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坐地起價
這位幻術系首席臉不紅心不跳的道：“這次戰事並非我們有意挑起，而是封印在我們王國下面的惡魔領主失控，造成的深淵之力外洩引起的。
先前我們一直在重新鎮壓惡魔領主，沒來得及處理此事，這是我們的失誤。
現在我們正在彌補，防止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爆發更大的衝突，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哈哈……”淨焰女王哈哈大笑，毫不留情的拆穿對方，“你們還真會睜眼說瞎話，深淵之力外洩，能夠產生疫病？能夠採取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能夠連紅袍法師一併感染？”
“深淵之力向來擅長迷惑人的心智，有部份力量不濟的紅袍法師學徒，受到深淵之力的蠱惑與操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幻術系首席米斯雷拉一本正經的將睜眼說瞎話發揮到極致，“但是此事我們也有責任，只要諸位願意停戰，不將戰事進一步擴大化，我們願意向遠東領做出一定的經濟補償。”
“你們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連深淵惡魔都比不上，至少他們敢做敢認。”淨焰女王的言語中流露著濃濃鄙夷。
“普塔娜女士，既然對方帶著誠意而來，那就不妨聽聽對方的條件再說不遲。”蓋文看似在安撫淨焰女王，實際上在暗示對方，自己有心動的跡象。
身為紅袍法師的一席首席米斯雷拉那是不折不扣的人精，打蛇隨杆上，“我們塞爾王國願意拿出一千噸黃金作為遠東領的經濟補償……”
淨焰女王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的話，“一千噸黃金，摺合下來還不足一億金幣，你們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我看你們根本就沒有和談的誠意！”
米斯雷拉沒有任何的惱怒，他如何看不出來，這位牙尖嘴利的淨焰女王實際上唱的是白臉，扮演著惡人角色，為的就是漫天要價，從他們的身上榨取更多的好處。
等到快談崩的時候，那位發展之神方才跳出來唱紅臉，緩和氣氛，將兩者重新拉回談判桌上。
這是談判常用的手段，他們塞爾王國也在用，沒看到作為第一首席的薩扎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有他的頭號獵犬米斯雷拉首席來回的拉扯，同樣也是為他們留足迴旋的餘地。
這對於塞爾王國來說，本身就是一個好訊息。
這意味著對方有和談的意圖，否則根本不需要搞得這麼麻煩。
米茲雷拉不露聲色的詢問道：“女士認為什麼價碼合適？”
正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他們也沒有指望1000噸黃金就能夠滿足對方的貪婪胃口，那是試探的籌碼，和談的敲門磚。
讓對方開價，是為了看看對方的籌碼，方便下一步談判。
淨焰女王眼不睜頭不抬的道：“一萬噸黃金，外加五十萬奴隸！”
“噝……”
在場的所有紅袍法師首席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知道對方會漫天要價，卻沒想到如此兇殘。
一萬噸黃金，即便是對於塞爾王國來說，這也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已經不是掏空他們的國庫那麼簡單，而是準備吸他們塞爾王國的血，至少讓他們十年之內翻不了身。
而且這是一正一反的事情。
他們抽多少血出來，對方就能夠補多少血，拿他們的財富用於自身的發展建設。
而且他們不僅想要錢，還要他們的人口，用於彌補地廣人稀的缺陷。
“你們的胃口也實在是太大了。”一名紅袍法師首席忍不住開口譏諷道，“你們遠東領滿打滿算，人口也不超過二十萬，你們張口就要五十萬奴隸，就不怕奴隸失控，反過頭來將你們掀翻？”
“這是我們的事情，無需你們擔心！”淨焰女王根本就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施壓。
“你們的要價實在是太過不合理。”米斯雷拉也跟著反駁道，“那些失控的疫病亡靈雖然對遠東嶺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但是並不致命，先前遭受衝擊的主要是荒野中的怪物，你們的要價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我們遠東領受損之所以較小，那是因為全體將士奮勇作戰的結果，而非你們心存善意。”淨焰女王冷笑著道，“若是我們的將士不夠英勇，若是我們沒有針對疫病的手段，那些疫病亡靈會僅僅止步於荒野嗎？
做錯了事就需要付出代價，僅僅是讓你們賠款賠人，沒讓你們割地，就已經足夠的仁慈！
若是你們心中不服，那我們就繼續戰到底，看看究竟是我們翔龍的將士更勇猛，還是你們塞爾的亡靈數量更多？真的無窮無盡，能夠進入我們的殺戮！”
“沒有讓步的餘地？”米斯雷拉追問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蓋文的身上。
“沒有！”淨焰女王的態度異常的強硬。
這一次蓋文沒有再開口阻止，自始至終別說是神情，就連眼神都沒有再動過，好似一尊神像一樣，根本無法揣測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還請給我們時間探討一下。”幻術系首席請求了中場休息。
“可以。”蓋文爽快的同意道。
因為這也是他想要的。
這群紅袍法師滑跪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們這邊還沒有完全達成共識。
畢竟這不是他們一家的事情，還牽扯到塞爾王國的宿敵萊瑟曼。
他很難確保，這群萊瑟曼女巫在這件事情上依舊保持理性。
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出一個塞爾王國無法接受的價碼，讓這場和談陷入僵局。
當然了，也不能徹底的將這條路堵死，讓他們看到和談的希望。
至於塞爾王國接受他們的價碼？
除非他們瘋了。
遠東領只憑十幾萬人口，用了短短三年的時間，就讓塞爾王國有了如芒在背的感覺。
若是再憑空給他們10億資金、五十萬人口與十多年的和平發展時間，天知道他們會發育成什麼模樣？
且不說那些紅袍法師首席如何探討。
蓋文第一時間將目光轉向了光明女神薩布麗娜，詢問道：“不知道女士對這件事情怎麼看？是否願意接受塞爾王國的議和？”
光明女神眉頭緊蹙道：“這些紅袍法師的態度轉變的太過突然，我們的聯合作戰雖然挫敗了疫病亡靈的初次兵鋒，但是遠沒有到傷筋動骨的程度，這會不會是他們的援兵之計？”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蓋文並沒有將話說死，“可就算這真的是緩兵之計，也無非是想將國內更多兵力調往前線，準備孤注一擲，但是我認為，這些紅袍法師應該沒有這種勇氣。”
“理由呢？”光明女神擺出了一副傾聽的神情。
“遍數塞爾王國發動了侵略戰爭，基本上都是以亡靈作為主戰力，其他的軍團就算是有所調動，那也基本是輔助，見事不對，就會第一時間撤退，以儲存實力為主。”
蓋文抽絲剝繭的道，“因為這些軍團一旦損失過重，培養起來耗時又耗力，他們可是各系的根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拼命。”
光明女神若有所思的道：“其他法師系怕自己的嫡系傷亡過重後，死靈法師系一家獨大？”
“這只是其一。”蓋文繼續分析道，“其二是，我們其他方向的佈局已經開始發力，維紅海域的沙華魚人已經完成了浪峰海口的封鎖，最近三日，一艘塞爾的船隻也沒能透過此處，有將近上百艘運奴船被迫滯留在了墜星海。
原本我以為斷了他們的奴隸來源，只是斷了他們的兵源，現在看來，遠遠不止那麼簡單，這是他們王國的基層建築，若是沒有這一環，他們的魔法王國將會無法正常運轉，這是他們的七寸。”
“還真是如此！”光明女神仔細一想塞爾王國的執行模式，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塞爾王國的致命短板。
若是沒有了源源不斷的奴隸，就憑他們消耗奴隸的速度，不出十年，人口就會減半。
蓋文話鋒一轉道：“但是這一招是具有時效性的，而且只能用一次，事後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彌補這一缺陷。”
“如何彌補？”
“最現成的方法有兩種。”蓋文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一種是拓展新的運奴渠道，減輕對海上運輸的需求。
另一種則是適當加大國內奴隸的福利，鼓勵他們自行繁衍，他們國家的人口基數足夠大，只要不再像先前那般喪心病狂的壓榨，應該足以讓內部形成相對良性的人口迴圈。
第二種才是一個奴隸制國家相對正確的發展方式，只不過以前沒有人能夠對塞爾王國構成足夠的外在壓力，讓他們形成了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寄生在整片大陸上，源源不斷的吸血，現在這種情況必須終止！”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的神情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冷意。
費倫大陸地廣人稀，一片大陸的人口不如卡拉圖大陸翔龍王朝一個國家多，就是因為有類似於塞爾王國這樣的吸血鬼在。
明明擁有整個費倫大陸最多的人口，自身人口增長卻是負的，必須得依靠大量的奴隸輸入才能維持平衡。
對於一位以發展建設作為根基的神祇來說，這是塞爾王國最大的罪。
“那我們更不應該給他們彌補的機會，而是趁勝追擊，儘可能的重創他們！”光明女神神情肅穆的道。
“我何嘗不想幹掉這個人口吸血鬼。”蓋文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但是打退他們的進攻是一碼事，將他們滅國又是另一碼事。
我們兩國聯手，滿打滿算，也只能集結二三十萬大軍，放在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還要遼闊數倍的土地上，平均每平方公里不到一人，稍微不慎就會讓我們陷入戰爭泥沼。
人口可是我們最大的劣勢，士兵戰死一名少一名，很難得到補充。
塞爾王國就算是斷了奴隸來源，那也是擁有數千萬人口的大國，底蘊足夠雄厚，根本不怕跟我們打消耗戰。”
光明女神神情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憤恨，“每次都這樣，哪怕是我們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依舊拿對方無可奈何，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龜縮回去，等到他們積攢了足夠的力量後，捲土再來！”
類似的情況在兩者之間已經上演了無數次，萊瑟曼王國就算是成功擊退了塞爾王國的入侵，也無法對這個邪惡鄰居進行制裁報復。
像現在這般主動賠款議和，也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原因也不是他們在戰場上將對方打痛了，而是蓋文使用的局外手段，讓他們感到了威脅，不得不使用緩兵之計。
每一場停戰議和，都是緩兵之計，都是為了下一次衝突做準備。
等到塞爾王國解決了蓋文的局外手段，他們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遵守停戰協議。
停戰協議簽了不就是用來撕毀的嗎？
“這一次我們拿他們無可奈何，代表我們下一次依舊拿他們沒辦法。”蓋文自信滿滿的道，“這些紅袍法師依仗的不過是他們過去數百年積累的底蘊，而我們卻擁有未來的發展優勢，時間站在我們這一方，拖的時間越久，我們雙方的差距，尤其是人口差距，將會越小。”
聞言，光明女神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我倒是差點忘記閣下的神職，沒錯，時間優勢確實在我們……我們現在最欠缺的就是發展時間，拖得越久，不僅閣下的力量更強大，我們圖騰半位面才有機會發力！”
“我們不僅僅要搞好自身的發展，還要學會挖牆腳！”蓋文狡猾笑道，“塞爾王國能從大陸的其他地方吸血，我們為何不能從他的身上吸血？”
光明女神雙目一亮，“閣下的意思是挖塞爾王國的奴隸？”
“沒錯。”蓋文點頭承認道，“塞爾王國可不是鐵板一塊，那些奴隸對他們可沒有什麼忠誠度，在他們的手中是奴隸，在我們的手中就是人口。
若是女士不放心，擔心裡面有塞爾王國的哨探，就將他們丟到圖騰半位面去，隔斷他們與塞爾王國的聯絡，一樣能夠為我們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