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換身

我在尊魂幡裡當主魂·靈山王·3,261·2026/3/27

“是你的相熟玩伴嗎?” “不是。” “與你有恩惠?” “也沒有。” “你想勸勸他們?” “……” 瘦猴沒有繼續否定,也許他在做了那個夢之後就覺得這不是一條能闖出去的路,於是也就產生了惻隱,想要勸一勸那同病相鄰的同齡人。 他又不知道如何做,如何開口,也就求到了塗山君這裡。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你能改他們這一次的選擇,卻未必能一路幫他們走過。” “既不是你的玩伴又不是相熟,更無恩惠,何必為這樣的事情煩憂。”塗山君挽動一根鋼針,穿插著黑紅色絲線,像是在縫補著什麼東西,聽著瘦猴的話,更是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神色淡然冷漠。 站定在原地的瘦猴恍然驚訝,倒退了小半步。 滴溜圓的眼睛看向那側臥縫補的高大身影。 他原本以為虎叔是所謂的江湖豪俠,話本中高來高去的劍仙。不過一是困苦蟄伏,只待風雲際會就將翱翔九天,上可摘星攬月,下可鎮江挫海。 雖然人看起來有些兇,實際相處起來頗為和善,更兼豪情,讓他不由敬仰。 現在再一看。 誰家的劍仙大能窩在院子裡繡花。 與昨日和善相比,今日的語氣分明沒有變化,卻生出無窮的淡漠。 就好像,他從來都不會多關心芸芸眾眾的疾苦,也不懂得如何大發善心。 這不由得讓瘦猴懷疑,昨日虎叔說替他理論,是真的還是給他個安慰。 “唉。”瘦猴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 誰家教習落魄到來他們這孤幼院。 說是教習卻什麼都不教。 每日早出晚歸的見不到人。 也就是這幾日才在白天見到人影,估計也像是阿姐那樣奔波著。 漂亮話誰都會說。 教習能抽出時間敷衍他這個半大孩子,他本該知足的。 說來也很尋常,原先他自己都覺得那是一條好路,要不是做了個夢,驚醒過來,估計也要和阿姐吵鬧,多半是以吃‘竹條炒肉’結束自己的江湖夢。 小孩子心性來的快去的也快。 從院裡離開,就與小夥伴們玩在一起。 完全將剛才的事情拋擲腦後。 塗山君倒也沒有多管閒事。 如果是那孤臨院的院長尋三娘幫助,他或許在三孃的央求下看看。 然而,這般風平浪靜,怎能因為小孩子的一時惻隱而多說什麼。他不想強迫別人做出選擇,施展入夢術只是讓瘦猴見識殘酷。 以瘦猴的靈根和心性,不該將事情浪費在這裡。 他當年回小靈州的時候,除了見過溫鵬之外,連溫家剩下的人都沒有照面。 …… 經過幾日的教導以及夢中練習,許三孃的畫符水平已經完全入門,並且那幾張一階的符籙也能熟練的畫出。 左右不過是幾天的功夫,甚至連符紙都沒有浪費多少。 這讓許三娘驚歎:“難道我真是這一道的天才?” 塗山君啞然。 有他這位符陣大宗師看顧,別說是這等修為,縱然是練氣初期,完全沒有天賦的新手,也能迅速上手。 他顯然不會這樣說,有時候就該有這樣的信念才能在修仙百藝上精進,總是懷疑自己是無法進步的。 現在由三娘畫符,再蓋上他的印章。 其實本不用這麼繁瑣,塗山君堪稱印表機器,別說十幾張符籙,縱然是幾十張,上百張,甚至幾百張在他手中都跟玩一樣。 只不過許三娘不要他的錢財,非要親歷親為。 因此就將這門本事教給她。 塗山君抿嘴微笑不說話,他說是那麼一說,實際上頗為欣慰。 在這求道路上,求人不如求己,有些因果賬欠下就要還,自力更生沒有什麼不好。 掙錢來也能自個兒支配著。 對於普通的練氣士而言,修為和兜裡的靈石才是他們的底氣,掌握著這兩樣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有人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塗山君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阻止。 半月。 期間許三孃的那位公孫大姐邀請過她,說是想再看一場三孃的劍舞,不過許三娘忙於畫符也就回絕,這些日子倒是催得緊了些,就好像公孫大姐有什麼事情催著她,讓她不得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著催促了許三娘。 這日。 敲門聲再響。 許三娘前去開了門。 正是病虎幫的白紙扇鶴書立。 今日同樣帶著一份厚禮,站在門外。 “鶴先生?” 許三娘頗為詫異的看向那人,此人月前不是來過了一次。 怎麼現在又上門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不用說帶著厚禮前來,肯定有什麼事情。如果是能幫得上的許三娘倒也不介意幫忙,只不過她一個孤幼院掌印又有什麼能力呢。 “許掌印。”鶴書立頗為恭敬的拱手行禮。 …… “什麼?!” 許三娘驚詫的同時怒聲道:“不成。我不同意。” 不知道因為什麼惹得三娘發火,就連院子內的娃兒們都嚇的縮到了一旁。 有眼力見的眼珠子滴溜一轉,轉身就往後院跑出,不管出什麼事情,人多總是勢重的,這才要尋大人來。 正巧,後院就住著一個。 “許掌印啊,人各有志嘛。” “侯烽既然選擇了我們病虎幫,我們也願意接受。” “往後不需要風餐露宿,能得到功法靈丹用做修行,甚至還能去更為廣闊的天地,何樂而不為呢。許掌印有何必非要阻止孩子的前程。” 鶴書立將手中的禮盒往桌上一推,說道:“只要許掌印點頭,我病虎幫還有厚禮相送,往後啊,鄰裡之間互幫互助。” 他話語中的侯烽正是瘦猴,只不過沒想到許三娘沒等來學堂歸來的瘦猴,反而等來鶴書立。 “拿走!” “連同你們上次送的一遭拿走!”許三娘勃然大怒。 她這樣做和賣孩子有什麼區別。 別人尚且不論,她就是再窮也不會賣孤幼院的孩子們。她有錢,有修為,有手有腳,怎可能做這樣的缺德事。 鶴書立原本和善的好好先生的面色頓時變了,陰沉間冷冷的說道:“許掌印非要如此難堪嗎。” 許三娘冷冽的鳳眸盯著鶴書立,周身氣息波動,呵斥道:“我說了,讓瘦猴回家。不然養濟司衙門的修士一定會上門與你們紛說一二。” “呵呵。” “許掌印還是太天真了。我病虎幫確實是小幫派,然而上頭卻有深厚背景。” “任你去哪裡告。” “我勸許掌印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收下禮物對你我都好。” “不然,許掌印一介女流之輩。在下可不敢保證許掌印安全吶。”鶴書立冷哼一聲,隨後袖袍一甩起身。 若不是上頭催的緊,他們也不用這麼強硬的手段,慢慢攻克總有辦法的。奈何上頭一句話,底下人都得勞碌。 許三娘鳳眸一沉,難道她真要求到那裡。 但為了孤幼院孩子們的安全,低頭也就低頭吧。 應該也不需要,她可以尋青婆婆幫忙。 “你說誰的安全不保證?” 就在許三娘思索的時候,一道空靈中帶著嘶啞的聲音響起。 鐵靴落地,發出沉悶聲響。 只聽那步伐便知道來人身形要麼高大要麼臃腫。而正如鶴書立所想的那樣,走入正堂的是個身形高大的修士。 “塗山大哥。” 走入正堂,背對光影的高大玄黑道袍修士正是塗山君。 塗山君的眼中帶著如寒霜的冷意,他以為本地的幫派足夠懂規矩,沒想到也會如此肆意妄為。 吧嗒。 高大的身影距離鶴書立不過三寸左右,將外頭黃昏的光芒完全遮蓋。 鶴書立仰頭看去,那人竟比他高出兩個頭,雙眸睥睨下來,帶來的壓迫感讓他想要後退,然而他身後就是椅子,差點沒一屁股坐回去。 “你是什麼人?” 鶴書立嚥了一口吐沫,強裝鎮定的說道:“敢管我病虎幫的事。” “把人交出來你能活著走出去。” “侯烽乃是自願入我門中,你們憑什麼替他做決定?這樣的事情,就算在天機府打官司,你們也不佔理。” “誰都可能入會,唯獨瘦猴不會。”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讓他做了個夢。” “夢?”鶴書立還在茫然之中。 那玄黑道袍的修士好似根本沒有為他解釋的意思,只是微微搖頭道:“沒想到黃石被我殺了之後,你們反而更不懂規矩。” 玄黑道袍的修士張開大手。 鶴書立瞪大眼睛,他聽到了什麼。 黃石死了。 被眼前這個人殺了。 忠義社黃石,大小也算一個人物,雖不及他們病虎幫,卻也不是軟柿子。 聽說黃石突發惡疾,天不亮人就沒了。 然而,現在他卻從眼前人的口中聽到了真相。 大手像是鐵鉗子般落在鶴書立的腦袋上。 青白見深,原本透明的指甲已經長成橢圓形的黑紫色。 “既然你什麼都不想說,那就讓本座親自看看吧。” 嗖。 黑紅色的絲線,宛如鋼針般紮在了鶴書立的後腦勺。 鶴書立只覺得一陣恍惚。 …… 他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的孤幼院。 回頭看了看,再看看空空如也的雙手,頓時滿意的點頭。 侯烽的事情已經擺平,他也能回去。 …… “塗山大哥。” 許三孃的看向塗山君,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 “不必如此煩擾。” “你且在院內等我。” 玄黑道袍的身軀化煞氣消散。 許三娘只覺得法力驟然流失了三成有餘,袖袍中的黑金魂幡展開,一道消瘦高大的身影從那長如布匹門框的長幡中走出。 在看到那人的瞬間,許三娘就發現他的靈機氣息晦澀難懂。 “築基?” 許三娘心中驚詫道。 這氣息的轉換就像是換了一具身軀,那塗山大哥的本尊器靈脩為又該是什麼? 念頭剛起就被憂慮佔據。 還不知道瘦猴那邊的情形如何。

“是你的相熟玩伴嗎?”

“不是。”

“與你有恩惠?”

“也沒有。”

“你想勸勸他們?”

“……”

瘦猴沒有繼續否定,也許他在做了那個夢之後就覺得這不是一條能闖出去的路,於是也就產生了惻隱,想要勸一勸那同病相鄰的同齡人。

他又不知道如何做,如何開口,也就求到了塗山君這裡。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你能改他們這一次的選擇,卻未必能一路幫他們走過。”

“既不是你的玩伴又不是相熟,更無恩惠,何必為這樣的事情煩憂。”塗山君挽動一根鋼針,穿插著黑紅色絲線,像是在縫補著什麼東西,聽著瘦猴的話,更是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神色淡然冷漠。

站定在原地的瘦猴恍然驚訝,倒退了小半步。

滴溜圓的眼睛看向那側臥縫補的高大身影。

他原本以為虎叔是所謂的江湖豪俠,話本中高來高去的劍仙。不過一是困苦蟄伏,只待風雲際會就將翱翔九天,上可摘星攬月,下可鎮江挫海。

雖然人看起來有些兇,實際相處起來頗為和善,更兼豪情,讓他不由敬仰。

現在再一看。

誰家的劍仙大能窩在院子裡繡花。

與昨日和善相比,今日的語氣分明沒有變化,卻生出無窮的淡漠。

就好像,他從來都不會多關心芸芸眾眾的疾苦,也不懂得如何大發善心。

這不由得讓瘦猴懷疑,昨日虎叔說替他理論,是真的還是給他個安慰。

“唉。”瘦猴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

誰家教習落魄到來他們這孤幼院。

說是教習卻什麼都不教。

每日早出晚歸的見不到人。

也就是這幾日才在白天見到人影,估計也像是阿姐那樣奔波著。

漂亮話誰都會說。

教習能抽出時間敷衍他這個半大孩子,他本該知足的。

說來也很尋常,原先他自己都覺得那是一條好路,要不是做了個夢,驚醒過來,估計也要和阿姐吵鬧,多半是以吃‘竹條炒肉’結束自己的江湖夢。

小孩子心性來的快去的也快。

從院裡離開,就與小夥伴們玩在一起。

完全將剛才的事情拋擲腦後。

塗山君倒也沒有多管閒事。

如果是那孤臨院的院長尋三娘幫助,他或許在三孃的央求下看看。

然而,這般風平浪靜,怎能因為小孩子的一時惻隱而多說什麼。他不想強迫別人做出選擇,施展入夢術只是讓瘦猴見識殘酷。

以瘦猴的靈根和心性,不該將事情浪費在這裡。

他當年回小靈州的時候,除了見過溫鵬之外,連溫家剩下的人都沒有照面。

……

經過幾日的教導以及夢中練習,許三孃的畫符水平已經完全入門,並且那幾張一階的符籙也能熟練的畫出。

左右不過是幾天的功夫,甚至連符紙都沒有浪費多少。

這讓許三娘驚歎:“難道我真是這一道的天才?”

塗山君啞然。

有他這位符陣大宗師看顧,別說是這等修為,縱然是練氣初期,完全沒有天賦的新手,也能迅速上手。

他顯然不會這樣說,有時候就該有這樣的信念才能在修仙百藝上精進,總是懷疑自己是無法進步的。

現在由三娘畫符,再蓋上他的印章。

其實本不用這麼繁瑣,塗山君堪稱印表機器,別說十幾張符籙,縱然是幾十張,上百張,甚至幾百張在他手中都跟玩一樣。

只不過許三娘不要他的錢財,非要親歷親為。

因此就將這門本事教給她。

塗山君抿嘴微笑不說話,他說是那麼一說,實際上頗為欣慰。

在這求道路上,求人不如求己,有些因果賬欠下就要還,自力更生沒有什麼不好。

掙錢來也能自個兒支配著。

對於普通的練氣士而言,修為和兜裡的靈石才是他們的底氣,掌握著這兩樣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有人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塗山君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阻止。

半月。

期間許三孃的那位公孫大姐邀請過她,說是想再看一場三孃的劍舞,不過許三娘忙於畫符也就回絕,這些日子倒是催得緊了些,就好像公孫大姐有什麼事情催著她,讓她不得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著催促了許三娘。

這日。

敲門聲再響。

許三娘前去開了門。

正是病虎幫的白紙扇鶴書立。

今日同樣帶著一份厚禮,站在門外。

“鶴先生?”

許三娘頗為詫異的看向那人,此人月前不是來過了一次。

怎麼現在又上門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不用說帶著厚禮前來,肯定有什麼事情。如果是能幫得上的許三娘倒也不介意幫忙,只不過她一個孤幼院掌印又有什麼能力呢。

“許掌印。”鶴書立頗為恭敬的拱手行禮。

……

“什麼?!”

許三娘驚詫的同時怒聲道:“不成。我不同意。”

不知道因為什麼惹得三娘發火,就連院子內的娃兒們都嚇的縮到了一旁。

有眼力見的眼珠子滴溜一轉,轉身就往後院跑出,不管出什麼事情,人多總是勢重的,這才要尋大人來。

正巧,後院就住著一個。

“許掌印啊,人各有志嘛。”

“侯烽既然選擇了我們病虎幫,我們也願意接受。”

“往後不需要風餐露宿,能得到功法靈丹用做修行,甚至還能去更為廣闊的天地,何樂而不為呢。許掌印有何必非要阻止孩子的前程。”

鶴書立將手中的禮盒往桌上一推,說道:“只要許掌印點頭,我病虎幫還有厚禮相送,往後啊,鄰裡之間互幫互助。”

他話語中的侯烽正是瘦猴,只不過沒想到許三娘沒等來學堂歸來的瘦猴,反而等來鶴書立。

“拿走!”

“連同你們上次送的一遭拿走!”許三娘勃然大怒。

她這樣做和賣孩子有什麼區別。

別人尚且不論,她就是再窮也不會賣孤幼院的孩子們。她有錢,有修為,有手有腳,怎可能做這樣的缺德事。

鶴書立原本和善的好好先生的面色頓時變了,陰沉間冷冷的說道:“許掌印非要如此難堪嗎。”

許三娘冷冽的鳳眸盯著鶴書立,周身氣息波動,呵斥道:“我說了,讓瘦猴回家。不然養濟司衙門的修士一定會上門與你們紛說一二。”

“呵呵。”

“許掌印還是太天真了。我病虎幫確實是小幫派,然而上頭卻有深厚背景。”

“任你去哪裡告。”

“我勸許掌印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收下禮物對你我都好。”

“不然,許掌印一介女流之輩。在下可不敢保證許掌印安全吶。”鶴書立冷哼一聲,隨後袖袍一甩起身。

若不是上頭催的緊,他們也不用這麼強硬的手段,慢慢攻克總有辦法的。奈何上頭一句話,底下人都得勞碌。

許三娘鳳眸一沉,難道她真要求到那裡。

但為了孤幼院孩子們的安全,低頭也就低頭吧。

應該也不需要,她可以尋青婆婆幫忙。

“你說誰的安全不保證?”

就在許三娘思索的時候,一道空靈中帶著嘶啞的聲音響起。

鐵靴落地,發出沉悶聲響。

只聽那步伐便知道來人身形要麼高大要麼臃腫。而正如鶴書立所想的那樣,走入正堂的是個身形高大的修士。

“塗山大哥。”

走入正堂,背對光影的高大玄黑道袍修士正是塗山君。

塗山君的眼中帶著如寒霜的冷意,他以為本地的幫派足夠懂規矩,沒想到也會如此肆意妄為。

吧嗒。

高大的身影距離鶴書立不過三寸左右,將外頭黃昏的光芒完全遮蓋。

鶴書立仰頭看去,那人竟比他高出兩個頭,雙眸睥睨下來,帶來的壓迫感讓他想要後退,然而他身後就是椅子,差點沒一屁股坐回去。

“你是什麼人?”

鶴書立嚥了一口吐沫,強裝鎮定的說道:“敢管我病虎幫的事。”

“把人交出來你能活著走出去。”

“侯烽乃是自願入我門中,你們憑什麼替他做決定?這樣的事情,就算在天機府打官司,你們也不佔理。”

“誰都可能入會,唯獨瘦猴不會。”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讓他做了個夢。”

“夢?”鶴書立還在茫然之中。

那玄黑道袍的修士好似根本沒有為他解釋的意思,只是微微搖頭道:“沒想到黃石被我殺了之後,你們反而更不懂規矩。”

玄黑道袍的修士張開大手。

鶴書立瞪大眼睛,他聽到了什麼。

黃石死了。

被眼前這個人殺了。

忠義社黃石,大小也算一個人物,雖不及他們病虎幫,卻也不是軟柿子。

聽說黃石突發惡疾,天不亮人就沒了。

然而,現在他卻從眼前人的口中聽到了真相。

大手像是鐵鉗子般落在鶴書立的腦袋上。

青白見深,原本透明的指甲已經長成橢圓形的黑紫色。

“既然你什麼都不想說,那就讓本座親自看看吧。”

嗖。

黑紅色的絲線,宛如鋼針般紮在了鶴書立的後腦勺。

鶴書立只覺得一陣恍惚。

……

他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的孤幼院。

回頭看了看,再看看空空如也的雙手,頓時滿意的點頭。

侯烽的事情已經擺平,他也能回去。

……

“塗山大哥。”

許三孃的看向塗山君,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

“不必如此煩擾。”

“你且在院內等我。”

玄黑道袍的身軀化煞氣消散。

許三娘只覺得法力驟然流失了三成有餘,袖袍中的黑金魂幡展開,一道消瘦高大的身影從那長如布匹門框的長幡中走出。

在看到那人的瞬間,許三娘就發現他的靈機氣息晦澀難懂。

“築基?”

許三娘心中驚詫道。

這氣息的轉換就像是換了一具身軀,那塗山大哥的本尊器靈脩為又該是什麼?

念頭剛起就被憂慮佔據。

還不知道瘦猴那邊的情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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