等級至少能夠提升三至五級,將他們進階為超凡軍團。

“豺狼人不行。”塑能系首席阿茲納爾毫不留情地拒絕道,“豺狼人之王耶諾古已經被打斷了脊樑,不僅狂暴神職被奪走,就連自己的深淵領地都沒保住,現在的豺狼人就像是一群喪家之犬,就算是進階為深淵豺狼人,力量也不會強到哪裡去,絕不能在他們的身上浪費力量。”

“就是因為豺狼人之王現在變成了喪家犬,我們才要重用他們。”變化系首席明顯有自己的獨特見解,“耶諾古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就是那位新晉的築路與道路半神的手筆,若是我們能夠趁機展現善意,到時候或許能夠得到他的全力援助。”

附魔系首席勞佐裡爾附和地道:“就算豺狼人之王的力量現在大幅度衰落,但他畢竟是一個種族之神,豺狼人在多元宇宙廣佈,短時間之內,不可能跌落弱等神力,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咳咳……”咒法系首席內爾維感受到周圍越來越陰寒的空氣,知道自己必須開口了,輕輕地咳嗽了一下道:“我認為我們的最佳選擇應該是亡靈軍團,而非豺狼人軍團。”

他的發言立刻讓全場一陣沉默,似乎也感受到周圍越來越低的溫度,而源頭正是塞爾第一首席薩扎斯。

或許他們先前已經察覺到,只是裝做未知而已。

變化系首席德魯斯明顯不願意輕易低頭,硬著頭皮反駁道:“亡靈軍團實力太過孱弱,哪怕是用深淵之力強化成深淵亡靈,也不會發生質變,可若是將其用在豺狼人軍團身上,我們便可擁有數支超凡軍團,發揮出來的作用更大。”

咒法系首席內爾維冷笑著反問道,“我們現在探討的是戰爭,是要上戰場的,若是將深淵之力應用到豺狼人軍團上,德魯斯首席捨得將他們派往前線嗎?

若是捨得,那我就沒有任何意見了。

若是不捨得,那就給我閉嘴。”

變化系首席的臉色當場變成了醬紫色,連續張了數次嘴,但是終歸沒敢硬氣的拍胸脯。

那些豺狼人軍團可是他們變化系,最大的底牌。

若是全部將他們派往前線,哪怕是贏得了戰爭勝利,可若是傷亡慘重的話,對於他們變化系的影響也是巨大的。

塞爾王國的勝利,不代表是他們變化系的勝利。

雖然他們在戰略上藐視萊瑟曼王國與遠東領,但是在戰術上又不得不重視。

無論是萊瑟曼的狂戰士,還是遠東領的重騎兵,都是不可小視的存在,那絕對是兩塊硬骨頭,想要啃下他們,就要做好崩掉無數利齒的準備。

這位咒法系首席緊接著丟擲另一枚重磅炸彈道:“深淵亡靈在個體力量上確實比不過深淵豺狼人,但是殺人不需要完全依靠力量,劇毒與疫病更加致命。”

“劇毒與疫病?”變化系首席神色大變道,“難道你們想要與疫病女士合作?”

“這確實是一個機會!”咒法系首席內爾維點點頭道,“如果是真的能夠從艾爾塔巴的身上大規模地榨取深淵之力,交由一名精通深淵之力的神祇引導使用,會將其力量發揮到極致,劇毒與瘟疫女士便是非常合適的合作物件。

翔龍人的重鎧,能夠擋住物理攻擊,可擋不住無處不在的疫病,擋不住致死的劇毒!”

“你們瘋了?這比與惡魔做交易更可怕……疫病不僅能夠殺死敵人,還能夠大規模殺死我們的奴隸,若是控制不好,將會是滅國之災。”變化系首席德的臉上有著難掩的恐懼,“第一首席,此事萬萬不可,這個計劃的失控風險太大。”

他們變化系掌控的德胡米省便位於北方,一旦瘟疫失控,他們便會首當其衝。

瘟疫一旦起來,可不會分辨敵我的,將會是前所未有的血腥屠殺。

“此事我會跟疫病女士協商的。”薩扎斯特有的冰冷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讓她儘可能強化深淵疫病的近距傳染性與劇烈性,弱化遠距離傳染性與持續時間,儘可能的將失控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戰爭必須付出代價,與其戰敗付出,不如戰勝付出。”

“你們早就已經與疫病女士取得了聯絡!”變化系首席德魯斯咬牙切齒道。

對方一開口,他便知道自己求錯人了。

咒術系首席內爾維只是一個傳聲筒,傳達的正是第一首席薩扎斯的意圖。

預言首席亞菲爾想要進入惡魔腫囊,榨取惡魔領主艾爾塔瓦的深淵力量療傷只是一種巧合。

但是這位死靈首席想要與疫病女神塔洛娜合作,卻應該是早有圖謀。

疫病女神塔洛娜,又被稱為一切瘟疫之母,或者是劇毒與疫病女神,掌控著劇毒與疫病神職,曾經是謀殺之神巴爾的屬神。

謀殺之神在動盪之年隕落後,她便變成了孤魂野鬼,行蹤變得更加隱秘。

圖坎大軍入侵的時候,她疑似露過面,與掌控著殺戮神格碎片的雅門可汗還達成了秘密合作協議——枯萎之主就疑似她的神使。

不過在雅門可汗兵敗後,就再次失去了她的蹤跡。

薩扎斯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依舊冷冰冰的道:“我所做的一切皆為了賽爾的崛起,疫病女士既能夠散播瘟疫,同樣也能夠控制,她的神職能力與亡靈是絕佳組合,會將我們的亡靈軍團力量發揮到極致,是帶領我們通往勝利的鑰匙。”

微微一頓後,這位死靈首席的冰冷目光在一眾紅袍法師的身上掃過,“若是你們能夠拿出比這個更好的建議,我十分願意傾聽。”

“既然是戰爭,就應該不擇手段,利爪式武器,疫病未嘗不是武器,只要能夠確保我們是最後的勝利者,劇毒與疫病未嘗不可利用。”

“現在是冬季,加上疫病女士的配合,未嘗不能將疫病壓制到可控的範圍內,讓其變成我們的武器。”

“唯一值得擔憂的是,疫病女士會不會為了獲取更多的信仰,主動將魔爪伸向我們?”

“疫病女士可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蠢事,她要的是信仰,而非一堆堆屍體,她以往散播的瘟疫與疾病,都是有藥可醫,並且在可控範圍內的,只有這樣,才會有更多的人對其心生敬畏,選擇侍奉她。”

“我贊同第一首席的意見,此事可以嘗試一下。”

這些紅袍法師首席的意見很快就達成了一致,紛紛投出了贊同票,同意使用生化武器。

哪怕是一開始提出反對意見的德魯斯首席,也並非是出於道德負擔,而是生怕自己殃及池魚。

只要能夠確保自身的利益,他投出散投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自己的敵人究竟是死於疫病,還是死於魔法與利劍,這中間並沒有本質區別。

“既然我們達成共識,那我們就開始吧。”最高興的當屬於亞菲爾首席。

他可不管從那名惡魔領主身上榨取的深淵之力,究竟是用在亡靈軍團上,還是豺狼人軍團。

只要將他順利的送入惡魔腫囊,面對那位惡魔領主即可。

“諸位可還有其他意見?”塞爾第一首席薩扎斯的冰冷目光再次在眾人的身上掃過。

------------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惡魔領主真身

“沒有。”一眾紅袍法師搖搖頭。

他們對自己的這位第一首席再瞭解不過。

他看似民主,實際上霸道無比。

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其他人根本就改變不了。

“那就各就各位,正式開始吧。”

隨著薩扎斯的點頭,這些紅袍法師首席身上紛紛閃爍起傳送的魔法靈光,就像來時一樣,轉眼間消失不見,只剩下預言首席亞菲爾孤伶伶的一人。

很快那些法師塔便再次綻放出不同色彩的魔法光柱,只是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向遠古圓環法陣注入能量,而是源源不斷的汲取。

吼!

一聲沉悶的咆哮從大地的深處傳來。

轟!

周圍的大地似乎開始了劇烈的震盪,尤其是那些火山變得極為不穩定,或黑或黃的煙柱,從裡面滾滾而出,裡面的巖漿好像隨時都會傾瀉而出。

“噗!”無數維持魔法光柱的紅袍法師如中雷擊,輕則口噴鮮血,重則七竅流血。

這聲咆哮宛如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炸開,讓他們心神動盪。

這些紅袍法師可不是弱者,能夠進入紅袍法師核心法師圈,成為各席首席弟子與僕從的,至少得是超凡紅袍法師,而且還得是其中的佼佼者。

普通的根本就沒有資格踏入首席法師塔。

很多人的眼前出現了幻象,他們似乎直接看透了地面,看到了遠古圓環法陣下面的光景,那裡是一個形似胃囊的巖漿池,伸出一道道巖漿管道,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其中最大的八道對應的正是八座塞爾首席法師塔所在的活火山。

而塞爾首席法師塔射出的魔法光柱,便沿著這些巖漿管道深入地下,用力地拖拽,硬生生地將一隻無比猙獰的惡魔拽了出來。

它的體型好似一座山嶽,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焰,散發著有如實質的惡意,貪婪而又痛苦,周圍的大地被其融化成巖漿。

那火山岩漿的震盪,這些紅袍法師口噴鮮血,皆是這隻惡魔瘋狂掙扎的結果。

那些資格比較老的紅袍法師,神色未動,顯然並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幻象,只是竭盡全力地維持著魔力的注入。

而那些第一次目睹這種幻象的紅袍法師,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明悟。

塞爾山脈的火山群,只怕並非天然形成的,而是被這隻囚禁的惡魔,身上散發出來的無窮無盡熱量,融化而成。

普通的惡魔,哪怕是傳奇惡魔,也不可能擁有這種能力。

這個世界上擁有這種能力的惡魔只有一種,那就是獲得無底深淵冊封的惡魔領主,而且還得是真身。

如果僅僅是一具惡魔化身,絕不可能擁有如此非凡的能量。

塞爾王國竟然在自己的核心腹地囚禁了一具惡魔領主真身,而且看這架勢,不僅僅是囚禁那麼簡單,同時還在將這具惡魔領主真身的力量納為己用。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也太瘋狂了!

這些紅袍法師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不僅沒有心生恐懼,心底反而湧起了濃濃的興奮,竭盡全力壓制著靈魂的顫抖,維持著魔法光柱。

這種行為太符合紅袍法師的行事作風。

只要利益足夠,別說是囚禁一具惡魔領主真身,就算是讓他們往九層地獄販軍火,他們也毫不猶豫。

當這具惡魔領主真身被從巖漿池中硬生生拽出來後,遠古圓環法陣再次出現了異變,無數濃稠似血的巖漿滲透而出,在中間的位置匯聚,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巖漿漩渦。

沒人懷疑這個漩渦散發出來的熱量,更沒有人懷疑其散發出來的惡意。

若是換成普通人置身於此,別說是靠近巖漿漩渦,僅憑其中散發出來的那絲惡意,就能夠讓他們靈魂消散,直接被地底下那隻恐怖存在吞噬掉。

在無底深淵,這名被囚禁的惡魔領主,或許是寂寂無名的存在,壓根就排不上號。

但是對於物質位面的生靈來說,他就是超模存在。

理論上是不應該存在於物質位面的。

但是物質位面從來不是完美的,而是存在無數bug的。

亞菲爾首席雙目中的光芒,絲毫不遜色於熔岩漩渦,同樣的熾熱,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飄了過去,一頭扎進了熔岩漩渦中。

一道無形護罩纏繞在亞菲爾首席的周圍,別說是他自身,就連他身上的紅色法師袍,那上千度的熔岩都未能傷及,只是單純的將其吞沒。

傳奇法師自然不能再算普通人,他們雖然沒有半神神軀,卻擁有花樣繁多的魔法,能夠讓他們比肩神明。

轉瞬間,亞菲爾首席就已經置身於地下的龐大空間中,出現在了那具惡魔領主真身的面前。

有了他的對比,方能進一步彰顯這具惡魔領主真身體型的恐怖。

在其面前,亞菲爾首席就跟一隻螻蟻沒什麼區別,還沒有對方的指甲蓋大。

這名惡魔領主真身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亞菲爾首席,先是一愣,隨後是狂喜。

他似乎分辨出了他身上的氣息,咬牙切齒的道,“卑鄙無恥的竊賊……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要讓你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

這隻惡魔領主真身根本就沒有做任何的攻擊動作,僅僅是作勢一吸,一股恐怖的火焰旋風便憑空而生,纏繞在亞菲爾首席的周圍,帶著他向那張恐怖的巨嘴飛去。

那哪裡是嘴,分明就是通往無底深淵的大門,口鼻之間充斥著滾動的巖漿,溫度絕對不是普通巖漿所能比擬的。

亞菲爾首席身體周圍的魔法護罩,能不能扛住這種充斥著媲美神性神力的深淵巖漿熾烤,只怕是一個未知數。

“艾爾塔巴,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長進沒有。”亞菲爾首席並沒有抵禦這種吸攝,而是語調輕鬆的感嘆道,“依舊是如此的魯莽,如此的愚蠢。

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你覺得我若是沒有充足的準備,我會輕易地進入惡魔腫囊,直面一具惡魔領主的真身嗎?”

他的感嘆雖輕,卻盡數落入這位惡魔領主的耳朵中,讓他的吸攝動作不由一頓,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這隻螻蟻。

這些螻蟻比魔鬼還要狡詐,比惡魔還要無恥。

若是真的將其吞入肚子中,會不會殺不死他?反而讓他在自己的腹中大鬧一番?

“蠢貨,你上當了!”亞菲爾首席大笑一聲,“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所剩不多的力量,盡數灌注向頭頂的魔法紋身。

他身上的魔力剛剛開始湧動,一口鮮血便先噴了出來,靈魂更是震盪,大腦似乎要當場爆開。

魔法紋身不全,強行推動,會引起魔法反噬的。

更要命的是,那裡殘存著五名強大神力的真神法則。

先前還保持著微弱的平衡,現在被盡數觸動,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好在這一次,不需要亞菲爾首席自身承擔真神法則的衝擊,對面還有一個傻乎乎望過來的惡魔領主真身。

那些原本殘存在亞菲爾首席預言神眼中的真神法則,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樣,鋪天蓋地的向著惡魔領主真身衝去。

“真神法則!”惡魔領主艾爾塔巴當場就驚了,哪裡還敢吞亞菲爾首席,像見了最噁心的東西一樣,直接向外吐去,恨不得有多遠吐多遠。

但是為時已晚。

這些真神法則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纏了上來。

當那道土黃色的真神法則觸及惡魔領主真身的那一刻,周圍的大地瞬間進入了高度活躍,無數山嶽一樣的土峰自動凸了起來,從四面八方刺了過來。

那種情形像極了一個天然的鐵處女,只是放大了無數倍,鐵釘變成了土石山峰,不過殺傷程度更加恐怖。

隨便一具土石山峰,便足以撞塌城牆,摧毀高樓。

作為物質位面的bug,這具惡魔領主真身同樣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更加熾熱的火焰從其身體中噴湧而出,直接與這些土石山峰撞在一起,後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等撞到惡魔領主真身的時候,大部分土石山峰已經變成了鬆軟巖漿,對其造成的傷害大幅度降低。

但這只是五道真神法則中的一道。

那翠綠光芒纏繞上來的時候,無數粗壯的樹根憑空從周圍的土地中紮了出來,同樣從四面八方,向著惡魔領主真身纏繞而來。

在火焰的炙烤下,這些粗壯的樹根,大部分也沒有接近惡魔領主真身的機會,就被焚燒殆盡。

只有極少數的,足夠粗壯的,能夠將自己的核心部分送到惡魔領主真身的面前,試圖紮根進去。

當然是惡魔領主真身內部更加熾熱,滲出來的惡魔鮮血,燃燒性比汽油還要恐怖,流到哪,燃燒在哪,溫度直接爆表,將剩下的樹根焚燒殆盡。

當鐵灰色的光芒纏繞到惡魔領主真身的時候,無數巨斧、巨劍、戰矛等武器,憑空而生,向著他劈砍而來,又快又狠。

火焰對這些金屬武器的抵抗能力大幅度降低,只能夠融化它們最鋒銳的刀鋒,剩下的就跟大鐵疙瘩一樣,轟在身體上。

不過對於艾爾塔巴來說,最恐怖的是剩下的兩種真神法則。

如果是將前三者比喻成物理攻擊的話,那麼後兩者就是不折不扣的魔法攻擊了。

兩者皆呈現白色光芒,只是一者是音符攻擊,無數聲音直接在這位惡魔領主的腦海中炸開,那是知識的聲音,那是音樂的聲音,那是傳承的聲音,那是美好的聲音。

對於一名喜歡吞噬痛苦,喜歡製造破壞的惡魔領主來說,這是最糟糕的聲音,會摧殘他的本性,讓他渾身難受,力量失控。

更可惡的是,另一種代表著正義,代表著秩序與正能量的光芒,也在源源不斷的鑽入他的身體中,讓其從內到外的爆開,無法再完美掌控自身的力量。

火焰肆意的流淌,鮮血迸射而出。

“惡魔領主真身果然是真身法則的優先攻擊物件。”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亞菲爾首席目光貪婪的盯著惡魔領主真身,“打吧,使勁打吧,你們打的越激烈,釋放出來的深淵之力越多,我們能夠汲取的力量也就越多,哈哈……如此多的深淵之力,還真是美味。”

這名紅袍法師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動作,臉上盡是享受的神情。

他額頭黑黝黝的大洞正在綻放出不同尋常的光澤,從惡魔領主真身迸射出的惡魔鮮血,受到其吸引,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這個普通醫藥難醫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而他的體型也跟充氣球一樣,再次膨脹,與先前動用圓環法陣如出一轍。

只不過這一次,藉助的不再是其他紅袍法師的傳奇法術,而是從惡魔領主真身身上汲取的深淵之力。

最美妙的是,這些深淵之力是經過真神法則淨化的,副作用被壓制到了最低,不會將亞菲爾首席變成這具惡魔領主真身的傀儡。

不過惡魔化是少不了的。

巨大的惡魔羽翼正在從亞菲爾首席的身後伸出,一對惡魔尖角也在盤旋而出。

亞菲爾首席毫不在意。

相比起自己在這個過程中獲得的力量,這點代價根本算不上什麼。

只要他吸收了充足的深淵之力,先前的類神格化身就會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不需要再借助遠古圓環法陣便能夠啟用,他將會一躍成為塞爾王國最強大的紅袍巫師。

代替薩扎斯成為塞爾王國的第一首席,將會變成觸手可及的事情。

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將自己送進惡魔腫囊的原因。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動起來!動起來!動起來!命令所有的法師塔,都給我動起來,配合首席法師塔一起行動!”

如雨般的命令,從塞爾首席法師塔群傳遞而出,就像漣漪一樣,向著整個塞爾王國震盪。

那些紅袍法師就像是歸巢的鳥兒,向著自己的法師塔奔去,一座座法師塔亮了起來,一股股龐大的能量在塞爾王國的地下與空中同時震盪。

------------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費倫版喪屍末日

若是從空中俯視,便會驚訝地發現,塞爾王國自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陣,而遠古圓環法陣就是法陣的最中心。

被囚禁在法陣最中心的惡魔領主真身,既是囚徒,同樣也是法陣的力量源泉。

法陣源源不斷地汲取他身上的深淵之力作為己用,將這種世人談之色變的力量,變成了他們發展的基本動力——那些魔法田地,便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亞菲爾首席汲取的深淵之力只是少數,大部分還是被這個國家級別的法陣源源不斷地汲走,輸送往不同的地區。

“痛苦……我要更多的痛苦……給我更多的痛苦……”惡魔領主艾爾塔巴的惡魔低語,隨著深淵之力的被汲取而震盪。

“該死的奴隸,給我動起來,誰讓你偷懶?”

“卑賤的傢伙,你弄髒了我最心愛的鞋子,給我舔乾淨!”

“醜陋的蠢蛋,你為何長得如此醜陋?為何如此愚蠢?給我去死……”

整個塞爾王國變得異常躁動,四處都是奴隸長鞭揮舞的聲音,奴隸的哀嚎此起彼伏,聯綿不絕。

一股股無形的力量,有源源不斷的匯聚到了惡魔領主艾爾塔巴的身體中,修復著他殘缺不堪的真身。

塞爾王國之所以採取殘酷的奴隸制,不單純是紅袍法師天生殘忍,明顯還有著利益的因素。

就算是再強大的惡魔領主,也扛不住數百年如一日的榨取,可若是給予他源源不斷的食物呢?

對於一名惡魔領主來說,除了靈魂,各種負面情緒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之一,痛苦雖不位列榜首,卻是人為最容易大批次製造的。

“你們紅袍法師就是費倫最瘋狂的天才,竟然在自己的王國中養了一名惡魔領主真身,榨取深淵之力自用……哈哈……這是我那位親愛的姐妹,想做而沒做到的事情……哈哈……”

一個癲狂而又興奮的聲音,響徹薛塞爾城的天空。

聲音的主人就像是一名麻風病的重度患者,她的頭髮稀疏而又幹枯雜亂,身上佈滿了顏色深淺不一的斑疹,很多依舊處於潰爛狀態。

關節呈現不正常的扭曲,尤其是手指,又粗又大,像瘤子一樣,沒有一根是完好的。

在容顏這一塊,能夠與其相媲美的,大概只有沼澤中的巫婆們,已經醜出了一種境界。

僅僅是看到她的外貌,就讓人渾身不自在,某個部位不受控制的產生瘙癢,抓心撓肺。

“疫病女士過譽了,這是我們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使用的取巧手段。”薩扎斯首席依舊是一副冰冷無情的模樣,“不知道這種深淵之力,是否能夠為女士所用?”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疫病之力,對於一名巫妖來說,不僅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是一種獨特滋補。

“能用,當然能用。”塔洛娜舔了舔自己的兔唇,露出了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這種從痛苦中提煉出來的深淵之力,是我的摯愛。

因為他讓我聯想到了我的親朋摯愛,我最親愛的姐妹,我實在是太想看到她面對這種情形的表現。”

說到興奮點,她扭曲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數下。

雖然對方並沒有點名挑姓,但是薩扎斯首席非常清楚對方說的是誰。

費倫大陸的痛苦女神勞薇塔,對方執掌的便是痛苦、折磨、酷刑、劇痛與苦難等一系列神職。

別看疫病女士叫的親密,實際上兩者的關係十分複雜,相恨相殺,又不得不團結在一起。

說起兩人相恨的原因,要追溯到疫病女士的起源。

在最初的時候,塔洛娜只是劇毒女神,單純掌握著劇毒神職,直到她秘密毒殺了吉布提多,也就是當時的疾病女神,吞併了她的神職。

而吉布提多則是痛苦女神勞薇塔的姐妹,兩者自此結仇。

但是她們的神職畢竟存在著相互依賴性,劇毒與疫病往往會伴隨著無盡的痛苦與折磨。

為了對抗善良諸神的壓迫,她們不得不同時託庇在謀殺之神巴爾的羽翼下。

雖然同朝為臣,兩者的關係依舊不佳。

不過兩者的仇恨度,並不完全對等。

如果是有機會幹掉疫病女士,痛苦女神勞薇塔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而疫病女士相比起殺死痛苦女士,她似乎更喜歡將對方玩弄於股掌中,看她吃癟的模樣。

在塔洛娜看來,塞爾王國用痛苦餵養惡魔領主的行為,就是對痛苦女神勞維塔最好的羞辱。

薩扎斯首席根本就不接疫病女士這個話題,他並不想捲入兩名神祇的內鬥之中,還是塞爾王國不佔理的情況下。

有一些事情能做不能說,用痛苦餵養一名惡魔領主便是這種情況。

這件事情能夠瞞得住那些普通人,可瞞不住掌控著痛苦神職的勞薇塔,同樣也瞞不住那些強大神力們。

他們只是見塞爾王國圈養惡魔領主這件事情,利大於弊,故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可若是他們自己滿世界宣傳,那就逼得那些善良神祇不得不採取行動——他們必須得考慮自己的信仰。

“既然這些深淵之力能用,那就讓我們開始吧!”薩扎斯首席指著下面烏泱泱紮在一起的亡靈大軍道,“請疫病女士用疫病與劇毒賜福他們,讓世人見識一下疫病的力量,世人將會在無盡的恐懼中呼喊你的名號,祈求你的憐憫與寬恕。”

“這正是我想要的。”疫病女士再次瘋癲大笑,“來吧,我的小可愛們,讓我引領你們完成蛻變,為這個世界,帶去一點小小的瘟疫震撼!”

自始至終,她就沒有跟薩扎斯廢話。

那透過魔法陣引領而來的深淵之力,直接被她簡單粗暴的從地脈中引導而出,如潮水一樣,席捲整個亡靈大軍。

只不過在她的引領下,這些深淵之力既不再是紅色,也不再是黑色,而是變成了墨綠色。

那些被浸染的亡靈自然也變成了這個顏色,它們的體型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調整。

這種調整自然與殺戮亡靈不可同日而語。

殺戮亡靈的調整是偏向於外在,是為了將它們的體型調整到最適合殺戮的狀態。

疫病亡靈的調整則偏向於內在,一切是為了劇毒,為了傳播疫病服務,外在反而沒有那麼重要。

轉化的速度極快,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就連轉化的形態,也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已經調整研究好的。

其他的紅袍法師首席猜的沒錯,薩扎斯早就與疫病女神勾結在一起,榨取惡魔領主首領的深淵之力只是適逢其會。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他們猜錯了,並不是死靈首席主動找上的疫病女士,而是後者先伸出的橄欖枝。

塔洛娜的神職很獨特,她的力量起伏性極大,弱小的時候,將會跌落回半神,而最強大的時候則達到了弱等神力巔峰。

費倫大陸爆發大規模的瘟疫,都會將她的力量推向當前巔峰,隨後便開始持續而又緩慢的衰落,直到跌落谷底。

每當她感覺自己地位岌岌可危的時候,她便會釋放另一場大瘟疫,喚醒世人對自己的記憶,將自己的力量重新推回巔峰。

現在疫病女士便置身於力量的谷底中,而且是前所未有的谷底,不僅自身的力量衰敗到了半神,她最大的庇護者巴爾也隕落在了動盪之年。

境遇可謂前所未有的糟糕,稍微不慎就有隕落的風險。

而最大的威脅,並不是那些善良諸神,而是她口中的親朋摯愛。

那些善良諸神對她從來不是一棒子打死,而是採取一種壓制的方式。

因為他們害怕殺死塔洛娜後,會讓劇毒與疾病兩大神職失控,引發無休止的爭奪,爆發更大的、更不可控的瘟疫。

痛苦女神勞薇塔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或者說,她巴不得劇毒與疾病兩大神職徹底失控,她將在這個過程中能夠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很難說得清楚,她一直死咬著疫病女士不放,究竟是為了自己所謂的姐妹復仇?還是為了拿她當跳板,用以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所以疫病女士急切地想要回到力量巔峰。

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剛剛已經說了,那些善良諸神雖然不會將疫病女士一棒子打死,卻也會竭盡所能的壓制她,不給她釋放大瘟疫的機會。

動盪之年之後,她在費倫各地搞的小動作不斷,但是沒有一次成功,全部一露頭就被摁死了。

而且摁死她計劃的物件各不相同。

既有西凡納斯的信徒,也有大地之母的侍奉者,還有正義之主的追隨者,或者是受難之神的狂信徒。

她以往成功釋放的那幾場大瘟疫,均是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三大元素。

既要世俗的戰爭作為媒介,又需要諸神自顧不暇,沒有空理會她。

塞爾王國試圖對遠東領、萊瑟曼王國掀起了新一輪戰爭,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絕境東域,孤懸在外,諸神的力量在這裡向來薄弱,他們想要大規模的支援,也力有不逮。

而其他神祇在無盡荒野的落子,也佔據了大多數神祇的精力。

這些疫病亡靈轉化完畢之後,並沒有繼續在薛塞爾城停留,而是如同潮水一樣的奔湧而出,向著遠東領與萊瑟曼王國同時席捲而去。

它們並不是以大軍的形式,而是化整為零,以小隊的方式發動全面襲擊。

既然這些亡靈的身上已經攜帶了劇毒與疫病,殺傷手段就不再是透過物理攻擊,而是他們攜帶的劇毒與疫病。

自然是擴散的範圍越廣越好。

哪怕這些疫病亡靈小隊被盡數殲滅,只要他們攜帶的疫病能夠感染數名敵人,他們的犧牲就存在意義。

這些疫病亡靈小隊一上手,可謂是所向披靡,所到之處,雞犬不留,橫屍遍野。

不對。

更準確說,那些疫病亡靈小隊隊伍是越變越大。

因為疫病女神精心炮製的深淵疫病是可以透過鮮血快速傳染的,只要被那些疫病亡靈啃食後,哪怕是沒有死亡,也會在短短的數日之內病變,轉化成為新的疫病亡靈。

甭管你是荒野中的怪物部落,還是人類的村落,抑或是遠東領的重騎兵,在這種恐怖疫病面前,一視同仁。

哪怕萊瑟曼王國精心設計的湖水陷阱,也沒有辦法完全攔住疫病亡靈的進擊。

這些疫病亡靈落水之後,依舊會試圖進攻水中生物,將他們變成新的疫病攜帶者。

蓋文他們在得到訊息的時候,塞爾王國的疫病亡靈大軍已經在南面鋪開,浩浩蕩蕩的向著黃金之路壓境。

‘這算是費倫版的喪屍嗎?’蓋文捏著手中的情報,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中升起。

因為眼前的情形,像極了科幻電影中的喪屍。

同樣是透過血液傳播疫病,同樣能夠讓傳染者死而復生,變成新的傳染源。

只不過敵人利用的並不是什麼T病毒、G病毒,而是正兒八經的深淵之力。

“這些喪心病狂的混蛋,他們就不怕全面失控,這些疫病亡靈反過頭去進攻他們塞爾?”光靈女巫一陣咬牙切齒,剛剛晉升為光明女神的喜悅被衝得一乾二淨。

作為萊瑟曼神系現任主神,又是最擅長正能量的女巫,自然要一馬當先,衝鋒在第一線。

“我們可以咒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邪惡與殘忍,但是不能罵他們菜,他們既然敢用這一招,就一定做好了萬全準備,疫病女神肯定有控制他們的手段。”

蓋文反問道:“女士有沒有救治這些感染者的方法?”

“若只是救治那些被啃咬的感染者並不難,普通的移除疾病便足矣清除他們身體中的深淵之力。”光明女神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那些死而復生的感染者,就只能人道毀滅了。”

聞言蓋文頓時長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被啃咬就無救就好辦。”

想來也是,對於普通科技無解的事情,到了費倫這裡,只需要一個對症魔法即可。

包括疫病女神塔洛娜精心炮製的深淵疫病,根其實還是深淵之力,只要將其驅除,便能化解。

------------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醫療神職

“有沒有辦法將事後救治,變成事前預防,那些士兵擁有抗感染的能力?”開口詢問的謀略女士。

她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血色鎧甲,集合英武與美麗於一身,僅露的雙目中閃爍著智慧光芒,“現在疫病最可怕的並不是它的傳染性,而是對於士兵勇氣的致命打擊,若是無法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他們在戰鬥的時候就會心存顧忌,畏首畏尾,十成力量只會發揮出三成。”

“確實如此。”蓋文贊同的點點頭道,“很多怪物部落明明擁有碾壓那些疫病亡靈小隊的實力,卻因為恐懼疫病,不戰自潰,被實力遠不如自己的疫病亡靈追著跑,最終只會落得人疲馬乏,成為這些疫病亡靈的一部分,若非如此,這些化整為零的疫病亡靈小隊,推進速度根本不會如此快。”

在建立遠東領之後,蓋文他們就已經意識到了塞爾王國威脅,早已經提前做了佈局。

他們現在主要開發的是黃金之路以北,緊挨著阿森湖的艾珊納斯平原,僅這片土地就十幾萬平方公里,足以頂上半個萊瑟曼王國陸上領土。

十幾萬翔龍人扔下去,那就跟一個大池塘裡邊撒了一把沙一樣,依舊是地廣人稀。

短時間內,他們沒有擴張領土的需求。

故而他們在清理艾珊納斯平原上的怪物勢力時,並沒有對他們斬盡殺絕,而是將他們驅趕到了黃金之路以南,作為自己與塞爾王國之間的天然屏障。

其中數量最多的當屬於圖坎潰兵,大量野心勃勃之輩,在這裡自立山頭,自號部落首領或者是酋長,樂不思蜀。

哪怕是遠東領與圖坎現任可汗胡八代重新建交,達成人口互換協議後,也只有極少數的圖坎潰兵接受遣返,而是選擇紮根於土地。

在這些圖坎潰兵眼中,這裡就是一片沃土,可比無盡荒野更合適居住生活,既可以遊牧,也可以耕種,還可以劫掠。

哪怕他們是一支支潰兵,但是無論軍事素養還是裝備和人口數量,對上本土的怪物勢力,那也是具有碾壓性優勢的,幾百人就能夠為禍一方,上千人就能夠攻城拔寨了。

遠東領也沒有指望他們,能夠擋住塞爾王國的大規模入侵,只是想要利用遼闊的土地,拖住他們進軍的腳步,為自己爭取集結的時間。

但是沒有想到,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兇殘果決無比,竟然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跟疫病女神塔洛娜合作,人為散播瘟疫。

在疫病亡靈面前,這些平時耀武揚威的圖坎潰兵,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隱隱有重新聚集之勢。

蓋文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塞爾王國跟疫病女士合作,雖然有些出人意料,卻也不是最難纏的,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們的這招化零為整,讓我給他們準備的最大驚喜,沒有用武之地。

不知道謀略女士有沒有良策,逼對方將亡靈大軍重新集結起來,跟我們決戰?”

他口中的最大驚喜自然是死亡熔爐,它們已經盡數到位。

蓋文先前在圖騰半位面駐留了將近大半個月,協助萊瑟曼女巫鋪設元素之網,說起來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實際上花費了不短的時間。

死亡熔爐屬於重量級武器,用在這種小規模衝突上就是暴殄天物,大部分時間都會花在趕路、追索敵人上。

想要讓它綻放出璀璨光采,還得是大規模正面衝突。

謀略女士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只要解決了疫病傳染問題,這個問題將會迎刃而解,那些紅袍法師之所以膽敢將疫病亡靈化整為零,依仗的便是他們傳染疫病的能力,用小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殺傷。

只要斷了疫病傳染,重整那些本土勢力的勇氣,化整為零可就變成了添菜戰術,只會徒增自身的傷亡。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他們就不得不將亡靈大軍重新集結起來,攻打那些具有戰略價值的目標,跟我們進行大決戰。”

“繞來繞去,這是一個問題。”蓋文眉頭緊蹙,“這種疫病並非普通疫病,而是疫病女士扭曲的深淵之力,普通醫藥很難對其生效,最好的辦法還是從神力層面尋找突破口……”

他的話鋒猛然一轉道:“不知道薩布麗娜女士對於醫療神職是否感興趣?”

他的轉彎速度實在是太快,剛剛晉升為光明女神的光靈女巫明顯沒有跟上趟,“醫療神職?”

“沒錯。”蓋文無比肯定的道,“費倫還缺一位專門執掌醫療神職的醫療之神,女士專精的正能量與其有著相通性,若是以此作為臺階,便可更進一步。”

薩布麗娜眉頭輕挑,“我若是說對這一神職不感興趣,那是自欺欺人,只是這個神職不應該歸受難之神所掌控嗎?”

蓋文無奈的攤攤手道:“受難之神確實擁有不俗的醫療能力,他的教會是整片大陸提供各種醫療最多的。

但是他的核心神職是受難,倡導世人忍耐、耐力與毅力,提供醫療只是萬不得已的選擇,若是可能的話,他們更支援世人憑藉自己的耐力扛過災痛,因為他們認為這是來自於受難之神的考驗。”

薩布麗娜詫異的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蓋文搖頭道:“不正常,這與我理念中的醫療神職並不相符。”

“閣下認為的醫療神職應該是什麼樣子?”光明女神感興趣的詢問道。

“我認為醫療應該是主動的救死扶傷,不僅要減輕傷病的痛苦,還要展開積極的預防,將各種疾病與痛苦扼殺在搖籃中。”蓋文想也不想的回答道,“這應該是受難神職的一部分,只是更加的專精,若是女士想要執掌這一神職,以後說不得要成為受難之神的屬神。”

“看來閣下考慮這個問題,並非一天兩天了。”光明女神薩布麗娜興趣明顯更濃鬱了,“我只聽說過生病後治療,沒聽說過預防疾病的,能不能將這一塊詳細說說?”

蓋文組織了一下言語,耐心的回答道:“據我所知,疾病的種類有很多,既有自身病變引起的,也有細菌感染引起的,還有像深淵之力這種外力輻射引起的。

只要能夠找到引起疾病的根本原因,就能夠對症下藥,提前進行預防。

如果是自身病變引起的,可以切除病灶。

而細菌感染的,則透過研究種植疫苗。

深淵之力輻射影響的,那就需要正能量的中和治療。”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蓋文的這番話說起來輕飄飄的,但是到了光明女神薩布麗娜這裡,卻是波濤洶湧,她每說一條,她全身的力量都在不停的翻滾,一股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匯聚而來,一道道全新的法則正在其身體中孕育。

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因為她在不久前,方才凝聚了屬於自己的法則,雖然那種法則,只能夠在圖騰半位面有效,費倫大陸之後,她依舊是一名女巫。

但是她掌控的神職法則只是被封鎖了,而非徹底的消失。

她對於神職法則的敏感性依舊在常人之上,尤其是與自己原本能力息息相關的——作為萊瑟曼女巫中最強大的正能量女巫,她本身就以擅長醫療而著稱。

蓋文剛剛所說的這些,自然對其產生啟發性的作用,雖然無法讓其直接開啟醫療神職,卻也將相應的種子種下,深埋她的身體中。

“多謝築路者閣下的指路,我想我已經明白自己在費倫的發展道路。”薩布麗娜笑盈盈的躬身致謝。

蓋文一如既往的謙遜,“我剛剛所說的只是個人理解,究竟對與不對,還需要女士進行深入的研究才行。”

“細節上確實有待商榷,思路上應該沒有問題。”這位光明女神明顯比蓋文更具信心,“別的可以作假,剛剛的法則震盪,可做不了假,這確實是能夠行得通的道路。”

“既然能夠走得通,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次疫病開始著手?”蓋文這個時候將醫療神職丟擲來,自然是想借助她的力量解決這一問題。

遠水救不了近火。

受難之神伊爾馬特雖然強大,是一名中等神力,但是他的信徒主要集中在西費倫大陸,尤其是以卡林珊為最,那是費倫大陸上的另一個奴隸制國家。

他不僅在那些奴隸中廣受歡迎,就算那些奴隸主也對其頗為鍾愛,無非雙方信仰的面有所不同。

那些奴隸自然是愛戴受難者之神的仁慈,認為他是自己最大的庇護者。

而那些奴隸主則推崇他的忍耐,這對於他們統治奴隸十分有利,為此他們花大價錢修建了大量的醫院與醫療修道院,為那些奴隸進行免費的治病。

這並不是那些奴隸主心善,而是為了維護自己財產的一種方式,畢竟死了的奴隸是沒有價值的。

相比起對奴隸生死都要壓榨利用的紅袍法師,卡林珊的奴隸主對於奴隸的利用主要停留在生前。

反倒是光明女神薩布麗娜,哪怕她只是孕育出了醫療神職之種,也是一個巨大的助力,在對抗塞爾王國的紅袍法師這一方面,根本不需要蓋文煽風點火,她們絕對不遺餘力。

“這是自然。”薩布麗娜也不囉嗦,直接開口請求道,“還麻煩築路者閣下幫我捉幾隻疫病亡靈上來,最好是原初的、疫病傳播的都來幾隻,我要對他們身上的疫病進行深入的瞭解,方便對症下藥。”

“這個簡單。”蓋文雙目凝神,俯視著下面一面倒的戰場,一揮手,數道金色光芒,便從天而落,直接落在那幾名看起來最強大的疫病亡靈身上,隨即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

周圍的疫病亡靈一臉的懵逼,四處張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他們多久,因為他們沒有思考這個的腦容量,他們唯一的命令就是前進,前進,再前進,將沿途所有的活物,變成他們的一部分。

被蓋文傳送上來的疫病亡靈有三名,模樣各不相同,皆被金色的神力繩索捆綁,無論他們如何的嘶吼掙扎,都沒有辦法徹底的掙脫。

為首的那一名,是依據標準的骸骨亡靈,生前並不是人類,而是一隻豺狼人,身上基本上沒有血肉組織,整體呈現了嚴重的惡魔化,雙手變得更長更尖,十分適合撕扯,頭上生出了惡魔尖角,頭骨龐大而畸形,滿口利齒,全身都閃爍著不正常的墨綠光芒。

他是一名原初疫病亡靈,是被疫病女士用深淵之力直接改造而成的,疫病亡靈大軍的先鋒軍都是這幅模樣。

中間的那一名,是一名強壯的獸人,不過不再是骸骨狀態,而是殭屍狀態,同樣出現了一定的惡魔化,只是情況稍輕,皮膚呈現灰白色,全身的血管不正常的凸起,明明已經變成了亡靈,卻依舊在脈動,就好像有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其身體中運轉,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夠肯定,這裡面奔湧的肯定不是血液。

他同樣是爪尖嘴利,雙目呈現不正常的墨綠色。

就是被原初疫病亡靈感染的二代疫病亡靈——不一定是原初疫病亡靈感染的,只要是透過疫病殺死而復活的,統稱為二代疫病亡靈,哪怕他們是被另一個二代疫病亡靈殺死的。

最後那一名同樣是獸人,只不過他剛剛被感染不久,還沒有徹底的轉化完成,血管已經開始不正常的凸起,慌亂而又痛苦的嘶吼,已經基本上失去了理智。

這種疫病明顯是為戰爭特殊調配的,其對敵人造成的混亂,並不是從死亡開始的,而是從感染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

這種疫病伴隨著一種可怖的疼痛,會無時無刻的折磨著感染者,讓其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不僅消磨著他的意志,還同時影響著周圍的同伴,增加他們內心的恐懼,直到他們徹底的發狂失控。

這三種疫病亡靈,代表著現有疫病亡靈的主流,交給光明女神研究再合適不過。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