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不謀而合
“王姐……”雅盧賽爾頓時急了,這可是前所未見的戰局,無論是征服者大軍動用的各種兵力,還是他們即將面對的敵人,都是前所未見的,這可是學習戰術,積累經驗的最佳機會。
泰娜菈絲塔明顯知道雅盧賽爾想要說什麼,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打斷道:“我找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商量,有什麼事情等到我們商量完再說不遲。”
雅盧賽爾身邊的卡菈德奈暗中拽了她一把,示意她沒必要當著外人的面跟長公主爭。
“好吧!”雅盧賽爾只能點頭答應,不是因為卡菈德奈的提示生效了,而是她十分了解自己的王姐,現在的她是最嚴肅、最認真,也是最霸道的時刻,不允許任何人反駁和質疑,這一點上,她比她們的父親還要霸道頑固。
“告辭。”蓋文直接讓薇拉妮卡啟動傳送術,將他們帶回征服者大軍中。
目送蓋文離開後,雅盧賽爾忍不住氣嘟嘟道:“王姐,你非將我留下做什麼?”
“跟我走。”皇冠公主直接拽著雅盧賽爾和卡菈德奈發動了傳送術,返回了另一側的軍營中,指著進進出出的科米爾軍士道,“你就算是要加入這場戰事,也不是在征服者中以一個客人身份,而是以科米爾將軍的身份,帶領我們的紫龍軍團衝鋒。”
看到眼前的情形,雅盧賽爾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興奮的尖叫道:“王姐,難道我們也加入這場戰事不成?我可以指揮這支紫龍軍團嗎?”
她在征服者大軍充其量就是被當成一個旁聽參謀,既沒有參戰權,也沒有發言權,有的只是旁聽,還僅限於非機密軍事會議。
而且相比起征服者大軍,率領紫龍軍團發動衝鋒,那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想得美。”在雅盧賽爾面前,皇冠公主不需要維持那種完美形象,直接橫了她一眼,即便是這樣,也流露著普通人所沒有的風味與優雅,對她來說很多東西已經不再是偽裝,而是已經銘刻進了骨子中,她才是高貴者、貴族女神賽雅茉芙的選民最佳人選,“戰爭從來無小事,你需要為這些將士以及他們身後的家庭負責,當你什麼時候明白了這個道理的時候,你才能成為一個合格將軍,才能獨領一軍,這一次你就在我的身邊充當一名近身護衛,讓我看看,過去一段時間,你究竟成長了多少,有沒有資格成為一名真正的紫龍指揮官。”
“好,好,好。”雅盧賽爾興奮的連連點頭,她也沒有指望一下就能成為一名高階紫龍軍團將領,自己的父親亞桑國王不是任親唯用的人,泰娜菈絲塔公主更不是,想要被重用,必須先證明自己的能力才成,她明明都二十多了,以前依舊把她當小孩子扔在王宮中,這次能讓她上戰場,已經算是一個巨大進步,不能再奢求一些。
“先說一說,你們對征服者大軍的評估,他們現在擁有怎樣的戰鬥力?”皇冠公主將雅盧賽爾他們留下,可不單純是為了她們的安全著想,還要對征服者大軍的實力進行深層評估。
她可不是那種輕而易舉就被影響的人,因為蓋文心中升起的波瀾,已經完全被她平復了下來,這一點在與蓋文分開後顯的十分容易,這說明那個男人身上充斥著一種魔力,會左右自己的思維、身體反應的那種,讓她對男女之情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與憧憬。
說皇冠公主早熟也好,見識多廣也罷,從懵懵懂懂的年齡開始,她就已經開始接觸這個世界上,比那些成年人認知還要深、還要黑暗、還要叵測的東西,尤其是她所接觸的男人,無不對她心懷叵測,擁有著發自內心的貪婪與窺視,從很小的時候,她對他們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厭惡和排斥。
在科米爾王國人們眼中,皇冠公主泰娜菈絲塔唯一瑕疵,就是擁有二十八歲高齡了,竟然還沒有為自己選一名丈夫,為王國誕下新的王儲,正常來說,她這個年齡段,早應該擁有四、五個孩子了。
她現在別說是丈夫,就連丈夫候選人都沒有。
現在自凡是有她參與的科米爾宮廷宴會,主題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為她選出一名合適丈夫,讓科米爾王國的統治擁有傳承的希望——不要以為這與那些普通民眾無關,恰恰相反,這是密切相關的,對於科米爾這種強大王國來說,內亂危害永遠都比外侵更大,而王位之爭,往往就是最大內亂起源,看看現在的泰瑟爾王國便知道了,當初他可比科米爾王國還要強大,就是因為王位之爭,王室實力嚴重內耗,造成了那些貴族軍閥坐大,反過頭來,將虛弱的王室給打崩,變成了不折不扣的流浪王室。
先前她竟然因為蓋文的一個假設,就展開了前所未有聯想,內心竟然不完全排斥,換作以前,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種超出她認知的事情,自然被她歸到了魔法範疇,與蓋文分開後,逐漸恢復的心境,讓她更堅信這一點,只是感情這種東西,本身就是最神奇的魔法。
身份、樣貌、氣質乃至關於他的事蹟,都是他整個人的重要組成部分,而皇冠公主獨特出身和生活環境決定了,她對理想伴侶定義迥異於常人,考慮的絕不僅僅是個人的情情愛愛,還與科米爾王國的利益密切糾纏在一起,只怕這才是她對蓋文產生強烈反應的原因,若單純是魔法作用,兩人一見面就應該產生了,而不是隨著情報的交換以及深入交流。
泰娜菈絲塔公主想要徹底想明白這一點,只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或者說,她現在已經將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徹底丟到了腦後,而是從自己擅長的開始著手,比如重新制定對待征服者大軍的軍策,而在這之前,她最迫切需要知道的是征服者大軍真正的實力,評判他們這次戰局中的勝算。
雅盧賽爾可不清楚自己王姐內心有著這麼多的彎彎繞繞,興致致勃勃的將自己過去一段時間,在征服者大軍中的所見所聞跟皇冠公主分享道:“他們一共擁有六千左右的普通職業軍人,外加三支超凡兵種,分別是五十人的歌利亞兵團,一百人的大地精巨人兵團和五十多名樹人組成的樹人兵團。
那六千人的職業軍人雖然都開啟了職業模板,但是總體職業等級不高,平均兩到三級,超凡級別的指揮官以及法師方面的配備也很差,不足紫龍軍團的三分之一,若是正面硬衝,他們扛不住我們一支兩千人的紫龍軍團。”
“正常。”皇冠公主瞭然的點點頭道,“他們畢竟是剛剛組建起來的軍團,能達到全員職業者已經相當了不起了,這個世界上,能夠抗住我們紫龍軍團正面硬衝的軍隊還沒有幾支,但是我可是聽說,謀略女士的信徒已經傾巢而出,大量的加入到他們的軍團當中,這會讓他們的戰場應變能力遠在普通軍團之上吧?而且他們配備了大量的特殊戰車,最擅長的是打陣地防禦戰。”
雅盧賽爾點點頭道:“這正是他們最大優勢所在,他們相互之間協同作戰的能力,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們的重騎兵軍團這邊準備發動衝鋒,另一邊的車營立刻做出反應,在他們衝到的前一秒,將車隊變成他們重騎兵最適合發揮威力的模樣,其他的軍團就跟著變陣,就好像是一個完整人的一部分,他們進入地精邊荒後,一有閒暇,這些軍團就會進行這種配合演習,現在已經達到了一種驚人地步。”
“這說明,他們擁有替代風訊術,進行戰場快速傳遞情報的方式,而那些謀略女士的信徒們,本身就擅長戰場臨時應變能力。”皇冠公主若有所思的道,“他們肯定不會放棄自己的優勢,而是進一步挖掘,尤其是在多方混戰,並且擁有這麼多平民的情況下,他們必須還得依託車陣打陣地防禦戰。”
“我們知道的,他們的敵人只怕也知道,應該不會給他們擺出車陣的機會。”雅盧賽爾露出擔憂的神色。
“這個就要看他們的戰術運用了。”泰娜菈絲塔雙目中閃爍著名為智慧光芒,“走,跟我去作戰室,推演推演看看,同樣情況下,我們應該採取怎樣的戰術才能確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謀略女士封神前,費倫大陸上,並不是一點戰略戰術都沒有,只是在信仰歸屬上沒有明確劃分,這個戰爭理念也並沒有明確的被提出來,這軍略作戰都歸屬在戰爭之神的名下,各個國家、各個勢力都有屬於自己的指揮謀略,其中科米爾王國的相對最健全,不僅擁有著巨大軍事地圖,就連沙盤地圖都擁有了。
高角堡的這個沙盤地圖正是地精邊荒的,東西寬五米,南北長十米,上面的所有事物都是同比例縮小的,佔據了整整一個大廳。
雅盧賽爾用一個指揮杆,將一枚紅色騎士頭像棋子放到了沙盤上面,這枚棋子即是謀略女士的象徵,也代表著征服者大軍,解說道:“征服者大軍已經抵達了這裡,鷹峰鎮,他們將會在這裡休整數日,制定更完整的計劃,然後從圖恩沼澤和遠海沼澤之間的空檔中切過去,進入高路。”
高角堡雖然是科米爾的西大門,卻並不是他們在最西面的領地,鷹峰鎮才是,它位於荒土小徑多出來的尾巴上,鑲嵌進地精邊荒中,位於高角堡偏西北的三十公里處,風暴角山脈的一個餘峰上面,同時俯視著圖恩沼澤與遠海沼澤。
這座戒備森嚴的駐防集鎮,主要是為了那些敢於進入遠海沼澤或者圖恩沼澤的商人和冒險者提供的一處基地,不過更明智的做法,是等待兩個沼澤中的沼澤商人找上門來,與他們進行交易,這裡常年駐紮著一支千人的紫龍衛戍部隊。
他就像是高角堡伸出來的一個觸鬚,一旦動這座城鎮,必然會迎來高角堡駐軍的反撲,可若是繞過他們,就對高角堡展開圍攻,這支軍隊隨時都會從後方襲擊圍攻部隊。
這裡是掌握在人類手中的最後城鎮,過了這裡,才是征服者大軍在地精邊荒真正考驗開始,這裡既沒有路,也不再有人類城鎮,有的只是來自荒野的敵人。
“從鷹峰鎮到高路,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百公里,在中間位置,被連通遠海沼澤與圖恩沼澤的邊荒之河隔成了兩半,大戰百分百在這裡爆發。”皇冠公主用無比肯定的語氣道。
“征服者大軍那邊也是這麼推測的。”雅盧賽爾有些不好意思道,“但是他們沒人說是為什麼,王姐,你能不能幫我分析分析,你們為什麼如此肯定大戰會在這裡爆發?”
先前在征服者大軍中,很多軍事議題,雅盧賽爾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的,根本跟不上他們的思維,但是又不好意思插嘴問,現在總算逮到一個能解惑的。
“其一是,敵人兵力配置問題,無論是圖恩沼澤還是遠海沼澤,均是以沼澤兩棲生物作為主要兵力,他們對水有一定的依賴性,若是長期脫離水域,尤其是炎熱白天會對他們造成一定的間接傷害,嚴重損害他們的戰鬥力,若是他們沿著邊荒之河上下,就能夠有效的避免這一點。
其二是,就是地理分割的優勢了,半渡而擊,是最佳時機,尤其是有一面還是黑暗堡組織的正常怪物兵力組成的,依託邊荒之河攻擊他們將充分發揮自己兵力優勢,而兩大沼澤的兵力,則能在水中發揮出自己最大優勢。
其三則是壓制征服者大軍自己的優勢,在河面上,屬於他們防禦優勢可就沒有辦法展開了。”皇冠公主頭頭是道的分析道。
其中用到了半渡而擊,這樣的非費倫的專有名詞,說明她看過戰爭之道,並且進行深讀過。
這並不奇怪,對於戰爭之道,無論是蓋文還是扎蘭達,從來都沒有藏著掖著,無論是征服者大軍還是達勞瑪那邊的高、中、低層軍官人手一本不敢說,但是都經過這方面系統學習的。
這種東西只要流傳開了,哪怕是小範圍的,到了皇冠公主這個級別也會輕而易舉的,並且優先入手,因為她的身份註定,她不可能像雅盧賽爾這般到戰略之戰要塞中進行系統學習,只能自學。
“原來是這樣。”雅盧賽爾只是受限於自己戰爭閱歷,並不是真笨,經過這麼一解釋,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來,征服者大軍準備如何渡河將會是這場戰事的關鍵?”
“是的。”泰娜菈絲塔眉頭緊蹙道,“到現在,我也沒有想到破局之法,邊荒之河可不是一條小河,寬近五百米,水深沒人,大部分地區都十分湍急,征服者大軍擁有前所未有的修路速度,可是架橋又是另一碼事了,而他們在河邊耽誤的時間越長,局勢對他們也就越不利。”
“這確實是一個難題,單憑世俗辦法是行不通的,不知道征服者大軍這一次能不能再次創造一個奇蹟?”雅盧賽爾的神情中有著一絲期待,畢竟征服者大軍走到這裡,已經創造了太多奇蹟,創造了太多費倫前所未有的第一。
修路速度第一、一次性遷徙人數第一、創造了費倫最短的建城記錄等等。
再加上一個一夜建橋,似乎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征服者大軍這邊可沒有像雅盧賽爾這麼樂觀,聚集在一起的眾高層,也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正在集思廣益的尋找解決之道。
“不如我們集中所有的德魯伊、法師、術士等一眾施法者,共同施法,最大可能的改變天氣,將我們準備過境的邊荒之河周邊變成凜冬極寒天氣,將整條河冰封起來,方便我們快速過河。”
“這個辦法聽起來不錯,但是執行起來難度很高,現在雖然已經是深秋,可以就是早冷午熱,平均溫度很高,而想要河面結出能讓我們的車隊穿過的冰層,不僅需要極度嚴寒,還要持續至少一夜的那種,見到效果所需要時間太長,長到了敵人足夠做出針對性反應,或是用解除魔法,或是用反向操縱天氣進行抵消,若是他們提前應對還好說,一旦是我們的大軍已經走到冰面上的時候,他們再發動,給我們帶來的打擊很可能是致命的。”
“這個方法暫且保留,還有沒有更好建議的?”
“冰不行,那就架橋,我們在風暴角山脈這邊,開採一部分石料和泥土,隨著大軍一起運送過去,到時候再佐以大量的塑石術,用最短時間修一條大橋出來。”
“這種想法有點異想天開,架橋可比修路麻煩的多,它必須得充分的考慮承重問題,尤其是河流水下承重,搞不好,還沒有等到我們走上橋去,橋自己就塌了,而且這件事情,我們面臨與先前相同困局,敵人不會坐視我們大興土木,就算是不趁機大舉攻打,也會想方設法的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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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來自道路之神的幫助
“分水呢?讓那些施法者聯合起來,將整個邊荒之河的水分開,形成一條穿越河床的通道。”
“不行,這種方法更危險,到時候下游的水還好說,大部分都流走了,但是上游的水卻越攢越多,就算是使用的魔法能夠抗的住,你怎麼確保敵人不會用反制魔法?一旦被破除,洪水立刻能將過河軍隊捲走,更別說,河床肯定是爛泥地,根本沒有辦法快速透過。”
“自凡是能被剋制、被解除的魔法效果,都存在著安全隱患,都不在我們這一次的考慮範圍內。”
“在不動用魔法的情況下,奇蹟又從何而來?”
“可不可以用祈願術,直接在這條河上祈願出一座真正的跨河大橋出來?”
“就算是祈願術,那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它會根據工程體量而決定施法是否成功,若是邊荒之河只是一個十幾米寬的小河溝,那百分百沒問題,可是作為一條半公里以上的跨河大橋,只怕遠遠超出了祈願術能力,最後哪怕成功了,也有可能不是我們所期望的那樣的,獨木橋可也算是橋。”
“確實,創造永遠都比毀滅困難,一個祈願術能輕而易舉的摧毀一座城市的迷霧結界,卻沒有辦法鑄造出一座跨河大橋出來。”
“就算是鑄造出來也不保險,這意味著敵人的祈願術能進行反制,黑暗堡的那名堡主席曼蒙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是一名準傳奇法師了,現在還不知道擁有什麼實力呢。”
“兜兜轉轉,問題又回到了原點,自凡是能被魔法剋制針對的方法都不行,可問題是,不光是魔法不行,普通方法也不成,對方只需要集中火力,用魔法狂轟濫炸,就能將我們辛辛苦苦建造出來的橋樑摧毀掉。”
“難道就沒有辦法繞道嗎?不過河,直接切進巖地,不跟他們交手。”
“沒有辦法,遠海沼澤與風暴角山脈是融合在一起的,有一部分餘脈甚至就深入到沼澤中,不分彼此,我們要麼穿越沼澤,要麼就是在風暴角山脈中打通一條山路,無論是哪一件,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沒錯,我們的快速修路方式只適合於平原荒野,無論是沼澤,還是山地,我們的方法都不合用,先前的荒土小徑就是明證,我們的先鋒軍僅僅是在原基礎上,將一小部分樓式戰車無法通行的區域拓寬,就竭盡所能,差點忙不過來,我們想打通將近一百公里的高山,估計得耗用我們數年,我們的物資就算是再充裕,也不可能耗這麼久。”
“提前擊破呢?將他們引到河這邊來,只要將他們主力給滅掉了,我們就可以從容過河了。”
“這就更異想天開了,我們這一次面對的勢力,有哪一個是低智商的?那些陰謀之神信徒?還是那些傳奇鬼婆?唯一不以奸詐出名的就是那個蜥蜴女王,哪怕是擊破了其中一支,還有另兩支呢?”
“早知道,當初我們就不跨過邊荒之河,直接沿著日落山脈北上,自己拓路直通高路,就不用這麼頭疼了。”
“那麼做,我們需要頭疼的,可就不單單是一條邊荒之河了,而是整個路段,圖恩沼澤的大小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隨著雨水縮縮減減的,這裡也會受到科曼索雨季波及,現在是它面積最大的時候,很多地方都給淹沒了,這些地方遠遠看起來是一片草地,等走過去才會發現是一塊爛泥潭,再加上怪物頻繁襲擊,還沒等走一半,我們就得大幅度減員,而不是像現在一員未損。”
“我知道,當初的軍議我都參加了,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你不用較真。”
“我並不是跟你較真,我是擔心圖恩沼澤與遠海沼澤之間,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
“這個你多慮了,這塊地區之所以沒有被沼澤淹沒成為它們的一部分,是因為這裡屬於風暴角山脈隱沒在地下的餘脈,地勢相對很高,而另一邊則是被灰色觀察者山脈餘脈支撐著,邊荒之河是被硬生生包夾出來的,所以相對湍急,地勢又低,難以逾越。”
“這樣我就放心了,可是渡河的事情還是無計可施。”
征服者大軍這些高層的腦洞不可謂不大,冰封架橋、分水過河等等,既有無數人聯合到一起的偉力,也有對魔法的充分利用。
若是像先前一樣,他們只是在與天鬥,與自然環境鬥,無論是哪一種方法都是可行的,無非是多花費一點時間和精力。
可是在群敵環繞的情況下,就無計可施了。
謀略只是一種輔助手段,並不是萬能的,至少沒辦法憑空為征服者大軍變出一座橋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名進來通傳資訊的參謀打破了這種僵局,“領主大人,外面有數十名騎士求見,他們自號陰影之劍騎士團,是奴風者的信徒。”
奴風者是遊歷與探索之神山達柯爾的別稱,他也被稱之為費倫的道路之神,自從全年財富之神沃金失蹤,不再響應自己的信徒祈禱後,很多財富女神的信徒和商人,都轉投到了他老人的名下,向他祈求在道路上面的庇護和援助。
蓋文聽到這個名字後,噌的一下從座位上面跳了起來,哈哈大笑道:“我們只從凡俗角度考慮事情,怎麼將諸神丟在腦後了呢?走,走,走,我們去看看,這些援助之手的信徒,給我們帶來了怎樣的援助和驚喜?凱瑟琳女士,我們一起吧,奴風者的道路神職可是與謀略女士的相輔相成的,只有通暢的道路,才能夠更方便的大規模調集兵力,這是拓展殿下關係的絕佳機會。”
“好。”凱瑟琳爽快的應道。
援助之手是山達柯爾的另一個別稱,因為他的信徒很少留在一個地方,而是在道路的旅行中,他們會對商路上的商旅提供無私幫助,能讓他們走的更遠、更通暢,時間久了,自然而然的就為他贏得這種美名。
其實在巨人平原的時候,蓋文就已經感覺到了道路之神對他們的關注,雖然他們並不是以遊歷與探索之神的名義進行遷徙的,但是他們遷徙這件事情,以及獨自開闢一道全新的、數千公里商道,就是對這位神袛最好榮耀。
山達柯爾若是對此不關注,那才是失職,早就隕落了,而不會一直穩坐這個神袛的寶座。
他也是費倫諸神中的常青樹,最古老的神詆之一,他作為遊歷與探索之神就一直不曾變過,這與他沉默寡言的孤獨性格有關,他不僅在凡人中風評頗佳,就算是很多神詆也與其保持著良好關係,畢竟很少有利益衝突,暗夜女神莎兒和厄運女神本莎巴是他唯二交惡的神詆。
前者是因為神職衝突,奴風者不喜歡隱藏秘密,更喜歡將其公之於眾,他會主動引導大眾去探索那些未知秘密,這是他神職職責。
暗夜女神的神職則是保守秘密,但是莎兒並沒有一巴掌將山達柯爾拍死的意思,因為自凡是保守秘密了,就必然會有探索揭露者,這是無法避免的,最終要看的還是誰的手段更高明。
這種相對神職,莎兒又不可能同時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與其將山達柯爾幹掉,讓探索神職落到更強大神詆手中,還不如保留在他那裡,只要自己確保比他強,能夠壓制住他便可以。
後者則是因為本莎巴曾經冒用道路之神的名號,在一個名叫蠻野牛沙漠地區挑起各個部落之間的不合,時至今日,那裡的人們依舊咒罵奴風者將他稱之為“危險的沙中潛伏者”,雙方因此而展開激烈鬥爭,雖然山達柯爾竭盡全力庇護那些商旅免受厄運籠罩,但是本莎巴依舊時常得手,讓那些商旅陷入各種不幸中——天災、人禍、車禍、怪物襲擊等等,都是厄運之神在作祟。
山達柯爾一度曾擁有中等神力,但是在歌詠之城迷斯卓諾陷落後而趨於式微,一度跌落到了微弱神力,直到去年,商賈之神沃金出問題,大量信徒轉投向他,方才開始重新發展,他一直缺少一個關鍵媒介點,向世人再次展現自己的神力,昭告自己的迴歸——人做神應,這是多元宇宙的核心執行法則之一。
若是人不做,神是不能有妄動之舉的,否則將會起到反作用,有可能導致自己的神力跌落。
當然了,這種情況僅限於物質位面,若是在上層位面,尤其是神國中,諸神就沒有這麼多限制了,不過沒有意義,在自己的神國中,萬事都是需要消耗信仰的、消耗神力的,而物質位面則是他們的主要信仰汲取地。
這種種法則只有一個目的,防止諸神的肆意妄為,將整個物質位面推向毀滅,而導致多元宇宙的崩塌。
換句話說,物質位面是多元宇宙的核心底層建築,沒有它,剩下的就是空中樓閣,存在不了多久。
“我就是這支大軍的統帥蓋文*諾特,歡迎奴風者殿下的崇信者們,你們的到來是我們最大榮幸。”一見面蓋文便向其表達了敬意。
這個陰影之劍騎士團竟然全是由身高不到蓋文腰部的半身人組成的,都是冒險者打扮,大半個身影都包裹在深色斗篷下面。
這倒不奇怪,半身人整個種族都擁有不同程度的流浪癖,就像安寶船村,他們整個村落都以船為家,道路可不侷限於陸地,水路也算一種,很多半身人受山達柯爾教義吸引,成為他的信徒牧師,自然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金姆,陰影之劍騎士團團長,見過將軍大人,奉我神神諭,我們特來向將軍伸出援助之手,幫助你們渡過難關。”為首的那名半身人牧師金姆倒是少有的爽快人,直接將此行的最大目的報了出來。
“裡面說,裡面說。”蓋文自然要防隔牆有耳,接下來的事情很可能涉及到他們的軍事機密。
“對了,我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一位獨特朋友,他自稱是將軍大人的朋友,為大人帶來了遠海沼澤的情報,還請大人自行辨別真假。”金姆指著不遠處道。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無到有浮現,只是此人渾身長滿了帶有斑點的長毛,身體粗壯略微佝僂,黃瞳圓鼻,臉型前凸,滿口鋒銳獠牙,赫然是一名豺狼人。
最獨特的是,這名豺狼人雙目中看不到屬於普通豺狼人的那種貪婪兇殘,有的只是無盡平靜和祥和,就跟一名得道高僧一樣。
“弗林。”蓋文叫破了對方的身份,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欣喜,連聲道,“他確實是我朋友,一起進來,一起進來。”
弗林得豺狼人武僧數遍整個費倫,只怕也就獨一號。
正是當初在豺狼人戰團黑色死神上,主動與他們合作的那名獨特弗林得豺狼人。
他上一次與自己聯絡的時候,就曾經透露自己在遠海沼澤盯著那隻耶諾古毒牙,說那些豺狼人在遠海沼澤死灰復燃,向自己求援。
自己曾經派厄德偵查小隊尋找他,試圖與其建立聯絡,只是他藏蹤匿跡的手段太高明瞭,不僅敵人發現不了他,就連友軍也找不到他在哪裡。
這次進入地精邊荒與遠海沼澤勢力起衝突後,蓋文也想過尋找他,看看能不能從他手中得到關於遠海沼澤的情報。
征服者大軍面對的三大勢力中,圖恩沼澤的蜥蜴女王王庭和黑暗堡兩大勢力,他們基本有了概念,包括他們擁有的兵種種類以及數量,有了一個大體推測。
唯獨這個遠海沼澤的勢力,還處於一團迷霧狀態。
這裡比圖恩沼澤隔絕的還要徹底,除了沼澤外,這裡常年還被數百米的迷霧所籠罩,深入其中,根本看不清十米之外的事物,而且有著嚴重的誤導成分,外人很容易迷失在迷霧中,再加上沼澤重重危機,這裡自然就更致命了。
這種迷霧是從去年產生的,在這之前,遠海沼澤與圖恩沼澤並沒有太大區別,這種變化八成與諸神的神降脫不了幹係。
征服者大軍現在對遠海沼澤這股勢力的情報,僅限於這裡是由一個傳奇鬼婆集會掌控大權,剩下的諸如她們會不會出兵,兵力組成結構,有多少兵力等等,一概不知。
在這裡盯了半年之久的弗林,也算半個地頭蛇,掌握的情報肯定不少,沒想到當初隨手丟出去的閒子,竟然應在了征服者大軍上。
眾人落座後,蓋文便迫不及待的問道路之神信徒道:“不知道金姆大人,為我們帶來了怎樣的援助?”
相比起遠海沼澤的情報,遊歷與探索之神這邊的更重要一些,因為這八成與他們面臨的困境有關。
“奴風者殿下願意為將軍大人升起一座跨河大橋,幫助整支大軍過河。”金姆團長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援助之手不愧是援助之手,永遠在人們最需要他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有了奴風者殿下的幫助,我們的困境將會迎刃而解。”
“實在是太好了,我們先前竟然沒有想到跟奴風者殿下求援,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度過此關後,我們定要為奴風者殿下建造一個巨大神殿,告訴世人他的樂於助人,他值得人們的信奉。”
整個征服者大軍的高層都變得異常興奮,他們先前可是為這件事情愁白了頭。
至於築橋時間問題,根本沒有人詢問,開玩笑,這可是一名神詆親自出手,哪怕他現在只剩下微弱神力,那也是一名真神,肯定是瞬間成橋。
“殿下需要我們做什麼?”凱瑟琳是少數幾個沒有露出興奮神情的人之一,身為謀略女士的選民,她知道更多關於神詆的事情。
即便是對於神詆來說,憑空製造這麼一座跨河大橋,尤其是允許整個征服者大軍快速透過的,實在不是一個小工程,其中需要消耗的神力是海量的,甚至得動用神性。
這不是問題關鍵,關鍵是山達柯爾這麼做是違規的,先前已經說了,人做神應,這個限制從動盪之年開始變得更為嚴重。
他們什麼都不做,遊歷與探索之神給他們空降一座跨河大橋,這絕對是一個大坑,要麼是山達柯爾坑自己,要麼就是準備坑征服者大軍。
金姆衝著凱瑟琳善意的點點頭,微笑著道:“殿下還說,他只是負責響應,這個跨河大橋究竟能不能升的起來,能升到什麼程度,還得看你們自己。”
半身人牧師的這番話多少有點玄奧,很多人並沒有完全聽明白。
還是謀略女士的第一選民凱瑟琳第一個反應過來,雙目閃閃發光的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整個征服者大軍在邊荒之河邊上,發動奴風者殿下的祈禱儀式,用我們自己貢獻的信仰之力塑造跨河大橋?建造一座信仰之橋?”
若是這樣的話,就完全說得通了。
這可就是典型的人做神應了,當初在達勞瑪城外對抗神明之根的時候,扎蘭達用的就是這種方法,發動整個達勞瑪的軍民進行祈禱,將謀略女士的化身給招下來,為守護他們而戰。
當然了,這種召喚諸神可響應,也可以不響應,除非是利益巨大,否則一般是後者。
若是戰爭雙方同時向坦帕斯祈禱的話,戰爭之神總不能兩邊都派下自己的化身,讓自己打自己吧?
雖然他確實能做到,但是沒有意義,反而給自己造成損耗。
兩不相幫,就算是這種祈禱相互抵衝了。
不祈禱還不成,誰知道這麼做戰爭之神會不會將化身降臨在祈禱的那一方。
諸神又不傻,在不出力,好處依舊能夠吃大頭的情況下,當然儘可能的選擇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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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調兵遣將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純粹。”金姆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事情遠要比這個複雜,若是你們能自備一部分石料運到邊荒之河河畔,將會更容易做到,同時也要選擇好渡河地段,那些易於建橋的地點最佳。”
“我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這次回話的不再是凱瑟琳,而是蓋文,“只是關於祈禱的事情,還需要金姆大人的協助,畢竟很多人對奴風者的信仰流於表面,我們需要深入挖掘,因為他是值得人們敬奉的。”
除了那些專屬祭祀和牧師外,在費倫只信奉一名神詆的信徒很少,更多的是信奉多名神詆的泛信徒——在種田家燒紙的時候,除非是特殊敬神日,逢年過節哪有給一位仙家燒的,而是從上到下,自凡是知道的都得給上一份,包括一些名聲不佳的,不求保佑,只求別來禍害。
一個沒有神詆的世界尚如此,一個諸神高高在上盯著的世界自然更嚴重。
無非是偏重點的問題,當兩尊神詆衝突的時候,你優先站在哪位神詆一邊,這尊神詆就是你偏重的神詆。
在征服者大軍中,謀略女士現在當之無愧的NO.1,至於誰是第二,那就要看各自本事了。
現在公正之神提爾、戰爭之神坦帕斯都已經介入其中,不在乎多一個遊歷與探索之神山達柯爾。
“這是我的榮幸。”金姆欠身施禮道,“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
他們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他們只需要專心致志的做好這件事情便可以了,剩下的就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了。
“薇拉妮卡,你配合金姆大人一起行動,他們有什麼需要,一定要竭盡全力。”蓋文對自己的參謀長道。
征服者之路也是蓋文的成長之路,一路走下來,他權謀這一塊跟著水漲船高,人事上面手拿擒來,根本不需要深思熟慮,就能挑選出最合適人選來。
讓薇拉妮卡帶著這群奴風者信徒行動,不僅因為她在征服者大軍擁有足夠大的權利,從上到下的指揮階層就沒有不認識她的,很容易就能調動起下面的積極性。
還因為她是謀略女士的專屬祭祀,間接的表達出了以謀略之神為先的含義,或者說,雙方同為一家,不分彼此,讓薇拉妮卡盯著這些奴風者信徒,確保他們接下來所做的與他們所說的一致。
雖然他們是騙子奸細的可能性很小(假冒諸神信徒,容易惹來神怒),但是不得不防,厄運女神本莎巴可是有冒充山達柯爾的前科。
厄運女士是不折不扣的混亂逗比一名,做事情可不講究任何因果,完全隨心隨性,想讓誰倒黴就讓誰倒黴,很少有凡人能避免得了。
等到維拉妮卡帶著那些奴風者信徒一離開,整個作戰會議室又熱鬧了起來。
“最大的難題有了解決方案,我們就可以制定全盤作戰計劃了。”
“這個作戰計劃,我認為可以圍繞著這座跨河大橋進行,金姆團長剛剛建議的攜帶大量石料就是非常好的計劃,接下來我們擺出準備在邊荒之河人工造橋的架勢,可以迷惑敵人,讓他們準備錯誤的應對方式。”
“不僅造橋方式進行偽裝,造橋地點我們也可以故布迷陣,將三股敵人的兵力分散開,製造對我們有利的戰場。”
“我們需要確定三股敵人的應對主次,我們不可能同時吃下三路,必須抽調精銳,優先消滅其中一路,將其打崩後,再回過頭來對付另兩路。”
一座信仰之橋,直接將整個征服者大軍面臨的局面盤活,各種建議和計劃噴湧而出,有點剎不住車的跡象。
蓋文擺擺手,暫時打斷了這種集思廣益,轉頭詢問那名豺狼人武僧道:“弗林大師,不知道你對遠海沼澤瞭解多少?知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對我們用兵?”
“她們在你們踏入地精邊荒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集結兵力了。”豺狼人武僧重重的點點頭回答道,“將我引到此地的那名耶諾古毒牙很早之前,就已經與遠海沼澤的那些鬼婆們同流合汙,成為了她們的爪牙。
在過去半年中,她們不僅大量的用鬣狗轉化豺狼人,甚至還製造出了新的耶諾古毒牙,以及深淵豺狼人和獸型種,根據我的不完全統計,他們擁有的各種豺狼人已經超過了萬數。
那些鬼婆在遠海沼澤經營了數以百年,所有的智慧種族都在她們掌控之下,至於能糾集多少兵力,不好猜測,有一點可以確定,至少不會比這些豺狼人少,因為只有擁有比豺狼人強大的力量,才能壓制住這群惡魔。
這些鬼婆最值得一提的,還是她們製造的一種名為骨爪的大型亡靈,他們不僅擁有將骨爪變長數米的能力,還擁有超高的智慧,在戰場上,是不折不扣的殺戮機器。”
“深淵豺狼人?骨爪?沒想到竟然都是老朋友,看來阿姆斯手中骨爪的製作方法,真的是從遠海沼澤的鬼婆集會中換取的。”蓋文繼續追問道,“知不知道籠罩在遠海沼澤的迷霧是怎麼回事?”
“這個還沒有搞清楚。”豺狼人武僧搖搖頭道,“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片迷霧並不是自然生成的,與傳奇鬼婆集會密切相關,她們將這件事情視為自己最大的秘密,守的非常緊,就連自己的親信都不可能輕易告訴。”
“這件事情對我們這一次用處不大,暫時擱置。”蓋文建議道,“大師過去一段時間辛苦了,不如留在這裡調養一段時間,再做其他打算如何?”
豺狼人武僧雖然不至於皮包骨頭,卻也遠比普通豺狼人消瘦,說明對方為了潛蹤匿跡,長期讓自己保持一種低攝入低消耗的狀態,付出的代價不是一般的大。
“我在這裡生活了半年,對於周邊的很多事情比較瞭解,若是將軍不介意,不如留我旁聽,有些事情或許能夠給出建議,想要休息,以後有的是機會。”一種神聖責任驅使著這隻豺狼人武僧,在沒有將這些被深淵力量侵蝕的豺狼人全部毀滅前,他沒辦法安穩休息,這是他最大的生存動力。
“那大師就留下旁聽吧。”蓋文給予了這名豺狼人武僧充足信任,這份信任並不是源自品行了解,而是命運里程碑的束縛能力,他對自己的感情可是與花蜜村的皮克精一樣,是被強行鎖定的。
蓋文深吸一口氣,目光炯炯有神的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慷慨激昂的道:“這場戰事的最後一塊拼圖也完整了,局勢對我們完全有利,現在我們開始制定決戰計劃。
蘇西將軍你即刻率領陷坑兵團就地展開搜尋,尋找最好的石料,確定好位置後,全軍開拔過去,傾盡全力開採石料。”
這個任務沒有比這些狗頭人陷坑製作者更合適的,無論是探測還是開採。
這件事情蓋文一點都不發愁,風暴角山脈別的不多,就是岩石多。
只要找到合適的開採地點,就憑他們手中的人力物力以及日常法術用量,只需要兩到三天,就能開採出成千上萬噸的石料出來,將征服者大軍所有空餘貨車裝的滿滿登登。
雖說征服者大軍擁有的大大小小戰車貨車兩千多輛,哪怕是拼命騰空的情況下,想要一次性拉夠修建一座長達五百米跨河大橋用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些石料更像是用來祈神祭祀的引子,用來證明自己的心誠,到時候真正主體還應該來自於征服者大軍提供的意念信仰,以及山達柯爾對此給出的回應。
“遵命。”蘇西起身應命。
“凱莉莎參謀長,你即刻傳令全軍,蒐羅所有的精通橋樑設計建造的人手,組成專家設計組,我要在一天之內,拿出一張完整的橋樑圖紙,到時候我會親自帶隊,不,不僅是那些真正專家,那些善於幻想的也要給我集合過來,畢竟我們要建的並不是一座普通橋樑,而是一座人神合建的信仰之橋,一定要敢想。”蓋文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他現在與諸神的合作經驗堪稱豐富,這種事情與其完全交給道路之神,還不如自己親自出馬,拿出一張現成的橋樑圖紙,讓征服者大軍的軍民牢記,產生一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以此為信為引,不僅更容易收集信仰,同時鑄造出來的橋樑也將會與其至少有八成相似,也方便蓋文他們制定更完善的作戰計劃。
“遵命。”凱莉莎應命起身,雖然她還沒有完全搞懂蓋文的作戰意圖,卻不妨礙她去執行,想要完全跟上他的思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達倫將軍、卡爾將軍,你們率領開創者和斷肢者先鋒軍,往這個建橋地點,全力修築道路,不是雙車道而是四車道,能夠容納四輛樓式戰車並排行駛。”蓋文在地精邊荒軍事大地圖上一點,然後劃了一條有點拐的路線。
這一點自然是在邊荒之河上,不過並不是靠近中間位置,而是偏向遠海沼澤。
從圖恩沼澤到遠海沼澤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公里流程,直線距離更近一些也就六十多公里。
這個建橋點是一個內凸向風暴角山脈的拐角,距離遠海沼澤二十公里多一點,而圖恩沼澤到達此地的路程,卻多達五十公里,這還是直線距離,若是沿著邊荒之河走的話,會更繞、更遠。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分化敵人的三路兵力,尤其是圖恩沼澤蜥蜴女王的兵力,他們龜縮在圖恩沼澤是不行的,等到戰事完畢,征服者大軍都已經過河了,他們說不定還沒有從圖恩沼澤殺到。
最佳辦法就是,征服者大軍從鷹峰鎮出發,他們就得從圖恩沼澤出兵,奔赴他們在邊荒之河上的渡河地點打伏擊。
“將軍大人,我剛剛見你劃的並非一道直線,而是轉折曲線,不知道是筆誤?還是就是按照這個執行?”問話的是斷肢者先鋒軍統帥卡爾,此人是在組建斷肢者先鋒軍的時候,就地提拔上來的。
此人是西門市人,是主動投靠征服者大軍的斷肢者,他到征服者的模樣不是一般的悲慘,並不是自己走來的,而是被塞進裝大糞的大桶中偷運來的。
他的模樣讓無數人大開眼界,見到了傳說中的人彘是什麼模樣,四肢被砍斷、眼睛被戳瞎、嗓子被破壞,只剩下一隻耳朵能聽,偏偏他是距離傳奇只有一步之遙的準傳奇戰士。
之所以落得如此處境,自然是擋了西門市現在幕後統治者暗夜面具的道,當初他曾經是西門市有名的富豪,他們家族掌控著當時西門市的城防軍,他不僅拒絕了暗夜面具的收買,還三番五次的破壞他們的黑暗交易,徹底激怒了夜王,親自帶隊,不僅當著他的面,吸光了他所有家人的血,將他們變成自己的吸血鬼僕從,更是將他做成了人彘,只留下一個耳朵,聆聽暗夜面具對西門市的恐怖統治。
他被扔在了曾經守護的西門市城門口整整十年,就像一條僅剩下一口氣的狗一樣苟延殘喘,支撐他活下來的唯一動力就是仇恨。
他能夠活到現在,並不是西門市人對他的憐憫,大部分人連靠近都不敢靠近他,而是暗夜面具需要他活著,他就是那個殺一儆百的一,給那些試圖違逆暗夜面具命令的人看的。
按照正常情況,他將會在某一個寒冷夜晚,帶著無盡憤怒與仇恨,死在西門市的城門口。
征服者大軍的到來,改變了這一狀況。
先前沒有人解救他,並不是他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而是沒有人敢為他提供庇護,那麼做會面臨與暗夜面具為敵的處境,面對無窮無盡的暗殺。
征服者大軍將整個巨龍海岸的天都快翻過來了,根本不在乎得不得罪暗夜面具。
西門市暗夜面具的反對者們,傾盡所有手段連夜將他從西門市偷運出來,護送到了征服者大軍,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是怎樣與暗夜面具鬥智鬥勇,付出了怎樣慘重代價,蓋文他們不得而知。
只知道,當暗夜面具得到卡爾被護送到征服者大軍訊息後,不僅接二連三的派出刺客試圖刺殺他,更是在西門市展開了新一輪的大清洗,被牽連的人多達百名,據說西門城城門口,卡爾原先所在的地方,多了一個新的人彘,只是這個不再是隨意扔著,而是有專門鐵籠子關押,並且二十四小時有人輪班守護著。
對這件事情,卡爾恨的牙都快咬碎了,卻無可奈何。
現在的西門市定然是防範最嚴密的時候,根本不可能故技重施,再次救人出來,除非征服者大軍能將整個西門市打下來,先不說征服者大軍不會為了一個人攻打一個城市,哪怕是肯攻打,一個人彘,丟在城門口的人彘,只怕很難在亂軍中倖存下來。
對卡爾這樣的存在,蓋文自然是如獲至寶,他不僅要能力有能力、要影響力有影響力,最主要他對暗夜面具,對整個巨龍海岸的黑暗勢力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只要他們與暗夜面具為敵,他就會堅定的站在自己,站在征服者大軍這一邊。
斷肢者先鋒軍交給他組建,當真是再合適不過,他並沒有辜負蓋文的期望,哪怕作為聾啞人彘十多年,他也沒有徹底廢了,相反心思變的比常人更謹慎、更冷靜、更細緻入微,也更古怪。
“卡爾將軍觀察一如既往的細緻。”蓋文由衷讚揚道,“這並不是筆誤,而是有意為之,你們在修的時候,儘可能的繞弧線,前半截衝著邊荒之河正中間方向去,後半截再拐向遠海沼澤方向,做的不要太刻意,要自然一些。”
“明白了。”卡爾沒有再追問一些,因為這牽扯到後期戰術運用問題,就不是自己應該多問的了。
這條路很有可能是一個幌子,為了將敵人兵力調集起來的手段,到時候,他們是不是真走這條路還是一個未知數。
“還有沒有其他疑問?”
“沒有了。”
“很好,你率領大地精巨人戰團和大地精狼騎兵沿途護衛,以此路為中心,兩側十公里以內的怪物部落盡數斬除,一個不留。”蓋文下達了作戰任務。
“遵命。”血誓軍閥託馬斯起身高聲應命道。
“其他人負責對整支大軍進行精簡,一部分不適合參戰的老弱病殘,組成千人隊攜帶精簡下來的物資,以商隊模式走東路前往谷地,然後全力開採適合建造跨河大橋的石料,三日後清晨準時出發,諸將可還有疑問?”蓋文進行了最後的命令彙總。
“沒有。”所有人起身同聲回應道。
“那就各司其職,讓我們為即將到來的輝煌大勝夯實基礎。”蓋文重重一擺手。
“必勝。”眾人再次捶胸施禮,然後陸陸續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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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戰起
直到營帳中,僅剩下蓋文和凱瑟琳兩人後,蓋文方才壓低聲音詢問道:“女士,你跟我說實話,殿下是不是到了關鍵時刻,準備正式封神?”
半神只能稱之為準神。
她已經獲得了神性火花,獲得了神職,但是還沒能點燃神火,凝聚屬於自己的神格,自然沒有足夠的能力升起自己的神國,這讓她在回應信徒的祈禱以及收集信仰方面,存在著極大的缺陷。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地方安置那些死亡的虔誠信徒們——正常流程,是被信使從審判之城接引回神國,轉化成為祈並者或者英靈、神侍,這個要根據死者生前的實力和信仰虔誠度而定。
“是的。”凱瑟琳神情肅穆的點點頭道,“這件事情,還要多謝領主大人,是你的不遺餘力的幫助,讓她的影響力這麼快走出來泰瑟爾,走向全大陸。”
“這是我應該做的。”蓋文微笑著道,“不知道這件事情,需要我怎麼配合女士?”
“你只要贏得這場戰事的勝利,就是對女士最好的幫助。”凱瑟琳回答道。
“好,我明白該怎麼做了。”蓋文沒有繼續多問。
這是戰爭神系的共同特點,贏得最終勝利就是最好祭品,謀略女神也不例外,畢竟這代表著計劃與謀略的成功。
若是沒有成功,你的計劃再宏偉也沒有任何意義。
……
“採石?征服者大軍正在大規模採石?他們這是準備在邊荒之河上面直接修建跨河大橋,哈哈……他們這是技窮了,想要在這裡修橋,還得問問我們同不同意,哈哈……我要讓他們的屍體堆滿整個邊荒之河,所有的財富盡歸我們所有。”蜥蜴女王發出興奮低吼,似乎看到了無數財富正在向她湧來。
就在征服者大軍為這場戰局籌劃的時候,蜥蜴王廷的智囊團隊也沒有閒著,根據自己的特點以及周邊的地理局勢,制定出了一份詳盡作戰計劃。
就像征服者大軍所預測的那樣,這個計劃就是依託邊荒之河進行狙擊,也只能夠依託邊荒之河進行狙擊,這既是征服者大軍的劣勢,又是蜥蜴大軍的優勢所在,他們沒有第二個選擇,她們壓根就沒有準備搞陰謀詭計,而是不折不扣的明謀,就等著看征服者大軍那邊準備用什麼辦法破局。
算計了一大半天,對方竟然用了最笨的辦法。
“不過他們將建橋地點放在了偏向遠海沼澤的那一段,遠離我們,如此一來,我們就沒有辦法從圖恩沼澤這邊打突襲,必須將主力移入邊荒之河的中上段,方便我們隨機應變。”蜥蜴王廷的宮廷大臣精魂納迦建議道。
“這說明相比起遠海沼澤,他們更重視我們蜥蜴王廷,儘可能的拉長我們的行軍路線,讓我們慢一點加入這場戰事。”蜥蜴女王不僅沒有因為受到針對性對待而不高興,相反龍心大悅,“可是遠海沼澤的那三個鬼婆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相比起軍隊的戰鬥力,她們最擅長的還是搞陰謀詭計,她們那邊有什麼動靜?”
“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聚集了一支近萬的豺狼人大軍和相同數量的沼澤生物大軍,再沒有其他動靜。”精魂納迦回答完後,人蛇混合的臉龐上,率先露出了疑惑模樣,“這與她們以往的做事風格相差甚多,她們以前最不喜歡的就是正面拼軍隊。”
蜥蜴女王不以為意的道:“她們以前不是不喜歡正面拼軍隊,而是他們手中沒有能拿得出手的軍隊,所以只能靠陰謀詭計來彌補,她們現在與深淵中的那頭老豺狼建立了聯絡,能夠大量轉化豺狼人和深淵豺狼人,自認為實力強大了,行事風格自然而然就會發生轉變,不過這樣一來,她們對我們就形不成太大威脅了,那些豺狼人也都是旱鴨子,到了水裡面來,經不住我們兩個戰團殺戮的。”
“確實如此。”精魂納迦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如此一來,此戰我們等於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先前蜥蜴王廷最擔心的既不是人數眾多的征服者大軍,也不是擅長陰謀詭計的黑暗堡,而是同為沼澤勢力的傳奇鬼婆集會,前兩者擁有的兵力都是最純粹的地面部隊,哪怕是打不過,他們往水裡面一鑽,撤回圖恩沼澤,他們也無可奈何。
後者可是擁有跟著打進來的能力,而且雙方的關係一直都十分緊張,不光是蜥蜴女王窺視遠海沼澤,那些鬼婆們也一直試圖將自己的魔爪伸進圖恩沼澤來,操控這裡的一切。
“黑暗堡那邊呢?”蜥蜴女王詢問道。
雖然三方目標一致,但是鑑於他們之間的相互窺視,沒有辦法將敵人的敵人變成自己的朋友,真正的聯手,恰恰相反,他們必須得相互提防。
因為滅掉征服者大軍之後,若是順手,對方肯定不介意滅掉其中一方或者兩方,從而達到獨享一切的目的——成為地精邊荒之主,是三大勢力共同目的,本來還有一個科米爾王國,只是他們選擇了袖手旁觀,不對征服者大軍出手。
當然了,這不代表他們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在科米爾王國西大門高角堡集結了一支三千人的紫龍軍團,由他們的儲君皇冠公主泰娜菈絲塔親自率領,他們在這裡絕對不是吃乾飯的。
征服者大軍那邊一動,他們肯定會跟著深入地精邊荒,撿便宜是每個勢力都喜歡做的事情,就算是號稱善良勢力的科米爾王國也不例外,至於便宜究竟從誰身上出,那就得看戰爭局勢的發展了。
哪怕是征服者大軍敗了,他們還能趁機從中收攏一部分敗軍和難民充實自身呢,這是他們身為人類善良勢力的優勢。
“他們那邊集結的各種怪物兵力號稱十萬,正在往邊荒之河集結,但是這種自稱,定然會像沼澤中的水分一樣大,他們的兵力能超過五萬就相當了不起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地精炮灰。”談起黑暗堡,精魂納迦的言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不屑。
也不知道這種不屑,針對的是他們匯聚起來的雜牌兵?還是源自於雙方之間的仇恨。
“在正面戰場上,這支雜牌軍肯定發揮不出多大的戰鬥力,可若是依託邊荒之河據守,他們將會給征服者大軍帶來不小的麻煩,給我們在水中收割帶來巨大便利。”蜥蜴女王不大的雙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狡詐。
誰要是因為她的痴肥,而誤以為她是一個沒腦子和戰鬥力低下的人,基本上距離成為她下一頓晚餐不遠了。
“出發了,出發了,征服者大軍出發了。”一名黑龍半龍蜥蜴人拍打著雙翼,一邊喊著一邊飛進了龍巢宮殿。
“他們的行軍路線呢?”精魂納迦急忙追問道。
“就是按照他們剛剛修的道路,直奔遠海沼澤方向的修橋地點。”這名黑龍半龍蜥蜴人飛快的回答道。
“該輪到我們出發了。”蜥蜴女王揚天發出一聲高亢入雲的龍吼,相比起肥碩的不可思議身體,那雙有點單薄小巧的龍翼,用力的快速拍打起來,一時之間,整個龍巢宮殿中,就跟捲起了小型旋風一樣,精魂納迦不得不蛇盤而起,將自己蜷成一團,才沒有被這股風生生吹跑。
搖搖晃晃的,蜥蜴女王竟然前雙足離地,準備騰空而起。
她用實際情況詮釋了什麼叫做身大力不虧,她力量只怕已經突破了某種極限。
但是她的體重也達到了前所未有地步,至少超出了她的預估,超出了她雙翼負荷。
“吼!”蜥蜴女王可不是那種輕而易舉就放棄的主,怒吼一聲,那些像肉瘤一樣鑲嵌在身體上的脂肪肥肉,竟然開始蠕動起來,沒有消失,只是細微的調整了一下排列順序,形成了一個獨特符文脈絡,一股巨大的旋風憑空而生,纏繞在她的身體周圍,託舉著她龐大的身軀,協助她進行飛行。
有了外力協助,蜥蜴女王終於如願以償的騰空而起,只是遠遠看起來不像一隻身形矯健的巨龍,而是一個長了翅膀的肉球,她現在充其量就是能飛,別指望速度究竟有多快、有多靈敏。
對於這樣情形,無論精魂納迦還是黑龍半龍蜥蜴人都習以為常。
唯獨米克羅斯情不自禁微微變色,操控自身肥肉從而達到類法術效果,別說是見,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特異能力,八成是來自體質超凡或者體質傳奇獎勵,為她量身定製的特異能力。
協助飛行,只怕只是這種能力的用處之一,應該還有其他諸多妙用,其他的不好猜測,有一點卻能猜到,她不僅體質驚人,防禦力只怕也是驚人,她這身肥肉就是她最好的護盾護甲,在別人身上的致命傷害,在她身上只怕就跟撓癢癢一樣。
驚駭過後,是掩飾不住的濃濃喜悅,因為對方現在是自己的盟友,展現出來的實力越強,對自己的幫助也就越大,他現在已經期待蜥蜴女王出現在征服者大軍上空時,那種震撼人心的場面。
僅憑她自己就能輕而易舉的將整個戰爭局勢攪亂。
別說是普通石質大橋,就算是用魔法建造的大橋,也經不住一個擁有上百噸體重的龐然大物瘋狂折騰,沒有一支裝備、人員搭配等各方面都優質的傳奇戰隊(四到五人),想要屠龍是不可能完成任務的,蜥蜴女王雖然只有老年階段,但是因為她無節制的貪食,將各方各面的實力,堆積到遠超同年齡段巨龍。
別說是同年齡段巨龍,就算是再比她大一個年齡段的巨龍,米克羅斯也不看好。
當然了,這僅限於那頭巨龍願意跟她正面硬剛,若是別的巨龍想要逃跑,就她現在笨拙的飛行模樣,遲緩的飛行速度,起飛的空,對方早就跑沒影了。
“全軍出擊,阿爾哈山,不要忘記帶上我們的客人。”蜥蜴女王恐怖身形已經從龍巢宮殿預留的天井飛了出去,巨大的聲音卻依舊傳了回來。
精魂納迦衝著米克羅斯點頭示意道:“先生,請吧。”
米克羅斯無奈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這是他遇到的最難纏的怪物勢力,明明實力如此強大,卻依舊小心謹慎,各方面的訊息是打探了又打探,驗證了又驗證,唯恐自己是敵人派來坑他們的。
現在各方面訊息都已經百分百確定,他們依舊沒有放自己離開的意思,將自己死死握在手裡,那條精魂納迦更是二十四小時盤旋在自己周圍,哪怕睡覺也不例外,難道他不知道,他的造型對普通人來說,是十分駭人的嗎?
半夜三更醒來,看到一張不人不蛇的面孔就在不遠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膽子再大,也被嚇個半死。
看他們的意思,他們不吃下征服者大軍,他們是不會放自己走的,一旦在征服者大軍手中吃了敗仗,肯定不會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這就是跟怪物勢力打交道的後果,他們根本沒有道理可講,完全按照個人意願喜好行事,接下來自己必須準備好退路才成,自凡是戰爭,尤其是這種大規模戰爭,必然充滿了無窮無盡的變數,就算是戰爭之神也不敢必言勝利,更別說是凡人。
而且征服者大軍一路上,已經創造了諸多的輝煌與奇蹟,更是與謀略女神關係密切利益糾葛很深,誰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拿出出人意料的手段來?
米克羅斯總認為征服者大軍這一次的應對手段實在是太普通了,與以往的行事風格存在很大差異。
難道是技窮?還是說背後隱藏著更匪夷所思的招數?
但是很遺憾,米克羅斯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沒能想到,對方還有什麼更好的破局招數,只能跟在精魂納迦後面往外走,一邊繼續琢磨。
吼!
從巨龍巢穴中飛出來的蜥蜴女王,情不自禁的再次發出怒吼,裡面流露著掩飾不住的自豪與興奮。
因為巨龍宮殿外面,已經聚集滿了密密麻麻軍隊,當她從低空掠過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落在她的身上,裡面有著掩飾不住的尊敬與敬畏,她是他們的王,他們的神,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賜予的,他們必須臣服於自己,向自己無條件宣誓效忠。
“我的子民們,現在到了你們向你們的女王,向你們的女神,我庫爾戈爾,證明你們的價值、忠誠與勇武的時候,外面有一支名為征服者大軍的移民,試圖在我,偉大的庫爾戈爾女王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就從圖恩之地穿過,這是對我的,也是對你們的一種侮辱,這種侮辱必須用血來洗刷,用肉來償還,用財富來彌補,我宣佈,從現在開始,他們的一切都屬於我的。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將擋住你們道的,無論是人類還是怪物,全部都殺光,直到將屬於我的財富盡數搶回來為止。”
興起的蜥蜴女王一邊飛一邊發表了一篇即興演講,裡面充斥著蠻不講理的霸權主義,將掠奪說的如此天經地義,但是下面的那些黑鱗蜥蜴人以及僕從種族們卻習以為常,紛紛跟著發出應和的歡呼聲。
在圖恩沼澤,是不允許有第二個意志、第二個聲音,哪怕是作為一等公民的黑鱗蜥蜴人也不例外,他們只是更高等一點的僕從而已,他們相比起普通僕從種族,唯一的優待就是他們犯了錯,還有花錢來彌補的機會,不會被蜥蜴女王即刻當成點心吃掉。
可問題是,他們所擁有的一切本身就都屬於蜥蜴女王,他們又哪裡擁有額外財富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到最後,似乎只有身上的二兩肉還能值點錢,夠蜥蜴女王塞一塞牙縫。
隨著蜥蜴女王遲緩身影在空中掠過,整個圖恩沼澤都躁動了起來,如同潮水一樣跟在她的身後湧動,一直抵達貫穿圖恩沼澤的邊荒之河。
到達這裡後,蜥蜴女王沒有再繼續飛行,而是一頭扎入了邊荒之河中,那情形像極了一小塊隕石砸進了河裡面,那種聲勢相當恐怖,似乎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下面河床。
隨著河水將其黑色圓滾的身影淹沒,粗圓的龍尾擺動,蜥蜴女王開始快速的遊動起來,速度相當可觀。
她現在的身體造型相比起飛行更適合游泳,河水浮力承載體重可比飛行時的魔法承載的多得多。
進水後的第一件事情,蜥蜴女王並不是趕路,而是將腦袋伸出了水面,張開了自己的大嘴,詭奇的一幕出現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河魚,竟然用力的從水中彈跳而起,直接跳進了蜥蜴女王的大嘴中供其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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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人做
蜥蜴女王不僅體型迥異於普通黑龍,就連能力與普通巨龍也存在著不小的差異,她擁有支配其他生物服從自己的特殊能力,包括跳進自己的嘴中,成為自己的食物也不知道反抗。
她不單純在滿足貪婪食慾,還在等待自己的大軍集結,隨著黑龍半龍蜥蜴人、邪齒蜥蜴人、黑鱗蜥蜴人在她身後越聚越多,邊荒之河的河水都詭異停止了流動,不停的在他們的周圍匯聚、再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足夠有十米多高的浪頭,纏繞在蜥蜴女王的身邊,浪頭的模樣與蜥蜴女王的極其相似,完全違背了物理法則,巨浪逆流而上,帶著蜥蜴女王以及她的蜥蜴大軍向著邊荒之河的上游撲去。
這是蜥蜴女王展現出來的第三種超出尋常的特異能力,不過這種特異能力明顯不屬於個人的,而屬於群體的,她想要施展必須藉助蜥蜴人大軍群體力量。
但是不得不說,這是在水中行軍的絕佳能力,既能保持整個軍隊的陣型,又能節省那些蜥蜴人士兵的體力,僅僅付出很小力量就能跟著整個大軍逆流而上。
這種操縱水流,逆水行軍的速度並不是特別快,但是特別壯觀,這種壯觀不僅僅源自於逆流巨浪,還源自於巨浪中潛伏的無數的、體型驚人的怪物們。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現在外人既不清楚蜥蜴女王她以及她士兵的體型大小,也不知道她軍隊的具體數量。
若是普通軍隊,收到關於圖恩沼澤怪物大軍情報後,估計得活生生嚇崩。
但是征服者大軍並沒有,他們正秩序迥然的朝著邊荒之河狂飆突進,與以往趕路不一樣的是,這一次他們並不是呈一字長蛇型,而是三車並肩交錯而行,這麼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直接讓他們的車隊長度變短三分之二,由原先的十公里,變成了現在的三公里,一旦遭遇襲擊,他們便可以快速展開,組成一個巨大車營。
哪怕是車上搭載滿了笨重石料,征服者大軍行軍速度也算不上慢,能保持每小時八公里左右,早上啟程,中午就能抵達邊荒之河。
但是就在征服者大軍距離邊荒之河原先預定地點二十公里的時候,卻猛然改道,不再是朝著西北方向前進,而是改成了西南,即圖恩沼澤方向。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蜥蜴女王剛剛率領自己的大軍越過邊荒之河的中端位置,距離征服者大軍準備建橋地點也恰好二十公里左右。
這頭肥碩的黑龍忍不住將腦袋從水中浮了出來,大聲咆哮道:“我恨騙子,我恨所有的騙子,這些混蛋又跟我玩陰謀詭計,我要將你們撕成碎片,一個不剩的全部都吞進我的肚子中。”
根本不需要她智囊分析,她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對方先前定的那個建橋地點以及鋪修的道路,全都是演戲給她看,為的就是將她從圖恩沼澤中吸引出來,吸引到邊荒之河的中上游。
然後他們轉道跑到中下游的真正渡河地點修橋。
這麼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首先他們將會避免遭受圖恩沼澤與遠海沼澤兩大勢力的兩面夾擊。
其次就是蜥蜴女王和她的蜥蜴大軍就變成了腹背受敵,一面是征服者大軍,另一面則是來自遠海沼澤的鬼婆勢力。
這是充分的利用了地精邊荒三大本土勢力之間的不合,就算是給蜥蜴女王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那些陰險狡詐、唯利是圖的鬼婆們,如此一來,征服者大軍需要面對的勢力,並不是從三個變成了兩個,而是變成了一個半。
“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看看究竟是你在路上跑的快,還是我在水中游的快。”蜥蜴女王怒吼一聲,搖搖晃晃的騰空而起,從大軍首部一直飛到尾部,高聲道,“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給我殺回去。”
原本逆流往上的巨浪直接倒轉,開始往著來的方向洶湧奔騰,速度整整提高了一倍,畢竟上來的時候,屬於逆流,需要克服河流自身速度,現在屬於順流,河水速度成為自身助力。
征服者大軍抵達邊荒之河應該只有二十公里左右,而蜥蜴女王這邊因為河道盤繞的關係,卻有著整整將近六十公里,遠了整整三倍。
但是蜥蜴女王依舊有信心趕在征服者大軍前頭。
一來是她們擁有水流作為助推加成。
二來是征服者大軍為了迷惑他們,接下來的這一段是沒有修路的,哪怕他們擁有非同凡響的修路速度,也只能修出同時讓兩輛樓式戰車並行的雙車道,而非現在經過專門拓寬的四車道。
三則是最核心的問題,他們就算是在他們之前趕到了邊荒之河,沒有橋他們也過不了河。
想要建造一座跨河大橋,一座長達五百多米的跨河大橋,哪怕有大量魔法的幫助,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
就算是建起來了,征服者大軍體量如此大,想要全部過河,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採取行動的不單單是自己,還有黑暗堡。
他們跟自己一樣,明顯也中了征服者大軍的奸計,將主力移向了遠海沼澤方向。
只是出於綜合考慮,他們還有一部分部落零散的分佈在其他區域,這一部分兵力應該能給征服者大軍造成一定阻撓。
被征服者大軍這一手打亂了手腳的可不單純是蜥蜴女王,遠海沼澤的那些鬼婆們,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征服者大軍選擇的渡河地點,距離她們比較近,只要衝出沼澤沒幾步就能趕到了。
現在倒好,二十公里的行軍距離變成了七、八十公里的,而且她們屬於水軍與陸軍相結合。
豺狼人大軍能在陸上狂奔,那些沼澤兵力卻只能走邊荒之河,可問題是,蜥蜴女王的蜥蜴人大軍還在中間夾著呢,只敢吊在二十公里外的地方,根本不敢過分靠近。
不要用常理來衡量那些混亂邪惡之徒,他們放著原先既定目標不攻擊,反過來攻擊潛在友軍,是他們常有的騷操作,損人卻不利己也只有他們能幹得出來。
更何況圖恩沼澤與遠海沼澤之間本來就存在著激烈的競爭關係,若是有吃掉遠海沼澤的機會,他們會不會丟下征服者大軍,反過頭來攻打他們,就不太好說了。
三大黑暗勢力之間相互不信任,是他們最大的短板。
……
“這就是戰爭之道上所說的聲東擊西吧?沒想到簡簡單單的虛晃一槍,就將他們耍的團團轉,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軍隊部署,忙中最容易出亂,接下來他們每一步都有踏錯的可能。”雅盧賽爾發出由衷感嘆。
他們現在並不在高角堡中,而是在一支三千人的紫龍軍團中,沿著征服者大軍剛剛開拓出來的新路前進,距離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公里。
這個距離恰到好處,既不會觸及征服者大軍的底線,可若是一旦征服者大軍那邊出了巨大的變故,他們又能夠及時的趕到,或是採取補救措施,或是從中分上一杯羹。
科米爾王國這種被冠以善良勢力的國家,只是不會輕易的對征服者大軍出手,不代表有便宜不撿,尤其是征服者大軍被怪物勢力打崩了的情況下,他們插手營救可是名利雙收。
“他們對謀略戰術的運用確實達到了一種極致,但是邊荒之河卻不是謀略戰術所能夠解決的,難不成他們真的想要在那裡現造一座橋不成?就算是有魔法的介入,也不可能這麼快。”皇冠公主緊緊抓著問題的關鍵所在,美麗的雙眉都快擰成了一個疙瘩,到現在他們也沒有找出更合適的過河方法,也沒能分析出征服者大軍準備採取怎樣的手段,只知道他們又向道路之神祈禱,又是繪製跨河大橋圖紙,又是在風暴角山脈連夜採石。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們準備人工造橋。
只是他們建設的速度,肯定沒有敵人破壞的速度快。
難道說,人工造橋也跟先前的修路一樣,聲東擊西的招數,實際上,他們在其他地點準備了其他渡河的方式?
“是啊,他們除非有神出手幫忙製造神蹟,否則哪裡有可能這麼快造一座跨河大橋出來?”雅盧賽爾忍不住心生感嘆,也許因為心思單純的原因,也許因為曾在征服者大軍中待過,她對征服者大軍有一定的認同感,比較擔心他們的命運。
“神蹟?!向援助之手祈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雅盧賽爾的這番話,就像一道閃電在皇冠公主的心中炸開,讓她感覺觸控到了事情的真相,“你們兩個跟我走。”
皇冠公主將在她們頭頂盤旋的獅鷲坐騎召喚了下來,翻身跳了上去,同時招呼雅盧賽爾和卡菈德奈道。
至於紫龍軍團,自然有專門的副帥統帥。
這種情況,不單純是紫龍軍團獨有的,實際上,大部分軍團都這個德行,真正指揮作戰的並不是大軍主帥而是副帥。
這是由於那些大軍主帥往往是這支大軍的最高戰力導致的,而這些高階戰力,一旦任由他們放開手腳,將可能會對軍隊造成大規模殺傷,只能派出自己一方的高階戰力纏住或者嘗試擊敗。
很多戰爭的勝負,並不是這些軍隊所決定的,而是這些高階戰力的勝負所決定的。
若是高階戰力敗了,哪怕是下面的大軍勝了,這場戰爭往往也會以失敗告終,反之亦然。
蓋文作為征服者大軍的統帥,也主要是負責制定軍略,直接指揮戰鬥的時候也不多,很多時候,都在找那些核心目標下手,執行斬首戰術。
“怎麼了?”雅盧賽爾一邊策動皇家獅鷲跟上皇冠公主,一邊好奇的追問道,“莫非王姐想到了他們準備怎麼過河?”
“想到了一點,但不是很確定,我們去驗證一下,說不定我們真的能見證神蹟的誕生。”皇冠公主含糊其辭,這個想法在腦中翻滾的時間越長,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征服者大軍一路走到這裡來,已經掀動了太多的東西,其中巨大的利益不僅讓人心動,就連神也為之心動。
在遷徙中,向道路之神祈禱,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當這種祈禱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整整將近五萬人共同祈禱,心懷同一個願望的時候,那就有點不得了了。
這種願望、這種念想,會伴隨著他們所處的絕境而變的越發強烈。
征服者大軍現在就是背水一戰的絕望人們,若是邊荒之河上能起一座橋,他們就能海闊天空,天下之大,任由他們縱橫來去。
若是這座橋在邊荒之河起不來,他們的腳步就要止於此,他們的念想,他們的期望,全部都會成空。
再加上有心人的引導,皇冠公主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象了,因為蓋文就是那樣的有心人,他擁有著非凡的蠱惑人心的能力,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人跟著他踏上遷徙之路,哪怕是明知道有一條邊荒之河擋在他們的面前難以逾越,也一往無前的跟著他們踏進來。
等到皇冠公主她們騎著皇家獅鷲趕到征服者大軍上空的時候,她們親身感受到了蓋文的演講所帶有的蠱惑性。
他正騎著一匹擁有黑、白、綠三色相間的獨特飛馬,以均勻速度在征服者大軍的上空穿梭。
“未知的前途,沒有擋住我們北上前往谷地尋找更美好生活的決心。
巨人平原的那些雙頭巨魔們,哪怕是招來了惡魔大軍,也沒能擋住我們,反而是我們擊穿了整個巨人平原。
艾凡索的邪惡死靈法師,也不過是擋在我們腳邊的絆腳石,被我們隨意踢開,贏得了無數人的認可,尤其是多災多難的艾凡索市民們,選擇了信任我們,加入到了我們的行列中。
巨龍海岸的那些黑暗勢力聯合起來,試圖向我們施壓,但是也沒能壓垮我們。
現在地精邊荒的那些邪惡勢力,再一次向我們伸出了魔爪,我們怎能輕易低頭,你們說,我們應該怎麼做?
沒錯,就是擊碎他們,用他們的屍骸,用他們的血肉,鋪平我們前進的道路。
沒有道路,我們自己開拓道路。
沒有橋樑,那我們就自己架起橋樑。
這一次,我們要架起的並不是普通橋樑,而是凝聚了我們無堅不摧意志的意志之橋,是凝聚了我們追求美好生活信念的信念之橋。
這種信念,不單純源自於對諸神的崇敬,還源自於對美好生活的追求,還源自於我們永不服輸的精神。
請你們相信援助之手的仁慈,他已經在邊荒之河上,架起了一座跨河大橋等待我們透過,而這座橋就是你們先前所看到的那座圖紙。
那是一座前所未有的信念之橋,而你們每一個人的信念,就是這座大橋最牢固的基石。
為了你,為了我,為了我們所有的人,請跟我共同呼喊同一個名字,山達柯爾。”
山達柯爾!
山達柯爾!!
山達柯爾!!!
對方的演講不知道已經持續了多久,整個征服者大軍從上到下,都在同聲呼喊一個名字。
那些貨車上裝載的石料上面,都散發著微弱的白光,一道道無形的線與周圍那些移民聯絡到一起,它們的正上方赫然雕刻著一個小型講臺的模樣,那是屬於遊歷與探索之神的聖壇。
他們的這種遷徙對道路之神,就是最神聖的祈禱儀式,尤其是此時此刻,他們在蓋文的引導下,心無雜唸的向這位援助之手發出祈願的時候,信仰尤為虔誠,信念尤為集中。
無數細微的風,從這些簡陋的石料聖壇上面吹出,盤繞在石料、馬車和那些移民的身上,讓他們的腳步變的更輕盈,移動速度更快。
這就是山達柯爾奴風者稱號的由來,他能輕而易舉的駕馭風為自己所用,他的信徒都是運用風力量的一把好手。
這時候皇冠公主她們才發現,征服者大軍的大大小小的車輛上,全部都立著一個個像船帆一樣的小車帆,全部都向前鼓得滿滿的。
所以,即便是貨車上裝滿了沉重石料的情況下,車轍印也不是那麼深,行進速度也十分快,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他們現在遠沒有達到最快速度,現在限制他們前進的,就是他們修路的速度。
而這種種跡象,都無不在向這些征服者移民說,遊歷與探索之神山達柯爾不僅聆聽到他們的祈禱,並且已經開始響應。
這自然反過來助漲那些移民祈禱的積極性。
就像剛剛蓋文演講中所說的那樣,他們並不是為了遊歷與探索之神祈禱,而是為了自己祈禱。
為他人,為國家,為世界,為諸神等等,這些都是虛的,永遠不可能為了自己更實誠,更拼盡全力,因為這是生存延續的本能。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在聽完蓋文演講的那一刻,皇冠公主就已經百分百確定,前面正有一座跨河大橋等著他們。
“橋,橋,快看,真的有一座橋。”雅盧賽爾驚訝的指著遠方大聲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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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神應
邊荒之河已經近在咫尺,他們在數百米的高空已經能看到河面,就在征服者大軍的正前面,有一座尺寸驚人的跨河大橋若隱若現。
就是字面意思,這座跨河大橋就像是霧組成的一樣,模樣有些飄忽不定,很多地方時隱時現。
在這座大橋的正上空,有著一個同樣是霧氣組成的巨大身影,那是一個滿頭白髮,模樣卻十分英俊的人類男性,渾身散發著王者威嚴,手中拄著一柄巨大雙手大劍,一件斗篷纏繞在他的身邊,哪怕是一道霧氣虛影,依舊能感覺到這件斗篷正在被劇烈的風吹動的,纏繞在主人的身體周圍。
這道霧氣虛影不是別人,正是探索與遊歷之神、奴風者、援助之手、道路之神山達柯爾。
隨著征服者大軍車隊靠近這座還處虛幻的跨河大橋,貨車上承載巨石立刻被一陣劇烈的旋風包裹,騰空而起。
在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中,這些巨石朝著還處於虛幻的跨河大橋飛了過去。
這些巨石就像是從法師手中飛出去的火球一樣,一邊飛一邊不停變大,等抵達虛幻跨河大橋的時候,不僅尺寸擴大了整整數十倍,就連模樣都發生了極大調整與改變,與它所落的位置變的一模一樣。
當這一塊塊巨石落上去的時候,虛幻跨河大橋落點處立刻變的不再虛幻,而是有著實實在在存在的,拼接位置看不到任何融合痕跡,就好像是天生的一樣,混若一體。
看到這樣的情形,征服者大軍中移民呼聲更高,雙目中散發著無盡狂熱,而跨河大橋的融合速度也越來越快,剩下的霧氣部分有開始自行變成固體的徵兆。
“以實體為引子,以信仰為磚石,人做神應,聯手創造前所未有的人神之橋,道路之神好手筆,這位蓋文將軍更是絕頂天才,竟然將一名神詆也驅使為自己所用,這場戰爭他們贏定了,就看等一下,他們準備吃掉哪個倒黴蛋了。”皇冠公主雙目閃閃發光,只不過她盯著的並不是遊歷與探索之神山達柯爾以及那座人神之橋,而是那個高大的半精靈。
此人實在太可怕了,若是沒辦法將其與科米爾王國捆綁在一起,那就只能不擇手段的摧毀他,否則遲早有一天,他會像一頭貪婪的海魔鯨一樣,一口將科米爾王國給吞下去。
而聯姻就是最好的,一本萬利手段。
當然了,這麼做,也等於是讓他吞下了科米爾王國,畢竟他的子嗣以後將會成為科米爾王國的國王,可這是互吞,科米爾王國也將會擁有他打下來的所有領地,這種拓展速度將會超過科米爾王國千年以來的任何一個王朝,而這份豐功偉業,將會在自己手中完成。
“這還是橋嗎?這根本就是一座橫在河上的戰鬥堡壘。”雅盧賽爾忍不住再次發出大呼小叫。
先前處於狀態不定霧氣時,還沒有太大的感覺,等到築橋巨石落下方才發現。
這座跨河大橋的尺寸也太大了一點,不是雙車道,也不是四車道,而是整整八車道,足夠容納八輛樓式戰車在上面齊驅並駕的那種。
更扯淡的是,橋的兩側,並不是護欄圍柱,而是按照城牆碉堡模式建造的,那是大半人高的城垛,開有一個個的射擊孔,高出河面將近十米的橋面,就是城牆頂部。
就算是作戰經驗不是特別豐富的雅盧賽爾也徹底反應過來了,驚叫道:“他們不是單純的想要過河,他們是準備將這座神蹟之橋當成要塞堡壘,在這裡打一場防守反擊戰,這是他們為自己製造的戰場,這個計劃簡直就是絕了,就算是黑暗堡的那些陰謀之神信徒們,打死也不會想到,蓋文將軍他們還會來著一手,來了,來了,蜥蜴女王帶著她的蜥蜴大軍重新殺回來了,哈哈,走的時候,這裡還空無一物,回來時,這裡已經多了一座前所未有的跨河大橋,不知道那位女王殿下,究竟會是怎樣的表情?”
身在數百米的高空,更有利於他們縱觀整個戰場。
隔著數公里,他們就看到了蜥蜴女王帶著蜥蜴人大軍捲起來的洶湧巨浪,氣勢洶洶的向這邊奔湧而來。
藉著順流水勢,加上被人狠狠涮了一把產生的瘋狂怒氣,蜥蜴女王攪動起來的浪頭,比去的時候還要大、還要壯觀,高度已經超過河面十五米。
這樣的浪頭,即便是在海中都不多見。
僅僅是這一波超乎想象的巨浪,就能將大部分普通橋樑直接拍倒,更別說其中還夾雜著一頭體型恐怖的巨龍,以及她的子嗣們。
但是看看眼前馬上就要徹底成型的人神之橋,再看看洶湧而來的巨浪,雅盧賽爾情不自禁的搖搖頭,為蜥蜴女王與她的蜥蜴人大軍默哀三分鐘,到時候撞的頭破血流的肯定是他們。
這座橋的設計很刁鑽,那些橋墩並不是呈無稜無角的橢圓狀,而是凹凸不平,尤其是正面,就跟厚實的鈍刀子一樣,摸摸碰碰的肯定不傷人,可若是被巨大的洪水卷著拍過來,它們就是最鋒利的大刀,能將人一截兩半。
“開創者軍團先過橋,就地組織防線,防止敵人從地面衝擊橋面。
所有的樓式戰車上橋,組成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線,所有老弱婦孺進入樓式戰車躲避,祈禱不要停,你們的信念越堅定,我們的橋也就越堅不可摧。
斷肢者軍團斷後,守住我們的後路。
其他軍團按計劃上橋拒守。”
征服者大軍的指揮官們也察覺到了洶湧而來的蜥蜴女王,不慌不亂,有條不紊的執行著既定計劃。
這座橋雖然是探索與遊歷之神用信仰之力轉化的神力塑造的,圖紙卻是征服者大軍這邊出的。
這份圖紙並不是送給道路之神看了,讓他按照這個來,而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出了儘可能多的份,甚至製作成了記憶投影的模式,在整個征服者大軍中傳閱,給他們形成了先入為主的概念。
當信念由這些人傳遞到道路之神這裡的時候,他就只能按照信念中攜帶的樣子進行施工。
大部分時候,都是神在引導左右人,但是當足夠多的人集合起來的時候,是可以反過來影響神,這是人與神之間的信仰關係所決定的。
這種方法僅限於那些信徒稀少的微弱神力或者準神,當到了強大神力,他們的神格無比穩固,擁有的信徒數量以億計的時候,再想要左右他們,需要集合的信徒可就不是幾萬、幾十萬了,而是幾百萬乃至幾千萬,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正是因為在這之前,有了嚴密周全計劃,所以當真正實行的時候,給人一種征服者大軍已經演練了無數遍的感覺。
邊荒之河中潮水湧動,人神之橋上則是人潮湧動。
原本還有點虛幻成分的人神之橋,隨著無數大腳丫子毫不遲疑的踩上去,無數牲口的踢踏,無數巨大車軲轆的滾扎,硬生生的將它壓實,壓到邊荒之河中。
隨著人神之橋由虛變實,空中屬於道路之神的虛影也變得越來越淡,他並不是直接消失,而是化成了濃霧逐漸加入到下面的橋中,成為它的一部分。
“怎麼可能?”
蜥蜴女王胖粗的脖子伸的前所未有的長,被肥肉擠壓包裹的雙眼睜的前所未有的大,臉上的每一塊肥肉、每一道褶子、每一個神情都流露著名為不可思議的情緒。
這才多長的時間?
他們最多四個小時前才路過這裡,這裡還是空無一物。
一來一回的時間裡,這裡怎麼憑空冒出一座橋來了?
哪怕這座跨河大橋是充氣的,想要完全將它充起來也需要花費時間。
怎麼著他們跑過來,這個橋就自己蹦出來了?
不對,不對,氣息不對。
這座橋並不是純粹人力建造出來的,而是動用了強大魔法建造出來的。
可是想要建造這樣非凡建築的,絕對不是普通魔法能夠做到的,而是超越九環的傳奇法術。
難道對方的大軍中擁有能夠施展傳奇法術的高階傳奇施法者?
魔網會賦予施法者的基礎法術最高到九環,想要施展九環以上的法術,那就得自己想辦法學習或者研究了。
到了這個階層,就不再是十環、十一環的繼續增加,而是統一稱呼為傳奇法術,然後再分低、中、高等傳奇法術。
掌沒掌握傳奇法術是衡量一名傳奇施法者的重要標準,沒有掌握傳奇法術前,只能稱為傳奇施法者,一旦掌握了某個傳奇法術,無論是低等的,還是高等的,一躍就成為了高階傳奇施法者,因為傳奇法術的威力,遠遠超出普通法術,一經施展毀天滅地不敢說,絕對能改變很多事物的命運。
與之相對的,則是掌握傳奇法術的難度,哪怕是擁有老師手把手教導的情況下,想要掌握一個傳奇法術,往往也需要數月乃至數年,並且得花費大量的研究經費進去——施法材料是需要耗錢的,學習過程中肯定少不了各種嘗試,施法失敗也會燃燒施法材料。
你願意學,得有人願意教才成,五環以上的法術,那些施法者就不再輕易交易,尤其是一些獨門施法,這是他自身根基所在,就像各大門派的武功秘籍一樣。
而傳奇法術是最珍貴的那一種,相當於少林藏經閣中的洗髓易筋經,非掌門不得傳授。
想要自行研究,理論上可行,實際上麻煩重重,就像所有的研究一樣,你花上時間,搭上精力,投上鉅額資金,到頭來一場空,實在太正常不過。
用傳奇奧術師菲蘭茜妮的話說,這是魔法女神用魔網給所有施法者身上套上的枷鎖,設定的重重人為障礙。
她看到的只是消極一面,積極一面是,這大大提升了傳奇施法者們在研究傳奇法術的安全係數,他們能透過一些魔法系數的代入、一些常識性試驗等等,透過魔網推算出成功機率,再做決定。
哪怕研究失敗,大部分不可控力量也會被魔網汲取走,讓反衝傷害保持在可控範圍內,而不是徹底失控的魔法大爆炸,將實驗者炸個粉身碎骨。
就算是這樣,每年依舊會傳出一兩個傳奇施法者,因為研究傳奇法術而將自己弄死的傳聞——他們通常為自己準備了多種復活手段。
不過相比起耐瑟瑞爾帝國時代,這樣的魔法事故現在已經少太多太多,當年動不動就會有傳奇奧術師的法師塔或者他的領地跟著一起炸上天去。
也正是那種無限制、野蠻生長,才催生出了大量各種傳奇法術,現在在費倫大陸上流行的傳奇法術,百分之八十是來自那個時代,或真傳、或變種。
總而言之,傳奇法術是十分難以入手的,十個傳奇法師裡面扎著八個沒有掌握,更別說,恰巧掌握的還是造橋術這樣的輔助性傳奇法術,機率就更小了。
相比起傳奇法術,蜥蜴女王更相信這是神術,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最喜歡多管閒事。
不,更準確說,他們是在趁火打劫,從中撈取屬於自己的好處,卻藉著仁慈、善良的名義,這樣的行為最噁心人。
“不管你是傳奇法術造的,還是某位神靈的手筆,今天你擋我的道了,就必須給我毀掉,這是我,圖恩沼澤的女王、有鱗者共主、蜥蜴人之神庫爾戈爾說的。”蜥蜴女王憤怒嘶吼。
身體在水中瘋狂的翻騰,將捲起的浪頭再次抬高數米,衝著剛剛成型不超過十分鐘的人神之橋重重的拍了過來。
費倫的這第一座信仰之橋迎來了此生第一個考驗,這決定著它能不能繼續在這個世界上屹立下去。
“放箭。”
征服者大軍這邊也採取了應對方式,數以萬計的箭支升空而起。
這自然是來自那些移民,征服者大軍現在是不折不扣的武裝移民,那些移民手中至少有一把遠端攻擊武器,能開弓的優先裝備弓箭,沒有能力開弓的老弱病殘則裝備著弩箭。
征服者大軍體量足夠大,提供的遠端飽和性覆蓋射擊,殺傷力有多高不敢說,陣勢上絕對驚人,那些意志不夠堅定的軍隊和生物,面對如雨一樣的箭支,還能夠巍然不動的,只怕不多。
只是他們面對的敵人有些特殊,裹挾在巨浪洪水中,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道道巨大身影,卻沒有辦法看到真正面孔,箭雨落在巨浪上,前一秒石沉大海,後一秒就變成了其中漂浮物,跟著洪水巨浪向著人神之橋拍了過來。
箭雨根本破不了蜥蜴女王攪起來的巨浪水盾,無法對蜥蜴人大軍造成實質性威脅,這進一步助漲了他們囂張氣焰,無數兩棲生物時不時的從巨浪中冒出頭來,看起來在向征服者大軍發起挑釁,實際上,在觀察雙方的距離,尋找合適攻擊點,很多蜥蜴人已經從後背取了一支投矛在手,準備對征服者大軍回以遠端攻擊。
他們生活的潮溼沼澤環境以及兩棲習性,註定了他們既沒有適合製造弓箭工具,也不適合長期儲存,憑藉自身力量投擲的投矛是最佳遠端攻擊手段。
“放箭!”
新一輪的命令在征服者大軍中響起。
人神之橋上再次響起了弓弦的震顫,這一次異常激烈,空氣中迴盪的全是嗡嗡震顫。
這一次不再是那些武裝移民,而是來自樓式戰車頂部的弩車。
三百輛樓式戰車至少有二百輛已經拖拽上了人神之橋,呈四排犬齒交錯的擺放在那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防禦迷宮,哪怕是敵人跳上人神之橋,征服者大軍的防守人員也可以依託這些樓式戰車就地組織防禦。
在這之前,率先發威的還是上面安裝的弩車,這些弩車一部分來自瑞塔汶,一部分來自艾凡索,不過更多的還是來自迷斯諾埃爾,那些菘藍樹人自制的。
那些天生擁有曲木、塑木能力的樹人,只要他們想,他們就能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木匠,因為他們操縱木質的特性,能夠輕而易舉的找出木質中的瑕疵並修復,他們能將各種木材的特性挖掘到極致,經過他們加工的木料,以堅硬出名的更堅硬,以韌性出名的更柔韌——這種能力僅限於強化,那種強行更改木料的特性,比如松木變白楊木,不是不可以,但是耗費太大,典型的事倍功半,遠不如在原基礎上進行強化更便捷。
由這些菘藍樹人仿製出來的弩車,不僅更經久耐用,射程和威力都會提升百分之五十左右,操作反而比人類製造的更便捷,只需要三人配合便可以。
征服者大軍安裝在樓式戰車上的,都是那種使用轉輪絞索的重型弩車,車底座已經被拆掉直接安裝到了樓式戰車頂部,與戰車的雙層結構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雖然需要三人協同使用,但是隻需要一人站在樓式戰車二層進行操縱瞄準即可,另兩個人則龜縮在一層進行絞索攪動、弩箭上弦等一系列的輔助工作,所以,這些輔助工作並沒有交給那些青壯進行,而是由躲在樓式戰車中的老弱婦孺們協助進行,人多力量大,完成這項工作還是十分輕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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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人神之橋爭奪戰
每輛樓式戰車車頭車尾都裝有一輛重型弩車,弩車炮臺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沒有任何攻擊死角,它們的裝備,讓樓式戰車的戰車之名名副其實。
這些重型弩車射出的弩箭,全部都有成年人胳膊粗,長達三米五,不折不扣的巨無霸,射在石質城牆上後,並不是彈開或者崩壞,而是輕而易舉的釘入十幾公分,一些人腰粗的樹木,射中後直接穿透。
死物尚且如此,那些血肉之軀就更不用說了。
那些身穿重甲的重甲騎兵,破開魔法護盾後,依舊能連人帶馬穿成一串,成群結隊的步兵,若是他們站位絕佳,來一串人肉葫蘆並不是什麼難事。
就算是蜥蜴女王捲起來的巨浪,也沒辦法防住這種重型弩車弩箭的穿刺,數以百計的血花在巨浪中綻放開,很快便將整個浪頭都浸染成了血紅色,數以百計的屍體飄了起來,被巨浪裹挾著繼續前進。
這些屍體大多數並不是蜥蜴人的,而是一隻只綠色皮膚,長著巨大青蛙腦袋的矮粗類人生物,這是沼澤中另一種比較常見的智慧怪物種族狂蛙人,他們被一些人戲稱為沼澤地精,因為他們種族性格與地精有很多相似地方,比如飢渴邪惡到骨子裡,有施虐的癖好,再比如他們喜歡以壓倒性的數量壓制敵人,欺軟怕硬。
這與他們超級能生有密切關係,就像青蛙一樣,它們是透過卵生的,一生就是一大堆,只是他們的蝌蚪遠要比普通青蛙大的多得多,昆蟲、小魚小蝦、青草樹根等等,他們什麼都能吃,沼澤地就是他們繁衍生息的天堂。
每個沼澤地,夜晚必然會被巨大蛙鳴所籠罩,就是他們所發出來的。
但是他們作為沼澤地主人的時候非常罕見,大部分是作為其他兩棲智慧生物的附庸僕從,這是他們的低智商所決定的,這一點他們與地精、狗頭人半斤八兩,種族平均智力七八點,不傻但也絕不聰明。
他們在圖恩沼澤的蜥蜴王廷中,也是作為炮灰僕從種族存在的,自然是衝鋒在第一線,成為了征服者大軍重型弩炮首次大規模發威的犧牲品。
“所有人就近尋找掩體,站穩扶牢,迎接洪水衝擊。”征服者大軍的中高層同時高聲命令道。
根本不需要他們命令,面對洶湧而來的洪水,所有人本能這麼做了。
地勢的慣性、魔法有意識操縱下,讓這股洪水快到了一種極致,樓式戰車上面的弩炮只來得及發威一次,洪水就已經近在咫尺,重重的拍擊在人神之橋上。
蜥蜴女王攪動起來的洪水超乎尋常,征服者大軍從上到下遷徙意念和對勝利渴望,與道路之神山達柯爾共同建立的人神之橋,同樣也非同尋常,充分的與周邊地勢鑲嵌在一體,它的長度並不是五百米,而是比河道整整寬出了一倍。
先前已經說過了,邊荒之河的走向是完全被風暴角山脈與灰色觀察者的地下餘脈,硬生生的包夾出來,意味著這裡是整個地精邊荒的最低點,也是蜥蜴女王輕而易舉就能攪動十幾米洪水圍繞著自己大軍的原因之一,邊荒之河是屬於一道深入地下十幾米乃至幾十米的溝壑。
加長的橋面直接讓人神之橋往兩邊抬了很多,看起來只是與地面平齊,實際上已經高出河面十好幾米。
這麼做既可以讓路面平整,更容易通行,也可以避免洪水的侵襲。
唯一缺陷,就是會增加造橋成本,而這又是人神之橋最不需要考慮的事情。
所以,人神之橋的橋面與蜥蜴女王攪動的巨浪洪峰鋒頭基本上持平。
砰!
量變將會引起質變,至陰至柔的水,當匯聚在一起,體量足夠大的時候,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大的可怕。
巨浪洪峰拍打在人神之橋上的時候,堪稱地動山搖。
不僅人神之橋和它上面的人在晃動,就連人神之橋兩側的大地都跟著晃動,甚至出現了一道道裂紋,那種情形像極了人神之橋並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與兩側的大地緊緊連在一起的,尤其是征服者大軍來時候的方向,他們剛剛開闢出來的征服者之路,就像一道巨大無形鎖鏈,牢牢的牽引著人神之橋,反倒是另一側,因為還沒有路,顯的單薄很多,只有先一步過橋的開創者先鋒軍就像一枚大釘子,牢牢地固定在那裡。
人神之橋作為信仰信念之橋,竟然成為了征服者大軍手中絕佳的防守利器,他們的信仰信念會對人神之橋提供持續性加持,想要真正的摧毀這座橋,必須先摧毀征服者大軍的整體意志,而人在面對危及生命的危急關頭,哪怕是那些普通人也能爆發出超乎想象的求生慾望,而這也算是信仰信念的一種。
所以,在巨浪洪峰的拍打下,人神之橋不僅沒有崩塌損壞的跡象,相反變得更厚實、更堅固。
砰!砰!砰!
巨浪洪峰最恐怖的第一波撞擊後,還沒有徹底完,緊跟其後的是密密麻麻的撞擊聲。
這道巨浪洪峰中,沿途裹挾了大量的圓木、水草之類的漂浮物,自然而然就成為了最天然的攻城器械,連綿不絕的撞擊在人神之橋的橋牆上。
此刻所有的人都感激起援助之手山達柯爾來,多虧了他的先見之明,將人神之橋設計的如此獨特,若是沒有厚重橋牆保護,單憑這一波就能給征服者大軍造成恐怖傷害,就算是他們的樓式戰車也經不起這種洪水裹挾物的衝撞,更別說是普通人,他們將會被洪水從橋面上裹挾走,一旦落入洪水中,將會有怎樣的悲慘現場等待著他們,不問也知道,就算沒有被活生生的淹死,也會被洪水中的兩棲怪物大軍收割掉,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物也說不定。
但是隻有少數人知道,他們應該感激的並不是道路之神,而是征服者大軍最高統帥蓋文的深謀遠慮,因為他才是這座橋的主導設計者,援助之手不過是一名實際施工者而已。
在這些撞擊中,時不時的摻雜著一些血肉之軀,是那些被洪水裹挾的、來不及變道的怪物士兵們,就算是沒有當場拍成肉餅,最少也是骨斷筋裂、頭破血流,若是這些倒黴鬼是直接撞到了下面的橋柱子上,活命的機會就更小了,被直接切成兩半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更多怪物士兵則是藉著洪峰的衝勢,在與人神之橋相撞的前一刻,直接從水中一躍而起,跨過了橋牆直接出現在了橋面上,其中以四肢短小、頭大脖子粗,渾身綠油油的,形似人立而起青蛙的狂蛙人居多。
他們身上穿著簡陋獸皮甲,與其說是衣物鎧甲,不如說是一件在中間開了一個洞的獸皮,然後用一條粗糙的水草繩索捆在腰上,手中持有形似投矛的短矛,矛尖是金屬的都不多,大部分都是磨尖了的石塊。
作為炮灰兵種,混的像這些狂蛙人一樣悽慘的還真不多見,費倫物產相對豐富,自凡是有山的地方,通常都會有各種金屬礦,尤其是鐵礦最常見,加上商貿相對發達,很多地精手中都能有一兩件劣質鐵器,沒人會用石制武器。
蜥蜴王廷的這些狂蛙人如此德行,除了與他們的生活環境有關,他們自身的經營管理理念絕對很成問題。
除了這些狂蛙人外,還有少量的黑鱗蜥蜴人,他們面似骷髏,頭頂鱗脊完全張開,隨著大吼而不停抖動,同時充血將其染成了血紅色,表示著主人高度憤怒和緊張,這些鱗脊還有著為這些蜥蜴人傳遞個人感情的作用。
他們的著裝更簡陋,只有戰鬥揹帶和戰鬥腰帶,上面插著六、七支投矛,這些投矛又粗又長,在他們手中是投矛,在普通人手中,就跟長矛一樣,上面裝備的可就是鐵製槍頭,只是無論做工還是材料都十分粗糙,一看就知道,並不是出自人類或者矮人之手,而是出自那些怪物,很有可能就是地精們。
但是沒有人膽敢小看它們的威力,因為它們的持有者身形魁梧高大,渾身長滿誇張肌肉,哪怕是一根普通木棍子,在他們的手中也能發揮出強大的殺傷力。
前提是他們能找到敵人,這些搶登者等到跳上人神之橋方才發現,這裡已經被交錯擺放的樓式戰車變成了一個巨大迷宮,征服者大軍的那些武裝移民都龜縮在樓式戰車後面,還沒有等到他們完全落地,密密麻麻的箭支已經向他們射了過來。
兩者採取的應對手段各有不同,那些狂蛙人落地後,並沒有留在原地,而是藉著下衝力道,直接彈跳而起,噌的一下,直接越過了四米半高,三米多寬的樓市戰車,向著武裝移民最密集的地方落去。
這些狂蛙人的後腿與青蛙的有著七八成相似,極其粗壯,上面的肌肉是全身最發達的地方,他們的跳躍能力與半巨人歌利亞有的一拼,這既與他們獨特生活環境有著密切關係,又與他們與生俱來的獨特構造有關。
“退開!”數名矯健身影從各個方向,迎著那些突破第一道防線的狂蛙人衝了過去。
他們是由武裝移民百人大隊的一線指揮官帶領隊伍中青壯組成的護衛隊,為的就是應付這種敵人突入狀況,而那些武裝移民則如同潮水一樣的退開,慌而不亂,他們退避的方向正是那些樓式戰車,將自己的後背靠了過去,同時將手中弓弩換成了一柄柄長矛,就憑他們的箭術,在這種人與敵人交織在一起的混戰中,根本不敢輕易開弓射箭,很容易誤射。
泰瑟爾王國最近半個世紀飽經戰亂,民兵訓練非常普及,很多孩子第一個學會拿起來的往往不是吃飯用的刀叉,而是訓練用的木劍,這是他們自保、生存的必須手段,而上千公里的遷徙之路,月餘的邊走邊練,早將他們徹底武裝起來了,無論身心。
“長矛!刺!”這些近戰人員只是牽制住這些突入進來的敵人,他們並不是單獨在戰鬥。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長矛從四面八方刺了出來。
這些長矛不單純是來自那些推到樓式戰車旁邊的武裝移民,還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樓式戰車的,這些戰車車面並不是空無一物的,而是佈滿了拳頭大小的攻擊空,足以容納長矛從中間刺出來。
受限於樓市戰車內部空間,這些長矛並沒有完全收進去,而是有一半以上露在外面,只有一部分在車中,所以,它們看起來就像刺蝟一樣,只是原本矛尖斜向上,防止誤傷友軍,現在全部被端平或者斜向下。
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圍攻,這些突進來的狂蛙人,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無奈之下,只能再次利用自身非凡脫俗的跳躍能力,準備從包圍中跳出去。
只是如此一來,直接讓自己變成空中活靶子,那些原本還有所顧忌的武裝移民弓箭手,再次將手中的弓弩拉開,將手中的利箭射了出去,很多狂蛙人當場變成了血刺蝟,重重的從空中摔了下來,哪怕沒死,下面還有如林一樣長矛陣等著他們,直接將它們戳成篩子。
眼見前面的狂蛙人下場如此悽慘,後面的狂蛙人頓時畏縮不前,不敢再輕易起跳。
“進攻!進攻!全部進攻!”那些龜縮在後面觀察局勢的黑鱗蜥蜴人,揮舞著手中投矛,催促那些狂蛙人再次對征服者大軍發動進攻,同時瞅準時機,將手中的投矛投擲出去,時不時的就會有慘叫聲從征服者大軍中傳來,征服者大軍中開始出現傷亡了。
在自己主人的強行驅趕下,這些狂蛙人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向征服者大軍的車陣發動攻擊,從樓式戰車中伸出來的長矛依舊是一種麻煩,卻只需要面對一面,無須擔心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呱!呱!呱!呱!呱!
更多的狂蛙人越過了橋牆,跳到了橋面上,很快便組成了一支規模不小的狂蛙人軍團,黑鱗蜥蜴人的數量卻不是很多,那些身形龐大的邪齒蜥蜴人和黑龍半龍蜥蜴人則是一個都沒有見到。
現在衝上來的只是蜥蜴大軍的炮灰兵團,為的就是纏住征服者大軍,試探他們的戰鬥力,同時也為了纏住樓式戰車的重型車載弩車,對他們來說,這種武器的殺傷力有點過於強悍。
洪水浪鋒一過,水位就開始飛速下降,它畢竟不是真正洪水,而是蜥蜴女王藉助自己的蜥蜴大軍攪動起來的魔法力量,達到十幾米高的巨浪也就是數百米寬,剩下的水位甚至連這股浪頭的一半都沒有。
這是它的劣勢,同時也是它的優勢,因為它可以隨著蜥蜴女王的心意,隨心所欲的變化。
蜥蜴女王再一次發動了前軍變後軍的命令,洪水巨浪流出了數百米後,硬生生的剎住了車,又氣勢洶洶的逆流而上,再次朝著人神之橋拍擊了過來,只是相比起上一次,無論是水流速度,還是洪水巨浪的高度,都大幅度下降了,已經達不到人神之橋橋面水平的程度,就算是魔法,那也是存在著消耗的,尤其是這種激烈撞擊,就算是蜥蜴女王也沒有辦法隨心所以的操控更多水流聚集在自己身邊。
“所有弩車,調轉方向,進行飽和性攻擊。”
這些車載重型弩車是存在攻擊盲角的,一旦距離樓式戰車距離太近,就無計可施了,這些跳上橋面的狂蛙人兵團就是這種狀況。
所以乾脆對他們置之不理,專心致志的進攻洪水巨浪中蜥蜴人大軍主體。
一時之間,人神之橋上巨大的弓鳴震顫連綿不絕。
由於洪水巨浪屬於逆流而上,而且是一而衰,再而竭的狀態,足夠這些重型弩車多射上一到兩輪,讓其變成真正意義上的血水,翻著白肚皮飄上來的狂蛙人和黑鱗的蜥蜴人數量都超過了百數。
“所有的僕從,優先摧毀弩車!”蜥蜴女王露出頭髮出憤怒嘶吼。
那些狂蛙人就算是死再多,她都不心疼,但是這些黑鱗蜥蜴人每折損一名,她都肉疼,不僅因為對方的身體中流淌著屬於她的血脈,還因為他們屬於自己力量的重要組成一部分,無論是操縱水體,還是以後控制圖恩沼澤乃至進一步擴大戰果,都需要這些忠心耿耿的黑鱗蜥蜴人。
呱呱!呱呱!
橋面上那些得到命令狂蛙人,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他們對蜥蜴女王畏懼到骨子中,對她的命令不敢有絲毫的質疑和違逆,因為他們知道違逆者的下場,相比起落得那種下場,死都是一種解脫。
一個個再次發動跳躍攻擊,向著樓式戰車頂部的車載重型弩車撲了過去。
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翻上高達四米半的樓市戰車,這是難以辦到的任務,哪怕是藉助梯子都有點費事,但是對於狂蛙人來說,不過是一個助跑跳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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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強悍的蜥蜴女王
呱呱!呱呱呱!
這一次蛙鳴是急促尖叫聲。
一名名身材高大,皮膚赤紅,生有鷹鉤鼻和尖耳朵,武裝到牙齒的大地精士兵,從樓式戰車車牆後面站了起來,向他們露出了猙獰的微笑,手中的戰劍重重的劈了下來。
身在空中的狂蛙人,根本沒有躲避的能力,每人身上至少吃上兩、三劍。
傷而不死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都被當場斬殺,落地時就已經死挺,很多甚至被斬成了數節。
若是在水中或者沼澤地中,這些狂蛙人對上大地精士兵,還有一點點勝算,但是在地面上,就是被屠戮的命運。
車載重型弩炮作為征服者大軍重要的作戰工具,他們怎麼可能一點防備力量都沒有?
征服者大軍確實將自己的兩支先鋒軍都派了出去,但是他們的樓式戰車中,還藏著一支軍隊。
在他們離開艾凡索前,血峽城的血爪將軍又調撥了一支大地精步兵軍團給蓋文,他們是化整為零在征服者大軍行軍途中秘密加入的,加入後,就藏進了樓式戰車中,一路上吃喝拉撒都在上面,兩千人分散在三百輛樓式戰車中,平均每輛不到七人。
征服者大軍體量這麼大,就算是猛不丁的多了兩千張嘴,別說是外人,就算是征服者大軍的很多內部人員也不知情。
這些大地精士兵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守護樓式戰車,斬殺所有試圖接近它的敵人,他們是血峽城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每名至少擁有三個職業等級,加上他們天生擁有的兩個生命骰,他們與擁有四五個職業等級、裝備相當的人類戰士交手時,能佔盡上風,他們與生俱來的體型在那裡擺著,無論是力量還是體質都比較具有優勢。
砰!
洪水巨浪的逆流到了,再次重重的拍到了人神之橋上。
只是這一次,別說對人神之橋帶來撼動,就算是橋面上的征服者大軍躲避都不是那麼的積極了,因為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它已經沒辦法對人神之橋造成威脅。
它再次拍上來的主要意義,是為了送更多的兵力上來,若是不將兵力送上來,他們怎麼對征服者大軍造成威脅?
蜥蜴女王自己也不敢貿然的發動進攻,就算是她再自大,也不敢貿然的面對數十,乃至上百重型弩車攢射。
呱呱呱!
這一次打先鋒的依舊是狂蛙人,只是其中夾雜的黑鱗蜥蜴人數量明顯變多了,甚至有數十名邪齒蜥蜴人夾雜在其中,模樣兇惡,體型龐大的他們,對征服者大軍的武裝移民非常具有震懾性,呼啦啦的全部都退到了樓式戰車後面。
這些塊頭驚人的敵人,必然擁有兇殘的攻擊力,與他們交手,容錯率太低,無論是他們手中的重型石質戰錘,還是攻城弩一樣的投矛,定然都具有非常殺傷力,那些武裝移民絕對吃不住他們的隨意一記攻擊。
不過他們也沒有顯的太過驚亂,擁有巨人體型戰士的可不光是他們,他們也有。
一名名武裝到牙齒的大地精巨人,從樓式戰車後面轉了出來。
鑑於所有生物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兩軍對壘,從來都不是一次性將自己所有的戰力都擺出來,而是根據對方的兵力與手段,進行破招,不需要比對方強大太多,只需要將其壓制剋制,破壞對方的軍事目的便可以了。
征服者大軍便忠實的執行這一點,交鋒數個回合,使用的依舊是常規軍隊應付戰鬥的方式,不僅還有大量獨特兵種沒有派出來,就連攻擊性魔法都沒怎麼動用。
除了因為敵人動用的招數比較奇特,普通魔法沒辦法產生強力殺傷力外,還因為他們需要面對的敵人並不是一波,地面上還有大量敵人正在向著人神之橋狂奔而來,他們都能聽到此起彼伏的狼嚎聲了,他們必須節約自己的力量打持久戰。
看到針鋒相對的大地精巨人,那些邪齒蜥蜴人情不自禁的收攏住了腳步,龜縮在了狂蛙人和黑鱗蜥蜴人的身後。
他們無論是人數還是裝備上,完全不具備優勢,冒然交手他們可不一定能討到好,固守待援,才是明智的選擇,他們最強大的一波戰力還沒有出動呢。
其中蜥蜴女王就是他們最大的底牌。
這一次逆流而上的洪水並沒有走遠,而是包裹在人神之橋的周圍,一邊讓蜥蜴人大軍源源不斷的往人神之橋上面跳,同時一道迷霧從水面上浮起,向著人神之橋飄了過來。
說起來緩慢,實際上這道迷霧速度很快,瞬間便籠罩了方圓十幾米的橋面,蜥蜴女王的咆哮直接在每一名籠罩其中的生物腦海中響起,有著不可違背的意志“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庫爾戈爾的奴僕,臣服於我,為我而戰,殺光我的敵人。”
“我們是女王的僕從,殺光女王的敵人。”
很多征服者大軍士兵當場調轉了矛頭,將手中的利箭射向了自己的隊友,反而對真正的敵人不管不顧,甚至有三架車載重型弩車調轉了方向瞄準了其他的弩車,扣動了扳機。
轟!轟!轟!
近距離平射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失手的可能,這些車載重型弩車向世人展現出了它們非凡的殺傷力。
一名躲避不及時的弩車操作手,直接被車駑弩箭射了一個正著,絞索賦予弩箭的強大動力,瞬間在他身體上面穿了一個大洞,頂著他向身後車載重型弩車撞去,產生了恐怖二次傷害,整個人被攔腰斬斷,上下兩半截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半身一邊痛哭哀嚎,一邊痛苦四處攀爬,尖聲道:“啊啊……我的戰鬥腰帶……啊啊啊……我的治療藥水,醫療兵……啊……醫療兵,救命,救命,我不想死……”
這名弩車操作手生命倒是頑強的可以,哪怕是被腰斬了,鮮血如同潮水一樣往外噴湧,竟然沒有橫死當場,只是那場景要多瘮人就有多瘮人,若是沒有戰場醫療兵及時救治,用不了幾分鐘,流血就會活生生將他流死,他身上現在掛著流血BUFF。
一旦止住血,就憑征服者大軍現在掌握的大量再生戒指,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活蹦亂跳,成為好漢一名。
他身後的弩車同樣未能倖免遇難,強大的物理衝擊力,將它的一側弩臂當場沖斷,就算是沒有徹底報廢,短時間內,也休想再加入戰鬥。
另兩架被瞄準的車載重型弩車和它們的操作員,下場並不比這一架的好多少,一架當場炸成了麻花,用完全修復術能不能修復都是個未知數,另一架稍微輕一點,大致還能保持完整,至於能不能運轉,就不得而知,畢竟這屬於精密攻擊性武器。
他們的兩名操作員直接被從樓式戰車上掀飛下來,摔在地上沉寂無聲,生死不知。
傷勢這種東西,並不能單純的看外表,最重要的是,還得看內部,有沒有傷到致命要害。
一旦大腦、脊椎這樣的致命要害,被敲個稀巴爛,除非你擁有某種庇護你不死的特異能力,否則就算擁有十幾個生命骰的超凡,多數也是當場歇菜,橫死當場。
哪怕是沒有開啟職業等級,只有一個生命骰的普通人,面對腰斬這種恐怖傷害,也能頑強的掙扎一段時間。
這就是魅惑法術的可怖之處,一正一反,征服者大軍就有六輛車載重型弩車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中了魅惑法術,阻止他們。”
“小心後面。”
“解除魔法,快點對他們用解除魔法,解除他們身上的控制。”
“快,快,優先阻止那三名被控制魅惑的弩車手。”
“下面的人,不要再給他們裝彈上膛。”
“車廂裡面的人也有被控制的。”
“守車,所有人優先守車守弩,那些怪物士兵會優先搶奪弩車的控制權。”
被控制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以武裝移民居多,很多正規士兵不僅意志更強大,不容易被控制,還因為他們有著強大戰鬥直覺,發覺不對後,立刻向周圍閃避,逃出了迷霧籠罩範圍。
但是征服者大軍的完整防線被徹底攪亂,周圍那些蜥蜴人大軍趁機從這個缺口湧了進來,驅趕著被服從之霧控制的征服者大軍士兵,向著周圍繼續擴大戰果。
那些邪齒蜥蜴人更是發出嘶嘶怒吼,驅趕那些狂蛙人不計生死的向著周圍的樓式戰車頂部跳去,試圖爭奪那些車載重型弩車的控制權,就算是沒辦法像先前那三輛一樣,控制為己用,最起碼也給他們製造麻煩,讓他們沒辦法發出有效攻擊。
為自己女王搶登人神之橋做充足的準備。
這是蜥蜴女王特有的特異能力,名為服從之霧,能魅惑控制那些意志薄弱的生物為自己所用。
普通生物對上這種服從之霧還能進行意志對抗,避免自己被控制,就算是控制住了,也會像魅惑術一樣持續一段時間,就會自動解除了。
而蜥蜴人對抗起來將會異常艱難,而且這種控制有一定機率是永久性的,蜥蜴女王可不單純是一個外號,同時還代表著一種獨特能力。
“吼!”蜥蜴女王再次發出一聲咆哮,伴隨著巨大的水花翻動,她那痴肥的不可思議的身體,一躍而出,在一雙看起來極不相稱的龍翼幫助下,重重的落在了人神之橋上。
她的重量是如此恐怖,人神之橋半米多厚,承受十多米巨浪洪水巨浪拍擊都紋絲不動的橋牆,被其生生的踩倒數十米,那種情形讓人忍不住懷疑,這些橋牆不是匯聚了信仰之力的堅硬磚石鑄造而成的,酥軟的黃土做成的。
材料沒有變,蜥蜴女王的力量也不是超過了巨浪拍擊的,只是單純的受力面大小問題,蜥蜴女王恐怖的體重與自身力量,匯聚在四爪之上,自然會發揮出恐怖威力,牆面尚且如此,這樣的攻擊落下人類身上,只怕跟人類踩耗子一樣,只要踩中,倖免的可能幾乎為零。
吼!
踏上人神之橋的那一瞬間,蜥蜴女王再次伸長了自己粗短脖子,對著周圍發出可怖咆哮,河水、帶著酸性的粘稠口水,隨著聲浪一起向外噴湧,更可怖的是氣流中裹挾的恐怖臭味,那是胃液酸臭、腐爛屍體發酵等諸多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就算是百年沒有打掃過的旱廁味道,也不及她口中噴出味道的十分之一,很多人當場不受控制的彎腰嘔吐起來,這種生化攻擊明顯牽扯到了魔法層面,牽扯到了魔法效果。
隨之瀰漫開的,還有著真正屬於魔法的力量。
這是青年以上的巨龍方才開啟的、與生俱來的能力。
這種能力有很多名字氣勢兇猛、氣勢威猛、駭人威儀等等,不過最常叫的還是龍威,這個名字甚至專門發展成為了類人生物稱讚別人氣質的專屬名詞。
經過那些巨龍專家研究發現,組成巨龍龍威的元素有很多,既有外在因素,比如魔法確實會給他們帶來一定程度的加持。
最重要的還是在內原因,巨龍兇殘在外的名聲、恐怖體型和模樣,都會給這種特殊能力帶來加成,也就是說,名聲越大、越兇殘、體型越大的巨龍,擁有的龍威越強大,那些普通人越難以對抗,反之亦然。
而且它會有一定的地域性加持,畢竟在這個地方聞名的巨龍,到了別的地區,很可能籍籍無名,對於敵人和友軍的作用,是完全不同的,畢竟這種能力牽扯到人的心理作用。
蜥蜴女王的龍威,伴隨著她將數只衝鋒不及時的狂蛙人,一口掃入嘴中,當成糖豆一樣,嘎嘣嘎嘣的咀嚼吞食掉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並且在敵我雙方出現了嚴重的兩極分化。
“女王陛下,吼,我們有女王陛下,將會戰無不勝。”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親自出手了,此戰我們必勝,衝啊,殺光這些愚蠢的人類,所有的財富都屬於女王陛下。”
“呱呱,呱呱,呱呱,女王大人來了,不想死的,全部都給我往前衝,將這些弩車全部都奪下來,不能讓他們對女王陛下造成任何威脅。”
那些蜥蜴人和狂蛙人計程車氣被催生到了一種極致。
黑鱗蜥蜴人是因為雙方之間的密切關係,對蜥蜴女王實力的深信不疑。
而狂蛙人則是出於對她來自骨子深處的恐懼,說它們是蜥蜴女王的僕從都算是好聽的,實際上就是她活著的儲備糧,被吃是他們這輩子逃脫不了的命運,無非是早點晚點的事情,他們所追求的就是晚點被吃,或者說,死了之後再被吃,而不是活著的時候被生吞掉。
“這是什麼鬼東西?不是說蜥蜴女王是一頭黑龍嗎?怎麼蹦出一個像黑龍的肉球來?”
“這就是一頭黑龍,這就是蜥蜴女王,只是這頭黑龍無比貪食胖成這樣而已。”
“快跑,這頭巨龍根本不是我們所能夠對抗的,快跑啊!”
“啊啊啊……快逃,閃開,都給我閃開,不要擋著我……”
“死的,會死的,真的會死的,都給我退開。”
“冷靜,冷靜,不要亂,深呼吸,保持冷靜……啊……你這個蠢貨……”
“不要亂,所有人都不要亂,守住自己的崗位和防線,一旦亂了,只會讓你們死的更快,領主大人他們不會對這種情況坐視不理的。”
“不要亂跑,堅守崗位,快看,快看,是領主大人操縱的五柳完全體,領主大人親自出手了,我們領主大人可是一名屠龍者,在領主大人面前,這頭黑龍,不過是一頭大一點的蜥蜴而已。”
征服者大軍這邊則要混亂的多的多,但凡是能夠看到蜥蜴女王龐大體型的人,都必須進行意志對抗,反倒是那些龜縮在樓式戰車中的人員要好一些,這些意志對抗隨著距離蜥蜴女王遠近,難度高低也不相同。
一來是視覺衝擊小,二來是受到攻擊性機率相對小,恐懼感自然稍微小一些。
那些距離蜥蜴女王只有二十米的,別說是那些武裝移民,就算是那些一線指揮官和大地精士兵們,都直接被恐懼完全佔據了大腦,不受控制的衝著遠離蜥蜴女王的方向狂奔,有幾名甚至直接從人神大橋上面翻身跳下了下去,跌入了滾滾河流中,那裡可是簇擁著大量的蜥蜴人和狂蛙人,這麼做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就連那兩名大地精巨人都沒能倖免於難,只是他們的症狀稍微輕一些,並沒有陷入徹底的不受控制狀態,而是顫慄——在極端恐懼刺激下,腎上腺素大量分泌,從而導致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從而影響戰鬥的發揮。
不僅是大地精巨人,那些稍微離蜥蜴女王有點遠的征服者大軍士兵,多數是這種狀態,很多一線指揮官盡職盡責的、試圖維持陣線的統一性,因為他們知道,這種情況下,只有抱團,活下去的機率更大一些,因為蜥蜴女王一次效能攻擊的面就那麼大,相比起蜥蜴女王的直接性攻擊,簇擁在周圍的那些黑鱗蜥蜴人和狂蛙人對他們造成的威脅反而更大,一旦他們的陣線崩潰,他們絕對會趁勢發動兇殘的反擊。
但是能發揮出來的作用相當有限,尤其是在蜥蜴女王仰著頭瘋狂吸氣,肥胖的胸脯隆起到一種誇張地步的時候。
不管有沒有陷入恐懼支配狀態,都會朝著遠離它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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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示敵以弱
龍威與龍息,素來是巨龍加入戰鬥後的三板斧中的頭兩道板斧,群體殺傷力無比巨大。
到了蜥蜴女王這種年齡段,噴出來的強酸龍息,至少能籠罩二十米的錐形面,對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造成16d8(16-128)的強酸腐蝕傷害。
龍息雖然屬於一種超自然能力,但是噴吐物質卻是由他們特殊身體器官合成的,所以,它們的威力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與它們的體型、體質、專長等能力掛鉤的。
就蜥蜴女王眼下這種獨特的體型,說她的龍息與同年齡段、同生命骰黑龍的一模一樣,只要稍微瞭解巨龍特性的人都不會相信。
就在所有的人,包括那些狂蛙人都在遠離蜥蜴女王的時候,唯獨對即將到來的龍息不管不問,一副無所畏懼的是那些黑鱗蜥蜴人,他們身上具有的黑龍血脈很可能會讓他們免疫黑龍的強酸龍息,甚至有可能直接免疫強酸。
“諸神在上,這是什麼?領主大人新啟蒙的樹人嗎?他的模樣為什麼與領主大人的如此相似?難不成是領主大人新的變身能力?”
“不是新樹人,這是那些樹人的一種特殊能力,就是不久前,剛剛從迷斯諾埃爾調來的五名柳樹樹人的,名為五柳完全體。”
“不僅是五棵柳樹組合在一起,我們剛剛看到,領主大人也被包裹進去了,是領主大人在操控這棵獨特的樹人。”
“沒想到領主大人竟然還藏著這樣的招數,領主大人威武,領主大人必勝,快點讓開道路,讓領主大人趕過去。”
“避讓,避讓,快點避讓。”
征服者大軍這邊也因為一個龐大身形出現了一陣騷亂,完全由柳樹扭合在一起的木質身軀,高達十八米的龐大身形與蓋文有七八成相似,手中持有一柄長度超過十米、造型獨特的精金棺錘,造成的視覺衝擊,絲毫不遜色於蜥蜴女王。
畢竟蜥蜴女王主要是向粗數上發展,在高數和長度算不上太驚人,遠遠看起來,就像是蹲伏在那裡的大肉山。
五柳完全體則不一樣了,他現在是完全的類人體型,但是各方各面都是常人的十倍,高度已經達到了五六層樓,所有的人都必須仰視他。
他這是第一次出現在征服者大軍中,造成的驚訝和震撼尤為濃重,哪怕是沒能開啟巨龍龍威那種特異能力,依舊極大程度的激勵了征服者大軍計程車氣,讓他們看到了對抗蜥蜴女王的希望,畢竟體型在那裡擺著,戰鬥力絕對不可能差到哪裡去。
不僅下面的征服者大軍被震撼到了,就連在高空中俯視觀戰的皇冠公主她們也著實吃了一驚,那種憑藉一己之力硬抗巨龍的恐怖存在,她們不是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像蓋文的這種獨特能力,卻完全超出了她們認知,別說是見,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他們是蓄謀佈置好的。”雅盧賽爾指著人神之橋上面的情形用無比肯定的語氣道。
到了五柳完全體這種體型,只有像她們這樣在高空中俯視,才能更清晰的看清整個局勢。
先前她們還覺得下面的樓式戰車擺放很有問題,有一些地方過於密集,有一些地方又過於空曠,容易給敵人可乘之機,遠不如均勻擺放更能發揮出威力。
現在看來,這完全是征服者大軍有意為之,為的就是給五柳完全體騰出落腳點,方便他衝上人神之橋支援各處。
有空對下面指手畫腳的只有雅盧賽爾這種神經比較大條的人,無論是皇冠公主還是卡菈德奈都神經緊緊的繃著。
尤其是皇冠公主周圍已經匯聚了一股龐大而又隱晦的魔力波動,目光緊緊的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另一個人,用風訊術傳訊道:“席曼蒙大法師,你們黑暗堡與蜥蜴王庭的關係素來緊張,何必在這個時候幫助她們,不如像我們一樣,在一邊觀戰就好。”
懸浮在空中的那名中年男人,擁有烏黑披肩長髮,面貌英俊,身穿老式黑色法袍,不是黑暗堡堡主席曼蒙,還能有誰。
在征服者大軍抵達邊荒之河的那一刻,他也飛臨此地,目睹了整個人神之橋的建立,以及兩個勢力之間的交鋒。
一開始他還只是冷眼旁觀,但是等看到五柳完全體的時候,他就有點憋不出來了。
他與圖恩沼澤的蜥蜴王庭交手過數次,對他們的戰爭招數以及戰爭潛力非常清楚,當蜥蜴女王親自出手時,意味著他們底牌盡出了。
相反征服者大軍這邊還攥著一堆底牌沒有出動呢,歌利亞兵團、樹人兵團都在待命,謀略女士的第一選民凱瑟琳也沒有見到蹤影。
而蜥蜴王庭的性質又註定了他們對蜥蜴女王的倚重十分的重,一旦蜥蜴女王被幹掉,也將會是他們整支大軍崩潰的一刻,征服者大軍一直在引誘蜥蜴女王親自出手,否則憑他們手中掌握的超凡戰力,以及中低階魔法的普及運用,就憑那些黑鱗蜥蜴人和狂蛙人根本沒有在橋面上站穩機會,會被直接趕回邊荒之河中,他們在示敵以弱。
黑暗堡原計劃是藉助征服者大軍,除去蜥蜴女王,摧毀她的王庭,這個前提是雙方勢均力敵,至不濟蜥蜴王庭能給征服者大軍造成重創,自己也撞的頭破血流的情況下。
現在雙方都已經開始流血,但是充其量是小傷,遠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到時候不僅是征服者大軍會趁勝席捲整個地精邊荒。
另一邊蜥蜴女王一復活,無非是掉一個生命骰,損失一部分雜兵,自己的蜥蜴人大軍依舊在,依舊能獨霸圖恩沼澤。
黑暗堡到頭來白忙活一場不說,反而會將他們這麼多年在周邊辛辛苦苦經營的怪物勢力全部都搭進去。
也就是說,局勢越亂,戰爭持續的時間越長,對他們黑暗堡來說越有利。
黑暗堡的怪物大軍距離此地已經不足五公里,遠海沼澤的深淵豺狼人大軍也不超過十公里,水路的沼澤大軍最遠不超過二十公里。
不管對方這種樹人組合變身,究竟是超自然能力還是特異能力,只需要一個九環的魔鄧肯大裂解術,就算是沒辦法將其徹底摧毀,也能將其打回原形。
但是現在……席曼蒙臉色陰沉的快要滴下水來,就因為皇冠公主的從中作梗,更因為對方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傳奇法術反制,科米爾王國不愧是實力雄厚的老牌王國,擁有著非同凡響的底蘊,長公主剛剛踏入傳奇不足年餘,就已經掌握了傳奇法術。”
這就是權利的力量。
席曼蒙清楚的記得,自己成為傳奇的第十個年頭,才掌握了屬於自己的第一個傳奇法術,而皇冠公主去年剛剛邁入,就已經能熟練的準備初級傳奇法術。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她在準傳奇階段,就已經開始研究、接觸這個傳奇法術,提前積累傳奇法術種子,當職業等級到了,自然而然的就能夠掌握施展,這八成是那位宮廷大法師馮格達哈斯特的功勞,他的宮廷之號,很大程度上源自於他是長公主的老師,若是長公主繼承王位,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帝師。
這個傳奇法術反制的效果非常單一,就是否定所有的傳奇以下的法術,包括號稱是最強九環法術的祈願術,它產生的所有效果都能給當場否掉,除非是傳奇法術才有可能打破這種反制。
席曼蒙雖然也掌握了傳奇法術,卻並非攻擊型的,無法對五柳完全體造成威脅。
“僥倖而已。”皇冠公主不悲不喜,只是冷冷的盯著席曼蒙,只要對方不出手,她也不會跟這位老牌傳奇法師硬開戰。
到了他們這種級別,除非有把握能夠致對方於死地,並且保證對方沒有死而復生的機會,否則更多的是法術僵持,因為雙方都是有家有業的,一旦波及到自己的家業,造成的破壞將會是毀滅性的。
哪怕是一次性殺死了,對方死而復活後,將有可能進行瘋狂報復。
這就是蓋文不死復仇領域最為兇殘的地方,他不僅能將一些強大的敵人永絕後患,還能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強大戰鬥力。
“你這麼做,不知道國王陛下知不知道?允不允許你這麼做?這種行為可是嚴重破壞科米爾王國利益的,一個完整的征服者大軍對你們沒有好處,你看看這位蓋文將軍的佈局。
巨龍海岸、地精邊荒、巖地、谷地,他的領地已經將你們科米爾王國包圍在裡面,一旦等到他完全串起來,你們就會變成不折不扣的國中國,你們科米爾到時候再往哪裡發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到時候與他進行聯姻,然後透過時間進行吞併。
但是你知不知道,他在泰瑟爾已經有了一個扎蘭達,他們在泰瑟爾那邊的佈局,也是準備重新統一泰瑟爾,你說他的領地到時候併入由你們歐拜斯齊爾家族掌權的科米爾王國?還是由他幕後主導的泰瑟爾王國?”
殺人誅心,精通黑暗權術的席曼蒙可以說最擅長此招,將自己手中掌握的情報完全給放大化。
就好像扎蘭達現在並不是一城之主,正在飽受整個泰瑟爾貴族軍閥的聯合封鎖之苦,而是馬上要完成整個泰瑟爾一統,成為那裡的新女王。
而蓋文率領的征服者大軍,只要擊潰了蜥蜴女王,就會成為整個地精邊荒之王一樣。
席曼蒙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皇冠公主的神情,但是很遺憾,對方的反應就跟教科書一樣,別說是臉色,就連眼神都不帶變一變的,很難從中推測到對方的真實想法,只是將注意力專注於自己與他的法術上,連搭話的意思都沒有。
無奈之下,席曼蒙只能自顧自的繼續遊說道:“我們完全可以從中制衡,讓他們在這裡拼個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們再憑各自的實力奪取地精邊荒的控制權,你看如何?
若水你覺得怕髒了自己的手,完全可以交給我代勞,你只需要旁觀即可,不需要直接回答,你只需要連續眨三下眼即可……”
“那是什麼法術?”雅盧賽爾的一聲驚呼打斷了席曼蒙的遊說。
席曼蒙急忙向下望去,只見蜥蜴女王原先所在的位置已經被一片黑霧所籠罩,不僅蜥蜴女王消失不見了,就連她周圍的那些蜥蜴人和狂蛙人也都消失不見了,與他們一塊消失的還有那名古怪樹人。
在那股黑霧上,席曼蒙清晰的感受到了屬於不死的力量,這是一種不死法則層面的能力。
蜥蜴女王他們現在只怕並不在黑霧中,而是被拽入到了一個臨時的次元空間,他已經錯過了最佳出手機會,現在想要出手,也找不到敵人了。
等到雙方再次出來的時候,蜥蜴女王百分之八十將會變成一具屍體。
不是席曼蒙對蓋文的實力有多瞭解,而是基於最基本的常理推測,這種能力與神性領域很相似,那種有了神性存在才能擁有的特殊能力。
在這種領域中,各種法則都會對開啟者極為有利,大幅度提升他的實力。
尤其是這種隔絕的決鬥領域,說明對方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有足夠的底牌和把握幹掉對方。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絕地翻盤,必須擁有碾壓式的實力才成,席曼蒙可不怎麼看好蜥蜴女王,她的很多能力用在強化蜥蜴人大軍了,意味著強化自身戰鬥力的能力會減少,戰鬥的時候,往往依靠自己龐大的肉體進行蠻幹,憑藉恐怖力量和體質,對上普通敵人的時候,確實佔盡優勢,可問題是,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體型與她不逞多讓,並且手提一柄不死神器的敵人,想要討到好處,只怕是不太容易。
席曼蒙先前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蜥蜴女王還沒有死,僅僅是與自己的大軍隔絕,就已經對蜥蜴人大軍造成了嚴重影響。
沒有了她的特異能力維持,僅憑那些蜥蜴人沒有辦法維持洪水巨浪,它的高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跌落,眨眼間,就只剩下六七米不到。
現在人神之橋橋面已經高出水面整整六七米,再加上橋牆,就算是精通跳躍的狂蛙人,都沒有辦法跳到人神之橋上,更別說是那些蜥蜴人。
蜥蜴人大軍直接被割裂成為了兩部分,水中的那一部分只能透過投矛進行遠端支援,還是十分有限的那種,他們隨身攜帶的投矛,最多不超過十根,用完了可沒有辦法補充。
而留在橋面上的那些蜥蜴人大軍徹底傻眼了,陷入了進退兩難的處境。
進攻,他們不具有人數優勢,後續兵力跟不上,他們衝上去純粹是找死。
撤退,依照蜥蜴女王暴虐的小脾氣,若是她從黑霧中鑽出來後,發現好不容易送上橋面的軍隊,全跳回了河中,哪怕他們最終贏得了戰爭勝利,他們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個沒讓他們當場崩潰的原因是,激烈的喊殺聲從人神之橋的西面傳來,從人神之橋面,能夠清晰看到,無數怪物就像潮水一樣,沿著邊荒之河西岸,向著這裡湧了過來,就像螞蟻一樣,無窮無盡的鋪滿了整個邊荒之河西岸。
沒有任何像樣的組織,他們只需要一個跟一個的往前湧便可以了,他們龐大的數量會彌補他們指揮、組織上面的劣勢,這就是怪物們最常用的人海戰術。
黑暗堡組織的怪物大軍趕到了。
面對無窮無盡的怪物狂潮,就算是征服者大軍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人神之橋西邊的征服者大軍立刻調轉了主攻方向,尤其是樓式戰車上面的車載重型弩車,隔著半個河面,對這些怪物大軍展開了無差別進攻。
對上人海戰術的時候,這些重型弩車的威力尤為兇殘,簇擁在一起的怪物,根本沒有太多的躲避餘地,只要不是射手這邊的嚴重失誤,落在怪物群中,造成的殺傷就不是一兩名那麼簡單,而是跟穿糖葫蘆一樣,一穿就是一串。
怪物如此密集的情況下,那些弩車手想失手都難,每一次巨大弓鳴震顫,必定會在怪物大軍中製造出一個血色小徑。
但是下一秒,這個血色小徑又會被後面洶湧而來的怪物大軍給淹沒。
將近二百架車載重型弩車同時開火,聽起來非常驚人的樣子,每次都收割掉兩到三倍這個數字的生命。
但是放在一個以萬計的怪物大軍中,卻像湖面上砸出來的水花,有著波浪和漣漪,卻又很快被修復不見。
“骸骨大炮,開火!”
征服者大軍這邊又出了新招,十八名黑暗樹人進入了紮根狀態,他們的樹根並不是深入人神之橋,而是深入虛實相間的幽影位面,將手中超大型的手炮(量身安裝了雙持手柄的骸骨大炮)給斜抱著,發動了上面自帶特異能力。
嗵!嗵!嗵!
伴隨著一聲聲沉悶轟鳴,一枚枚跟大號酒桶有一拼的骸骨炮彈,劃著拋物線飛了出去,直接砸入了怪物大軍中。
就像車載重型弩車一樣,根本不需要瞄準,怪物大軍太密集了,只要找準大體方向開火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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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幽影決鬥場
咔嚓!咔嚓!咔嚓!
任何東西當擁有足夠分量和體積時,都會展現出非凡的殺傷力,骸骨炸彈也不例外。
自凡是不幸處於它落點處的怪物,甭管是地精、大地精,仰或是體型龐大的巨魔,無一例外,都會被直接一彈錘倒在地,就算沒有當場變成肉泥,也變成了一個個肉餅,多數橫死當場。
這還不算,這些骸骨炮彈並不是實心的,裡麵包裹著極度壓縮的負能量,當遭受劇烈撞擊時,這些負能量會失去原本的穩定性,轟然爆開,裹挾著那些骨質碎片,橫掃半徑十米內的所有生物。
哪怕是骨骼,在強大動能推動下,也會變成不折不扣的殺人利器,輕而易舉的撕開他們的皮膚、血肉,深深的釘到他們身體中,與之相伴的是負能量侵蝕,那些被骨骼碎片劃傷、釘中的位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並向周圍擴散。
若僅僅是肢體,眼疾手快的將其斬斷,還有可能活命。
可若是受傷部位是軀體、脖頸、頭顱等要害,那基本沒救了,負能量會直接傷及他們的內臟要害。
對血肉之軀來說,高度凝聚的負能量就是最烈性毒藥,藥性大,發作時間短,除非是那些純粹由負能量組成的亡靈們,只有治癒沒有殺傷。
骸骨炮彈的範圍傷害,無論是威力還是籠罩半徑,都遠在一名超凡法師施展的火球術之上。
半徑十米是什麼概念?
整整三百一十四平方米,哪怕是人與人之間相隔兩三米,也能夠塞小百十號人,更別說是簇擁的軍陣中,比這個還要密集。
骸骨大炮三百米的射程,遠遠超出了大部分殺傷性法術的有效距離(火球術的施法距離一般是一百五十米到二百米,隨著施法者等級提升而提升,傳奇法術施展的火球術,最遠射程能達到四百米),這些怪物們還沒有有意識的分散開,進行散兵衝鋒。
當然了,所有法術所描述的有效施法距離、殺傷半徑、有效射程等等,就像是槍支的有效射程一樣,只是理論數值,最重要看的,還是使用時面對的實際情況。
在人員稀疏的情況下,骸骨炮彈的殺傷半徑肯定不止十米,但是人員如此密集的情況下,平均有五、六米就不錯了。
首當其衝的怪物會成為外圍怪物的肉盾,幫助他們遮擋住大部分濺射傷害,包括後續擴散的負能量傷害,都會被遮擋住一部分。
饒是如此,一枚骸骨炮彈收割掉的怪物,少則十幾名,多則幾十名。
更兇殘的是,不少被負能量侵蝕厲害的屍體,竟然搖搖晃晃的再次站了起來,當然不是死而復生,而是當場轉化成了殭屍,對周邊的隊友展開了無腦攻擊,給怪物大軍製造後續混亂。
而且這些骸骨大炮的攻擊頻率也快的驚人,平均是一輪兩炮,這比它特異能力描述的攻速提升了一倍。
這多出來的一炮,是與黑暗樹人結合後的奇妙化學反應。
這些黑暗樹人都具有紮根幽影,汲取負能量再生能力,限制這些骸骨大炮再生炮彈的,就是負能量汲取速度,原本需要從維澤梅莊園那邊中轉,現在又多了黑暗樹人的協助。
這種攻速提升,只有在黑暗樹人紮根狀態的時候才會生效,若是黑暗樹人一邊移動一邊進行攻擊,骸骨大炮又會變回一輪一炮。
十八門骸骨大炮展現出來的殺傷力,赫然是將近兩百架車載重型弩車的兩倍以上。
對於怪物大軍來說,車載重型弩車的攻擊就是刀砍劈傷,非常容易癒合,感覺不出太大的損失來。
骸骨大炮則就是標準重錘,一錘子下去,哪怕是被後面的怪物重新覆蓋,卻也比原先的稀疏了很多,就像禿子的頭頂一樣遮蓋不勻稱。
這還只是遠端攻擊,還沒有說中近程攻擊呢。
怪物大軍在撞上偏廂車車陣的前一秒,無數紅色光點從車陣後面騰空而起,在空中越飛越大。
火球術!
戰場上的迫擊重炮。
這個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就算是幾百人衝突的戰場上,都能夠見到它們的身影,更別說是萬人對拼的戰場上,若是沒有火球術點燃天空和大地,反而讓人不習慣了。
只是征服者大軍中升起來的火球術,未免也太多,也太密集了。
密密麻麻的,就像箭支一樣,將整個天空都給遮蔽了,沒有五百也得有三百。
直接將開創者先鋒軍陣地前的一百米全部覆蓋,直接將這裡變成了烈火煉獄,躲都沒有地方躲,最明智的選擇,就是臥倒在地,接受其中一枚火球術的火焰衝擊和洗禮。
否則對他們造成傷害的很可能不是一枚,而是兩到三枚,火球術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有可能會將他們捲到其他火球術的覆蓋範圍中。
那種恐怖場景直接讓整個戰場都為之失聲,所有人都傻呆呆的看著被數以百計火球術洗禮過後的戰場。
還能夠站著的已經不足一半,多數還帶傷,渾身都有一股子煙燻火燎的味道,無論是地精,還是豺狼人,大地精或者是獸人,目光都有些呆滯。
這跟他們戰前聽到的宣傳動員完全不相符,不是說這是一支移民軍隊嗎?整支隊伍只有一萬不到的軍隊,剩下的全都是孱弱的像羔羊一樣,只要撕開了他們外面的那層外殼,裡面的嫩肉將會任由他們享用。
他們這火力兇猛的,讓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並不是一支移民隊伍,而是科米爾王國的紫龍軍團,只有這個變態的國家,才會在自己的軍隊中配備這麼多的戰法師,才會將施法者集結成兵團使用。
敵人還沒有摸到呢,他們的隊友就已經倒下了大半?
這仗怎麼打?
前面還有一道三米高的車牆橫在那裡,上面架滿了密密麻麻的長槍。
沒有給他們太多考慮的時間,在已經被鼓動起來的人海戰術面前,他們根本沒有後退的可能,後面湧上來的怪物,會推著他們繼續前進。
而且他們在這裡停留的時間越久,置身在危險的時間越長,因為征服者大軍的中近程遠端攻擊不止火球術,還有數以千計的箭支,密密麻麻的覆蓋整個戰場。
連綿不斷的箭雨用來收割經過火球術洗禮後的殘血敵人再合適不過,很多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根本沒有辦法防禦躲避。
不過就算是沒有這波箭雨的收割,他們活下來的機率也很小,後面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怪物大軍,可不管他們死沒死,大腳丫子會毫不留情的踩上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活生生的踐踏而死,早死在箭雨之下,反而是一種解脫。
“殺啊!衝進去,殺光那些人類,所有的財富都是我們的。”
“殺光所有的男性,搶光所有的財富和女人。”
“勝利屬於我們的!”
那些怪物們頂著炮擊、箭雨和魔法轟,歷盡千辛萬苦的衝到了征服者大軍面前,卻被一張巨大的車牆擋住。
嚴格意義上講,這是偏廂車車陣第一次投入實戰。
在血峽谷防守反擊戰中,打主力的可不是偏廂車,而是樓式戰車,當時一百輛樓式戰車擺開就將整個血峽谷擺的滿滿當當,偏廂車在後面構建的第二道防線,打了打輔助。
這些從一個模子中印出來的偏廂車,當首尾相連的時候,由有車廂的一面朝外,拿著長矛計程車兵站在戰車上面,居高臨下,既能夠透過預留的射擊空射擊,也能利用長槍向下戳刺,將敵人壓制在車牆外面。
像歌利亞、狂蛙人那樣,一跳三米高的怪物士兵不是沒有,只是終歸少數。
而且他們這麼做的結果,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頂在前面的長矛手,多數是新兵或者膽子比較小的,他們依託車牆防禦,閉著眼瞎戳就可以了。
真正精銳都蹲在偏廂車後排,或者偏廂車下面,等著那些實力強勁的怪物突破車牆,然後進行快速收割。
他們冒然跳進來後,面對的肯定不是一對一單挑,而是群毆。
直到偏廂車車牆前面,密密麻麻的堆滿了人,整個車牆都被推的亂晃悠,怪物群中陸陸續續的火球術開始升起的時候,第二輪的火球術才惡狠狠的砸了下來,數量比起第一輪只多不少。
征服者大軍能擁有如此恐怖火力,還要感謝艾凡索的阿姆斯,這個傢伙不愧是貪婪與慾望魔鬼大公馬曼的邪獸鬼,他將貪婪發揮到了一種極致,他在自己的便攜次元洞中,整整囤積了一千多支魔杖,一百多支法杖,其中八百支魔杖就是火球魔杖。
單支火球魔杖的價格不算貴,也就五、六千一支,一支兩支的好搞,但是想要十支八支的大批次入手,那就比較麻煩了。
很多勢力都將其當做戰略物資儲備,根本不會出手,至於自己製作,至少需要六個法師等級,完全將火球術原理吃透,每根製作耗時最少八小時。
成百的囤積,要麼你擁有足夠時間,一點一點積累,要麼就是像科米爾王國這樣,擁有足夠多的中級法師供你調配——至於術士,他們多數是法術的使用者,想要製作法杖、魔杖這些魔法物品,還得花費大量的時間研究、學習相應的魔法原理和製作工藝才成。
而精通魔法物品製作工藝的法師,正是蓋文手中最欠缺的,羅因赫恩家族別有用心派到他身邊的六名女法師都得當寶貝對待。
有了這八百根火球魔杖,征服者大軍等於立刻多了八百門彈容量為六十發的迫機重炮——蓋文一直都非常注重戰場施法者的培養,三級難度並不高,跟著征服者大軍隨便混混,職業等級就上來了,難的是他們先前沒有這麼多魔杖。
沒想到這個短板在艾凡索的死靈法師身上補齊了。
估計打死阿姆斯他都沒有想到,自己囤積了幾個世紀的財富,全部都給了征服者大軍做嫁衣。
征服者大軍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詮釋了什麼叫做越打越強。
這也是征服者大軍明知道在地精邊荒有一堆敵人等著他們的時候,從上到下都沒有表現出太過畏懼的原因。
他們手中捏的底牌實在是太多了,他們自始至終考慮的並不是會不會失敗,而是如何儘可能的減少自己的損失,尤其是人員損失,然後從敵人身上撈取更多利益。
看著下面的情形,席曼蒙的臉色無比難看,他並不是心疼下面那些被屠戮的怪物士兵,這玩意從來不屬於他勢力的一部分,就像路邊的雜草一樣,在費倫大陸上,只要你有勢力、有財力,當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不可挽回的局勢,黑暗堡的怪物大軍,現在面對的還不是整個展開的征服者大軍,充其量就是三分之一,付出了數千傷亡,僅僅是勉強衝到了他們的陣營前面。
而那裡已經徹徹底底的成為了絞肉機,怪物大軍將會前僕後繼的往前奔湧,給他們殺戮。
直到傷亡達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整個怪物大軍徹底崩潰,而那個時候,將會是他們的重騎兵出擊的那一刻,在荒原上雙腿可跑不過四條腿。
若是蜥蜴女王再被對方斬殺,圖恩沼澤的蜥蜴人大軍將會全線崩潰。
他們只要將這座人神之橋牢牢地把持在手中,就會把這群蜥蜴人封鎖在圖恩沼澤中。
而遠海沼澤的傳奇鬼婆集會將會孤掌難鳴,也只能退回遠海沼澤中。
到時候,整個地精邊荒的其他地區,就只能任由征服者大軍揉捏切割了,短時間內,黑暗堡將會被從這裡趕出去。
這還是最樂觀的發展,若是蜥蜴女王被他們打怕,或者遠海沼澤的傳奇鬼婆集會投向征服者大軍的懷抱,地精邊荒的局勢將會徹底失控,滑向席曼蒙都沒有辦法預測的方向。
這種可能性不是有,而是很大。
因為對方搞出來的那片黑霧非同尋常,席曼蒙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因為隨著戰事的繼續,絲絲縷縷的黑霧正在不停的加入其中。
一開始數量較少的時候,還不容易察覺。
等到西橋頭的戰事徹底爆發,征服者大軍開始大量收割那些怪物的生命,無數黑霧同時從戰場上飄出來加入其中,就算是普通人也察覺到了異樣。
那根本不是什麼黑霧,而是一道道靈魂,屬於那些死亡怪物的靈魂。
本來應該前往審判之城,等待審判和接引的靈魂,竟然被生生的劫走,這其中代表的含義就未免有點驚世駭俗了,那位征服者大軍統帥究竟用的什麼能力?若是蜥蜴女王在那裡面被幹掉,究竟還有沒有復活的能力?
可是有傳聞說,那位小男爵的手中掌握著阻礙敵人復活的能力,說的不會就是這種能力吧?
若真是如此,蜥蜴女王的樂子可就大了。
席曼蒙並不知道,他估計的情況,還是有點過於樂觀。
蓋文所具有的能力不單純是阻止復活這麼簡單,還能將其操控在自己手中,反過頭去控制蜥蜴人大軍。
自始至終蜥蜴女王以及她的蜥蜴人大軍就是征服者大軍的第一目標,先前的聲東擊西就完全為她們準備的,為的就是與另兩股勢力交手時間錯開,先單獨與蜥蜴女王交手。
這麼做與皇冠公主先前的交易請求沒有半點關係,完全是從征服者大軍利益以及蓋文擁有的特殊能力出發的。
蜥蜴王廷的存在方式,註定是以蜥蜴女王為核心的,從上到下對她有著絕對的愚忠,無論她下達什麼樣的命令,他們都會無條件的遵從,哪怕是將原本的敵人變成自己的盟友這樣的命令。
這簡直就是不死復仇領域的絕佳下手對手,只要將其幹掉並且轉化為夜影狀態,原本的三打一,立刻就變成了二對二。
而剛入手的婊子終結者上,有一個幽影決鬥場,用在這種地方當真是再合適不過。
只是沒有想到這頭黑龍雖然肥卻不蠢,一直潛藏在河面下面操縱巨浪,派遣自己的炮灰進行反覆的試探。
幽影決鬥場每天只有一次的使用機會,在沒有百分百把握的情況下,蓋文不敢輕易出手,一旦將這個傢伙給驚了,鑽回邊荒之河潛回圖恩沼澤,再找機會幹掉她,只怕就要困難十倍、百倍。
無奈之下,只能示敵以弱,握著大量手段的情況下,也不敢輕易使用,任由她往人神之橋上送自己的炮灰軍隊,直到她覺得有一定的勝算,忍不住跳出來的時候,便是蓋文出手的那一刻。
還沒等到蜥蜴女王將自己精心準備的第一道強酸龍息釋放出來,就被蓋文拉入了幽影決鬥場。
這個幽影決鬥場與蓋文當初在艾凡索,與阿姆斯在市政大廳進行的幽影對決很相似,進入到了物質位面與幽影位面的夾縫中,一個用幽影能量臨時開闢出來的次元空間,這個空間脫離物質位面,卻又依託在上面,只是作為一個模糊背景。
也就是說,蓋文與蜥蜴女王現在依舊在人神之橋上,但是這個橋無限的長、無限的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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