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我道

我在尊魂幡裡當主魂·靈山王·2,368·2026/3/27

石柱閉上雙眼。 仙師這一掌將他打的重傷,根本爬不起來。 如今眼看著覆蓋了光芒的腿腳就要落下。 空氣壓迫之下,好似連呼吸都不再順暢。 石柱能看到仙師靴子底下的泥漬,離他越來越近。 他明白自己要死了。 甚至,石柱已經預見到自己頭顱宛如破爛的西瓜在地上炸開,紅白流淌一地。 他死了不要緊,只是向老頭託他辦的事情沒辦法完成了。 “嗚呼。” 閉眼數息。 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石柱感覺自己還有意識。 這才睜開雙眼。 眼前的山羊鬍仙師依舊保持著抬腳的動作,但是卻目光呆滯,身軀僵硬,一動不動。 外在看來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是內部識海可是鬧翻了天。 “何方妖孽,竟敢闖入某家識海。” 空曠識海內,靈魂體的周良衝著黑暗盡頭的那道黑影厲喝。 同時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管是什麼魑魅魍魎,能夠侵入練氣士的識海都足以說明對方不簡單。 塗山君從黑暗中走出來,晃動脖頸,露出口中獠牙。 “惡鬼反噬?” 周良當即認出了塗山君的模樣,分明是尊魂幡上繪製的那尊猙獰惡鬼。 頓時神色凝重。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惡鬼反噬了。 他拼命的運轉法力,死死的盯著高大鬼影,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才是尊魂幡幡主,爾敢!” 塗山君走到周良的面前。 一把抓住周良魂魄的脖子,將他從靈臺拖拽了出來。 聲音沙啞的問道:“你為何會來尋向虎?” 他沒有詢問李青楓的屍首,屍首目標那麼大,根本就沒法隱藏,沒有必要特別詢問眼前此人。 周良張大嘴巴,驚駭莫名。 他驚呆了。 倒不如說根本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尊魂幡內的魂魄就是有靈智,大多也只是簡單行動,憑些本能行事。 眼前這隻惡鬼不僅僅擁有不低的神智,竟然還能完整的說話詢問。 簡直聞所未聞。 說出去也驚世駭俗。 “說話。”塗山君厲喝的同時,鬼手收縮。 “五靈宗的弟子,從八方郡城趕來。” “我只是從他的話語中,抽絲剝繭查詢而來。” 塗山君神色陰沉,那人果然追過來了:“他人呢?” 周良眼珠子一轉,他差點脫口而出此人已經離開,趕忙住嘴哄騙道:“還在供奉樓做客。” 塗山君笑了起來:“想騙我。” 周良神色微變,暗道不好。 “上月,那個魔修的劍簪法器在誰手中?” 周良心中驚歎恍然:怪不得那個人追到梁都來尋找尊魂幡,原來真的非同尋常。 神智非常也就罷了,他問的還是和那魔修有關係的物件。 “難道劍簪才是控制魂幡的關鍵?” 由不得周良不多想,若是劍簪才是關鍵的話,他冒失的用法力祭煉魂幡和送死無異。 周良想要抵抗,奈何他根本不是惡鬼主魂的對手。 他擁有法力不假,但是識海中比拼的是神魂的強度,法力幫助微乎其微。 所以實力遠低於塗山君的周良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半晌,周良似乎已經反應了過來,語氣稍緩:“我不知道。” 塗山君摁住他的腦袋,紫黑色的指甲扎進頭皮,直接讓周良疼的瞪大了眼睛。 周良像是上了岸的活魚,雙眼泛白,張大嘴巴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不老實,那就死吧。” 塗山君猩紅的鬼眼不見絲毫動搖,只是漸漸收緊手掌。 沒人能經受得住來自靈魂的折磨,修士也一樣。 周良看到了塗山君眼中的冷漠,那是對他的漠視,就像是他的命和蟲子、螻蟻沒有分別。 這惡鬼也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從他的嘴裡撬出有用的訊息。 眼見他不配合,竟然想直接捏碎他的魂魄。 “我……說。” 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微不可聞。 周良頓感脖頸一鬆,剛才所有的壓力頓時消減。 他不住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息。 “劍簪法器是中品,他們爭執不下,所以放在供奉樓的府庫裡。” “但是沒有我的幫助,憑你自己根本就進不去府庫。”周良還不忘給塗山君下套,著重的強調他的作用。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幫你取回劍簪。” “跟著我,不委屈你。” “我們可以聯手,將梁都內其餘的散修挨個捕殺,到時候湊湊靈石,前往更廣闊的天地。” 周良還在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自己能夠幫助魂幡帶來的利益。 他不懂魂幡,也不懂鬼。 但是他懂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要資源利益足夠,就是惡鬼也能被說服。 塗山君本來神色淡漠,然而猩紅鬼眼卻漸漸的浮現戾氣。 周良說的真好啊。 令人動心。 真是個合格的利慾薰心卻又謹言慎行、能言善辯的真小人。 不去做說客,真是浪費人才。 修仙嘛,資源爭奪,陰同道,殺好友,奪人寶物,不寒磣。 塗山君只想說,放屁! 攥緊周良魂魄的脖子,遊說的聲音戛然而止。 塗山君壓低了聲音,猩紅鬼眼直視周良,面露猙獰:“你的話,讓我想起了很不好的回憶。” “這讓我很憤怒!” “府庫。” 周良掙扎著,終於想起了塗山君的問題。 也許他覺得只要說出來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他低估了塗山君的殺意。 倒不如說,在塗山君發動反噬的時候,他就已經再沒有活下去的道理。 將周良的魂魄硬生生的撕扯出識海,扔進尊魂幡。 以他練氣六層的實力,反噬周良這個練氣五層的練氣士,簡直易如反掌。 何況三式魔猿定意拳還能增強神魂,周良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隨著練氣五層練氣士的補充,塗山君的實力又小有提升。 識海靈臺空出。 塗山君直接入主身軀。 不像是最初反噬趙世顯的生澀疲憊,好似拖了個死屍。 那時候趙世顯已經身受重傷,又被侯伯旭的法劍刺穿心臟,身軀早就撐不住,所以異常的疲憊。 現在只覺得沉重,像是負重前行。 遠比那個時候要輕鬆。 丹田內的法力只缺少了輸入尊魂幡的一部分,還剩餘九成多。 塗山君晃動身軀,慢慢熟悉。 關節嘎嘣嘎嘣作響。 低頭看向地上趴著的石柱,收回了腳。 如果周良只是單純的拿走尊魂幡,塗山君不會反噬他。 只是千不該萬不該,在拿走尊魂幡後還不想善罷甘休。 美其名曰入住尊魂幡成為役魂是榮幸。 既然周良覺得是榮幸,塗山君就讓他嘗試一下,被煉入尊魂幡的滋味,看看這榮幸到底值不值得。 至於順手救石柱。 要說心中沒這事兒,還是不對的。 塗山君心中有些傾斜。 不多。 “感謝向老頭兒吧,若不是因為你與他相識,我也不會出手。” “我確實痛恨魔修。” “但是我……又何嘗不是呢。” 塗山君微微抬頭,並沒有將心中的這幾句話說出來。 轉身就要離去。 既然已經得了練氣士的身軀,該去找回李青楓的屍首和丟失的劍簪法器了。 瞧見山羊鬍仙師要走,石柱掙扎著抱住大腿。 口中溢血,目光堅定:“你不能帶走它。”

石柱閉上雙眼。

仙師這一掌將他打的重傷,根本爬不起來。

如今眼看著覆蓋了光芒的腿腳就要落下。

空氣壓迫之下,好似連呼吸都不再順暢。

石柱能看到仙師靴子底下的泥漬,離他越來越近。

他明白自己要死了。

甚至,石柱已經預見到自己頭顱宛如破爛的西瓜在地上炸開,紅白流淌一地。

他死了不要緊,只是向老頭託他辦的事情沒辦法完成了。

“嗚呼。”

閉眼數息。

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石柱感覺自己還有意識。

這才睜開雙眼。

眼前的山羊鬍仙師依舊保持著抬腳的動作,但是卻目光呆滯,身軀僵硬,一動不動。

外在看來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是內部識海可是鬧翻了天。

“何方妖孽,竟敢闖入某家識海。”

空曠識海內,靈魂體的周良衝著黑暗盡頭的那道黑影厲喝。

同時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管是什麼魑魅魍魎,能夠侵入練氣士的識海都足以說明對方不簡單。

塗山君從黑暗中走出來,晃動脖頸,露出口中獠牙。

“惡鬼反噬?”

周良當即認出了塗山君的模樣,分明是尊魂幡上繪製的那尊猙獰惡鬼。

頓時神色凝重。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惡鬼反噬了。

他拼命的運轉法力,死死的盯著高大鬼影,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才是尊魂幡幡主,爾敢!”

塗山君走到周良的面前。

一把抓住周良魂魄的脖子,將他從靈臺拖拽了出來。

聲音沙啞的問道:“你為何會來尋向虎?”

他沒有詢問李青楓的屍首,屍首目標那麼大,根本就沒法隱藏,沒有必要特別詢問眼前此人。

周良張大嘴巴,驚駭莫名。

他驚呆了。

倒不如說根本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尊魂幡內的魂魄就是有靈智,大多也只是簡單行動,憑些本能行事。

眼前這隻惡鬼不僅僅擁有不低的神智,竟然還能完整的說話詢問。

簡直聞所未聞。

說出去也驚世駭俗。

“說話。”塗山君厲喝的同時,鬼手收縮。

“五靈宗的弟子,從八方郡城趕來。”

“我只是從他的話語中,抽絲剝繭查詢而來。”

塗山君神色陰沉,那人果然追過來了:“他人呢?”

周良眼珠子一轉,他差點脫口而出此人已經離開,趕忙住嘴哄騙道:“還在供奉樓做客。”

塗山君笑了起來:“想騙我。”

周良神色微變,暗道不好。

“上月,那個魔修的劍簪法器在誰手中?”

周良心中驚歎恍然:怪不得那個人追到梁都來尋找尊魂幡,原來真的非同尋常。

神智非常也就罷了,他問的還是和那魔修有關係的物件。

“難道劍簪才是控制魂幡的關鍵?”

由不得周良不多想,若是劍簪才是關鍵的話,他冒失的用法力祭煉魂幡和送死無異。

周良想要抵抗,奈何他根本不是惡鬼主魂的對手。

他擁有法力不假,但是識海中比拼的是神魂的強度,法力幫助微乎其微。

所以實力遠低於塗山君的周良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半晌,周良似乎已經反應了過來,語氣稍緩:“我不知道。”

塗山君摁住他的腦袋,紫黑色的指甲扎進頭皮,直接讓周良疼的瞪大了眼睛。

周良像是上了岸的活魚,雙眼泛白,張大嘴巴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不老實,那就死吧。”

塗山君猩紅的鬼眼不見絲毫動搖,只是漸漸收緊手掌。

沒人能經受得住來自靈魂的折磨,修士也一樣。

周良看到了塗山君眼中的冷漠,那是對他的漠視,就像是他的命和蟲子、螻蟻沒有分別。

這惡鬼也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從他的嘴裡撬出有用的訊息。

眼見他不配合,竟然想直接捏碎他的魂魄。

“我……說。”

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微不可聞。

周良頓感脖頸一鬆,剛才所有的壓力頓時消減。

他不住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息。

“劍簪法器是中品,他們爭執不下,所以放在供奉樓的府庫裡。”

“但是沒有我的幫助,憑你自己根本就進不去府庫。”周良還不忘給塗山君下套,著重的強調他的作用。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幫你取回劍簪。”

“跟著我,不委屈你。”

“我們可以聯手,將梁都內其餘的散修挨個捕殺,到時候湊湊靈石,前往更廣闊的天地。”

周良還在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自己能夠幫助魂幡帶來的利益。

他不懂魂幡,也不懂鬼。

但是他懂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要資源利益足夠,就是惡鬼也能被說服。

塗山君本來神色淡漠,然而猩紅鬼眼卻漸漸的浮現戾氣。

周良說的真好啊。

令人動心。

真是個合格的利慾薰心卻又謹言慎行、能言善辯的真小人。

不去做說客,真是浪費人才。

修仙嘛,資源爭奪,陰同道,殺好友,奪人寶物,不寒磣。

塗山君只想說,放屁!

攥緊周良魂魄的脖子,遊說的聲音戛然而止。

塗山君壓低了聲音,猩紅鬼眼直視周良,面露猙獰:“你的話,讓我想起了很不好的回憶。”

“這讓我很憤怒!”

“府庫。”

周良掙扎著,終於想起了塗山君的問題。

也許他覺得只要說出來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他低估了塗山君的殺意。

倒不如說,在塗山君發動反噬的時候,他就已經再沒有活下去的道理。

將周良的魂魄硬生生的撕扯出識海,扔進尊魂幡。

以他練氣六層的實力,反噬周良這個練氣五層的練氣士,簡直易如反掌。

何況三式魔猿定意拳還能增強神魂,周良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隨著練氣五層練氣士的補充,塗山君的實力又小有提升。

識海靈臺空出。

塗山君直接入主身軀。

不像是最初反噬趙世顯的生澀疲憊,好似拖了個死屍。

那時候趙世顯已經身受重傷,又被侯伯旭的法劍刺穿心臟,身軀早就撐不住,所以異常的疲憊。

現在只覺得沉重,像是負重前行。

遠比那個時候要輕鬆。

丹田內的法力只缺少了輸入尊魂幡的一部分,還剩餘九成多。

塗山君晃動身軀,慢慢熟悉。

關節嘎嘣嘎嘣作響。

低頭看向地上趴著的石柱,收回了腳。

如果周良只是單純的拿走尊魂幡,塗山君不會反噬他。

只是千不該萬不該,在拿走尊魂幡後還不想善罷甘休。

美其名曰入住尊魂幡成為役魂是榮幸。

既然周良覺得是榮幸,塗山君就讓他嘗試一下,被煉入尊魂幡的滋味,看看這榮幸到底值不值得。

至於順手救石柱。

要說心中沒這事兒,還是不對的。

塗山君心中有些傾斜。

不多。

“感謝向老頭兒吧,若不是因為你與他相識,我也不會出手。”

“我確實痛恨魔修。”

“但是我……又何嘗不是呢。”

塗山君微微抬頭,並沒有將心中的這幾句話說出來。

轉身就要離去。

既然已經得了練氣士的身軀,該去找回李青楓的屍首和丟失的劍簪法器了。

瞧見山羊鬍仙師要走,石柱掙扎著抱住大腿。

口中溢血,目光堅定:“你不能帶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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