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5、剝奪

我在尊魂幡裡當主魂·靈山王·3,118·2026/3/27

殿門厚重。 長廊深邃。 站在門前的宋中只覺得渾身冰冷,篩子一般想要搓手,可是他忍住了。 忍不住的暴漲的怒火。 世人都說老者是魔,是魔神,要獻祭天地眾生,因此招致封印。 他持懷疑的態度。 聽了老者的一席話,他以為老者雖算不上為蒼生著想,可是確實分了善惡,使得天下滄桑正道愈發有了向榮。 現在呢? 他就站在衙門內堂的門口。 見證著自己被人冒名頂替的大惡。 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拿走了自己的文章。 有口,說不出: 有手,動不了。 直到聽到那句‘人帶到了’他身上的諸多無形枷鎖才被卸下。 “快請。”威嚴的話語沒有半分請的意思。 宋中就這麼機械的邁步,向黑暗中走去。 呼。 燭火點亮。 仿如天光大盛。 端坐主位的是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人,在看到宋中後面色平靜的伸手道:“坐。” 宋中沉默的落座。 “上茶。” 貌美的侍女奉上熱茶。 坐在他對岸的一個儒生模樣的幕僚笑著說道:“這位就是亡城縣令,正七品,金丹巔峰的修為。宋先生或許對這些都沒有概念,說一句不客氣的話,請宋先生來的陰差連大人的一個眼神都接不住就會身死道消。” 宋中死死地攥著茶盞。 他的歲數不小了,見過世態炎涼、貪官汙吏橫行,本不該憤怒,可是他仍任無法抑制,沒想到以為不一樣的世界其實更加的殘酷。至少在大鎮朝廷,個體的力量並未超凡,沒有誰能夠一個眼神就殺死他人。 或許是因為他見過老魔神,聽過建立地府的種種艱辛,因此他天然對地府抱有好感。 路上的時候,雖然有一位冷冰冰的,然而卻也僅此而已,不像凡俗小吏。 差撥的話讓他對地府抱有很大的期待。 考中之後,造福一方。 可是真正來到地府縣衙後他才明白,曾經的自己多麼天真。 種種期待全都成了泡影。 宋中悵然道:“請宋某來……” 師爺笑著說道:“宋先生是聰明人,那篇文章實話說寫的非常好,可是並不是縣令非要昧了去,而是州牧的公子……。” “因此,委屈宋先生了,以宋先生的天賦,踏入修行也緩慢如蝸牛,不如做個交易吧。” 宋中眯著眼睛問:“什麼交易?” 師爺解釋道:“只要宋先生什麼都不說,來日投胎的時候就會為宋先生提高修行的天賦。” “這樣,來世宋先生就能輕而易舉的修行了。” 宋中沉聲問道:“你們這樣做就不怕遭報應嗎?地府不是最善惡分明嗎。” 縣令神情淡漠的橫眸而來,靈光威壓彷彿是千鈞重擔一下子落在宋中的身上。 噗。 魂體整體淡了三分他才罷手,卻沒有收回威壓,而是高高在上的平靜開口:“你一個小小凡人,安敢妄談善惡。” “答應這個條件,你以及你一家老小都能有個善終,不答應……” “現在本縣現在就派人勾了他們的魂魄,送你們一家老小團聚。” “孰是孰非,你自己清楚!” 縣令本不想出手,只想著坐鎮,憑師爺慢慢促成便是,沒想到此人倒是對地府頗有研究。 如果讓他去了羅都告到京城,他這金丹巔峰頃刻夷滅。 因此,在宋中說出善惡兩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活不成。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要讓宋中閉嘴。 這才引出宋中的一家老小。 師爺明顯看出縣尊已經動怒,他也沒有再勸,左右只是一個凡人的性命罷了,打殺了魂魄只留下真靈,送去都城轉世輪迴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只可惜他浪費口舌。 本以為此人能夠服軟,不想還硬氣到底。 宋中不是不會服軟的人。 如果他沒有見過老魔神,不曾聽說司命之主巫融的故事,他肯定忍了,可是現在他實在忍不下,堅持十年,苦尋無果,日夜觀想老魔神,他覺得地府不該是這樣的。 “……” 宋中咬牙堅持,魂體幾乎崩潰。 連地府的老天爺都被封印了,他又怎麼能覺得地府會越來越好。 篡奪權柄者比比皆是。 他實在不應該埋怨老魔神。 縣令冷哼一聲:“你服了?” 威壓稍一放鬆,他至少要讓宋中不能在羅都說話。 宋中切齒道:“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吧!” “這個該死的世道!” 縣令大怒,一個小小的凡人竟然還在大放厥詞,不由得開口道:“蒼天是沒有眼睛的!你呼喊誰都沒有用!” …… 一道沙啞而空靈的聲音在宋中的心中響徹: “看到那塊令牌了嗎?” 宋中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聲音,但是他卻準確的知道那是個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縣令腰間的令牌上,是一塊與陰差相似的玄鐵令牌,他看的清楚,卻不知道到底應該做什麼。 “拿過來。” 宋中聽話的伸出手。 聲音繼續: “取出裡面的哭喪棒。” 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哭喪棒,但是他念頭一轉,一根白色重棒出現在他的手中。 縣令震驚的看向能夠活動的宋中,眼前的耄耋老人竟然隨便伸手把他的腰牌拿走了,並且還取出裡面的法寶哭喪棒。 一介凡人怎麼可能執掌法寶? 更不用說令牌本來就是認主的,除了他沒人能夠使用。 沙啞而空靈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打他的頭!” 沒有任何的遲疑。 宋中惡狠狠地砸了過去。 嘭! 站在宋中面前的縣令被打了個趔趄。 伸手一摸,鮮血嘩啦啦的湧出。 他眼中的震驚依舊沒有褪去,縣令實在不明白一個普通的凡人到底為什麼能夠動用法寶,而且還是從他的手中拿去的法寶。 師爺張大了嘴巴。 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張口呼喚道:“來人吶!” 一時,十來位陰差蜂擁而至將宋中團團圍住。 宋中握住哭喪棒,驚訝和茫然交織在一塊,他就是覺得心中的聲音有些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聽過。 也不像是誰說的,倒像是自己內心的催促,然後他就聽取了自己內心的聲音。 “拿下他!” “殺!” “打!” 聲音的催促讓宋中再一次揮動哭喪棒。 砰砰砰! 連金丹縣令都被打的頭破血流,這些個陰差哪裡能抗住法寶。 一棒子下去就是個爆裂下場。 有些乾脆被打碎了手腳,肉泥還沾在哭喪棒上,宋中依然茫然卻在漸漸的追尋著心中的那一縷心聲。 哀嚎哭喊此起彼伏。 圍上來的陰差徹底被打散陣型。 宋中怔怔地看著手中哭喪棒:“我這麼厲害?!” 他就是再傻也該知道情況。 如果他真的有天賦早就可以修行,這分明是那縷聲音的問題。 “老天爺?!” 宋中輕聲呢喃。 “跟我念。” “天煞業罡,護佑吾身。” “天煞業罡,護佑吾身!” 嗡! 一層黑色的霧氣浮現。 縣令此刻也已經回過神來。 這哪裡是凡人,分明是個不俗的修士,當即捻訣施法。 施展法域。 請生死簿,掌陰陽印。 縣令胡欽非周身法力迸發,大吼道:“鎮!” 陰陽神印飛如山嶽。 轟。 神印在觸及到宋中的時候化作飛灰。 宋中分明是個凡人卻拿著哭喪棒一步步走近。 一棒子砸下來,金丹縣令身上的護體罡氣頓時破碎。 “形神合一。” “形神合一!” 黑色霧氣附著在宋中身上,宋中蒼老的容貌時光倒流般恢復到四五十歲。 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虛影踏開虛空從波紋中走了出來,站在了金丹縣令的面前,居高臨下,紅色的雙眸彷彿蒼天垂落。 高大虛影走到縣令面前,將他提了起來。 淡淡地說道:“我有大神通,本不想推行天下。” “修士也是人,人應該有自己的神智,而不該成為工具。” “可是現在看來……” “我錯了。” “地府修士不該有情,有情就會有私心,有私心就會謀私。” “既然如此,當去七情六慾。” 黑紫色橢圓形的指甲抵住金丹縣令的額頭。 這一刻胡欽非感受到了一種冰冷,深入靈魂的恐懼讓他止不住的戰慄,他很不想承認,可是眼前的虛影分明是那個人,是地府真正的老天爺。 這一日,地府的老天睜開雙眼。 胡欽非難以置信卻祈求道:“求老天爺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上孽鏡臺前照驗善惡。” 高大虛影目光冰冷。 黑紅絲線碎裂。 金丹縣令眼中的神智迅速消退。 神智消退靈智卻愈發強大。 “后土。” “我在。” 冥冥中的聲音傳來回答。 “接管。” “是。”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包括師爺和陰差十五人全部消去神智,只有越發強盛的靈智。 攥著令牌握著哭喪棒的宋中哪裡還不知道,肯定是老魔神在自己身上種下手段,不然怎麼可能會讓他擁有這麼強大的武力。 看向那虛影,宋中問道:“他們怎麼了?” 沙啞而空靈的聲音在他的心中迴盪:“他們變好了。” 看著那些不再哭嚎,眼中毫無情緒的陰差,宋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種無聲的毛骨悚然。 不是死亡,卻遠比死亡還要殘酷。 如今他才明白為什麼旁人會稱呼他為魔神。 這種詭異邪惡的手段他連想都不敢想。 徹底剝奪一個人的所有權力。 連死亡也一同剝奪! 到底是正還是邪。 宋中現在還分不清楚。

殿門厚重。

長廊深邃。

站在門前的宋中只覺得渾身冰冷,篩子一般想要搓手,可是他忍住了。

忍不住的暴漲的怒火。

世人都說老者是魔,是魔神,要獻祭天地眾生,因此招致封印。

他持懷疑的態度。

聽了老者的一席話,他以為老者雖算不上為蒼生著想,可是確實分了善惡,使得天下滄桑正道愈發有了向榮。

現在呢?

他就站在衙門內堂的門口。

見證著自己被人冒名頂替的大惡。

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拿走了自己的文章。

有口,說不出:

有手,動不了。

直到聽到那句‘人帶到了’他身上的諸多無形枷鎖才被卸下。

“快請。”威嚴的話語沒有半分請的意思。

宋中就這麼機械的邁步,向黑暗中走去。

呼。

燭火點亮。

仿如天光大盛。

端坐主位的是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人,在看到宋中後面色平靜的伸手道:“坐。”

宋中沉默的落座。

“上茶。”

貌美的侍女奉上熱茶。

坐在他對岸的一個儒生模樣的幕僚笑著說道:“這位就是亡城縣令,正七品,金丹巔峰的修為。宋先生或許對這些都沒有概念,說一句不客氣的話,請宋先生來的陰差連大人的一個眼神都接不住就會身死道消。”

宋中死死地攥著茶盞。

他的歲數不小了,見過世態炎涼、貪官汙吏橫行,本不該憤怒,可是他仍任無法抑制,沒想到以為不一樣的世界其實更加的殘酷。至少在大鎮朝廷,個體的力量並未超凡,沒有誰能夠一個眼神就殺死他人。

或許是因為他見過老魔神,聽過建立地府的種種艱辛,因此他天然對地府抱有好感。

路上的時候,雖然有一位冷冰冰的,然而卻也僅此而已,不像凡俗小吏。

差撥的話讓他對地府抱有很大的期待。

考中之後,造福一方。

可是真正來到地府縣衙後他才明白,曾經的自己多麼天真。

種種期待全都成了泡影。

宋中悵然道:“請宋某來……”

師爺笑著說道:“宋先生是聰明人,那篇文章實話說寫的非常好,可是並不是縣令非要昧了去,而是州牧的公子……。”

“因此,委屈宋先生了,以宋先生的天賦,踏入修行也緩慢如蝸牛,不如做個交易吧。”

宋中眯著眼睛問:“什麼交易?”

師爺解釋道:“只要宋先生什麼都不說,來日投胎的時候就會為宋先生提高修行的天賦。”

“這樣,來世宋先生就能輕而易舉的修行了。”

宋中沉聲問道:“你們這樣做就不怕遭報應嗎?地府不是最善惡分明嗎。”

縣令神情淡漠的橫眸而來,靈光威壓彷彿是千鈞重擔一下子落在宋中的身上。

噗。

魂體整體淡了三分他才罷手,卻沒有收回威壓,而是高高在上的平靜開口:“你一個小小凡人,安敢妄談善惡。”

“答應這個條件,你以及你一家老小都能有個善終,不答應……”

“現在本縣現在就派人勾了他們的魂魄,送你們一家老小團聚。”

“孰是孰非,你自己清楚!”

縣令本不想出手,只想著坐鎮,憑師爺慢慢促成便是,沒想到此人倒是對地府頗有研究。

如果讓他去了羅都告到京城,他這金丹巔峰頃刻夷滅。

因此,在宋中說出善惡兩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活不成。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要讓宋中閉嘴。

這才引出宋中的一家老小。

師爺明顯看出縣尊已經動怒,他也沒有再勸,左右只是一個凡人的性命罷了,打殺了魂魄只留下真靈,送去都城轉世輪迴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只可惜他浪費口舌。

本以為此人能夠服軟,不想還硬氣到底。

宋中不是不會服軟的人。

如果他沒有見過老魔神,不曾聽說司命之主巫融的故事,他肯定忍了,可是現在他實在忍不下,堅持十年,苦尋無果,日夜觀想老魔神,他覺得地府不該是這樣的。

“……”

宋中咬牙堅持,魂體幾乎崩潰。

連地府的老天爺都被封印了,他又怎麼能覺得地府會越來越好。

篡奪權柄者比比皆是。

他實在不應該埋怨老魔神。

縣令冷哼一聲:“你服了?”

威壓稍一放鬆,他至少要讓宋中不能在羅都說話。

宋中切齒道:“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吧!”

“這個該死的世道!”

縣令大怒,一個小小的凡人竟然還在大放厥詞,不由得開口道:“蒼天是沒有眼睛的!你呼喊誰都沒有用!”

……

一道沙啞而空靈的聲音在宋中的心中響徹:

“看到那塊令牌了嗎?”

宋中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聲音,但是他卻準確的知道那是個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縣令腰間的令牌上,是一塊與陰差相似的玄鐵令牌,他看的清楚,卻不知道到底應該做什麼。

“拿過來。”

宋中聽話的伸出手。

聲音繼續:

“取出裡面的哭喪棒。”

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哭喪棒,但是他念頭一轉,一根白色重棒出現在他的手中。

縣令震驚的看向能夠活動的宋中,眼前的耄耋老人竟然隨便伸手把他的腰牌拿走了,並且還取出裡面的法寶哭喪棒。

一介凡人怎麼可能執掌法寶?

更不用說令牌本來就是認主的,除了他沒人能夠使用。

沙啞而空靈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打他的頭!”

沒有任何的遲疑。

宋中惡狠狠地砸了過去。

嘭!

站在宋中面前的縣令被打了個趔趄。

伸手一摸,鮮血嘩啦啦的湧出。

他眼中的震驚依舊沒有褪去,縣令實在不明白一個普通的凡人到底為什麼能夠動用法寶,而且還是從他的手中拿去的法寶。

師爺張大了嘴巴。

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張口呼喚道:“來人吶!”

一時,十來位陰差蜂擁而至將宋中團團圍住。

宋中握住哭喪棒,驚訝和茫然交織在一塊,他就是覺得心中的聲音有些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聽過。

也不像是誰說的,倒像是自己內心的催促,然後他就聽取了自己內心的聲音。

“拿下他!”

“殺!”

“打!”

聲音的催促讓宋中再一次揮動哭喪棒。

砰砰砰!

連金丹縣令都被打的頭破血流,這些個陰差哪裡能抗住法寶。

一棒子下去就是個爆裂下場。

有些乾脆被打碎了手腳,肉泥還沾在哭喪棒上,宋中依然茫然卻在漸漸的追尋著心中的那一縷心聲。

哀嚎哭喊此起彼伏。

圍上來的陰差徹底被打散陣型。

宋中怔怔地看著手中哭喪棒:“我這麼厲害?!”

他就是再傻也該知道情況。

如果他真的有天賦早就可以修行,這分明是那縷聲音的問題。

“老天爺?!”

宋中輕聲呢喃。

“跟我念。”

“天煞業罡,護佑吾身。”

“天煞業罡,護佑吾身!”

嗡!

一層黑色的霧氣浮現。

縣令此刻也已經回過神來。

這哪裡是凡人,分明是個不俗的修士,當即捻訣施法。

施展法域。

請生死簿,掌陰陽印。

縣令胡欽非周身法力迸發,大吼道:“鎮!”

陰陽神印飛如山嶽。

轟。

神印在觸及到宋中的時候化作飛灰。

宋中分明是個凡人卻拿著哭喪棒一步步走近。

一棒子砸下來,金丹縣令身上的護體罡氣頓時破碎。

“形神合一。”

“形神合一!”

黑色霧氣附著在宋中身上,宋中蒼老的容貌時光倒流般恢復到四五十歲。

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虛影踏開虛空從波紋中走了出來,站在了金丹縣令的面前,居高臨下,紅色的雙眸彷彿蒼天垂落。

高大虛影走到縣令面前,將他提了起來。

淡淡地說道:“我有大神通,本不想推行天下。”

“修士也是人,人應該有自己的神智,而不該成為工具。”

“可是現在看來……”

“我錯了。”

“地府修士不該有情,有情就會有私心,有私心就會謀私。”

“既然如此,當去七情六慾。”

黑紫色橢圓形的指甲抵住金丹縣令的額頭。

這一刻胡欽非感受到了一種冰冷,深入靈魂的恐懼讓他止不住的戰慄,他很不想承認,可是眼前的虛影分明是那個人,是地府真正的老天爺。

這一日,地府的老天睜開雙眼。

胡欽非難以置信卻祈求道:“求老天爺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上孽鏡臺前照驗善惡。”

高大虛影目光冰冷。

黑紅絲線碎裂。

金丹縣令眼中的神智迅速消退。

神智消退靈智卻愈發強大。

“后土。”

“我在。”

冥冥中的聲音傳來回答。

“接管。”

“是。”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包括師爺和陰差十五人全部消去神智,只有越發強盛的靈智。

攥著令牌握著哭喪棒的宋中哪裡還不知道,肯定是老魔神在自己身上種下手段,不然怎麼可能會讓他擁有這麼強大的武力。

看向那虛影,宋中問道:“他們怎麼了?”

沙啞而空靈的聲音在他的心中迴盪:“他們變好了。”

看著那些不再哭嚎,眼中毫無情緒的陰差,宋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種無聲的毛骨悚然。

不是死亡,卻遠比死亡還要殘酷。

如今他才明白為什麼旁人會稱呼他為魔神。

這種詭異邪惡的手段他連想都不敢想。

徹底剝奪一個人的所有權力。

連死亡也一同剝奪!

到底是正還是邪。

宋中現在還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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